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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1 嚴先生也不過是姦夫

2022-12-21 作者:紅拂

林焉遲望著支離破碎的槍靶,他合住保險栓,“嚴老闆,彼此承讓。”

嚴昭明顯猝不及防,在那樣窮追不捨的緊要關頭,先釘入靶的彈頭必勝無疑,他憑藉腕力反超林焉遲的子彈零點零一厘,最終被他又穩又狠的後力持平。

嚴昭注視著靶心決定輸贏的兩顆槍洞,他彎著似有若無的冷笑,“林先生好槍法。”

林焉遲利落取彈夾,“嚴老闆同樣是我交鋒了各國梟雄遇到的射擊技術最精湛的對手。92F雖然是槍中獵豹,但高出一倍的射程,能百發百中只有嚴老闆。”

嚴昭似乎瞭如指掌,他幽邃的眼睛裡淬著一縷凌厲毒光,“林先生的本領,恐怕不單是參與維和練就的,國際戰事不足以使一個人的槍法出神入化。”

林焉遲掂量繁重的槍柄,神色諱莫如深,“嚴老闆懷疑我另有一重身份。”

嚴昭舌尖舔門牙,他漫不經心把玩保險栓,“屈居梁鈞時之下做緝毒組長,林先生的志向未免太不成氣候。他資歷比你久,戰績旗鼓相當,你必然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圖謀。”

他揭開得直截了當,林焉遲面孔驀地一凜,他一言不發揮手示意保安撤了槍靶,“嚴老闆猜我是甚麼圖謀。”

嚴昭吧嗒一聲拉開槍膛,他微眯眼,“官場商場邀請林先生一敘的人不計其數,你唯獨應邀我,或許是志同道合呢。”

林焉遲輕笑,“嚴老闆這艘船,道行淺的人掌舵很難,我恰恰道行不夠。”

嚴昭不再接茬,片刻的鴉雀無聲後,男人等得不耐煩,他叼著菸捲張望,“各打出八個十環,不相上下。”他拿不準主意,“加賽?”

林焉遲朝保安點了下頭,對方從倉庫搬了一座新靶,插在三寸下的地皮裡,嚴昭接住男人遞來的彈夾,男人屁股卡著桌沿,一副嘻嘻哈哈的下流相,“打到深更半夜,你倆也難決雌雄。”

我忽然萌生出試探他們的城府究竟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的念頭,這兩人都將與梁鈞時爭奪不休,我要替丈夫摸清脈絡,最大限度瞭解敵人的底細。

我招呼保安過來,附耳交待了句,他很快按照我的吩咐抬了一根碗口粗細的水管子,閥門擰開,水柱像遮天蔽日的洪汛,頃刻從天而降籠罩了方圓幾十米的標誌物,目之所及一切蒼茫混沌,飛濺的水珠混淆了視線,不止旁觀的我如同瞎子一般,界線外瞄準槍靶愈加險阻。

我在嚴昭身後說,“給起始到終點的距離設定障礙,誰突破了障礙,誰更勝一籌。”

我話音未落,嚴昭開了第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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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力點不見一星半點失誤,徑直粘在嬰兒掌心大小的十環,林焉遲緊隨其後的第二槍有些劣勢,水管迸射的激流揮發到最迅猛,呼嘯著鋪成一扇圓形,連窺伺目標的縫隙都阻擋得嚴嚴實實,他根據記憶中的定位乘風破浪勇進,亦是紋絲不差,甚至駭人聽聞的穿透了嚴昭方才打出的洞,堪稱卓絕的一石二鳥。

男人怔住,菸蒂從口中脫落,他罵了聲操。

嚴昭有條不紊增了兩連發,草坪,山坡,沙礫,包括那虛弱的西沉的晚霞,在槍林彈雨中頹敗作斷壁殘垣,水幕一簾又一簾,消了漲,漲了消,覆蓋著漫山遍野,潑灑在交錯而過的子彈,金色的獅尾彈頭屬於嚴昭,外形靈巧殺傷力卻無孔不入,銀色的鷹眼彈頭屬於林焉遲,槍械史以鋒銳疾速著稱,綿延的槍聲戛然而止時,半山腰殘骸狼藉,一片廢墟。

水浪灰飛煙滅的千鈞一髮之際,並排俯衝的兩粒子彈分秒不差,金色的落在十環區域,銀色的失之交臂,打在了九點五環。

我屏息靜氣,垂在兩旁的手漸漸沒了知覺。

怪不得梁鈞時將嚴昭列為頭號勁敵,我從未聽說有人能在十分鐘內相距百米創下十一發十環的記錄,林焉遲是鐵血特種兵出身,也逃不過惜敗。

我丈夫應付的是如此可怖的男人,步步棋驚險如履薄冰,而我不知死活上了他的床,墜在他精心偽造的糖衣陷阱裡,他引我主動,引我潰不成軍,用我求而不得的激情和諧的性愛麻痺了我。

