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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217 中獎與劇本 三更合一

2023-07-23 作者:香酥慄

hi~您好。見到我就說明小天使需要再多買幾章了喲。她看著剩下的烤雞, 說:“寶丫吃不下了。”

王一城低頭看看,剩下的也不多了,他直接說:“那我包圓兒了。”

寶丫點頭, 攤開了躺在炕上, 心滿意足, 她吃到雞肉了呢, 吃到飽!真棒!

要說這父女兩個也挺能吃的, 明明吃過中午飯了, 還幹掉了一隻雞,寶丫揉著小肚子, 說:“爸爸,我們忘記分給奶奶了。”

小不點吃完了才想起來, 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王一城倒是淡定的啃著剩下的雞骨頭,果斷的說:“不分!”

他倒是很直白:“你奶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兒子,也不是隻有你一個孫女兒。你給她,她還會想著其他人的。但凡是露了面兒,你奶就得逼著交出來全家一起吃, 到時候我們能吃幾口?你能吃幾口?怎麼的?我辛辛苦苦搞的一隻雞, 便宜別人啊?我可不是那大好人。”

他摸摸閨女的小腦袋, 說:“你是我的崽,我不能不管你, 但是別人……我憑啥啊。”

小寶丫點頭,聽懂了, 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她起身摟住爸爸的脖子,撒嬌:“爸爸,你最疼我了。”

王一城被一摟, 差點讓雞骨頭卡住嗓子,他趕緊推開閨女,咳嗽了好幾下,翻白眼:“你說你,是不是傻!沒看見我吃東西啊!真是的。”

他閨女怎麼就是這麼個小笨蛋。

寶丫被爸爸批評啦,但是也不難過,反而對著小手指頭,討好的笑。

她都知道的,打是親罵是愛,爸爸是很愛她噠。

小寶丫又滾回炕上,原地打滾兒,心情好好,她憧憬的說:“如果每天都能吃雞就好了。”

王一城:“你先吃著,過幾天爸在琢磨琢磨,反正有我的就少不了你。”

他反正白天睡覺,晚上再去老何家的陷阱看一看,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他也不搞別人,就是盯著老何家。

沒錯,就是搞針對。

誰讓這家子得了他姥爺的手藝還翻臉不認人;誰讓這家子說他媽剋夫;誰讓他家兒媳婦兒還說他們家寶丫是野丫頭。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這個事兒,其實這幾年,他把老何家下陷阱的地方摸的透透兒的,隔三差五的掏老何家的陷阱來改善生活。

他做的很謹慎,老何家一直沒發現。

不過日子長了,到底還是露餡兒了,他家最近倒是發現了,但是王一城也不怕,誰能想到“柔弱”的他,逃命嗖嗖快呢。山裡大樹參天,月亮大好都沒啥光,黑燈瞎火的只要不抓住當場就很難認出來的。

這可真是太適合他了。

他琢磨著這幾天再去一次,老何家肯定想不到,他上次差點被追上,竟然還敢再去。

沒錯,他還敢!

富貴險中求啊!

吃肉陷阱找啊!

王一城微微眯眼,靠在炕櫃上剔牙,他對面吃美了的小姑娘飽了就昏昏欲睡,眼皮兒都開始打架了。

王一城:“你睡會兒。”

寶丫軟軟糯糯的:“……好~”

王一城眼看閨女說完就睡著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把雞骨頭包了包,塞到了炕洞裡,打算等晚上的時候再扔出去。他嗅了嗅,確定屋裡沒味道,也滿足的躺下。

要說起來啊,烤雞味道可不小的。就算是散味道,也是能聞出來的,不過,山人自有妙計。

王一城一大早就燻了艾蒿,艾蒿這東西味道大,加上他烤雞比較早,所以現在屋子裡只能聞到艾蒿味兒,別的可沒有。

每年春天,他都會曬艾蒿。

人人都曉得,他怕蛇蟲鼠蟻這些玩意兒,所以每年都準備不少,隔三差五的燻艾蒿。

卻沒想到,他其實就是打小兒就耍心眼兒了。他用艾蒿的味道遮掩偷吃的味道。因為這是打小兒的習慣,所以大家都習慣他屋裡有時候會有艾蒿的味道,卻沒想過,他是故意的。

不過王一城也覺得這事兒不怪他耍心眼啊,他們家孩子多,他媽也摳,家裡幾個哥哥都比他能幹,他最小,幹活兒又真的不行,分的吃的最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這年頭過得苦,誰不為自己?

