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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065別哭了,我頭昏(上)

2022-12-21 作者:紅拂

065別哭了,我頭昏

林焉遲慢條斯理飲茶,“你認為阿華能策反,我有甚麼籌碼交換他的投降。”

“阿榮和阿華是嚴昭的左膀右臂,在他那條道上人盡皆知。阿榮在明,阿華在暗,這意味著他們走上了截然相反的路。嚴昭萬事大吉,這艘船的爪牙吃香喝辣,一旦嚴昭栽了,阿榮有一線生機,阿華是必死無疑。嚴昭的賭場,窯子,法人是阿華,而阿榮唯一經手的違禁差事,就是負責下家接頭,禍事可大可小,嚴昭閒了也會出馬交易,他心知肚明哪些事不可為,乃至翻了魚肚,他怎樣金蟬脫殼。明顯阿榮在安全範疇,阿華是狡兔死走狗烹,狡兔不亡,走狗也保不齊扛雷。阿華的才幹膽識不遜色阿榮,他被擱在槍林彈雨裡,他憑甚麼忠貞於嚴昭?”

他偏頭凝視我,“男人鋌而走險,無非名利恩德。”

“恩德?”我像讀了多麼荒謬的笑話,“嚴昭在商場虛與委蛇,目的是輔佐盛安,扶持他自己在隆城聲名鵲起,從而控制輿論風向,做名流權貴的座上賓,有渠道和人脈隻手遮天,欲蓋彌彰他不三不四的生意。狼子野心的奸商施恩四方是假,牟取暴利是真,阿華能闖出一席之地,他聰明超群,心思深重,他侍奉的主人擅長卸磨殺驢,他了然於心。他有更好的出路,更安穩的高枝,嗜財,你我聯手,不敵嚴昭嗎。嗜美,我能網羅天下美人,嗜利,你和鈞時能允諾的,是光明正大的身份,是東窗事發後破例赦免他無罪,嚴昭給得了嗎,他不懂良禽擇木而棲的哲理嗎?我和他有一面之緣,我篤定阿榮有勇無謀,阿華是雄才大略。”

我陳述阿華的情況時,留意了林焉遲的表情,基本我的揣測八九不離十。

我像扒了骨頭軟綿綿靠近他,“阿華沒後顧之憂,他叛變的代價小,因此機率高。”

林焉遲不露聲色眯眼,“阿華無妻兒,可他聚在嚴昭麾下時,他的雙親是軟肋。”

我不陰不陽笑,“林局長手眼通天呀,竟曉得他父母拿捏在嚴昭手裡。”

林焉遲豎起一根指,壓在我唇瓣,他似笑非笑,“第一,沒有林局長,第二,我猜的。”

我環著他脖子,比蛇還妖嬈,比虅蔓還婀娜,“誰說林局長是過去式了?禁毒大隊新任的頭把交椅,不是你嗎?”

他神色一凜,“梁太太,你玩火上癮了。”

我從他腋下掙脫,懶洋洋臥在地毯,開衩的棉裙下珠圓玉潤的腿若隱若現,“我不揭穿,不代表我一無所知,瑾殊,你既然和我搞到一起,你不老實,你未必兜得住我,我暫時牽扯的男人,都不簡單,且不論一對一生死未卜,我可有你不見天日的把柄。”我自娛自樂呻吟著,“穿衣服脫衣服的都有。”

他一言不發,我拽住他胳膊,在我灼人的私密處流連著,“阿華有突破口,他常年在外辦事,他對嚴昭是上下級,沒阿榮對嚴昭的那份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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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焉遲晃悠著杯盞,“算是。”

我腳尖一踢,茶杯應聲而落,摔得四分五裂,我踝骨搭在他頭頂,壓向我小腹,他深深嗅著,在他試圖埋入的一剎,我一抓,他匍匐在我上空。

“林局不認識阿華嗎。”

他呼吸噴啄在頸間,我癢得佝僂著臀部,他不置可否,“不認識。”

我在他鼻樑胡亂畫著菱形,“不乖哦。”

他悶笑,“梁太太才不乖。”

