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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南沙灘,浪小風平,水質清澈,碧藍的海面鑲嵌在白沙做的邊框裡,沿海公路的兩側種著高大碧綠的椰子樹,隨處一拍皆勝雜誌封面。
作為全美最負盛名的海水浴場,南沙灘出名的不單單是迷人的景色。這裡聚集了上百家酒吧和餐館,放眼望去,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比比皆是。
每年都有無數名流巨星來這裡度假,奢華絢麗是這裡最顯著的標籤。
顧墨白牽著梁夕,光腳踩過柔軟的的沙粒,海風清爽乾淨,將她的髮絲吹著往後飛去,顧墨白伸手捉了一縷頭髮,在指尖捻了下又鬆開。
她的髮絲柔軟光滑,冰冰涼,就像綢緞一樣。
梁夕回頭看向他,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嫵媚的精靈:“哎呀,你怎麼忽然摸我的頭髮,今天走得著急,沒有洗。”
顧墨白將她箍進懷裡,在她頭頂印了一吻:“但還是很香。”
天色稍稍暗了一些,但南沙灘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各種各樣的party正在在上演,燈光將海水照得五顏六色,波光瀲灩。
纏綿的薩克斯、急促的架子鼓、狂熱的電音吉他、柔和的手風情……各種樂器的聲音,交織混合,不絕於耳。
音樂離不開舞蹈,入眼以內的所有人,都在扭動腰肢。
梁夕朝顧墨白伸了一隻手,嫵媚地眨了眨眼:“這種時候,不邀請我跳一支舞嗎?”
顧墨白捉住她的手,彬彬有禮地送到唇邊親了一口,屈膝,用那種純正的倫敦腔問,“美麗的精靈,能否有幸邀請你共舞一曲?”
梁夕被他的語氣逗笑了:“當然。”
原本舒緩的音樂,忽然加快節奏,熱情,顧墨白一下將她捲進懷裡,梁夕的唇擦到了他堅硬的胸膛後快速甩開,鼻間殘留著他身上的清爽氣息。
他在她遠離的一刻,稍稍用力,再度將她牽回懷抱中,梁夕迷離凝著他,指尖輕佻地勾過他的下頜,滑向他的喉結。
顧墨白單手環過她柔軟的腰肢,梁夕仰面靠進去,藉著他手臂的力量高高翹起腳尖,停住,顧墨白俯身過來,與她鼻翼相貼。
四目相對,目光灼灼……
音樂稍頓,緋薄的唇即將要吻下來——
梁夕指尖點過他的薄唇,輕輕一推,音樂聲忽然歡快起來,她從他懷裡跳下來,舉臂快速旋轉,海風鼓動著她長裙,長風過後,雲捲雲舒。
音樂的節奏越發明快,顧墨白再度將她拉進懷裡,音樂聲越發激昂,他按住她的後腦勺,在熱情似火的音樂聲中,深深地吻住了她……
音樂聲戛然而止,他鬆開她,將她緊緊地按在心口。
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映入耳膜,T恤之下隱隱有汗意。
梁夕在他懷裡笑著喘氣:“喊你跳舞,怎麼親我?”
顧墨白:“抱歉,沒忍住。”
音樂聲再度響起時,顧墨白牽著她從人群裡出來了。
“肚子餓了嗎?這裡的海鮮也很有名。”
梁夕揹著手笑:“是有點餓。”
走了不多遠碰到一家餐館,門口的水箱裡養著各色的海鮮,老闆遞來了籃子,示意他們自己選。
海螺、扇貝這些倒是不難拿,梁夕每樣選了幾個放進籃子裡。
青色的大螃蟹,張牙舞爪地在巨大的塑膠框裡爬來爬去。
梁夕看了一會兒,伸手要拿,被顧墨白捉住了手腕:“我來。”
梁夕勾唇收了指尖:“好啊。”
顧墨白探手進去,找了爬得最快的那隻,迅速按住那青色的殼,將它捉了上來。
老闆見他們徒手捉螃蟹,有點驚訝,誇張地說了一大堆話,梁夕一句沒聽明白,看向顧墨白問:“美國人不說英語?”
顧墨白:“這裡的人多數都是拉丁美洲移民,說的都是西班牙語。”
梁夕笑:“你會說西班牙語嗎?”
顧墨白:“只會一句。”
梁夕:“哪句?”
顧墨白凝住她的眼睛說:“Te amo.”
梁夕有點好奇:“嗯?是甚麼意思?”
顧墨白但笑不語。
那個老闆給他們遞來夾螃蟹用的鉗子,正好聽到了顧墨白的話。
而且他懂點中文,聽懂了梁夕的話。
在他看來,眼前的小夥子有點羞於表達。
後面上菜的時候,他用螃蟹腿擺出了一個大大的愛字,指了指顧墨白,又指了指她,還把手擺在心口誇張地表演了心跳,連續說了好幾遍:“Te amo.”
梁夕總算明白了,老闆在向她解釋Te amo的意思。
她伸手朝他比了個大大的OK.