不說旁人,王一城瞅著隔壁顧香織現在搞得這些小動作,不也是一樣的?

旁人看不懂,王一城可是看的很明白,顧香織上午根本就是故意打架的,然後引出自己被欺負,再然後引出分家。昨天那些戲,保不齊都是為今天提分家做準備呢。

他雖然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兒,但是可見多了陰謀詭計,一眼就看懂了。

喏,六歲的小孩兒都知道為了自己籌謀,他這樣有啥不可?

正琢磨著,外面敲門聲響起,王一城趴到窗戶上一看,就見是一個女知青,大丫揉著眼睛過來開門,很快的,叫:“小叔,有人找你。”

王一城疑惑的挑挑眉,女知青來找他?

“知道了。”

他起身慢慢的出門,嗯,“病人”就是要有“病人”的樣子。

他慢慢的挪到了門口,彷彿真是不舒服,沒再往前走,問:“唐知青?你找我有甚麼事兒?”

這是唐可欣知青,那個跟陳文麗關係不錯的女知青。唐可欣站在門口,也沒進院子,看到王一城也驚訝了一下,說:“你就是老王家小五子啊?”

她面色有點尷尬,她就聽說要找老王家的小五子,不知道這個人就是昨天接了他們的王一城同志。

好像,昨天就有人叫他小五子,她竟然沒反應過來。

沒想到是一個人,想到自己昨天態度不好,她有點愁了。

她抿抿嘴,有點難堪,但是還是開了口:“我聽說,你有一輛腳踏車啊?”

王一城點頭。

這是他媳婦兒戚秀寧的陪嫁,王一城可是很寶貝的。

這是生蛋的“老母雞”。

唐可欣深吸一口氣,說:“我能跟你借一下嗎?”頓了下,她趕緊說:“規矩我都懂。”比劃一個圓圈兒。

她都聽說了,借車要給一個雞蛋做報酬。

王一城挑眉,說:“可以的,不過你用的時候要仔細一點,你要是弄壞了可不行。還有,我借是借給你自己,可不是讓你載著別人到處跑的,那是另外的價錢。”

唐可欣立刻點頭:“這個你放心。”她家也有腳踏車的,那可是她爸當做寶貝的。

王一城笑了笑,問:“那你哪天要用?”

唐可欣見他不為難人,趕緊說:“國慶節當天,我聽說國慶節當天隊裡休息一天,是的吧?”

趙軍說了,借車的人還挺多,得提前訂。

王一城點頭:“是,行,那我給你留著。”

唐可欣立刻笑出來:“謝謝啊。”

她其實有點看不起鄉下人的,昨天態度也不是很好,特別是今天上午,他們知青還跟人家鬧了矛盾,現在沒跟她計較,唐可欣就覺得這人脾氣是真的好。

再一想也確實是啊,他昨天接人,一路上態度也很好的。

這人吧,觀念就在一瞬間就會有變化。她昨天下鄉的時候心情很差,加上一路上陳文麗都在說農村人如何不講衛生,貪小便宜,為人刻薄,排外自私,她這一路也都聽在了心裡。

乍一看到王一城,他穿的破破爛爛的,也不說對他們女同志格外優待,她對他確實沒甚麼好印象。畢竟啊,幹一點活兒都要好處呢。可現在再看這人不計前嫌,態度依然友好,她就覺得,這人根本不像陳文麗說的那麼差。

她們昨天的態度可稱不上好,上午下工的時候陳文麗還得罪了人,他們可是一起的,現在人家一點也沒怪她呢。

倒是陳文麗,說話真難聽。

這個王一城同志,果然是個好人。

再仔細看他,長得也真好啊,比她還白呢。她有些微微臉紅。

她露出笑臉兒,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說:“昨天謝謝你啊。”

王一城:“嗐,沒事兒,你的餅乾很好吃。”

