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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2022-12-20 作者:顧子行

 60

 水珠滾落,指尖穿過潮溼的長髮,落在她背後的蝴蝶骨上,引得她輕笑出聲。

 水波漸漸停住,顧墨白將她抱起來,放在來泳池邊上。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的小腿滾落,隱沒進藍色的水裡。

 梁夕端過手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白嫩的腳趾在水面撥過,掀起陣陣水花:“有股玫瑰花凋零的香氣,要不要嚐嚐?”

 顧墨白沒有說話,視線落在那白玉一樣的腳趾,眸色沉沉。

 梁夕在岸上,坐著顧墨白在水中。

 身高差對調,梁夕湊近,勾住他的脖子,輕笑:“忘記了,你禁酒。”

 她看到他突出的喉節動了動的。指尖探過去,在那裡摸了摸,笑:“它在說話呢。”

 “說了甚麼?”顧墨白聲音有些啞。

 梁夕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Te amo.”

 池水翻湧,他手臂撐過泳池邊沿,跳上來,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溼漉漉的腳印從泳池起,消失在地毯上,取而代之的是溼漉漉的衣服。

 柔軟的大床陷下去,顧墨白俯身過來封住了她的唇:“的味道比想象得要甜。”

 梁夕:“心理作用。”

 顧墨白笑:“不,很確切。”

 後面的話,消失在更深的吻裡。

 海浪翻湧而去,和落在水面的月光,碰撞著。

 *

 次日黎明時刻,郵輪行駛到了加勒比海。

 顧墨白起來後不久,梁夕也醒了。

 天還沒有亮,顧墨白坐在床邊穿衣服,微弱的光影裡,他堅硬的線條,隱約而性感。

 梁夕坐起來,從身後擁住了他,肌膚相貼,她的長髮沿著他的脖頸散落下來,蜜桃和櫻花的氣息也跟著漫了過來,馨香而柔軟。

 顧墨白握住了她纖細的指尖:“醒了?”

 梁夕在他肩頭咬了一口:“不公平,你不累。”

 顧墨白:“太陽要出來了,去17層看日出嗎?”

 梁夕聲音軟軟的,“去,你揹我!”

 顧墨白:“好。”

 梁夕穿好衣服,他當真揹著她出去。

 過道里很安靜,郵輪上度假的人們還沒醒。

 電梯上到17層的大露臺——

 入眼以內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暗藍色的海浪翻滾著又落下,發出巨大的聲響,那種感覺和在岸上體會到的,完全不一樣,震撼、乾淨又純粹。

 顧墨白側眉問她:“冷不冷?”

 梁夕搖了搖頭,伏在他肩頭,視線看向遠處。

 一束紅光從海浪盡頭照過來,海水一點點被光點亮,暗藍色漸漸退去,變成了瑟瑟的紅。

 紅色越發濃烈,橘紅的太陽在天際線上冒了個邊,一點點躍出水面。

 梁夕笑了下:“我們在等待光與希望。”

 顧墨白莞爾,他不用等待光,他的光就在肩上。

 海上的太陽,又圓又大,像個墜在天際的巨型橘子。

 漸漸地,柔和的橘色褪去,變成了赤金,天光越發亮了起來。

 那些原本漂浮在海上的雲,被金色的光一點點刺穿,有的變成了紫色,有的變成了浪漫的橘粉色,天際變成了巨大的顏料盤。

 海水顯現原本的顏色,不在是那種暗藍色。而且那種自帶濾鏡的粉藍。

 甲板上有人在拍照,不知名的海鳥在巨大的船舷上停下又飛起,在頭頂發出悅耳的聲響。

 海風捲得衣襬翻飛,鼻翼間盡是水汽的清新。

 梁夕:“真想珍藏此刻時光。”天長地久地珍藏。

 顧墨白:“喜歡大海?”

 梁夕笑:“喜歡你。”

 顧墨白:“嗯。”

 *

 早飯之後,郵輪在哈瓦那停靠。

 這裡是古巴的首都,也是著名的旅遊地,被譽為“加勒比海的明珠”。

 街道兩側拉丁風情的建築隨處可見,色彩豔麗。

 論現代化這裡和邁阿密相差甚遠,但是那種風情異常迷人,沒來由地讓人想起塗著大紅唇的瑪麗蓮夢露。

 馬路上行駛著很多老電影裡才有的老爺車,非常有年代感。

 這些車就像舊上海的黃包車,專共跑腿用的,花費也不多。

 顧墨白用西班牙語和司機交談著,車子沿著著名的海濱大道往前行駛。

 大海在公路兩側後退,海浪撞在防波堤上,不絕於耳。

 著名的埃爾摩羅城堡出現在視野裡時,梁夕驚奇地發現這裡是《速度與激情8》的取景地。

 車子一路向前,在普拉多大道停下。

 顧墨白先下車,到另一側替梁夕開了車門。

 “到了?”梁夕把遞進顧墨白手裡。

 “嗯。”

