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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02(下)

2022-12-21 作者:紅拂

“我有其他病症嗎?”

護士用棉球清潔著,“您很健康。”

我疑惑問,“那為甚麼要住院。”

護士一頭霧水,“您並未住院。您是自由出入的。”

我揚下巴,“過道守著誰的。”

她格外羨慕的口吻,“您丈夫是梁局,他調集來保護您安全的。”

我恍然,隊裡認為嚴昭牽掛我,他成功掙脫,我卻水深火熱,他會情不自禁來醫院見我一面,也許是最後一面,埋下天羅地網,待他現身。

我咳嗽著,“鈞時是否交待你事情了。”

她想起甚麼,驀地一激靈,“是交待了。”

她將一盒止痛藥擱在床畔,“梁局說您頭疼?”

我附和她揉著太陽穴,“疼得厲害。”

她摳出白色的小藥丸,“安眠前一粒,吃多會養成依賴性。您還年輕,不適合依賴西藥。”

我向她道謝,護士離開後,我麻利拆開了盒蓋,摸索出一張字條,鋼筆寫下的楷書小字,風月樓306雅間。

我迅速穿衣衫,為了避開見縫插針的攝像頭,我沒穿自己的衣裳,穿著實行護士的粉色制服,趕在廊簷下看護我的便衣到樓梯口過足煙癮的工夫,飛奔出醫院大樓,攔了一輛出租,在泗水橋換第二輛,抵達風月樓306。

邀約我的不是別人,恰是在眾目睽睽下,和我撕破臉的梁鈞時。

嚴昭一案滿城風雨,在發酵的前一週,梁鈞時以短訊方式下發了新的指令,他告知我,嚴昭有奸細在隊裡潛伏。我詢問他怎樣做。他說,見機行事。因此他興師動眾帶了陳援朝為首的二十餘名骨幹和我對峙時,我便一目瞭然他的用意。這些人中,有他的疑竇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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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百思不得其解,陸清華有能耐不敗露,嚴昭的馬仔秉性剛烈,不服管束,在火眼金睛的梁鈞時座下,在整齊劃一的案組中,也有能耐遮天蔽日嗎。

我心不在焉叩擊門扉,“要一壺新茶嗎。”

屏風後端坐的男人攏著鼎爐孔內嫋嫋溢位的白霧,濃郁的香餌溶蝕,我打了個噴嚏,驚惶掩唇,四下張望,男人熟悉的嗓音飄忽不定灌入我耳朵,“甚麼新茶。”

“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

他饒有興味哦,“你會沏嗎。”

“懂得茶道皮毛。”

包廂頓時鴉雀無聲。

他的小心翼翼使我誤會自己被盯上了,沒甩乾淨暗中的鷹眼,我霎那轉身要跑掉,他漫不經心合住了茶蓋,伴隨清脆的動靜,他說,“無人。”

我如釋重負,這才摘了口罩,跨進茶室反鎖門。

我走向摺疊嚴實的屏風,觀察著環境,“風月樓,你是改了性子嗎。選擇如此荒唐的地方。”

他緩緩敞開屏風,悶笑的語氣,“愈是荒唐,愈是不像我會出現的場所。我相安無事,你也不暴露。”

他打量著我別開生面的儀容,“扮相不錯,很誘人。”他頗為感慨,“有這樣充滿韻味的妻子,我從前竟渾然無覺。”

“時過境遷,鈞時你仍舊不知我的好。”

我笑容含著一絲明目張膽的委屈,在梁鈞時面前,我的風騷與嫵媚是隱藏的,我曉得他不喜歡,他前妻非常賢惠,男人最初動情的女人,會影響他一生的擇偶觀,與其忤逆他的品味,不如順應,在不平等的婚姻中,劣勢方無功無過,則是最妥帖的相處了。可今非昔比,我拿捏著梁鈞時緝毒二十年至高無上的渴望的籌碼——嚴梁之斗的成王敗寇。真正的結局是你死我活,否則永無寧日,而這層面紗是尚未揭開的。我的犧牲也激發了梁鈞時作為丈夫的愧疚,我偶爾小露風情,在局勢徹底塵埃落定之前,抓住男人的軟肋,是有利無弊的。