唐可欣一聽這個,格外驕傲:“那是,這是我們家鄉供銷社賣的最好的餅乾,我拿了好幾包來呢。等我再給你一包……”剛一說完,自己就有點後悔了。

這個好難有的。

她咬咬唇,又顧著面子不好反悔。

王一城看她懊惱的樣子,說:“不用不用,這麼金貴的東西,你留著自己吃。再說了,我們這邊可不一定還有賣的,你吃完可就沒有了。倒是不如留著,想家的時候吃一點,也算是家鄉的味道。”

唐可欣用力點頭,說:“你說的對。”

她越發的感動:“你真是個好人。”

王一城笑了笑,說:“行了,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下午還得上工呢。你們剛下鄉,肯定特別不習慣,多休息一下,也解解乏兒。”

唐可欣:“知道了,謝謝你啊王同志。”

王一城擺擺手,唐可欣高高興興的離開。她可真是沒想到,竟然這麼順利,雖然借車要給一個雞蛋,但是她覺得還是很值得的。王同志和和氣氣又體貼,這種男人真難得。

她很快的回去,中午的時候知青院也安安靜靜,大家都是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歇一歇。

唐可欣進了門,看到大家都合衣躺在炕上,陳文麗自己躺在炕梢兒,一見唐可欣進門,語氣不善的問:“你去哪兒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唐可欣:“我去找一下王一城同志。”

陳文麗一下子就火了,呼啦一下坐起來,叫:“你怎麼回事兒,你找他幹嘛?你存心跟我作對是吧?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跟人打架的時候你不幫忙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跟他家來往?”

唐可欣蹙眉,正要說話,就看到老知青林錦罵罵咧咧的呵斥:“你是瘋狗嗎?自己不想歇著就去外面吵去,我們還要休息,煩死了!”

她可真是煩死這個新來的了,事兒精!

陳文麗:“你!”

她咬著唇,忿忿的瞪了林錦一眼,隨即又看唐可欣,質問:“你還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唐可欣也被陳文麗搞的煩躁了,直接脫鞋躺下,說:“你有完沒完啊!煩死了。”

唐可欣自己就是個驕縱的,雖然在路上跟陳文麗結識算是互相倚靠,但是到底沒有很深的感情,陳文麗說話這樣咄咄逼人,她也一下子就煩了。

她直接拉起被子矇住臉,陳文麗氣的哆嗦:“你,你!!!”

她氣的躺下,心裡不斷地平復,好你個唐可欣,我本來想幫幫你,但是你這樣得罪我,看我還會管你!

呸,做你的失婚農村婦女吧!

“你有!”

這時一個女子從人群裡擠進來,說:“我看到了,你有的。”

這個人於家的大丫頭招娣,正是她把顧香織從河裡救了出來,她此時鬆垮垮的綁著兩條辮子,怯懦中帶著幾分堅強,她輕聲細語,但是卻又堅定:“我看到你推了她的。”

大蘭子微怔的時候,吳阿婆倒是忍不住了,叫了出來:“你個小賤人,你胡說甚麼,你竟然冤枉我家大蘭子……”

於招娣小心翼翼的看了顧凜一眼,帶著幾分激動的說:“我沒有撒謊,我真的沒有撒謊。顧大哥,我能證明的。”

顧凜:“我相信,我相信你。”他轉頭看向了大蘭子,面色帶著痛苦,咆哮說:“這就是你說的你是無辜的?你現在還有甚麼話說?你還說香織陷害你麼?啊?現在你還這麼說嗎?”

他痛苦的閉上眼,說:“我看錯了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蘭子震驚的看著哥哥,隨即又看向了於招娣,突然就一股火上了心頭,她毫不猶豫的就衝上了於招娣:“我打死你……”

“住手!你這是幹甚麼!”顧老頭兒倒是個精明的,一看事情不好,立刻衝出來穩定局面,他嚴肅的說:“你們有甚麼事情不能回家說?在外面鬧甚麼鬧,不覺得丟人是吧?於家丫頭啊,這事兒我看肯定是個誤會。真的多謝你幫忙救了孩子,你就是我們家香織的救命恩人。大爺謝謝你,趕明兒一定登門好好謝謝你。”

頓了一下,回頭呵斥:“你們幾個在外面胡說八道甚麼,讓人誤會了,還要不要顧家的臉面了?都回家!”他一番呵斥,隨即又衝著圍觀群眾笑著說:“這個事兒中間肯定有誤會,說開了就好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哈,都回家吃飯吧。”