 街道乾淨整潔,兩側種植著碧綠的高大喬木,樹下放著很多展架。

 這裡是藝術家的聚集地,兜售的作品有繪畫、攝影圖片、手工藝品,收藏全看眼光與運氣。

 梁夕選了一對可愛的小陶人,圓鼓鼓的屁股高高地舉著,她付了錢讓作者在底下分別刻了L&G。

 梁夕把兩個小陶人,轉過來,朝顧墨白比了比:“好了,我已經娶你回家了。”

 顧墨白失笑。

 哈瓦那街頭有許多酒吧,裡面的酒比水更便宜,這裡的調酒師非常隨性,不同的酒比例沒個準數,只求色彩豔麗。

 梁夕點了兩杯一模一樣的雞尾酒,味道卻天壤之別,禁不住點評:“他們活得可真瀟灑,自由又隨性。”

 顧墨白在她頭頂揉了揉:“你想的話也可以。”

 溼熱的風穿過巷子吹過來,捲過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梁夕側眉看向他:“顧墨白,如果有一天,你不打球了,會做甚麼?”

 顧墨白:“沒想過,也許會做個漁夫。”

 梁夕:“不會想念那些奪冠的時刻嗎?”

 顧墨白思考了片刻說:“也許會想念今年的澳網。”

 梁夕垂眉玩了玩手裡的吸管:“是因為勝利來之不易?”

 “嗯,”顧墨白頓了下,唇角微微彎起:“也因為你。”

 她在那裡完整陪伴他,度過一整個賽事,還有那句月有陰晴圓缺的鼓勵……

 *

 午飯過後,他們再次返回郵輪。

 短暫的停泊靠岸,見證了不一樣的風景,心好像變得更近了。

 他們在郵輪上待了兩天,第三天早晨在港口下船,乘坐飛機重新回到邁阿密。

 梁夕回國的飛機在晚上,她還了車,還有一下午的時間可以揮霍。

 天氣很好,梁夕提議去潛水。

 邁阿密的海面,風平浪小、水質清澈,溫度適宜,魚類豐富,是絕佳的潛水聖地。

 梁夕本身有潛水證,穿上潛水服背過氧氣瓶,就可以直接下潛。

 顧墨白則在教練的指導下試潛。

 梁夕等顧墨白做好了準備,才和他一起翻身入水。

 水上驕陽似火,水下則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冰涼澄澈,入眼皆藍,耳畔只有湧動的水聲,再也別的聲響。

 入水後,梁夕主動牽住他的手,張開手臂,緩緩往下,像兩隻徐徐墜落的飛鳥。

 海水湛藍見底——

 色彩斑斕的熱帶魚群從他們四周聚集又散開;魔鬼魚擺動著長長的尾巴從他們身下游過;碧綠的海草被水流沖刷著來回盪漾……

 梁夕透過潛水鏡和顧墨白相視而笑。

 再往下去,遇見了白色的珊瑚,一簇簇非常可愛。兩人交疊著雙手,共同用指尖碰了碰那堅硬的表面。

 也許億萬年之後,這些珊瑚會堆積成一個突出水面的小島……

 再往下去,顧墨白已經不能夠了。

 梁夕指了指他身後的象拔,示意他先上去。梁夕兩隻手合在一起,朝他比了顆大大的愛心。

 顧墨白往上升水的一瞬,梁夕選擇迅速下潛。

 他第一次潛水,應該有個戰利品帶回去。

 梁夕相中了一枚趴在沙地上的紫色海星,指尖探過去得一瞬,她被冰涼柔軟的觸覺嚇了一瞬。

 海星倉皇逃跑,捲起了海底的沙礫,視線頓時混沌了。

 梁夕停在那裡,稍待片刻後,海水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澄澈。

 小海星還在視線中,她悄悄游過去,一把捉住了它,徐徐升水。

 顧墨白回到船上後,見梁夕遲遲不回,有些不放心,視線盯著平靜的海面,俊眉擰著。

 那個古巴籍的教練,看他這個樣子,還有心情說笑:“這麼緊張,女朋友還是妻子?”

 顧墨白緊抿著唇線沒有回應。

 那個教練員點著根雪茄喋喋不休地說,“潛水意外每年都有,不過我這裡,從來沒有發生過,哈哈,你不得不相信我的技術,而且就算真發生點意外,你可以在邁阿密找到更好的女朋友,眾所周知,這裡是人間天堂……”

 心臟好像被人踩在了腳下,碾壓成了碎末。

 顧墨白把他嘴裡的雪茄拔出來丟進了海里,衝他吼道,“ .”

 教練員呆住了,好吧,他說錯話了。

 顧墨白正打算背上氧氣瓶重新下水時,梁夕忽然從水面浮了出來。

 她摘掉透明的眼鏡,水珠滾過她的臉頰,被頭頂的太陽照射出閃亮的光。

 她朝他晃了晃手裡的海星,“顧墨白,快看,這是我捉到的戰利品。”

 顧墨白迅速將她拉上來,一把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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