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9章 086你捨得不要孩子嗎(下)

2022-12-21 作者:紅拂

我微笑,“多謝曾夫人的指點。我銘記。”

我結束通話電話後,直奔巷尾攔車,在行進的過程中,我察覺暗中有人跟蹤我,不止一人,是成群結隊,封鎖了東西南北四出口,我遁逃無路。

我試探著兜圈子,根本無節奏和終點,他們照樣是窮追不捨,的確是衝我來的。我額頭頓時滲出了一層汗漬,如果被甕中捉鱉了,真是下場未卜。

奎城不太平,嚴昭腹背受敵,落入他的仇家手中,我能有甚麼好果子吃。

愈是膽顫心驚,愈是無頭蒼蠅,我驚慌到甚至不認得路線了。我裝作鎮定在迷宮似的巷子裡繞彎,繞得頭昏腦脹,開始雜亂無章的奔竄,那幾人仍步步緊逼,半點不發懵。

我的體力和耐力豈是男人對手,再對峙下去,只有坐以待斃。我咬了咬牙,認定一堵有光亮溢入的頹牆,風風火火衝了過去。

一隻手從天而降,驟然橫在我脖子,將我攬入銅牆鐵壁般的囚牢中,我淒厲嚎啕,“你們是甚麼人!”

來者不善,尤為寡言得很,他不應答,整齊劃一的分工協作,有的綁我腿腳,有的捂我嘴唇,我奮力掙扎著,倉皇中扯爛了衣裙,拉鍊狼狽褪到臀部,大片晶瑩雪白的脊背赤裸,捆住我的男人一愣,我趁機拔出坤包夾層裡的匕首,抵在了頸間。

“再敢上前,我自刎。你們主人稀罕的大約不是我的屍首吧。我死於奎城,大街小巷的攝像,會追查到你們頭上,我前夫會為我主持公道,我不虧。”

他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極為矯健踢飛了我持有的匕首,我猝不及防絆了趔趄,這一招沒能震懾住他們,我大驚失色,伸手要撲去接住,緊挨我的兩名保鏢眼疾手快擒住了我胳膊,一左一右鉗制住我,將我粗魯地拖出了春風巷。

我大聲呼救,心存僥倖能被玉京聽見,儘管我心知肚明,這機率微乎其微,他已經駛離許久了。

當我被連拉帶拽的控制在一輛純黑的路虎車旁,我揭過敞開了一半的車窗,看清車廂內的男人時,我歇斯底里的動作戛然而止。

是林焉遲。

他指尖燃燒著一支粗大的墨西哥雪茄,他漫不經心吞吐煙霧,保鏢鞠躬說,“林先生,人帶到了。”

保鏢拉開車門,半推半就將我塞進車裡。

我惶惶不安,我和玉京闡述的不祥預感,在一點點驗證著。

林焉遲染著濃郁菸草味的食指溫柔而詭異摩挲著我面頰,他每流連一下,我便顫抖一下,他眼角含著儒雅又風流的淺笑,“梁太太回隆城,心急如焚嗎。我很好奇,你下一步想做甚麼。”

我嚥了口唾沫,面如土色。

他的撫摸下移到我肚臍部位,“梁太太豔麗絕倫,智計百出,我的種子播在你體內,一定不負眾望。”

我警惕端詳他,“瑾殊,你我的情分,你要見我,何必興師動眾。”

他笑容一剎收斂,“是嗎。可梁太太太不安分,不出此下策,你若躲在嚴昭的莊園裡,這一面,會順利嗎。”

我難以預料他的企圖,只得調整畏懼的心態,一如既往糾纏著他,聳著豐腴的胸脯,猶如求歡的雌蛇,瀉一汪春情之水,淌過他身軀,“我痴迷瑾殊你,你想念我了,我巴不得飛到你懷裡,我為何躲你呢。”

“梁太太恐怕對我避之不及。”林焉遲嘬了一大口煙霧,將半截菸蒂扔出窗外,反手扼住我肩膀,“我兌現了承諾,你要毀約嗎。”