顧老頭兒這麼一趕人,大家倒是不好繼續留下了,三三兩兩的離開。

王一城眼看這個大熱鬧變成一個啞炮兒,撇撇嘴從石頭上跳下來,嘟囔:“完球兒了,沒熱鬧看了。”

田巧花:“都下來吧,看甚麼看,顧老頭兒那個老逼登可不是啥好玩意兒,他這關門關窗的,死個人都能瞞住。”這些小子不曉得,她可是最知道顧老頭兒是啥人,這老傢伙兒壞得很。

只不過吧,他都是躲在吳阿婆的後面,挑撥著自家老太太沖鋒陷陣做壞人,自己裝的倒是清清白白。真不是個東西!旁人看不透,但是可躲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她撇撇嘴,不待見隔壁老顧一家子,再看自家一個個還不想離開牆頭兒,皺眉斥責:“我管不動你們了是吧?一個個幹甚麼呢。怎麼的?明天不上工啊?”

王一城最麻溜兒,立刻討好的笑,說:“媽,我這就跟寶丫回屋歇著了。”

他們老王家是四房,一人一天輪著幹活兒,昨天是他們這一房,那今天就輪到大房了。王一城揹著閨女回房間,剛把寶丫放下,小姑娘就一咕嚕盤腿兒坐下,眼巴巴的看著王一城,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王一城吐槽:“我就說你是個小饞貓吧?你還不承認。”

他掏出半個饅頭,寶丫立刻激動的睜大眼,雀躍的攥起了小拳頭,小小聲的嘟囔:“是白麵饅頭,太好了吧?”

王一城十分得意,說:“那可不?”隨即又把自己的勞苦功高說出來,說:“這可是接知青的口糧,為了給你省一半兒,我中午都沒吃飽,真是的,天底下上哪兒有我這麼好的爸爸。”

寶丫翹著小嘴兒,好歡喜:“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沒有人比得上!”

王一城驕傲揚頭:“就是。”

這可不是他自誇,他可真是最疼女兒的男人了,村裡哪有他這樣的啊!他是天下第一好!

他驕傲的哼著,又掏出一包餅乾,說:“看,還有呢。”

寶丫激動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洗的乾乾淨淨的頭髮有點微卷,額頭的一撮頭髮翹了起來,小呆毛一晃一晃,激動的小姑娘攥拳拳抖肩搖擺幾下,開心的說:“是餅乾!餅乾餅乾!”

王一城嘿嘿一笑,說:“這是知青給的,找我幹活兒來著。你大哥二哥去幹了,得分他們一半兒。”

寶丫肉疼的呲牙,不過還是點頭,重重的嗯了一聲。別看她小,但是她一直跟在爸爸身邊,見過好多次啦。她爸爸不想幹活兒,就會“收買”哥哥姐姐,她都懂!

因為她也不想幹活兒。

小姑娘開開心心的問:“爸爸,那這個,這個寶丫可以今天吃嗎?”

王一城:“當然啊。”

他低頭數了數,一共二十塊,剛數完,就聽到門口傳來“喵喵喵~”,王一城果斷的拿出十塊,塞進口袋裡,隨即壓低聲音:“進來。”

紹文紹武兩個躡手躡腳的進來,喜滋滋的搓手:“小叔,餅乾……”

王一城:“給,咱們說好的,一人五塊。”

方方正正的大餅乾,奶白色的,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紹文紹武激動的揣上了餅乾,說:“小叔,下次有活兒再叫我們啊。”

王一城點頭:“沒問題,不過吧……”

他“噓”了一聲,紹文紹武趕緊點頭:“懂!”

倆人都不是小孩兒了,也十歲了,自然是很懂的,而且,他們跟小叔是“老合作”關係了,很是曉得不能多言多語,不然以後小叔就不找他們了。

倆人來來回回的動作很快,王一城拴上了門,這才跟女兒開始分餅乾,“你一塊,我一塊,你第二塊,我第二塊……”

倆人很快的分好了,雖然晚飯吃了,但是他家晚飯不給人吃飽的,別說是幾塊餅乾,再給一隻雞,也能吃掉呢。王一城想到自己藏在的炕洞裡的野雞,尋思著等會兒給處理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小崽子,小寶丫衝著爸爸笑的眉眼彎彎,王一城刮刮她的小鼻子,說:“這下好了吧?”

