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啾汰悠悠轉醒時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肌肉都有一種撕裂的痛感,像是□□跟不上強大的力量似的。
“啾汰,你還記得剛剛是怎麼破除領域的嗎?”五條悟問道。
“唔…”啾汰竟然完全想不起來。
似乎,最近失去記憶的頻率稍微高了一點。
“不用勉強,”五條悟輕輕拍了拍啾汰的腦袋,“等野薔薇醒了問她就好。”
野薔薇靠在圖書館大廳倒了半堵的牆上,緊閉著眼,看起來傷得不輕。
“五條悟老師,我們現在怎麼辦?”虎杖自然地托起了啾汰的頭,輕輕放在了自己腿上。
“伊地知先生應該很快就…”
一輛豪華的加長型轎車停在了門口,輕輕“滴滴”兩聲打斷了五條悟的話。
身著制服的司機小跑著開啟了副駕駛的門,一個披著淡紫色輕紗披風的女人慢慢走了下來。
隨著她走近,眾人聞到了一陣淡淡的花香。啾汰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各位好,我是沙織彌幽子,請各位跟隨我去修整一下吧。”
說罷,她輕輕轉身,眾人見她披風背後有一紫藤花標誌,疑惑的看向五條悟。
“走吧。”五條悟也不多做解釋。
*
紫藤花家紋之屋就在橫濱港口對面,鬧中取靜的一處大宅掩藏在兩排樹蔭下。
“請隨意休息,知道各位來橫濱十分辛苦,家主吩咐我要招待好你們。”沙織彌幽子輕輕歉身。
“謝謝…可這是怎麼回事?”虎杖悠仁完全摸不著頭腦。
“紫藤花家紋之家重新出現了的話,”五條悟的聲音也輕了下來,“那他確實回來了,是嗎?”
但沙織彌幽子並沒有回答,只頷首退出了房間。
虎杖、付黑、啾汰疑惑的眼神齊刷刷的落在了五條悟身上。
“哎呀哎呀,別這麼看著我嘛,”五條悟枕著自己的手臂,靠在牆上,“搶答環節,你們有沒有覺得輪椅詛咒和圖書館詛咒和之前遇到的有甚麼不一樣?”
“都強的離譜!”虎杖自信滿滿。
“不對,仔細想想嘛!”
付黑託著下巴,不確定道:“似乎…他們的咒術都與黑暗或者陰影有關?”
“bingo!”
啾汰仔細回想,輪椅詛咒確實在陰影裡移動速度極快,只要而圖書館詛咒則是專門讓學生在夜晚讀書,榨乾精神。
“啾汰同學,下面是個人問答,請問你知道只在黑暗中活動的詛咒嗎?”
“呃…”被突然提問的啾汰緊張地搓了搓衣角,忽然摸到口袋裡太爺爺留給他的那本古籍,心裡頓時有了答案。“是…鬼嗎?”
五條悟滿意地笑笑:“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也許有一兩個從你太爺爺的年代活了下來,成了漏網之魚,但它們不會在最近突然成團出現;再加上我很確定它們身上的詛咒氣味,所以它們很可能是一種將鬼與詛咒融合的玩意。”
虎杖和付黑也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關於鬼的傳說,一臉嚴肅的聽下去。
“總之,在弄清楚之前,各位不要一個人走夜路。”
“那請問老師,怎麼才能弄清楚呢?”虎杖高高舉手,已經完全融入了課堂氛圍。
“這個嘛,是道選擇題:A單槍匹馬去橫濱港口探查,然後被切碎扔進海里;B用頭撞牆直到想出答案;C給老師倒杯熱茶說我好崇拜你,靠他解決一切;D聯絡當地有能力的朋友一起去…”
“我選D。”一個穿著風衣的灰髮消瘦男子推開門走了進來,“屋裡好暖和,一點都不漏風,真是適合燒炭自殺的好地方呢。”
這人走過來一點聲音都沒有,啾汰本能覺得緊張,但呆毛卻沒有豎起來。
“各位好,不好意思沒提前招呼就突然進來,”穿著黑色揹帶褲,有奇怪白色劉海的少年也跟了進來,“我叫中島敦,這位是太宰治先生,我們是橫濱武裝偵探社的。”
五條悟接過對方的名片,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本來我們是想去圖書館的,但聽說已經被你們解決了。”中島敦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太宰治從進門開始就四處走動,似乎真的在找房間裡有沒有縫隙一樣,但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啾汰身上,然後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砰!”啾汰瞬間不受控制的變回了肥啾,重重的跌在地板上。
虎杖趕忙撿起啾汰,一臉不滿道:“這位大叔,你在幹嘛啊!”
