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シュラバ
稍微迴帶。
在經歷過討伐白鳥家的一場大戰後,現世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混亂。
咒術師忙著拔除那些到處亂竄的咒靈、檢查特級留下來的殘穢。
陰陽師安撫著被負能量影響的小妖小怪,能不退治的都採取淨化的手段。
當然還有需要一個個接受調查的白鳥家大名士、需要被安頓的他們的妻兒,還有在事件間被影響受傷的百姓……
一切都由財力雄厚的大道寺家與源家主力跟進。
幾乎是完全影響不到架空於時代的本丸結界。
對,就完全影響不到。
……
在一目連帶著母親來到天晴面前後,就作出了代理本丸的建議、讓鬼切和天晴出去走走。
當時天晴在刀劍們的鼓勵下一口答應,只是也不可能馬上出發,在把本丸交託給母親之前,還有許多交接工作要為此刻還只有掌心大的阿初準備。
所以天晴就在本丸裡多住了一個月,把大本丸審神者的工作都先安排好再教給看起來就比較靠譜的父親……還有一看就是沒在聽的母親……
“……所以說。”
回憶走馬燈到這,天晴一臉狐疑的蹙起眉頭:“為甚麼今天來聽課的又只有一目連大人了?”
“天晴,我說過你可以喊我‘父親’的。”
一目連好脾氣的笑著,那如沐春風似的笑容幾乎能撫平所有人的煩躁不安。
“……不,現在問題不是這個,而且那個稱呼我也還不能適應。”
就除了天晴這個性格偶爾過於務實的女主角。
她早就對父親的笑容免疫了,現在關注點只在外面的吵鬧聲上,天晴嘗試感應著母親的所在,再皺了皺眉頭:“母親怎麼又跑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了,那邊還是八岐大蛇愛去的……”
她一句話還未說完,只感覺一陣疾風從她身旁吹起,下一瞬她那個總是氣定神閒的父親已經不見了蹤影。
天晴眨巴眨巴眼睛,因為剛才的疾風中似乎帶著一絲絲她不常見的“煞氣”,因為好奇,她也小跑著跟了出去。
“你要去哪裡?”
“鬼切,你回來啦?幫我追上一目連大人!”
天晴仰頭就見到那個風姿綽約站立在樹杈上的深發武士,他一般不打擾她與父母親相聚的時間,在計劃的出遊前還忙於修行,導致她這段時間都較少見到鬼切。
所以她有點驚喜,臉上笑容綻放開來,還理所當然的朝他抬起了手。
鬼切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寫著興奮的小臉,心頭一緊,再瞬身下去將她單手抱了起來,一聲不吭的就朝一目連的氣息方向跑。
也果然只有鬼切這種等級的妖怪能追上一目連,天晴單手揪著鬼切的衣襟,雖然他的速度很快,但鬼切總能把她牢牢地抱在懷裡,一點對心臟不好的不體貼動作都沒有。
“感覺好久沒被你這樣抱著跑了,好懷念哦。”
她還有餘裕在鬼切趕路期間樂呵呵地說。
而那俊美的妖怪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言,就往前奔走。
直至,見到盡頭有吸收了一目連靈力、看起來氣勢洶洶的神龍以及八岐大蛇……還有已經再次修成人身的人面樹。
天晴被鬼切放回原地,雙眼遠遠看著,喃喃地道著不解:“怎麼又是這三人……”
“又?”鬼切看了天晴一眼。
“啊,你不知道,就是自從母親大人來了,八岐大蛇看上去就有點尷尬,然後在前幾天我路過人面樹,他還讓我多留意八岐大蛇和母親的互動呢。”
“……”