寶丫用力點頭,她看看左手的饅頭,又看看右手的餅乾,軟糯糯的撒嬌:“爸爸,我今天好幸福哦。”

小不點覺得,能夠吃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她現在還有白麵饅頭和餅乾呢。

王一城順順閨女的小呆毛,說:“幸福還不趕緊吃?不吃給我吃,我正好吃好東西沒夠兒。”

小寶丫趕緊把手縮回去,說:“爸爸吃過啦,這是分給寶丫的。”

她警惕的看著王一城,不過很快的,小姑娘又猶豫了一下,問:“爸爸,你沒吃飽嗎?”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東西,更加猶豫要不要分出去哦。

小姑娘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王一城看她這個小模樣兒,忍不住笑了出來,捏捏她的小臉蛋兒,嗤笑出來,說:“我沒吃飽也還有餅乾啊,我們可是一人一份的,真是的,說甚麼你都相信,你怎麼就是個小笨蛋呢。”

小寶丫不服氣的嘟嘟嘴,小臉蛋兒鼓了起來,王一城戳她,說:“怎麼?還不服氣?”

寶丫:“哼。”

王一城意味深長笑了起來,說:“既然你不高興,那麼明天吃肉……”

寶丫忽的一下子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爸爸,隨即立刻摟住爸爸的脖子,說:“爸爸,寶丫不生氣啦。你吃肉肉,可不可以帶著寶丫呀?”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小寶丫可是其中翹楚呢。

王一城戳戳她,說:“偷偷的。”

寶丫立刻舉起小手兒,說:“我保曾!”

小丫頭激動的口齒不清啦。

那可是吃肉肉呀。

雖然吃大饅頭吃餅乾都好幸福的,但是跟吃肉肉不能比,肉肉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了。

寶丫眼睛明亮,真心的發問:“爸爸,你怎麼這麼厲害呀?寶丫覺得你是村裡最厲害的爸爸,誰都比不上。”

王一城被好話灌了一耳朵,心滿意足,眉開眼笑,說:“你這小丫頭,倒是遺傳了幾分我拍馬屁的能力。”

寶丫:“嘻嘻。”

王一城壓低聲音,說:“明天給你弄烤雞吃。”

寶丫激動的在炕上轉圈兒:“烤雞烤雞,好吃的烤雞~”

“別露餡兒哈。”

寶丫立刻慎重點頭,小小的人兒,小臉兒嚴肅的不行,堅定的說:“爸爸放心,寶丫嘴巴嘴嚴了。”

吃雞哦。

嘻嘻!

她低頭咬了一口饅頭,今天吃饅頭,明天吃餅乾,五塊大餅乾,一天吃一塊,能吃五天呢。明天還有烤雞……寶丫躺在炕上,小嘴兒不停,高興的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

小女娃兒撿了一天的麥穗兒,也累了,睡得好快,沒一會兒就睡成了小豬豬。小丫頭睡覺不老實,很快的就在炕上“張牙舞爪”,小腳丫都蹬到王一城臉上了。

王一城捱了一腳,頂著睏意起來,嘟嘟囔囔:“這當爹難,下輩子我給你當兒子,這當老子太難了,我還得去給你烤雞……”

他頂著晚風,拎著野雞出門,沒辦法,在家不行啊,他可是要吃獨食的人。只能出去找個地方了。

王一城默默的出門,剛出來,還沒走幾步,就看到前邊一個“小鬼”,大晚上的,王一城嚇的差點吼出來,不過關鍵時刻,他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一看,呦吼,這不是小丫頭顧香織?

這深更半夜的,她幹啥?

這不是寶丫,這是他們家鄰居吳阿婆的孫女兒香織。

王一城鬆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又提起精神,左右張望:“寶丫……”

“爸爸!”

