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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啾汰還真是膽小呢。”虎杖悠仁重複大笑的同時,這列輕軌就已經緩緩使出了那個長的過分了的軌道。
陽光重新灑在啾汰毛茸茸的翅膀上,他險些氣的飛起來,直拍虎杖悠仁的臉頰。
“好啦好啦,我們該下車了。”虎杖悠仁安撫似的拍了拍啾汰的頭,將它放到了自己的兜帽裡,這才向任務地點——橫濱國立大學走了過去。
一行人佇立在圖書館前,肉眼可見的咒靈波動幾乎包圍著整座大樓的最上方五層。
“他也太明顯了吧?!看來這次可以不用問了。”
“這裡也會有像上次那個怪老頭一樣的東西嗎?”啾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落地就轉換成了一個清秀少年。
“也許是比那個怪老頭更噁心的東西哦。”虎杖悠仁與啾汰對視一眼,四個人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圖書館裡。
伏黑惠雙手結印,一隻漆黑的大狗就從地面的陰影上竄了出來,左嗅嗅右聞聞,很快確定了前進的方向,帶著啾汰他們從右側的樓梯繞了上去。
“哇……這是真的狗狗嗎?”
“不,這是我的式神。”
啾汰忍不住驚呼的時候,衝在最前方的翼犬如同它出現的那麼突然一樣,又驟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
“小心腳下!”在察覺到危機的一瞬間,啾汰立刻變回了小鳥模樣飛到半空,而虎杖悠仁他們也藉助不知井底的舌頭從化為泥沼的樓道里騰空而起。
“不……翼犬沒有消失,是變成了一張紙。”伏黑惠的目光凝視著地上的紙片,他可以確定翼犬沒有消失,但也不再聽他指揮。
“右邊!”啾汰的呆毛高高豎起,生來敏銳的直覺讓他暫時代替了翼犬的位置。
“咯咯咯……”空蕩蕩的圖書館裡迴盪著一陣怪笑,乾癟的臉下方的是印著無數文字的赤.裸軀體,他的四肢強健,更像猛獸。腰間裹著無數條白色的繃帶,也印著同樣模糊不清的文字。
“最多一級。”野薔薇丟擲三枚釘子試探性的展開攻擊,卻都從他身上白色繃帶部位滑了出去。
“不過這傢伙逼人讀書成癮,橫濱國立大學裡已經有四個學生因為精力全都被抽空暴斃了。”
“這是甚麼奇怪的癖好?”虎杖悠仁踩著牆壁躲過了反彈過來的釘子,直衝向前與野薔薇匯合。
樓道不知何時恢復了正常,但啾汰仍然覺得這裡有些詭異的地方,呆毛高豎停留在空中。
伏黑惠的式神正好被這個咒靈剋制,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隨時準備支援兩人。
眨眼間,野薔薇和虎杖悠仁與那個咒靈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尺之遙。這樣的距離,哪怕四個人中的其中一人給他一擊,都足以讓這個咒靈直接被去除。可就在虎杖遊人的拳頭打到了咒靈的鼻子前方時,野薔薇腳下重新變成了泥沼。
“無知……”咒靈被封住的嘴裡冒出了這兩個字後,虎杖悠仁和野薔薇的速度肉眼可見的變得緩慢了下來。
兩個人的腦袋裡一陣嗡鳴,艱難晦澀的文字一股腦衝進了兩個人的腦海中。
是精神攻擊!
“不知井底!”
伏黑惠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就已經果斷出手,想將兩個人直接拉出來。即使伏黑惠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可當他的式神準備攻入咒靈的領域時速度也肉眼可見的變慢了許多。
糟了……是特級。
兩個人的腳底觸及到那片泥沼的時候,虎杖悠仁覺得自己的腿好像就被好像是被灌了鉛一樣很難動彈。一向體能出眾的他從未有過難以行動的感覺,他本能的想要掙脫,卻在這片沼澤中越陷越深。
啾汰眼看著虎杖悠仁和野薔薇逐漸陷入泥沼,位於上空的他正好看到了泥沼與咒靈的右下肢緊緊相連。
如果說……不,這一定就是他的另一種形態!那就把他砍斷好了!
“伏黑惠同學,把他們拖出去!”
空中的肥啾變成少年,眼尾處的絨毛最後變成了人類的肌膚。
“啾之呼吸一之型·雀雀霹靂!”木刀毫不猶豫的斬下,在他揮刀的時候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從他的胸口滾滾而出,原本普通的一刀竟然在空中就引起了道道雷霆。
虎杖悠仁也擺脫了腦海中讓他覺得頭暈目眩的感覺,一腳踩上不知井底的舌頭,藉助它的彈性再次拉近他與咒靈之間的距離。
仍在泥沼裡的野薔薇高高揚起手中的錘子,那因為觸碰到了繃帶而滑脫的釘子早已回到了她的手中。“敢弄髒我的裙子……就憑這一條,你今天就死定了!”