“哦?看她的女兒都來了,怎麼樣大蛇,你看到這個畫面很痛心……”
“哦?閉嘴哦,再亂說話本尊就滅了你。”
人面樹注意到天晴來到,馬上一臉好笑的調侃起八岐大蛇起來——只是鬼切都沒見過八岐大蛇這麼兇的,居然在人面樹話都還未說完就頭也不回的用白蛇攻擊了。
那些當然都被人面樹繞了過去,一目連也嘗試在八岐大蛇有任何動作的時候嘗試保護小小一隻的白鳥初,只是都不用他去擋,那些白蛇本來就沒有攻擊白鳥初的意思。
其中一條,甚至在她面前底下了腦袋,乖憨的樣子。
“白蛇居然不抗拒母親大人!”天晴有些感嘆地指出,然後鬼切留意到,一目連的臉綠了綠。
貌似就只有白鳥初不在同個頻道,還在碎碎念八岐大蛇:“你們怎麼都跑來看我和八岐大蛇說話了?跟你們說,雖然我現在變小了,這蛇神還不敢傷害我呢,當年……”
“……白鳥初!”八岐大蛇難得的喊了人類的名字。
明明,他平常開口閉口都在嫌棄人類,連天晴的名字都沒怎麼提過的。
這下連天晴都感覺氣氛有點酸臭味了,那邊母親已經和大蛇開始鬥嘴,望著幾個人越鬧越僵、天上開始盤旋烏雲的本丸,天晴眉頭一皺,終於意識到有點不妥。
“我知道了……”天晴伸手揪了揪鬼切的衣袖:“我知道現在發生甚麼事情了!”
“嗯?”鬼切垂眸看她,眼神卻不抱期望。
“他們幾個圍著母親轉,人面樹一直在看好戲、八岐大蛇在生氣、父親大人也在生氣,只有母親矇在鼓裡……”
“這明顯就是……”鬼切打算接話,卻被天晴篤定地打斷::“一定是母親曾和八岐大蛇切磋,現在大蛇礙於我的威嚴不敢對母親下手,父親不得不保護她!”
一目連:……那邊的不是我的女兒.jpg
人面樹:……只好裝作沒聽見.jpg
鬼切:……恨鐵不成鋼.jpg
“……?”天晴歪了歪腦袋:“我說的不對嗎?”
“……不對。”鬼切眼神死了半秒,之後再沉聲的對她評論:“我看,是八岐大蛇對你母親有意思吧。”
天晴:……?
天晴:載入中……(0/100)
天晴:載入中……(15/100)
天晴:載入中……(30/100)
天晴:載入中……(100/100)
“啊!??”終於載入完成的天晴驚呼一聲,又小女生似的拉著鬼切的手:“居然是這樣,鬼切你真是太聰明瞭!是誰教你的?是被我的機敏傳染到了吧?”
“……”鬼切不作回應。
“原來是這樣……”天晴也不管怎樣先預設對了原因,接著看著遠處幾個男人圍著自己的母親,心裡想想也是合理的——她繼承了母親與父親的記憶,而母親的過去中對她持有愛慕心的男性從來不少。
陽光、自信、美麗而聰明——這樣的女性對任何人來說都像光芒那樣吸引。
會有很多人忍不住想追隨也是正常的。
天晴笑笑,看頭髮變綠的父親,感覺他和八岐大蛇的對峙並不會太快結束,乾脆以不打擾的心態拉著鬼切從現場離開。
畢竟本丸內每分每秒都會發生危險的事情,身為審神者,天晴早就學會不胡亂插手的良好生活態度了。
(白鳥初、一目連、八岐大蛇、人面樹:就這??)
天晴與鬼切:已遠去.jpg
……
遠離修羅場,周圍安靜。
在與鬼切慢慢走回本丸的過程間,天晴也在腦海裡回播了下自己離開白鳥家後的旅程。
“我似乎不像母親啊……”
“甚麼?”
“我感覺我身邊除了鬼切,都沒有誰會在意我,似乎異性緣一般呢。”
“……”
“除了鬼切,如果不算源輝的話,其實我都沒甚麼桃花運。”
“……?”
“嘿嘿鬼切,這樣的我比起母親讓你更安心吧!”
天晴一臉自信的看向鬼切,滿臉都是“我厲害吧快誇我”,只是她這樣一臉轉過去,居然見到了鬼切用文字難以描述但估計就是整張臉變成了“?”的狀態。
天晴:????