王一城回頭一看,就見自家小娃娃頭頂上包著一個毛巾,站在不遠處衝他天真無邪的笑呢。他趕緊上前把閨女抱起來,問:“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為你掉河裡了。”

寶丫脆生生的:“我們在那邊水淺的地方洗頭。”

她小手指指了過去,軟乎乎的說:“這邊水太深啦。”

她也不是一個小傻瓜蛋呀。

王一城戳著她的額頭說:“算你機靈。”

他一隻手抱孩子,一隻手給她擦頭,說:“你洗乾淨了嗎?”

寶丫趕緊點頭:“洗乾淨啦,特別乾淨。”

王一城點頭,這還差不多。

這時王家人也都趕到了,他們家的小孩兒都沒啥事兒,自然就放下心來,一個個也跟大家一樣,圍觀著掉下水的顧香織,“香織!”

香織她爸爸顧凜這時也跑過來了,上前抱住女兒:“你嚇死爸爸了。”

顧香織呆愣愣的坐在原地哭泣,感覺到她爸的聲音,她愣了一下,隨即彷彿是被驚醒了一樣,突然嚎啕大哭。

她抱著親爹的脖子,哭的歇斯底里:“爸爸,爸爸……嗚嗚嗚!我差點就看不到你了,爸爸……”

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哭的慘極了,一度差點昏厥過去,上氣不接下氣。

“香織別哭,爸不會讓你有事兒的,爸這就帶你去看大夫,這就去,香織別怕!”顧凜抱起女兒,匆匆的往衛生所跑,他邊跑邊叫:“你堅持一會兒,你再堅持一會兒,爸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馬上就能看大夫了。爸爸命令你,不許有事!”

王一城:“???”

香織沒事兒啊!

這咋就扯到死上了?

他眼看著顧凜快如一陣風,好奇的張望。

顧凜跑的很快,他抱著女兒離開,村裡人有的好事兒跟上了看熱鬧,嘰嘰喳喳的議論:“顧凜真不容易啊,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他就跟女兒相依為命,這要是香織有個甚麼,他估計得發瘋。”

“香織也是的,也不是三歲的孩子了,都是大孩子了,怎麼還能掉進河裡,要不是老於家的大丫頭救了她,現在可真是就要跟她媽走了。”

“嗐,香織也可憐,你沒看那邊兒的一盆衣服?吳婆子對孩子不好唄?這沒媽的孩子就是可憐。”

“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

大家議論個不停,小寶丫豎起了耳朵,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小嘴兒微微扁起來,要哭不哭的。王一城低頭瞅見閨女這個可憐巴巴的小表情,說:“你幹啥?你可一點也不可憐哈。”

寶丫眨巴眨巴眼睛,抬眼看她爸,王一城哼了一聲,說:“我可沒讓你洗衣服的。”

頓了一下,無聲的說:“我吃啥好的也沒落下你。”

這句話沒說出聲音,但是小丫頭卻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歪歪頭一想,也是這麼回事兒哦。剛才還有點失落的心情瞬間收拾好,又變成笑容燦爛的陽光小女娃兒。

王一城:“走,回家吃飯。”

王一城把閨女放下,說:“自己走,我這上工都夠累了,你忍心讓我抱你嗎?你都跟個驢一樣大了,得學會體諒我這個老父親。”

寶丫認認真真的點頭:“好的吧。”

她立刻去追幾個姐姐妹妹,小短腿兒跑的倒是挺快的,頭上圍著的小毛巾一晃一晃,看起來格外滑稽。

王一城優哉遊哉往家走,聽到別人在背地裡說閒話:“這小五子連自己閨女都忽悠。”

“他可不如顧家小子。”

“那還用說?”

“顧家小子可是幹活兒的一把好手兒,每天都能拿十個工分呢。再說對女兒也好啊,真是個好男人。”

“可不。”

大家又議論上了,王一城聽在耳朵裡,倒是不以為意。

他都習慣了。

要說起來,王一城跟顧凜可真是天生的對家。兩家人不僅是鄰居,還是同歲,顧凜就是隔壁吳阿婆的三兒子,兩家都是四個兒子,正巧的王一城跟顧凜是同歲,難免就被人對比上了。

顧老頭和吳阿婆兩個人也存著較勁兒的心思,王一城讀到了初中,他們家顧凜也堅決讀到了初中。王一城結婚的早,他們家本來都沒著急相看,也火速給安排了相親,很快的結婚。

雖然結婚沒有王一城早,但是他家憑藉先懷孕,倒是自覺壓了王家和田巧花一頭。顧凜的媳婦兒先懷孕的時候,他家可是好頓顯擺呢。足足顯擺了幾個月,直到戚秀寧也懷孕。從那天以後,吳阿婆又開始到處說自家兒媳婦兒孕相好,必生兒子。不像戚秀寧,一看肚子圓圓,懷的就是個丫頭。

