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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084(上)

2022-12-21 作者:紅拂

“曾夫人。”我攔住她,“如果我幫助你得到林焉遲,你許諾我甚麼好處。”

她重新落座,“梁太太幫助我的方式呢?是誰出力多。”

我執杯呷咖啡,澀得我蹙眉,我索性把碟子裡的奶精和方糖全部斟在咖啡中,“當然是我九成。像攝政王之於福臨,鰲拜之於康熙。傾注心血輔佐你掠奪心愛男人的宏圖霸業。”

她很感興趣,“有策略了嗎。”

我言簡意賅,“好處。”

她沉思了良久,“既然是梁局的夫人,是盛安嚴總的情人,金錢權勢,你是如若糞土了。為投其所好,我奉上一份大禮,曾紀文在奎城的山腳下,有一棟木屋,夏季最酷暑的三伏,他會小住納涼,匾額是隸書的蘭溪別苑,他的字跡。在別苑裡,儲存著一箱賬薄,你的新歡舊愛,都極其渴望這些。”

我若有所思托腮,“屬實嗎。”

“我誆詐你的理由呢。林焉遲軟硬不吃,我很苦惱。我非要拿下他不可,梁太太和他有露水情緣,你是瞭解他的。我巴不得你的襄助。”

我掃視那一摞相片,她一字一頓,“梁太太聰慧,能玩轉這幾位風雲巨鱷,城府不容小覷,我犯不上同你撕破臉。我必讓它永不見天日。”

我欠身附耳,和她長話短說,“林焉遲比你想象中危險得多,危險的角色,要饞著他,吊著他,餓急時,喂他肥美的鮮肉。”

她垂著眼瞼,“問題是,他饞的是甚麼鮮肉。”

“曾夫人屢屢敗陣,是嗎。”

她一言不發。

我挽發賣關子,“一週後,還在這一桌。曾夫人,不見不散。”

我從咖啡廳出來,迅速坐進賓士,她緊隨其後,車燈在前方的柱子下閃爍著。

我看了一會兒,“她的住址,安排手下監視。這事不急,我給你五天。”

玉京一頭霧水,“她的居所是芙蓉別苑,我向您彙報過。”

我冷笑,“她真住在芙蓉別苑嗎?那為何不啟程呢。”

玉京一怔,“您的意思是?”

我揭過車窗瞧著那輛巋然不動的紅色寶馬,“她並非在芙蓉別苑,因此她要我們先行,否則相反的方向,她認定我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我會好奇,會捕捉蜘絲馬跡,萬一我跟蹤她,她豈不被我拿捏住。”

玉京百思不得其解,“可奎城認識曾紀文的商人,但凡是有事相求,苦於沒路子巴結他,大大小小的禮品都孝敬了芙蓉別苑。二太太得寵人盡皆知,她不住那裡,於情於理不通,難道那麼多的商賈,都送錯地方了嗎。”

我撥弄著烏髮內若隱若現的耳環,“芙蓉別苑是曾紀文給她置辦的宅子,用來金屋藏嬌。我在曾公館和原配曾太太有一面之緣,她確實年老色衰,可眉梢眼角的精明,無不昭示著她年輕時的算計和尖銳,江湖中的頭目,擔著義氣二字闖蕩,患難時期的夫人飛黃騰達後要麼相敬如賓,要麼同床異夢,前提是對外要恩愛如初,曾紀文有心補償一筆,和二太太雙宿雙飛,曾太太是省油的燈嗎。官太太富太太畏懼丈夫的勢力,不得已接受破財消災,在風口浪尖的閻王殿和丈夫同生共死闖過的曾太太,可不會善罷甘休。她要搞死二太太,曾紀文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溜之大吉一了百了。曾太太不曾捉姦在床,只捕風捉影這段姦情,她會多事到和視人命為草芥的曾紀文破罐破摔嗎。”

玉京乾脆利落發動了引擎,“那咱現在離開。”

我默許他的提議,等駛上高速公路時,我委託他,“調查範心梧,動用一切人脈資源,把她的情史,圈子,嗜好查得一清二楚。”

玉京掰開後視鏡,“是查她嫁給曾紀文之後嗎?”