老闆舉起兩隻手,比了個兩個贊。
顧墨白將剝好的蟹腿放進她手邊的盤子裡:“你弄明白他的意思了?”
梁夕揚了揚眉,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點了點:“他說你暗戀我,不好意思說。”
顧墨白神色平淡:“他弄錯了。”
梁夕託著腮幫子,笑得越發明媚了。
蟹腿都處理完了,顧墨白摘掉了口罩,用手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那老闆也是網球迷,一眼認出了顧墨白,兩人的用西班牙語交流了好一會兒,顧墨還起身和他合了影。
末了,老闆用那種磕到了眼神看向梁夕。
等那老闆樂顛顛地走了,梁夕定定地看向他:“顧墨白,你剛剛說你不會西班牙語。”
顧墨白坐下,指尖在她鼻尖颳了下:“好吧,確實會一點。”
梁夕往手邊的玻璃杯裡倒入些啤酒,輕輕晃了晃,紅唇微勾,漂亮的眼睛和手裡的酒液交相輝映:“你一天以內,竟然騙了我兩次。”
顧墨白:“所以生氣了?”
梁夕:“有點。”
顧墨白:“給機會補救嗎?”
梁夕舌尖滑過犬齒,眼底一片晶亮:“以後吵架,你只允許說西班牙語。”
顧墨白:“為甚麼?”
梁夕靠進身後的沙發裡,笑得狡黠:“我聽不懂啊,你只能防守,別想進攻。”
顧墨白:“好。”
過了一會兒,那老闆回來,遞給他們兩張淡紫色的卡片,抬頭上面寫著ibbean——皇家加勒比郵輪的船票。
一行行黑色的字往下,寫著餐廳號、房間號以及登船時間。
梁夕:“今晚就去?”
顧墨白:“加勒比海的日出非常漂亮,我們可以待兩天再返程。”
晚上十點,郵輪停靠進邁阿密港。
梁夕和顧墨白低調地戴上帽子和口罩,刷卡上船。
燈火通明的巨大郵輪,整整幾十層,船上有餐廳、酒吧、會所、商場、影院、酒店,一應俱全,更像一座濃縮版的城市。
陽臺往外是波濤洶湧的大海,房間裡很大,有點像星級酒店的套房,功能完備、設施齊全,只是套房的一樓多了個私人泳池。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大船破水而去,聲音很大,但室內卻靜謐而寧靜。
梁夕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顧墨白從身後擁住她,在她脖頸裡親了下,“會游泳嗎?”
梁夕轉身笑了下:“當然會,我還有潛水證,要不要比賽?”
顧墨白眼底漆黑沉沉:“贏了的獎勵是你嗎?”
梁夕勾唇,指尖在他心口點了點:“那得看你能不能贏。”
顧墨白笑。
梁夕去衣帽間又出來,換了泳裝,長髮被高高束起來,露著一截雪白柔軟的脖頸。
天氣並不冷,她赤腳過來,瑩白的腳面在黑色的地毯裡成了盛開的花瓣,往上是她骨肉勻停的小腿,大腿筆直修長,平坦的小腹上,有著清晰可辨的馬甲線。
運動風的泳衣,卻難掩她玲瓏的曲線。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她時的那晚——除了那雙眼睛,她的長腿和傲人的身段也同樣讓他印象深刻。
長桌上放著侍者剛剛來開啟過的紅酒。
她走過去,拔掉橡皮塞,將醴紅的酒液倒了一些在鬱金香杯裡,指尖輕搖,一路走到泳池邊上。
顧墨白適時提醒:“梁夕,酒後游泳易溺水。”
“好吧。”梁夕挑挑眉,把酒瓶和杯子放在池邊,稍作準備後,輕鬆入水。
她擅長潛泳,從一頭游到另一頭,靈動自在,像一條潛在水裡的美人魚……
到了泳池的盡頭,她出水而來,滾落的水珠沿著她白皙的面板滑落——
燈光之下,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她靠在泳池邊上站著,朝他招了招手,嘴角含著一抹笑:“來吧,顧墨白,我們來比賽。”
他走過來,在池邊掀掉T恤,沒入水中。
梁夕喊了開始,兩人迅速往泳池的另一頭游去,梁夕遊得飛快,顧墨白一點也不示弱,兩人同時到達盡頭,梁夕踢著泳池壁,輕鬆掉頭,嘴角彎彎:“從現在起,來回十趟。”
說完她便梭子一樣潛進了水裡,顧墨白迅速入水追上。
他的體能當然完勝梁夕,但是為了照顧自家女朋友的面子,他只稍稍落後一點。
最後一個來回,顧墨白忽然加速超過,並迅速地轉到了她那一側。
梁夕直直地游過來,一下撞到了他的懷抱裡。
他環住她輕笑:“梁夕,輸了呢。”
水波在晃盪,梁夕喘著氣,睜著眼睛看著他,兩人的臉上都是溼漉漉的水,顧墨白指尖輕輕一挑,她綁著頭髮的皮筋鬆掉了。
如墨的頭髮鋪灑進水裡,他輕輕託著她的臀,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