這話一直說到顧凜媳婦兒生了顧香織,吳阿婆發了好大的火,顧凜媳婦兒生產第二天就起來幹活兒了。

顧香織和寶丫同歲,不過她比寶丫大了半年。寶丫三歲那年,戚秀寧心臟病發很快走了。誰曾想當年的下半年,顧凜媳婦兒因為走山路回孃家遇到了一頭野豬,結果被撞下了山崖,人救回來的時候就快不行了,沒堅持一天人就走了。

因為兩個人從小到大經歷都有些相似,所以隊里人也難免把兩個人做對比了。

他們清水大隊不止這麼兩個光棍兒,但是確實被人對比最多的兩個了。

那個話怎麼說的來著?

對照組。

在大家的眼裡,顧凜真真兒是個爺們,又能幹又有擔當人品還好;相反的,王一城就奸懶饞滑了,雖說跟他也處得來,但是如若真是要對比,那麼覺得他是不如顧凜的。

那是個能擔事兒的爺們。

王一城麼?

沒啥擔當,好吃懶做。

王一城在村裡的風評也就那樣兒,他自己都清楚的,他倒是不管那些,被人講兩句又不能少一塊肉,雖然不怎麼好聽,但是更難聽的他上輩子都聽過呢。

再說,有了一個懶的名聲,一般村裡有甚麼活兒也不會找他,還是很不錯的。

幹活兒是不可能幹活兒的,能偷懶,絕對不幹活兒。

他一路溜達回家,老王家倒是沒受影響,正常開飯。紹文紹武兩個人眼巴巴的看著小叔,王一城給他們使了一個眼色。

兩個男孩子立刻高興的笑了起來。

田巧花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說:“你們幹甚麼呢?”

王一城無辜的說:“啥也沒有啊?媽,你這是不是年紀大了啊,怎麼凡事兒疑神疑鬼的。”

田巧花黑了臉,說:“你說誰年紀大?我最近給你臉了是不是?你連我都敢編排了,知不知道這個家誰是當家的?”

王一城立刻雙手合十,認真:“是您是您,就是您,我錯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

田巧花:“你曉得就好。”

她給每個人都分了晚飯,大家今天吃飯可有點晚了,正吃著,就看浩浩蕩蕩的人群路過他們家門口,王一城火速的衝到門口看熱鬧,“咋了咋了?”

“老顧家小姑娘落水了知道不?剛才她說,她落水是她小姑推的。”

王一城:“臥槽。”

此時隔壁老顧家的門口已經擠了裡三層外三層的,誰也不肯讓開一分一毫,王一城擠不進去,飛快的回家,踩著石頭趴在了牆頭兒。那動作快的呦。

王一山:“小五子啊,你這……”

一時間還很是不知道說啥好了,主要是,他媳婦兒還有老孃他們也都趴在了牆頭,開始圍觀了。王一山猶豫了一下,就見好位置都被搶走了,默默的也靠了上去。

看一看,沒問題,說不定還能幫著拉架呢。

大人們都第一時間去吃瓜,寶丫急的原地轉圈兒:“爸爸,爸爸我也要看。”

這樣的事兒怎麼能把她落下呢,寶丫也要看熱鬧。

王一城紋絲不動,說:“你過來趴我背上。”

寶丫眼睛一亮,趕緊衝過去:“我來啦。”

王一城:“你們別搶我的位置啊,這是我的黃金位置。”

他趕緊蹲下來,簡直是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勢就把閨女抓起來放在了後背上,寶丫薅著王一城的頭髮,又往上爬了爬,王一城被薅的呲牙裂嘴,他說:“你個熊孩子,別薅頭髮,你要是給我薅禿了,我就給你剃個光頭!”

