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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3 你真好騙

2022-12-21 作者:紅拂

車疾馳在171國道,繞了一條更遠更偏僻的路,駕駛方向盤的男人始終謹慎觀察著後視鏡,偶爾有來歷不明的車同行,他便減速耗到對方超車,擦肩而過時眼珠像鉤子似的,車胎多少壓痕都窺伺得一清二楚,是相當擅長反偵察的老手。

嚴昭抱著我閉目養神,在經過卡子口時,男人遞了一百塊給收費站,“昭哥,林焉遲幹了十三年維和,其中八年在湄公河流域安營紮寨,東南亞各國灰色地帶的頭目,對他是聞風喪膽。他不直接緝毒,可火拼的差事沒少參與,按道理這行他混不下去,誰嫌命長敢和他共事?”

嚴昭揉著太陽穴,“並未確定林焉遲是正是邪,他退役了,和白道的早已沒關係。曾經懼怕他劃清界限的人,懼怕的是他手中的權,如今他棄甲,殊途同歸不可以嗎。”

男人降下車窗啐了口唾沫,“他可不好搞。緬甸泰國馬來西亞的強龍,他都打過交道,而且屢無敗績,萬一化敵為友了,那夥人是巴不得,昭哥,您保不齊栽跟頭。”

嚴昭掌心覆蓋下的眉目波瀾不驚,“是這條道的人,就不要緊。梁鈞時在遂城順藤摸瓜挖掘了我不少陳年舊事。阿華這一票做得太大意了。”

車抵達酒店,悄無聲息泊在角落熄了火,司機拉開門護衛嚴昭下車,我剛動彈了一下,腿間爆發撕裂的巨痛,我悶哼,腳底發軟撲在嚴昭懷裡,他眼疾手快擁住我,圈在他胸膛,我奮力甩開他,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淌,泛著揮之不滅的腥味,我每邁一步,它擴散的面積大一厘,衣裙完全無法遮掩臀下的糜爛。

他平穩而迅速朝電梯走,“梁夫人鬧脾氣無妨,假如我手滑摔了你,斷了胳膊,在你丈夫出差返家之前不能痊癒,別賴我。”

我無從發洩,咬牙切齒咒罵他,“嚴昭,你做的好事。”

這是我第一次喊他名字,他怔了一秒,眼角淺而短的皺紋倏而氤氳開,我記憶裡象徵歲月烙印的皺紋,長在男人的皮囊,梁鈞時無疑是最性感好看的,千千萬萬的男人有區分的獨特的成熟與滄桑,梁鈞時中年的風韻,在警服的映襯下,成熟到了極點。嚴昭是如出一轍的,他的細紋繼承了他的痞氣,有窒息的蠱惑。

他貪婪嗅著我瀰漫在夜風裡的髮香,“再喊一聲。”

我不留情呸他,又莫名好笑,“嚴先生當姦夫,簡直讓西門慶自慚形穢。”

他淡淡嗯,“沒遇見梁夫人時,我也不知自己有這份潛能。”

他託著我的腰跨出電梯,頭頂是一連串閃爍的水晶燈,我呆滯凝視著,女人在某種範疇內的確是犯賤,這點和對於騷浪的賤貨求而不得的壞男人不謀而合,梁鈞時體貼溫柔的歡愛我食之無味,嚴昭粗暴的強迫我倒咀嚼得有滋有味,我是從骨子裡厭棄他嗎?

不。

我在難以抑制的容納了他的存在。

他是危險的,亦是這極致的危險,蒙上了一層不可言說的誘人。

和嚴昭在球場分道揚鑣的男人正堵在套房門口,玩世不恭端著一杯酒,嚴昭將我放在床上,反手關門,男人不正經一搪,“我對已婚婦女不感興趣。”

他倚著門框,表情幸災樂禍,“梁鈞時的老婆,和歡場玩得六親不認的官太太不同,梁鈞時很寶貝她,這種在婦德和刺激之間猶豫不決的女人,碰了是找罪受,幸好你不動真格的,你也有費盡心機拿不下的女人啊。”

