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一番の寶物
2.1/保密的事情
七年後。
距離那天與鬼切在本丸完婚,已經過去七年。
那天在宴會上被藥研發現懷孕,本丸瞬間亂成一鍋粥。
唯美的婚禮全亂套了,一邊是看好戲的天晴生母,一邊是感動的溢位姨母欣慰笑的刀劍組(燭臺切、小豆長光等),也有接受不了現實當機的刀子,和心情複雜的一目連。
天晴自己也反應不過來,只知道在人群中尋到那同樣錯愕的鬼切,看他就連被壓切長谷部頭錘都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同樣有些驚訝的望著自己。
在人群中他沒有開口同她說些甚麼,她也沒有,只是看著彼此。
當時本丸的櫻樹在一目連的促使下飄著溫柔的花瓣,她記得那時的櫻像棉絮般柔軟,眼前的一切就像第一次等到初雪那般美好。
她眼眶裡有溼潤,鬼切眼底也切換成使她分外安心的笑意。
耳邊是那熱鬧的聲音,鼻尖嗅到的是美食與酒甜糯糯的香氣,還有身上沉甸甸的婚服。
她感覺到的不安與擔憂,在找到鬼切的瞬間起,全都化作對未來的期待與幸福。
……
所以轉眼七年了。
回想起當初,她和鬼切本打算在婚禮後繼續二人的旅行,但考慮到她是第一次懷孕,在母親的建議下就在本丸住下了。
因為天晴懷的是結合妖怪與半妖陰陽師之血的孩子——所以她的安胎過程註定不易。
比如說,在剛得知自己懷孕後,天晴還有辦法在本丸內到處散佈走走、維持身心健康。
只是在半個月後,她就開始了災難一般的孕吐反應,整天從床鋪爬起就開始暈,還食不下咽、腹痛難耐,為了適應體內不屬於自己、還在融合成長的擁有靈力的生命,天晴感覺自己差點把命都賠了進去。
但最讓她吃驚的,是她在承受體內靈力膨脹衝撞的過程間,發現體內……居然同時存在兩個新生命。
這個發現,當時可是嚇得白鳥初和一目連臉上所有從容都消失了。
……
“天晴,你知道為甚麼世界上不多像你這樣的半妖嗎?”
“那是因為,本來人妖結合的孩子很多在出生之前就在母親的腹中死去了。”
“人妖結合這件事是禁忌,不單是因為陰陽師和妖怪之間的約定俗成,還有就是……”
“本來以人類身體孕育一個半妖的孩子就是難事,自古以來沒多少成功的例子,雖然你身上也流著妖血,但我看你體力上還是更偏近人類的。”
“我擔心你無法撐過整個孕期。”
當時白鳥初用特別嚴肅的表情同天晴說,甚至前所未有的露出了冷酷的表情,說她寧可替天晴親手拿掉其中一個孩子。
只是,在白鳥初下手前,天晴就抬手阻止她了,還用堅定的表情笑著搖了頭。
“我會做到的,鬼切和我都會看到這兩個孩子出生,還會組織一個相當幸福的家庭,一個都不缺。”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有分量。
白鳥初於是把手垂下,沒有像平常那樣固執任性的反駁,只是特別快的放棄了掙扎。
“你接下來該是準備跟我說,讓我對鬼切保密吧?”
“我覺得這是我和媽媽你最有默契的瞬間了。”
“你還真是,”白鳥初怪責的瞪了她一眼:“……但算了,換做是我的話也會跟你做同樣的事情吧。”
“媽媽,你會幫我的吧?”
