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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145

2022-12-21 作者:紅拂

我拆了頸間的絲巾,“一週前達成結盟,我們的要求是,他滅了竇華林,我們滅陶本喬,有前後的順序,他前我們後。一晃五天了,他按兵不動,可我們剛踩好點,他就鏟了竇華林。”

大光倒抽氣,他警惕十足凝視著嚴昭,“哥?”

始終一言不發專注考察地形的嚴昭抬起頭,他目光投向我的臉,“誰和你說甚麼了。”

我並沒將許兆維的一切都供出,我只說,“要反將他一軍,不然他會卸磨殺驢的,你的勢力在烏省遜色他太多。”

嚴昭沉默著,我站起走向臥室,拉開抽屜,翻出一摞沒拆封的SIM卡,我交給大光,“給你的兄弟打電話,散佈許兆維妄圖獨佔烏城,對竇華林痛下殺手的風聲,引發誓死效忠竇華林的一眾馬仔的憎恨,讓許兆維在接下來的時期裡自顧不暇,我記得他承諾,竇華林一死,矛頭指向了嚴昭所為,他會將嚴昭擇出,以表他的誠意,既然他有言在先,我們何妨先發制人,牢牢地扼住主動權呢,這並不違背契約。”

大光滑著螢幕的數字鍵盤,“嫂子,引導輿論有理有據才信服。”

我慢條斯理斟了一杯茶水解渴,“廣陵商場幕後大老闆是誰。”

大光和肉雞四目相視,“許兆維。”

我吹著杯口浮動的茶葉末,“廣陵商場是搖錢樹,單這一項,嗜財如命又跋扈的竇華林就眼饞,許兆維不招惹是非,不代表竇華林甘心井水不犯河水,他的山頭,許兆維要食肉飲血,他能罷休嗎。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是亙古不變的哲理,這依據還不足嗎?”

大光視線移向嚴昭,“哥,我按嫂子的指示,先放出風?”

嚴昭揉著眉骨,淡淡嗯。

大光摘下衣架的皮帶,一邊繫著一邊往樓道走,我又叫住他,“另外,你們都避諱著許兆維和他的下屬,一律我出面,男人之間,有信條和道義,女人嘛,他能奈我何。”

大光咧嘴笑,“咱跟著昭哥討生活,嫂子您交待,指哪打哪。”

大光跑了一趟華陽道,他回來後我們在出租屋吃了晚餐,一直耗到夕陽西沉,大光開車,肉雞在副駕駛持槍觀察著,我和嚴昭坐後廂,穿梭最空曠的128國道,駛向相隔了五十八公里的鞍山區。

鞍山區的茯苓路以南是市區,以北是郊外,而絕大多數的警力都部署在市區人口密集流域,故而嚴昭定位在茯苓路以北下手。

賓士在漫長的行駛後泊在茯苓北路的一棟萬籟俱寂的寫字樓,此時是晚九點三十七分,秋日天色消沉,這座夜幕下的城池人潮零星,陶本喬今晚的應酬就在這棟寫字樓一側的皇家飯店。

酒店紅毯前栽植著兩排碧綠的梧桐,路燈昏暗,一片漆黑中樹葉是墨色的,濃郁的黛墨色。

大光降下車窗,渾身懶洋洋的焚了香菸解困,他揚下巴,“那是他的車嗎。”

我直勾勾瞧著,“奧迪A8嗎。”

大光噴出煙霧,透過霧靄,他嘶了一聲,“是A6。”

我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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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雞打著哈欠扭頭,“嫂子,錯了?”

我追問,“是烏88的牌照嗎。”

大光仔細瞪著車牌號,“是。”

“他換車了,大概是飯店裡有見不得光的娛樂。”

大光撅了菸蒂,“嫂子,一會兒您埋伏在停車場周圍東南方向接應我,我駕車刮蹭陶本喬的奧迪A6,司機一減速,肉雞就開槍,您屆時把子彈射進後胎,擋風玻璃,斷了突擊的路,擊中任何能絆住奧迪的都可以。”

我動作麻利給勃朗寧上膛,“我記住了。”

我正要推門下去,灌木叢敏捷一閃而過的黑影,驚得車裡其餘三人都摁住了西褲口袋裡的槍械。

馬仔裝扮的男人循著一絲光亮走來,畢恭畢敬倚著門把,客客氣氣抽出煙盒裡一支雪茄,雙手奉給嚴昭,“嚴老闆,您吉祥,許爺安排我伺候您。”

這是嚴昭第一次見到許兆維身邊能說上話、得他器重的爪牙,他眯眼端詳著,男人留著平短的板寸頭,左腮一道傷疤,蜿蜒的白蜈蚣狀,耷拉的眼皮裡鋒芒陰森,他竭力收斂著,仍被距離最近的我察覺。

我瞥他,“伺候?”

他樂呵呵,“是我的榮幸,久仰嚴老闆的大名。許爺能入眼的,在烏省也就您了。”

他有多麼討好,我有多麼冷漠,“是監視錄音吧,好一齣兔死狗烹的戲碼。許先生高瞻遠矚,更擅長小人之心,昭哥答應的絕無反悔,不辦成事我們沒臉面收他的大禮,何必這樣虛偽。”

馬仔面不改色,“許小姐,您誤會了,許爺欽佩嚴老闆的處事,信不過天下人,還信不過江湖義氣鼎盛的昭哥嗎。”

許兆維的道上底細藏得特別深,又有岳丈

的仕途背景做保護傘,洗白是輕而易舉,很多商場同僚甚至遺忘了他混混兒起家的來歷。許兆維上位的過程與嚴昭如出一轍,只是他居於覆巢之下,明面的每一步都由陶本喬精打細算鋪墊穩妥,他只需綢繆連陶本喬尚且不曉得的暗處,伺機翻身,擺脫控制。而嚴昭明與暗獨自拼殺,白道的生死對峙,黑道的浴血博弈,正反都危機四伏,相加無異於十面埋伏。許兆維的花招算計別人是勝券在握,算計嚴昭十有八九遭識破,即使如此,不可否決是他的城府委實奸詐,我們在烏省快兩個月,許兆維地下的真正冰山一角根本沒揭開,幸好我囑咐了玉京調查許兆維不露聲色隱匿的暴戾面目,否則事成,做了他的腳踏石也未可知。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馬仔的腦袋,突如其來的尖銳銀針使他毫無防備,他捂住額頭,抽搐著癱軟在輪胎旁,我扔掉手裡嫣紅的鑽石耳環,猶如捨棄一件骯髒的玩意兒,並未因它是兇器而膽怯,“肉雞,給他馬虎包紮,別失血而亡就行了,讓他活著,五花大綁了攔一輛出租,撂在許兆維的私宅庭院,躲開攝像頭。”

肉雞解安全帶,“嫂子,許兆維住哪。”

我擦拭著手指的汙穢,“寒江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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