我剝開白色的緞面西裝,將他蓬勃的胸肌駕馭在掌中,靈巧拆著襯衫紐扣,林焉遲的皮囊極具誘惑,他每一寸肌理不同尋常的精悍結實,像塗抹了麥褐色的蜜糖,在他炙熱的體溫中融化,他的毛髮茂密囂張卻不蠻壯,尤其某個特定的曖昧氣氛裡,他浸泡後單薄性感的輪廓,他眼底溼漉漉的慾望,令女人意亂情迷。

我調情似的撫摸他喉嚨,他任由我侵略著,肆無忌憚的強迫他沾染上我的氣息,“有女人對你講過嗎,你圓潤的喉結,很想嘗一口。”

他垂眸,“梁夫人沒嘗過嗎。”

我舔嘴唇,“滋味忘了。”

他膝蓋抵在我腿間,稍一發力,我情不自禁哆嗦,他只感受了一秒鐘,“不方便還勾引甚麼。”

我嗤笑,咬住他食指,牙齒碾磨吮吸著,他一挑,從口腔內挑起我上牙床,我嘴巴最大限度張開,他眉目盡是戲謔與風流,端詳著我嫣紅緊緻的嗓子,“梁太太恐怕吃不下。”

我揪著他皮帶正要翻身而上,忽然一名侍者敲了敲門,“林先生,一樓的保安說,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窺伺,因為客人有預付押金簽單的流程,所以沒機會登堂造次。”

林焉遲鬆開衣衫不整的我,“你來。”

我忙不迭裹住自己赤裸的肉體,侍者推門而入,茶爐上的龍井煮得乾涸,侍者換了一壺水,重新兌一匙茶葉,“林先生,”

林焉遲眼神示意牆角的抽屜,“取一包最好的金駿眉。”

他告訴我,“你帶給嚴昭。”

我不知出於感情的本能還是理智,乾脆駁回他的提議,“不行,他已經懷疑我了,做這些手腳百分百會暴露。”

他若有所思打量著我,“哦?”

我無比討厭他的腔調,“嚴昭的城府之深,你難以評估,他處事謹慎,無時無刻不防備著破殼席捲的殺機。”

他支著額頭,半信半疑,“如此深謀遠慮無懈可擊的男人,梁太太能擊中他兩次,實在不可思議。”

我蹙眉,“你弦外之音是他故意上鉤嗎。”

林焉遲揉捻著太陽穴凹凸的青筋,“他是否有這念頭我不感興趣,但你似乎不情願算計他,區區茶葉,你下意識反抗我的計劃。梁太太,合作共贏的前提,要有同樣的目標,不許存在半點異心。你的誠意,展露得不清晰。女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感性用事是這類生物逃避不了的弱點,很遺憾,我在梁太太身上,發現了這份弱點。”

他整理著被我搓弄出褶皺的西裝,“其實我並沒在茶葉裡添佐料,是正經的好茶,我喜歡冒險,喜歡不擇手段,可對手是戰無不勝的嚴昭,我會比他更沉得住氣,力求百分百中,反之按兵不動。這種自損八百的伎倆,我沒這麼焦急。”

他站起繞過茶桌,俯身頗有節奏感拍我肩膀,像萌生於地獄千錘百煉的鐵斧,每擺動一下,即使砸得再輕,它象徵惡魔,充斥著詭譎,屠戮,洞悉和操控,在我心窩蒙了一層陰霾。

“與我顛鸞倒鳳過的梁太太,不十分了解我。”

我心驚肉跳,面色維持無波無瀾,“你反悔了。”

他繫著領帶,“我需要考慮,梁太太提供我的,和萬一葬送我的,到底哪個更有價值。”

我倒扣茶碗,猛地扯住他衣襟,“林瑾殊,我的便宜,沒那麼好佔。饒是你嚼爛了,你也得完好無缺吐出來。”

衣冠楚楚的林焉遲居高臨下注視著我,“梁太太,玉石俱焚的結果,誰也吃不消,鈞時原諒你的因素之一是舊情,是他與生俱來的傳統的夫妻概念,因素之二是你撬動嚴昭的能力,俗話說戴罪立功。而你出軌我,就算你有一萬個理由,你水性楊花的面目休想抹殺,我再不濟有曾紀文的一切,梁太太是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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