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予安醒來的時候,最先聽到的就是馬香梅的大嗓門。
馬香梅總是帶著活力,做事兒有力,說話也有力,或許在別人看來這大嗓門聽著還有些吵鬧,但在他們這些聽慣了的人耳中,那就顯得有些親切的很。
“貓兒這孩子還在睡呢?怕是昨天累著了吧,也是,這孩子原本身子骨就弱,一路坐車又走路的,能不累著麼!”
馬香梅的聲音那是清清楚楚地傳進柳予安的耳中,然後他就聽到他媳婦附和的聲音。
“可不是麼,他那小身板,累著也挺正常的。”
何春杏那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笑意,這讓柳予安喉嚨裡頭梗著一口氣,吐不出去又下不來。
他也沒想到,杏子還能一大早就起來,難道是他昨晚還不夠努力?
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是個雛兒的柳予安自然也不太懂這些,覺得可能是因為杏子說她和平常人不一樣,所以那種纏綿之後嬌柔地窩在他的懷中,溫和地說上一些體己話的場景大概也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柳予安想到這點,也急忙從炕上起來,炕面還有些溫熱,但身邊少了一個熱烘烘的熱源,就這麼睡著等來的也不過就是清冷。
他穿了衣服出來的時候,馬香梅提著一袋豆子準備走呢,她是來換豆子的,做豆腐最少不了的就是豆子,但豆子也還能榨豆油,村子裡面集體種的豆子除了要上交的那一部分之外,其餘的就會榨成豆油,分
:
配到每家每戶。
當然每家也分不了多少,所以這會炒菜不見油,大肥豬肉才受歡迎的很,像是何春杏家的豬板油,那惦記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都巴望著呢,弄不到豬板油的時候也得弄點肥肉多的回去熬油。
家裡自留地上種的豆子,那都是進了嘴,能留下來做豆腐的也少,馬香梅一到冬天的時候就每家每戶換豆子。
“貓兒起來啦,是嬸子把你給吵醒了吧?”
馬香梅看著起來了的柳予安,笑著和人打了個招呼。.
“原本就醒了,哪是被嬸子給吵醒的。”
柳予安笑著回話,眼神卻是看向何春杏,看到院子柴火垛那兒已經劈了一堆的的柴火,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馬香梅瞅著柳予安那樣子,總覺得這孩子今天和往常都有些不太一樣,那樣子應該咋說呢,她一下子有些說不上來,高興之中帶了幾分的委屈,這小模樣看著那是越發的有幾分小媳婦氣息了。
馬香梅想到這裡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笑了笑,這孩子原本就乖巧的和個小媳婦似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提著豆子走了,回去之後還得把豆子撿一撿,清洗過後泡上好做豆腐呢,哪還有那麼多的閒工夫。
何春杏就接著劈柴,家裡這頭多半是燒柴火為主,城市裡頭家裡取暖啥的用的都是煤爐,她想著下一次和路子做買賣的時候,讓他幫著想辦法弄點煤票回來,也可以自己給悶點炭火出來
:
。
燒炭這種也不是啥麻煩事情,就他們南山村也有燒炭的土窯呢,每年也都會有人燒點炭來用,這玩意也挺好的,等到後頭孩子生下來了之後,城裡需求量就大了,冬天又漫長,總能用得上的。
柳予安看著何春杏劈柴就湊了上來,看著她一斧子下去,腰桿粗那樣大的木頭一下子就劈成了幾瓣,在嘴裡的關切一下子就問不出來了。
好的,他媳婦已經用實力告訴他,她很好,一點也沒受到影響。
“還不趕緊去洗漱?”
何春杏看著柳予安那怏怏的模樣,不用多問,看他的表情都能猜出他心裡想的是甚麼,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何春杏哪還有甚麼不理解的。
見他這樣,何春杏就忍不住有逗弄的心思。
“你那兒這種情況下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習俗?如果有的話,到時候我給你做?”
柳予安一聽這話,臉泛紅了不說就連耳朵尖都有些通紅起來,瞅著像是生氣了,但說話的時候又顯得沒那麼底氣十足,看上去十分的嬌羞。
“沒有這樣的習俗!”
他有些急急地說道,又想著自己這樣回答有點快倒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味兒。
“我去洗漱。”.
他匆匆地走開,才不想和他媳婦討論關於初夜過後要吃點甚麼的問題,難不成還真要煮點特別的讓人知道他直到昨晚才過了個新婚之夜不成?
何春杏見他那要臉面地跑開也沒攔著,只在背後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