“不好意思,剛剛進屋起就感覺到屋子裡有人一直在使用異能,還以為有甚麼危險,但沒想到這麼可愛哈哈哈哈。”
啾汰:“…….”
“我們想去橫濱港口做些小小的調查,不知武裝偵探社的二位可否提供一些幫助呢?”五條悟問。
“當然,”太宰治眼神一凜,與剛才嬉笑的神情判若兩人,“事實上,我也正要去那裡辦點事呢。”
*
為安全起見,六人決定在烈日當空的時候去港口轉轉。
白天的港口異常繁忙,貨船輪船進進出出,起重機吊著大大小小的集裝箱轉來轉去,表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異常,為了能迅速搜查每一個角落,眾人兩兩一組分散開來,地毯式搜尋。
虎杖和啾汰負責港口東側的集裝箱的區域,這裡整齊的碼著上下五層集裝箱,二人拐了幾次後,周圍就一個人也沒有了。
“那個…”虎杖悠人先開了口,“昨天我給你校服的時候,是不是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好像是。”
“那我有沒有跟你說甚麼?”
“好像沒說甚麼,怎麼啦,虎杖哥?”
虎杖悠人踢著腳下的石子,雙手插兜:“之前毫無理由的突然夢到你真是奇怪極了,總覺得似乎不應該把你帶下山……”
啾汰不解:“可是五條悟老師邀請我來的呀。”
“是啦,相信老師嘛,”虎杖悠人咧嘴笑,“不過你要記住哦,如果我這裡的眼睛睜開,你就趕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去,這個傢伙叫宿儺,時不時會佔領我的身體。”
“哦,好的。”啾汰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沒細問,“宿…儺,這個名字…總覺得很熟悉。”
“從某種意義上,他也算個名人啦。”
二人慢慢走著,虎杖悠人很快發現了好像哪裡不對勁,問道:“啾汰,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原地打轉?”
“虎杖哥別嚇我玩了。”啾汰打了個寒顫。
“真的沒有嚇你,你看。”
啾汰順著虎杖悠人手指的方向往前看,是一個紅色的集裝箱,上面畫著一朵玫瑰,十分有特點,這讓啾汰猛然反應過來,這好像是他們第三次經過這兒了。
兩個人擺出了戰鬥的架勢,但半天沒有事情發生,於是虎杖悠人大著膽子,向前走去,忽然,他覺得身體一顫,彷彿空氣中有根看不見的弦被他撞斷。
一片玫瑰花瓣不知從哪冒出來,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啾汰腳邊。
緊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一眨眼間,漫天花海。
啾汰和虎杖悠人警覺的靠近彼此,後背相抵,默契的防禦姿勢。
但花瓣海越下越大,當二人反應過來後已經撤退不急,他們逐漸被玫瑰花片包圍,淹沒。
在花瓣埋蓋住二人頭頂的時候,他們失去了意識,思維也融入進了花的世界。
“很別出心裁嘛,老朋友。”宿儺掌控了虎杖悠人的身體,透過花瓣的縫隙,看著那人。
那人用著啾汰的身體,卻有著一對猩紅色的瞳仁,“你的血真不錯啊,老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