寶丫趕緊鬆手,轉而摟住爸爸的脖子,撒嬌說:“爸爸對不起,寶丫不是故意噠,我不要做小光頭。”

“嗚哇,我也想看看,我也想……”

紹勇哭了出來,陳冬梅:“孩他爸,你抱著兒子啊。”

王一海:“……好好好。”

老王家跟一群壁虎一樣,趴在了牆頭兒,一個個盯著隔壁家的院子,眼睛放光……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啊!

其實王一城並不是一開始就記得上輩子,這輩子啊,他出生在東北一個農村老王家,是這家的小兒子,日子貧苦,卻無憂無慮,更是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小孩兒。他家條件算是不錯,老爹是民兵隊長,老孃是獵戶女。上頭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雖說家裡人不少,但是爹孃都是能幹的,日子在村裡也算是頂呱呱。

不過一切都在他五歲那年戛然而止。

五歲那年,他爹抓特務,破壞了敵人的陰謀,自己卻送了命。

王一城當時哭昏了過去,一醒來,倒是因此記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因為他阿爹的去世,他們老王家一下子就從村裡過的最好的人家,變成了最苦的人家。一個寡婦帶著五個孩子,最大的才十歲,最小的五歲。這日子聽起來就跟泡了黃連一樣。

好在,現在的政府可不是上輩子那個昏庸的朝廷,還是很照顧他們家的。

他爹走了,政府給他們申請了八百塊錢的撫卹金。除此之外,在田巧花的爭取下,他家的幾個孩子還會免學費讀完小學。這個成算,一般人想不到,但是田巧花是有的。

王一城他爸原本是村裡的民兵隊長,他原本的工作也給這家子留了下來,雖然他媽一個女同志不能繼續做村裡的民兵隊長,但是卻做了他們村裡的婦女主任。

這是村裡少有的幾個正式的工作崗位,是從公社領工資的,也是像城裡工廠的工作一樣,是可以給孩子接班的,一個月十六塊錢。這麼看來,他們家雖然孩子多,但是因為補償和工作,家庭負擔反而不重。工資就夠生活了,撫卹金且還能攢著的。

要知道農村家庭,有的家庭一年下來都攢不下來十六塊錢。

他們家實實在在的五間房,又有撫卹金又有正式工作。

如果不是田巧花放話不會改嫁,那媒婆都能踏破他們家的大門。就這,也有人暗戳戳的打聽,但是田巧花一概堅稱跟丈夫感情好,不會改嫁,她又不是甚麼溫和的性子,獵戶出身,很是彪悍,長得也五大三粗,所以才沒人來騷擾。

當然了,也是因為田巧花的堂哥田建國就是他們大隊的大隊長,田巧花他們那一輩兒趕上了最艱難的時候,養的孩子都立不住,田巧花大伯家就剩下一個田建國,田巧花父母也就只剩下一個她。所以雖然是堂兄妹,但是跟親兄妹沒差了,感情很好。田建國維護妹妹,自然沒人敢算計田巧花。

不過王一城是偷聽到了他媽跟他大舅的對話的。

當時他媽的原話兒就是:“當我是個傻子嗎?我可不是一般的寡婦,我是有工作有撫卹金有房子的寡婦。這要是找個男人,我可是虧死了。這一婚肯定不會找我一個二婚帶娃的。同樣是二婚,就算是個勞動力,要是再帶著孩子,我也不佔便宜,那是我養活他們還是他們養活我呢。從小到大,就沒有人能在我田巧花手裡扣走一厘錢。再婚這種蠢事兒,我田巧花沒失心瘋那天就不幹。”

田巧花,清水大隊第一會算計。

這要是想讓她吃虧,那人還沒出生呢。

田巧花極為堅定,漸漸倒是也沒人再說媒了,她也給幾個孩子養大了。因為田巧花性格強勢,所以幾個兄弟還都是很孝順的。這些年,也都陸陸續續成家了。

王一城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

他大哥叫王一山,娶了媳婦兒田秀娟,田秀娟是他們一個村兒的,也是田巧花的遠親,打小兒跟王一山認識,算是青梅竹馬,兩人感情很好,田秀娟也是田巧花最得意的大兒媳。王一山田秀娟兩個人結婚第二年就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紹文紹武,坐穩了長媳的位置。緊隔了一年又生了女兒三丫,大名兒美姍。前兩年又生了小兒子紹傑。他們這一房是王家最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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