我抱怨著靠近茶桌,“你養了一群甚麼下屬,你緩兵之計的謀劃,你沒告訴陳援朝嗎。”

他晃悠著茶杯,“你即將執行機密的任務,你我之外,最好不攝入第三人,才確保萬無一失。”

“咱倆鬧得這麼僵持,嚴昭的細作會通知他的。而你的下屬也信以為真,你我不可能再續前緣,三人成虎,傳得沸沸揚揚,我陪著嚴昭去哪,我放風給你都沒障礙。可你別操之過急,我需要時間。”

梁鈞時似笑非笑,“我有把握,你不會讓我失望。你想辦法聯絡他,嚴昭的巢穴在僑城,他逃竄的末站十之八九會駐足僑城。”

我不動聲色撈起茶盞,“渴得很——”我猛喝著,含糊不清問他,“卡子口你安排人手了嗎。”

他淡淡嗯。

我撓著脊背,又撓不著,腮頰緋紅,“鈞時,幫我解癢。”

他小臂探入護士服,修剪圓潤的指甲雜亂無章流連著,我舒服得嘆氣,裝作忙

裡偷閒,彷彿隨口一提,“你猜測,嚴昭從僑城出港,海運嗎?”

梁鈞時半點不遲疑,“是海運。火車距離附近省份最短也要七個小時,這期間的格局變幻萬千,嚴昭的謹慎,不允許他給予我漏洞甕中捉鱉,在火車搜查,他插翅難逃。”

我換了個姿勢,“可鄭培榮無意洩密,他乘飛機,機票在我眼前一晃。確實造不得假。”

梁鈞時不可置信,“他會冒險透過航運的安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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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說不準,嚴昭城府深不見底,你又顧忌殃及無辜,他趁虛而入,你未必在攻心計上贏得了他。”

他一言不發沉思著,我擔憂他會瞧出破綻,不著痕跡轉移話題,拎起大褂拖地的袂角綁在腰間打結,唸叨著,“僑城不太平,嚴昭的人馬收到風聲,一定奔走相告,只恐四面八方都置於他的監視下,他做碼頭貿易發家,你們百分百盯著海運,他能懈怠嗎,我和你的關係,他也防備我。他在僑城打電話,絕不在僑城出發。他千方百計拋下我,就忌諱你順藤摸瓜,憑我對他了解,別耗在僑城了,會前功盡棄的。”

梁鈞時只有信賴我,押注我的分析是正確的,我是唯一在亮明身份後還能搭上嚴昭這艘船的白道棋子,他朝我伸出手,我無比馴服搭在他掌中,任由他攬我入懷,“何止是我前功盡棄。”他耐人尋味撫摸著我嬌俏的眉眼,“我的梁太太,昨夜梨花帶雨的眼淚,哭得我憐惜不已,錯過嚴昭出境的末班車,你也白流了。”

我指尖掠過他因為頻繁吸菸而顏色略深重的唇瓣,“鈞時,隆城奎城僑城都是嚴昭的地盤,試圖瞞天過海必須速戰速決,他兩日內必定要走,現在是他草木皆兵的時候,稍有不同尋常,他會發覺。”

梁鈞時說,“你以為他的落腳點是。”

我斬釘截鐵,“奎城。曾紀文成為你的狗,大張旗鼓重奪奎城的天下,你會鬆懈,畢竟奎城是嚴昭腹背受敵、你一手控制的絕境。最危險,最百密一疏,也最有一線生機。”

梁鈞時不疾不徐飲茶,“正是。”他摁住領結纏著的對講機,“圍剿奎城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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