“不用擔心,我肯定會陪著你直到你把兩個孩子都平安生下來那刻的。”
她認真地說著,一目連只是安靜的坐在天晴寢室外的,腦海裡閃過許多使他不安和擔憂的景象。
但他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悄聲無色的用風將整個宅邸都庇佑。
……
後來,天晴與白鳥初的悄悄話——關於懷雙胞胎的風險,鬼切似乎到今天都不知道。
天晴也覺得這樣就好,因為以那個死心眼的武士妖怪的性格,知道後肯定會強迫她放棄懷孕。
尤其在白鳥初毫不鬆懈的為她加固靈力之後,在本丸全民皆兵的一個月過去後,天晴腹中孩子似乎安定下來了。
她的孕吐反應終於平息,接著就是腹中孩子的迅速成長,沒多久,就連鬼切也從她肚子大小猜出來是雙胞胎。
看到鬼切驚喜的表情,天晴心底最後的擔憂都消失了,打從心底徹底期待起之後與鬼切一起迎接新生命的未來。
也或許是她太過期待的關係吧,當初的憂慮真的被她徹底拋諸腦後,懷孕中期她唯一的抱怨就是雙腳水腫得穿不下鞋子,每天洗澡也成了一件苦差事。
幸好她的女式神們每天就輪著照顧她,不論是準時牽著她散步、還是晚上伺候她洗澡為她打扮得舒適漂亮,還有是鬼切每天晚上堅持給她泡腳、按摩肌肉,很快她就適應過來了。
白鳥初也說她腹中孩子比她設想的要穩定太多,甚至有點生猛活潑了,晚上都在踢天晴的肚皮——只是都是一些尋常人類家孩子都會有的胎動,剛好都是說明孩子健康的最佳證明。
本丸也逐漸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逐漸適應並且調整成迎接小小主人的狀態,當時天晴寢室外隔三差五就會出現付喪神們從來祈福用的道具與一摞摞的千羽鶴,看著慄田口們小心翼翼問她孩子的事情,她心中真的沒有半點胡思亂想的空隙。
所以眨眼孕後期就很快過了——她還記得生產的前一天晚上她就很有預感,因為那天本丸上空的那口月亮看上去很圓,但還剩一天才是滿月。
而第二天就如她所料,在清晨醒來、用過早餐、散步並且午睡期間腹部突然就來感覺了,那一陣陣的撕裂痛讓她幾乎昏厥,但幸好他們本來有充足準備,接生的過程並沒出任何意外。
於是就在黃昏之時,兩個漂亮的女娃來到本丸,剛好就和她與鬼切事前相好的名字配合。
她曾想過將自己的姓氏“白鳥”冠以孩子,但後來想想,她還是更想擺脫白鳥家的身份,也想讓鬼切參與在改名的過程中。
所以鬼切與她給孩子們挑了一個姓氏“朝”,再給兩個孩子取名“夕”和“陽”。
恰好,是個不受限於性別的名字,也剛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那天,一室溫馨。
……
2.2/朝氏姊弟
後來照顧初生兒的日子天晴已經不太記得了,但朝夕與朝陽從出生起就沒給天晴添過太大的麻煩。
或許是因為兩姊妹在肚子裡共處的時間長,所以出生後只要把兩個寶寶放在一起,她們基本上就不會吵鬧——是隻要感覺到姊妹在身邊就不會不安的概念。
何況本丸裡搶著照顧孩子的式神妖怪付喪神完全不少,還有從地獄以及現世來看娃娃的人,天晴除了每天固定的餵奶與晚上睡覺的時間,想休息的時候基本都是可以好好休息的。
白鳥初也在本丸逗留了頗長一段時間,其實她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在照料著天晴直至她能自己下床之後,也離開了本丸和一目連再度展開旅行。
兩個容貌相似的寶寶一天天長大,過著披星戴月萬般寵愛的日子,忙碌又溫馨的日子過得很快,眨眼兩個孩子就兩歲了。
然後她也是在朝夕與朝陽兩歲那年,懷上了她的第三個孩子——總是被她看成“小鬼切”的弟弟,朝時。
說起朝時,真是個太過讓人省心又成熟的孩子,與兩個姐姐相比……
“國廣先生,你這正要去哪裡?”