嚴昭一言不發褪下我的鞋襪,在浴室打了一盆水,清洗著我汗涔涔的肌膚,男人一飲而盡紅酒,“路上不太平吧。”

嚴昭拆卸紐扣的動作一停,“你瞭解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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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把玩脖子的項鍊,“詳細的我不保證,我渠道沒你廣,你掃聽不來,我哪剜去?但你們一番交鋒,我篤定林焉遲的背景絕非表面那麼簡單。他打槍挺野的,鋒芒畢露。你是商人,你在生意場和氣生財,必要時候你也那德行,眼神有殺氣,不懂行的能欲蓋彌彰,唬同行沒門兒。”

嚴昭不言不語舀了一勺水餵我,我不喝,昏昏沉沉的睡著,他將湯匙搭在碗口,心思極深摩挲著拇指的鑽戒,“道上有名頭的,沒姓林的這號。”

男人也納悶兒,他咧嘴笑,“這不和你一樣嗎?捅婁子了搬出鎮場子,風平浪靜的就在暗處潛伏著。”

嚴昭看向窗簾後闌珊錯落的燈火,“當然不一樣。你明白他的優勢嗎。”

男人晃悠著腳,“梁鈞時的優勢,在你這裡有用嗎。千年的狐狸,你裝甚麼柔弱。”

嚴昭透過玻璃反射的影子,吩咐迴廊的馬仔進屋,馬仔鞠了一躬,摘了手套伏低在床畔,“昭哥,蔡斌想拜一拜您的山頭。”

他顴骨生了凍瘡,像是從極北的省份剛回來,他齜牙呵氣,“蔡斌是當年梁鈞時做副處時的警衛,犯罪除掉編制後,蹲了三年大獄,上個月剛自由。這小子辦事利索,人也狂,他在城北開了一家遊戲廳,中等規模的賭博性質,刑滿釋放的人脈蠻這麼活絡,估計有誰幫助他。昭哥

,據可靠訊息,林焉遲接觸過蔡斌。”

嚴昭眯縫眼點了一支菸,鼻孔飄渺出一縷霧,“是沒談妥,還是有詐。”

馬仔說談崩了的可能大,社會上的買賣,林焉遲不講究,他以為仗著與蔡斌曾一個系統的,輕而易舉能拉攏到陣營,其實還真夠嗆,這小子如果規矩,他怎會沾了下九流的事,不規矩的人早把同僚情誼拋到腦後了。

嚴昭舌尖舔過後槽牙,“派人盯著他。”

“昭哥——”馬仔捻手指,“他願意每年孝敬您兩百萬買菸抽,求您罩著他的遊戲廳。錢是寒磣了點,關鍵他有用處,透過他好歹能摸到風聲。”

嚴昭叼著菸蒂,“五百萬,少一毛錢不行。”

馬仔嘬牙花子,“他那破營生,這數逼死他。”

嚴昭漫不經心梳理著我鋪陳在枕頭的長髮,“不論是誰想在我這艘船安插人,我提出他滿足不了的條件,只要他辦成了,他也露陷了。”

馬仔恍然大悟,“得嘞,我支會蔡斌。”

嚴昭起身示意男人跟他去會客廳,他們離開臥室後,我睜開毫無睏意的眼睛,下床擰開衛生間的壁燈,我用浸溼的毛巾擦拭下體,赫然是觸目驚心的血汙,似有若無的黏液摻雜在血漿內,我腦海清晰迴盪著在車裡屈辱火熱的性事,那些姿勢,那些下流的葷話,燒得我面紅耳赤,我把毛巾攢成一團丟在垃圾桶,關燈包裹在被子裡。

我千方百計窩藏著這段不堪揭示的姦情,可我心知肚明,它終有一日浮出水面,掀起驚濤駭浪。恰如林焉遲,他本無意看紅塵中的戲,專心致志牟取一盤棋輸贏的結果,他既然能湊巧撞見,滿城風雨只缺時機而已,梁局長婚姻裡的風月糾葛,妄圖顛倒黑白潑髒他的仇敵彷彿過江之鯽,他清廉正義無懈可擊,妻子的醜聞是搞垮他的唯一漏洞,我無比畏懼,畏懼那一天崩潰絕望的梁鈞時,我如何面對潔身自好卻被我糟蹋得狼藉的他,如何乞討他的原諒。