鬼切:??????
天晴:???????
鬼切:?????????
天晴:???????????
鬼切:??……
“不!你倒是說話啊!這個看傻子的表情是甚麼回事!”
天晴從問號當中掙脫,三步拼兩步的攔截在鬼切面前,氣噗噗的問他:“我難道比母親還不靠譜嗎!”
鬼切看她如此真誠發問,腦海裡也真的走馬燈了一下。
好久之後,天晴看見鬼切喉結上下滾動,薄唇輕啟——
“我是不會告訴你那些男人在想甚麼,但你身邊男人多不多,我是能讓你回憶起來的。”
“……嗯?”
天晴眨眨眼睛,而鬼切無可奈何,終於將目光放在她身上,語調慢卻有力。
“……除了源家那小子。”
“不,這個……”
“還有那個叫夏目的人類。”
“欸?夏目是朋友……”
“接著,是地獄那個輔助官。”
“我和鬼燈大人才沒……”
“你在現世期間跟你示愛的那七個人類男人。”
“等等,哪裡有七個……好了你不要數,你不要數。”
“萬年竹。”
“不對,他……”
“雪童子。”
“???”
“小天狗。”
“這些都是孩子啦!!”
“……那麼,”鬼切頓了頓,視線緩緩飄向遠方:“那你後方的這座‘本丸’裡,恰好就都是你的刀劍付喪神。”
“……”這時候,天晴的心虛已經寫在額頭上了,她都不敢讓鬼切接著數,她都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居然如此消氣:“平常我問你甚麼你都說忘了,這些你倒是記得清楚……”
“撇開跟我告白的人,那些我都好好拒絕了,我當大家的審神者不就得好好照料他們嘛,這個你不能有意見,你可是自己跟來本丸的……”天晴嘗試狡辯,兩隻手指在轉著圈圈:“而且大家原型都是刀,都是頂天立地……”
“老想對你有不軌企圖的刀,你面前就有一把。”
她還未說完,眼前一大片光突然就被鬼切很霸道的遮去,他很有存在感的往前踏了一步,在說話期間不經不覺的已經和她捱得很近了。
嗅到鬼切身上淡淡的香氣,還有他過於直白霸道的“不軌企圖”,她一張好看的小臉馬上騰的紅了起來。
“鬼、鬼切……你突然說甚麼讓人害羞的話……啊!”
她還未說完,就感覺後腰上多了一股力度,將她往鬼切的胸膛一推、她突然就和鬼切的身體無縫貼合在一起。
她的心跳加快,撲通撲通的似乎快要從她胸口內跳出來,耳尖都紅得誇張。
“鬼、鬼切……”
“這個問題你應該早點問我的,”鬼切倒是沒有給她面子的意思,只是越靠越近:“我不數,都沒意識到你身邊有這麼多礙眼的存在。”
“差點就習慣了。”
“鬼切你這話就誇張了……大家……”
“不過沒關係。”鬼切再度打斷她,很快那張沒有任何一處可以被挑剔的俊臉就停在她眼前,直勾勾的又格外霸道的望著她,不容一點違抗的宣告著:“我知道怎麼處理。”
“怎……怎麼?”
“聽你母親說的,儘快讓你成為我的人就可以了。”
他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著。
而天晴被鬼切扶著腰,感覺那曖昧的觸控與他格外熾熱的眼神……
臉,後知後覺的紅了起來。
天晴:……欸、欸?!?、?、?????????
她還想作些反抗,只是以她遲鈍保守的腦袋瓜,在想到任何有效的句子之前,已經被眼前滿懷歹念的妖怪用越發熟練的吻技將唇都堵了起來。
後續天晴的抱怨都成了嗯嗯嚶嚶的毫無威脅力的反對聲。
自然,對意識到敵眾我寡的鬼切來說,早就沒有任何停下來不出手的理由了。
……
番外3/シュラ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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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甚麼寫著寫著就快要4k了……
剛好和後面的內容不在同一個時間線,乾脆獨立開一張,我真是番外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