我是他腐蝕瓦解梁鈞時的利器,三軍陣前士氣定乾坤,他用了最完美的一招直搗黃龍,捏住將軍的命脈,攻克梁鈞時死咬的城牆。

林焉遲憾失十環毫不詫異,他彷彿對這個結果心知肚明,他坦然收了槍,“我遜色嚴老闆半環。”

嚴昭將槍械拋給男人,“時機合適,我會登門找林先生兌現我需要你辦到的條件。”

林焉遲目光仍徘徊在百米之遙綻裂的槍靶,“我恭候。”

他轉身踱步向酒桌,經過我跟前時,他意味深長瞧了我一眼,黯淡的夜色下,他的唇好看又莫測,他比劃口型說,“梁太太欠我的人情。”

我腦海轟隆

一炸,肌膚相貼的赤裸一幕捲土重來,那滾燙的觸感還在胸口盤旋著揮之不去,我咬緊牙關,鎮定自若收回停在他唇瓣的注意力,像甚麼也沒發生。

梁鈞時這戎馬的半生,日夜同死神共舞,因為他的緣故,我的直覺很強大,林焉遲給我的感受像一隻特殊訓練的戰鷹,鐵骨錚錚,冷血涼薄,不妥協於名利世故,他與梁鈞時是一路人,俠肝義膽堂正忠烈的男子,可不知為甚麼,他有一股梁鈞時不存在的悍匪氣息,掩藏在他偶爾暴露的嗜血眼神中。

介於正邪之間,可魔,可佛,像極了灰色地帶的嚴昭。

我失神的工夫,他們愉悅和平結束了波詭雲譎的較量,林焉遲擱在眼下打量嚴昭的名帖,他隨口說,“我的遺落上午在溫泉池,尋回再送嚴老闆。”

嚴昭系襯衫紐扣的動作一滯,“溫泉。”

林焉遲拾起休息區掛著的大衣,“是溫泉。一場射擊比拼,嚴老闆也累了,正好泡藥浴鬆動筋骨。”他拍了拍嚴昭肩膀,半玩笑半認真,“我有壯陽的草藥。”

嚴昭瞳仁閃過一絲陰鷙,旋即收斂得半分不剩,“是嗎。”他語氣頗有深意,“林先生多大年歲。”

林焉遲並未察覺他弦外之音的諷刺,慢條斯理穿外套,“三十五。”

嚴昭略戲謔的弧度凝在嘴角,“林先生不滿四十歲就不行了,是該補一補。”

被譏諷的男人面不改色,“這一點不及嚴老闆,為展示自己的生龍活虎,甚麼來歷的女人都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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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摩挲著由於吸菸顏色偏深的唇,留下無限遐思的一句話,“我倒是理解嚴老闆的欲罷不能。少女青澀,少婦純熟,吃水果時,很少有人選擇前者。尤其在面臨敗露,那種無法言說的盡興刺激,確實容易使人深陷。”

他悶笑了幾聲,便越過平靜站立的嚴昭,和男人握手告別。

嚴昭看著三杯未喝完的紅酒,一貫無喜無怒的他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卻毫無徵兆反手一掃,杯盞瓶罐全部四分五裂。

返程的途中車廂內悄無聲息,我察覺了嚴昭不對勁,林焉遲最後的一席話觸動了他憤怒的某根弦,他突如其來的沉默,像毀滅天地的洪流來臨前迷惑眾生的靜謐。

我試探著伸手扯他袖綰,“他任職禁毒大隊,會與你為敵嗎。”

嚴昭側身倚窗,他臂肘墊在窗框,左手握拳支著下頷假寐,車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顛簸,他倒平穩至極,“這是梁夫人迫不及待看到的局面嗎。”

我一愣,他的話夾槍帶棒,有些故意找茬,我沉浸在揣測林焉遲的企圖中早已精疲力竭,嚴昭急轉直下的態度令我無暇應付,我枕著椅背不理會,他不疾不徐掀眼瞼,“梁夫人哪裡是深居簡出的良家婦女,你比我想象中更具備俘虜男人的手段。”

我盯著他,他食指撫摸我耳鬢,“溫泉玩得開心嗎。”

我心臟咯噔一跳。

他按壓我的衣領,刀刃似搜刮我的每一寸皮囊,“梁夫人滿口貞潔列女,揹著丈夫放蕩至此。”他拇指一挑,抵著我下巴,“我這人一向霸道,我可以戲耍別人,別人不可以欺騙我。”

我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開他的桎梏,他審視淫婦一樣的神情惹惱了我,“嚴先生也僅僅是我的姦夫,東窗事發問罪我的人,鈞時才有資格。”

嚴昭五指一收,掐著我的髮梢狠狠甩向角落,我整個人在倉促爆發的力道下趔趄絆倒,非常狼狽的姿勢跌撞在副駕駛靠背,司機猛地剎車,泊在山腳下一棵茂盛的林蔭後,他噤若寒蟬推開駕駛位的門,從外面反扣住。

他不等我有所回應,從高處欺壓而下,極其侵略性的生擒我脖頸,斷了我反抗的可能,“梁太太勾引我之餘,又動了林焉遲的心思,你口口聲聲不願在背叛丈夫的道路墮落到底,怎麼,開竅了,及時行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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