在被野薔薇的術式麻痺的時候,啾汰的攻勢和虎杖悠仁的拳頭也隨之而來。
轟隆……
咒靈直接被幾人鑿進牆面裡,那片泥沼也沿著咒靈的移動不斷向牆面褪去,最終變成了咒靈身下的第二對腳。扭曲而詭異的身體逐漸縮水,最終變成一股淡淡的煙霧,隨風飄散。
“尤拉!祓除成功。”虎杖悠仁輕巧落地,“還好剛剛不是他的領域。”
“沒錯……因為藏在這裡的特級還沒有出來。”伏黑惠走到幾人的身邊。
啾汰抿著嘴角,額頭前的呆毛顫了又顫。
“對。第一片沼澤出現的時候……這個咒靈可還沒有出現呢。”野薔薇擦了擦嘴角的血痕。
“哎呀呀……這麼聰明的一群孩子,讓我怎麼捨得下手呢?”一個與人類樣貌幾乎毫無差別的咒靈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毫無憐憫的偏過頭去看著已經化作一團煙霧的咒靈。“不想這種愚蠢的令我作嘔的人類……就算死了千百個也不可惜吧?你們說呢。”咒靈語調輕快,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的幾個孩子。而他眼底的扭曲和瘋狂,足以讓這幾個人不寒而慄。
“我們剛剛殺的是個人?!”啾汰不敢置信的看了過去。
“嗯。”虎杖悠仁的眼底燃燒起熊熊怒火,“有一類咒靈可以透過改變人類的靈魂,讓他們變成詛咒。”
啾汰敏銳的察覺到虎杖悠仁的情緒極其憤怒,但他卻能很好的控制這股憤怒,不至於讓自己渾身的氣場被面前這個咒靈牽動著走。
這個咒靈比所有人之前見到的咒靈都要像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看起來溫文爾雅,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甚至還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你們喜歡讀書嗎?”
他說話的時候,圖書館裡的書中突然多出無數雙陰測測的眼睛,甚至連天花板上都有一雙眼睛倒垂了下來。
“……強迫症,會這麼強的嗎?”啾汰吞了吞口水,指著面前那個氣場嚇人的咒靈。
“或許。野薔薇,現在聯絡五條悟老師。”伏黑惠雙手結印準備展開術式。
“特級嘛……好吧。”
野薔薇掏出手機,正在她準備撥出號碼的時候,那部手機應聲碎裂。
“喂!隨隨便便就弄壞別人的手機也太過分了一點吧!”野薔薇的呼吸變得粗重,橫眉冷對面前的咒靈。
“抱歉,我實在是不喜歡這種電子裝置呢。”咒靈仍然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那四處盤踞著的眼睛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就像學校裡的監控攝像頭。
“就讓我來好好給你們上一課吧,領域展開——黃金屋!”
聲音未落,一個由無數文字構建成的黑白領域將啾汰和野薔薇包攏在內。
各式各樣的文字看得啾汰頭暈眼花的,可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這種感覺,就好像虎杖悠仁他們當時衝進剛剛那個咒靈的泥沼中一樣,反應變得尤其遲鈍。
“我不像其他咒靈一樣可以主動發起攻擊。破除我這個領域的方法十分簡單,只不過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能力從我的手裡逃出去了。”
“這樣……可不行啊!”啾汰看著那些字就覺得頭暈眼花的,他努力甩了甩頭,可收效甚微。
“這是甚麼鬼地方啊!既然你不能主動發起攻擊的話,那我可要不客氣了!”野薔薇持起錘子想要轟破這個領域,可在她發動攻擊的一瞬就將她的釘子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來。
“別動!他不會主動攻擊,但是可以反擊!”啾汰拉著野薔薇就地一滾,即便他的反應迅速也沒能躲過幾乎是以倍速衝到他身邊的那些釘子。
銳利的釘子劃破了野薔薇的臉頰和啾汰的手腕。
“沒錯。只要你們想攻擊我的話,這個領域就會把你們的攻擊轉換到你們自己身上,無論速度有多快。但如果你們不反擊的話……就會被這些不斷變化的文字吞噬神智。”咒靈託著自己的下巴,“現在就動一動你們聰明的小腦袋想一想,到底怎麼樣才能從這個死局裡走出去”
“所以你是給自己做了一個王八殼嗎?”啾汰放下被詛咒反彈以後陷入昏迷的野薔薇,那抹地火一樣的紅逐漸佔據了他的瞳孔。“梵書……我可終於找到你了。”
被叫做梵書的咒靈瞪大了眼睛。
那股熟悉的血腥味,除了他不可能是別人……
“唔啊!”虎杖悠仁引動咒力,全力砸向了面前那個漆黑的領域。
可那個領域活像一團棉花一樣,就算他拼盡全力的揮動拳頭,也不能對他造成任何一點傷害,甚至還會從那個球面上滑走。
“這個咒靈與我們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樣……”
“五條悟老師已經在路上了。”虎杖悠仁氣喘吁吁的扶著膝蓋,那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實在讓他太過難受了。
“可是我記得,五條悟老師曾經說過領域專注於增加內部強度,所以從外圍很容易就能擊潰的。這個怎麼……”
伏黑惠扶著他坐到一旁,沉思片刻。“要不要用我的領域來試試看?”
“這個領域是個王八殼。”姍姍來遲地五條悟伸手輕觸領域的外圍,伏黑惠手中結印的動作一停。
“所以裡面反倒要比外面容易攻破一些。唔……這詛咒的氣味有點……”
砰——
領域瞬間破碎成渣,整個圖書館被映照的燈火通明。
被火焰灼燒著的咒靈只剩了半邊身體,而他身上纏繞著的烈焰還有繼續燃燒的趨勢。領域被破除後,那些小的咒靈瞬間撲了上來,阻礙眾人的視線。
“啾汰,野薔薇!”虎杖悠仁一邊清理著咒靈,一邊將在頂燈正下方昏迷不醒的啾汰和野薔薇拖了出來。
那盞搖搖欲墜的燈最終還是砸向了地面,帶起一陣灰塵。
“又跑去橫濱港了啊……”五條悟摸著下巴,凝視著咒靈逃脫的方向,喃喃自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