他語氣是冷颼颼的寒意,“梁太太何時解決掉麻煩。”

【。全-網。】

【。更-新。】

【。最-快。】

【,。求。,】

【,。書。,】

【,。幚。,】

/

我如夢初醒,原來他提示我是時候打胎了。

可所謂的珠胎暗結分明是荒謬的謊言,情急之下的稻草罷了,亂七八糟的差事冗堆砌,我一樁樁料理著,把撒過的謊完全拋諸腦後,忘了做一份流產的證據。

我故作憂傷啜泣著,“我以為你捨不得,你的骨肉,你的血脈,林先生這年紀哪有不日思夜想一索得男的,可你真絕情。”

林焉遲竭力剋制著自己在我挑逗下愈發不加掩飾暴露的生理特徵,我被迫臣服於他的束縛,“梁太太,耍花招的代價,你未必付得起。”

他用力一搪,我重重撞擊在一方玻璃上。

林焉遲用方帕擦拭著在陽光下散發出銀藍色的錶盤,“梁太太詭計多端,這件事,我親自陪同更穩妥。”

我強顏歡笑,“林先生是奎城的商業新貴,大張旗鼓陪女人墮胎,謠言四起別怪我呀。”

他眉間是似有若無的狠意,“謠言能抑制,肚皮嘛——”他又是一彈,我一激靈。

“會造成一發不可收拾的隱患。”

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給我翻盤的時機,以致於我渾渾噩噩的被林焉遲拱上了水深火熱的蒸鍋,兩名護士在預定的V

IP病房恭候,她們微笑和走在最前面的林焉遲打招呼,邀請他進入裡面,郭秘書監視著我,我插翅難逃,乾脆乖巧的緊隨其後,護士安頓我落座,她拿著一張報告,我發現林焉遲是蓄謀已久了,我的個人資訊早已登記在這家醫院。

我不太配合,彆彆扭扭的鼻腔,“我想清洗。”

護士無奈詢問林焉遲,“林總,手術延遲嗎?”

他無動於衷,顯然是防備夜長夢多,“立刻。”

社會精英權貴的命令是資本當道的聖旨,沒人理會我的感受,像押赴刑場的囚徒,架著換好病號服的我走出病房上二樓。

護士和我念叨著,“林總很疼愛許小姐的,他說您這一胎見紅厲害,擔憂您的年歲和體質吃不消,手術後要在醫院休養,我們都會悉心照料您的。”

我只感覺頭重腳輕,渾身的血液逆流,“他是這麼說的嗎。”

護士說,“可不,很是羨慕許小姐,大門大戶傳宗接代生兒育女是頭等大事,像林總更顧慮愛人健康的,是少之又少。”

在拐出樓梯時,身後目送的林焉遲忽然開口,“慢。”

護士挽著我手臂扭頭,“林總?”

他負手而立,頭頂投灑下一簇皎潔蒼白的燈光,他無比沉默和我對視,像千言萬語凝在唇齒,又無從發洩,只盯著我小腹。

我涕泗橫流,抓緊這最後的機會,“你後悔了嗎。”

他面孔深沉,目不轉睛定格住。

我哽咽著,“有些事,是不能重來的。失去便是失去,擁有便是擁有。”

林焉遲彷彿頭痛欲裂。

他揉著太陽穴,“你該明白,不謹慎釀成的過錯,必須及時抹殺。擁有是需要代價的,而能改變一生的東西,不是兒戲,為一瞬間的慈悲摧毀掉兩人,是無意義的。”

我倔強地摳著牆壁,摳下的牆壁粉渣擠在指甲縫裡,混合著血絲,十分的狼狽,“你我原本是不同世界,為共同使命殊途同歸。你憐憫人世無辜,也在拯救無辜。你憎恨罪惡,你捨生取義剷除掉雙手染血的人,焉遲。”我百般哀婉卑微滴下一串淚水。

郭秘書好似洞悉了林焉遲心中所想,先發制人說,“帶走,手術如常。”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