我失眠了一夜,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一覺睡到了次日天明,我推開門,循著螺旋狀的扶梯下樓,鑲嵌在牆壁的西洋鍾空曠而悠長的敲了整十下,我在歸於平靜的客廳裡,發現了嚴昭。

他坐在沙發,穿著鐵灰色的襯衫,精緻赤裸的喉結下纏繞磚紅的暗紋領帶,他捧著一份晨報,溫暖的陽光撩起熙熙攘攘的塵埃,像柳絮像木槿花的塵埃,飛舞的深處,是他剛毅平和的側面輪廓,他剛衝了澡,額前的烏髮盪漾著如同珍珠的細碎水光,他梳背頭時又截然不同,分明的稜角桀驁清俊,他能駕馭任何模樣,都挑不出錯。

他背後的窗外是僑城湛藍寂寞的天空,數萬的英尺之上風雲變幻,他神態慵懶翻閱著財經版面,這一幕在二月末的春季格外美好,我想起山間的暮鼓,四月的桃李,最美妙的事物形容嚴昭這樣令人痴迷的男子都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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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神之際,揣在睡袍口袋裡的手機突如其來打破了這歲月歡好的時光,嚴昭也合住報紙抬頭注視我,我瞥了一眼來顯,是異地號碼,來自遂城。

梁鈞時現在出差遂城,追繳一樁跨省輸運違禁菸草的源頭,黑市的幕後交易者不算小蝦米,二把刀的蛇頭,比手眼通天的嚴昭自然是差之千里,梁鈞時今日的地位除非震驚四方的重案,否則用不上他親自帶隊,他出馬是因為蛇頭牽連了大頭目,具體是不是嚴昭尚未可知。

我在外市沒甚麼朋友,顯然是他打來的。

我面容瞬間煞白,摁住螢幕的手也剋制不住哆嗦,我陪同嚴昭抵達僑城的當晚,告訴保姆我和幾位婚前交好的姐妹兒在度假村旅遊,我的交際圈樑鈞時瞭如執掌,他一旦調查我,我就像一張一目瞭然的白紙,隱瞞他並不容易。

“接通。”

我六神無主瞪著他,嚴昭撂下報紙,“梁夫人要平安度過他的盤查嗎。”

耽擱久了,憑梁鈞時的敏感,等於心虛自投羅網,我深吸氣,“鈞時。”

他有些詫異,“我吵醒你了嗎。”

我嘴角扯出笑,有不易覺察的顫慄,“我醒了,你平安嗎。”

嚴昭向我伸手,我靠近他的位置,他忽然奸笑,“梁夫人真好騙。”selfish

他一把攥住我騎坐在他膝蓋,他捏著我腮,在我最劇烈驚慌失措的時刻,含住了我的唇。他的吻沒有徵兆,像一場崩塌的末日天災,潮湧般吞噬了我,肆虐在我的唇齒,喉嚨,氣管。

梁鈞時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話,一直沒聽到我的回應,他叫小安,叫了兩三遍,我情急之下掐住嚴昭的褲襠,他才微微喘息著放過了我。

我不敢呻吟,甚至強制自己一絲嗚咽不溢位,他英挺的鼻樑抵在我濡溼的唇瓣間,他感受我在

抖,曖昧嗤笑了聲,他雖然比劃口型,仍隱約有細弱的唏噓,“嗜好勾引姦夫的梁夫人竟然嚇得忘了換氣。”

我倉皇捂住嚴昭的半張臉,生怕他發出聲音令梁鈞時疑竇叢生,我急不可待要擺脫他,奈何他禁錮我太緊,蠻橫的掙扎只會暴露更快,我索性任由他輕薄,佯裝鎮定應付梁鈞時,“我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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