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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39原來你都知道(中)

2022-12-21 作者:紅拂

崔太太喜笑顏開,“有路子總比無頭蒼蠅好。”她看到了曙光,沒完沒了給我喂牌,我不想吃,吃人嘴短,可她喂得大張旗鼓,我躲著不抓,馬太太都抱怨我不識好歹了,我只得硬著頭皮消受,接連胡了三局,佘太太數著空空如也的錢夾,“梁太太有財神庇佑,情場錢場雙豐收。崔太太,你拜到她這尊大佛下,是你的眼力。”

我棄了碼得整齊的牌龍,“贏得不好意思了。休戰吧,我請客,麗人會所新聘的技師,二十三四歲的帥小夥,小手細膩白嫩,按摩舒服極了。”

佘太太不依不饒,“按摩哪天不行呀,賠本的不急,您賺了的跑甚麼,再玩一鍋。”

她操持著洗牌,“梁太太,萬華的肥肉,根本不屬於龍達的,盛安早疏通了,十拿九穩收歸麾下。有訊息稱是嚴老闆忍痛割愛,搏您一笑的。”

我表情倏而一變,崔太太和馬太太自顧自摸牌,呼吸輕得微不可察。

佘太太笑得前仰後合,“萬金吶,梁太太一笑,金山銀山。嚴老闆那是甚麼派頭呀,商場叱吒風雲的領袖,風流倜儻,隆城未出閣的姑娘十之八九都愛慕他。”她話鋒一轉,“其實咱們上了年紀的,皮囊倒次要,嫁丈夫要嫁梁局這種男人。”

我一怔,“佘太太,您折煞鈞時了,他是大家扶持的。”

佘太太越過我頭頂,唇角勾著淺笑,“說曹操呀,曹操到,梁局是千里耳。”

我手中的牌應聲脫落,循著她目光張望門口,我猛然頓悟富康路毗鄰禁毒大隊的辦公駐地,有一股自投羅網的意味,梁鈞時一旁尾隨著佘長路,他是大老粗,劈頭蓋臉的指責妻子不懂事,非要他來一趟罷休,佘太太擠眉弄眼岔開話題,“長路,帶足現金了嗎。”

佘長路示意保鏢遞給她一包鈔票,“你這敗家娘們,麻將是你爹,是你媽?”

他怒氣衝衝轉身,“鈞時,我在走廊抽根菸。”

我冷冰冰瞟佘太太,“您未卜先知,輸得一乾二淨都占卜了,提前支會丈夫取了錢。”

梁鈞時原本直奔我而來,途中被佘太太不曉得何時掉在地板的銀飾鉻了腳,他彎腰拾起,覺得熟悉,正要佩戴在我耳垂,佘太太哎喲制止他,“梁太太打麻將贏了好幾萬,手氣遭人嫉妒,梁局還要捎著我的耳環嗎。”

梁鈞時一愣,“是您的。”

佘太太扒拉左耳,一模一樣的珠子,她又扒拉右耳,“這不,空蕩蕩的。”

梁鈞時撂下耳飾,鬆了鬆頸間勒緊的領帶,他像是對我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記得是定製款,怎會有第二對。”

佘太太掩唇,“定製款?只梁太太有嗎?”

梁鈞時從背後觀摩我的牌,“是這樣的。”

佘太太大吃一驚,濃郁的吳儂軟語咋呼得房梁燈管顛了顛,“嚴老闆有的呀。我無意看他口袋裡是這款,晶瑩好看,我才仿著樣式鑄了相同的。”

梁鈞時面不改色沉默著,片刻看了一眼佘太太,“是嗎。”

我捏著九條的掌心潮溼涔涔,一動不動盯著牌池,梁鈞時波瀾不驚比劃著最角落的九條,我的注意力隨著他來回晃動的手而七上八下,飄忽不定,他最終定格在二筒,食指一彈,攤在眾目睽睽下,佘太太大叫胡了!