我把玩著腕間的鐲子,“從她出生。”

玉京握著方向盤拐出逼仄的收費站,“梁太太,曾紀文在奎城饒是大勢已去,可林焉遲輔佐他這攤死灰有復燃的跡象,在不打草驚蛇基礎上,曾夫人的背景只能粗略查,詳查有很大難度。”

我擰開瓶塞喝著水,“範心梧是炸彈,我必須排雷。哪怕誠意合作,我討厭受制於人。雙方互持底牌,才算公平。”

玉京說我會竭盡所能。

我給東街的陽春樓烤鴨坊撥了一通電話,購買了兩隻脆皮鴨,報上莊園的地址,“胡經理,麻煩您和家中保姆說,是許小姐在陽春樓宴請周太太,這道招牌菜我實在愛不釋手,想給嚴先生品嚐。”

胡經理是人情世故里摸爬滾打的人物,“許小姐,您中午來陽春樓的雅間宴客,傍晚結賬離席,您認為妥當嗎。”

我十分滿意,“胡經理,我聯絡的達官顯貴不少,我會多考慮為你提升業績的。”

他客客氣氣,“給許小姐辦事,是我的榮幸。烤鴨一小時後送到服侍您的保姆手上。”

我終止了電話,吩咐玉京繞過泗水橋,作出去往東街陽春樓的假象,在第二座橋洞下調頭,抵達芭蕉路的婦產醫院。

玉京對我的高度敏感不以為意,“嚴昭連這點自由不給您嗎?何況他真要驗證您所言

虛實,打發馬仔陽春樓調錄影,泗水橋車輛每日成千上萬,大海撈針未免捨近求遠了。”

我整理著儀容,力求隱藏真實面貌無懈可擊,“陽春樓是上流權貴的聚集之所,甭說經理,保潔員都見多識廣,奎城的案子鈞時從不踏入,打聽我下落的必定是嚴昭,他疑神疑鬼可家仇能外揚嗎,查我的錄影?我是紅杏出牆老毛病又犯了?倘若我收買了飯店的員工,我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大吵大鬧的好處呢。他也就查泗水橋的攝像頭,泗水橋是陽春樓的必經之途。”

玉京接過保安丟出的登記的停車牌,泊在住院部的樓下,他尾隨我下車,一前一後直奔大堂,我特意壓低了帽簷,避開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記錄儀,越過了導診臺才撇給玉京。

“嚴昭的下屬來醫院見過欒文嗎。”

玉京斬釘截鐵回答,“沒見過。大約在避嫌。欒文是林焉遲從東京路29號會所贖出的,曾紀文大勢已去,可林焉遲頗有道行,擺出一副坐鎮曾氏的架勢,嚴昭輕易不會為區區女人招惹他。”

我長吁氣,“我絕不準欒文出事,林焉遲與我有合作,無傷大雅的棋子,他招攬麾下不妨礙,可曾紀文同樣不願招惹嚴昭,謹慎些他會下手。”

玉京好奇張望著,“402不設在四樓,竟然設在七樓?”

我目不斜視,端詳著空空蕩蕩的護士站,“順序是打亂的。奎城有兩所婦產醫院,這一所是私人性質的醫院,有名號的頭目,演藝界明星,不可告人的男女差事,都選擇這裡了結。防備仇家和記者。人的慣性思維,幾樓便是幾零幾,永遠挖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玉京恍然大悟,“好花招。”

一名護士推著藥用小車徘徊在402門口,我疾走上前叫住她,“欒小姐恢復怎樣。”

她說,“您來探視之後,病人忽然很有意志力與求生欲。”

我笑說,“是醫護關照得好,她多久能出院?”

護士翻閱著她的化驗單,“月底吧。她情況特殊,我們千辛萬苦才保住了她的子宮卵巢。”

我和她道謝,“欒小姐剛二十五歲,請您費心了,務必保證她女性的完整。”

護士說,“我們自當盡力。”

我隔著玻璃觀察了她幾分鐘,欒文的氣色的確紅潤了很多,我並未進屋和她打招呼,便命令玉京在醫院外等我,他不放心我獨身,猶豫不決說,“您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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