梁鈞時合住我彎曲的手腕,我渾渾噩噩任由他推倒面前的牌,“大四喜。”

佘太太點錢的姿勢一剎垮了,崔太太湊近了拍手大笑,“你一線圍剿的本事卓著,用在牌桌上,打遍天下無敵手了。”

梁鈞時無比溫柔低眸,“你胡了。”

我回過神,“我嗎?”

他悶笑,“心不在焉的。耳環丟在嚴老闆的口袋都忘了。”

我若無其事,“他撿了吧。”

梁鈞時摩挲著我披在脊背的髮梢,“有機會,向他要回。”

我神色僵硬,“我儘快。”

他附身吻我的鬢角,點到為止的親暱,安撫了我忐忑無措的惶恐,“牌運不錯。”

我說有你在,黴運都散了。

佘太太還覬覦著時機要說甚麼,對面的馬太太給她使了個眼色,她才閉了嘴。

我鬼祟掃玄關,秘書和我四目相視,凝重搖頭,我整顆心瞬間揪住啃咬著,這場佘太太發起的牌局確實有目的性,一言一行明顯在針對我,我思量著得罪了甚麼人,唯一的揣測是蔣保平,他是幕後黑手。仕途廝殺扳不倒不識抬舉的梁鈞時,他籠絡嚴昭亦功虧一簣,陳琪的醜聞更被我將了一軍,他恨毒了這兩艘大船的掌舵人,我與嚴昭不可告人的關係是一箭雙鵰的突破口,千方百計擺我一道洩恨,梁太太出軌,鬧得人盡皆知,打擊最大的是場面上有頭有臉的梁鈞時。

佘太太無緣無故做蔣保平的走狗,已經不可思議,耳環的奧秘,難道是方小姐洩露的嗎。

梁鈞時輔佐我溜了兩局,秘書小聲提醒他下午的行程,他若有所思看腕錶,“延遲到傍晚。”

“那稍後您增加安排嗎。”

他有些燥熱,解開了制服紐扣,良久說

,“有會議。”

秘書納罕,“今天?”

梁鈞時睥睨他,“我說有,就有。”

他轉動我的海綿椅,捋了捋礙事的碎髮,將我的臉蛋清晰露出,“好好玩。”

佘太太眉開眼笑,“得嘞,有梁局的話,我們也不留情了。保不齊梁太太的衣裳都得搭進去。”

梁鈞時理正帽子,“我夫人的技術,留情也未必能贏她。”

他在一屋子的嬉笑怒罵中跨出包房,我鬆了緊握的拳頭,長吁一口氣。

真是險象環生,佘太太別有深意的耳環差點要了我的命。我明白了她的來者不善,又拿捏不準她真正的醉翁之意,她丈夫佘長路現在的地位勝過蔣保平絕非一星半點,她沒理由效勞大勢已去的虎落平陽,不明目標的敵人是最強勁的敵人,我不著痕跡疏遠了她。又打了一輪後馬太太有事,場子三缺一自然打不成了,我剛要告辭,崔太太搶先攔住我,“梁太太,我得叨擾您了,週三是邵太太四十五歲生日,她先生和您男人在系統裡頗有淵源,我不瞭解金銀飾物,您旗下有企業,不愁見聞,是珠寶的行家,您替我把把關?”

我謙虛說我也碰運氣的,別耽誤了你對邵太太的美意。

她倒無所謂,“邵太太高興了,我備厚禮感激你,討好她砸了,是我沒出息,我怪你甚麼呀。”

她連拖帶拽把我拉出了牌室,佘太太抻脖子問去處,崔太太嘴快,告訴她逛珠寶城,她喜滋滋追著,“巧了,我孃家侄女下月末結婚,她是孝順的晚輩,我置辦翡翠打著她的幌子送親家婆婆,華茂的珠寶樓吧?那裡的玉成色在市場絕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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