早上,剛在房間內完成部分的妖怪信件翻譯、剛好從回憶中反過神的天晴注意到門外的腳步聲,就好奇地喊住那頎長的身影。
“……啊。”
身穿運動裝、披著一張泛黃被單的金髮付喪神怔了怔,耳尖可疑的動了一下,再合上眼睛用那沉穩的聲音回應。
“最近跟時大人說好,不用出陣的日子到訓練場陪他鍛鍊。”
“搜嘎。”
天晴眨眨眼睛,在山姥切國廣準備越過她往前時,格外熟練的攔在他面前。
山姥切國廣看著把他上下打量的女性,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上次和加州他們喝酒時被調侃的話。
‘雖然山姥切現在已經相當穩重了,也是我們之中戰鬥力最可靠的幾個,就是不知道怎麼的——’
‘不知道為甚麼……’
‘在我們主人面前啊,戰鬥力就和沒修行過似的——’
沒修行過——
山姥切望著眼前恰好一切都討他喜歡,就是生了三個孩子還是和當初一樣明媚又吸引人的女性,心中嘆息。
又被她輕而易舉的攔住了,還生出了想把被單拎起來蒙著臉的想法。
還真的和沒修行時一模一樣。
“……別一直盯著我看。”
他不適應地轉過臉。
“因為國廣先生一臉奇怪嘛,怎麼了?感覺你在生我的氣。”
“……”
“國廣先生?擔任我第一位近侍的國—廣—先—生——”
“名字!”他有些著急地打斷她:“你突然改口喊我下面的名字,我不是說過我無法適應嗎?”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情嘛。”天晴把雙手背在身後:“因為長義先生來了嘛,我是想過只改口喊他的名字,只是一直喊你山姥切,感覺也有點生分……”
“奇怪的理由。”山姥切一臉不滿。
“但我上次在大殿喊‘山姥切’的時候,真有兩個人回我了嘛——你和長義先生矛盾還未化解,這段時間就得把你們二人好好區分開來啊。”
“……”
山姥切國廣咬牙切齒,想說些甚麼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心底裡知道眼前的她絕對有權利和理由這樣做。
而且……他實際上也沒有不喜歡。
只是偶爾聽她喊自己的名字,他心底裡多少會有點瘙癢奇妙的感覺而已。
他明明跟自己說好,只把她放在心中敬仰戀慕的。
“國廣先生還在生氣嗎?”
“我沒有,我只是……”
山姥切國廣突然詞窮了,也有些後悔在單獨相處的情況下跟她提起這個話題,只是在他與天晴之間的沉默並沒持續太久,因為很快一個稚嫩的聲音就插.進了。
“山姥切先生。”
山姥切與天晴同時看向廊道盡頭,就見一個留著齊肩短髮、頭扎小高辮的男孩,正抱著比他還要高的修行用竹刀目光平靜的看著兩位大人。
明明他是僅四歲的孩子,但那目光卻和成人一般成熟。
山姥切腦海裡的雜念都在剎那間被揮去,點頭頷首:“我這就來。”
天晴就目睹著兩個身高有著極端差異的男生似乎用低低的聲音在交流著甚麼,很快消失在她眼前。
“……真是,小時在這本丸裡好挑不挑,偏偏粘著一個性格最悶騷正經的。”
天晴搖頭嘆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嘴角還是牽了起來。
“但對方也的確是本丸內最可靠的刀劍男士……”她眼神溫和的像想起了甚麼讓她懷念的過往:“最少,小時看人眼光很準,這點是比他兩個姐姐要靠譜就是了。”
“……甚麼比兩個姐姐靠譜?母親大人,你又在偷偷說我們壞話了是不是!”
“反正母親大人肯定又在說弟弟比我們還可靠的事情了。”
兩個女孩子抱怨的聲音從天晴身後傳來,她回頭一看,見到兩個標緻的女孩,說親生女兒壞話被抓包的心虛感讓天晴馬上尷尬的笑了一下。
這讓兩個女孩更不滿了,乾脆一人抱著天晴一邊的大腿,不滿地嬌嗔。
“……母親大人!你過分!”
“母親大人,你可不能因為弟弟長得像父親大人就偏心他啊!”
“這……我……”被兩個六歲的女孩子戳破了心思,天晴差點沒苟住,只是無奈的拍了拍女兒的屁股:“我哪有偏心,而且真要說的話,小時分明是長得像我!”
雖然是細看之下,只是眼睛的形狀像她,最近細看的話,小時不論眼神還是嘴唇的形狀還是更像鬼切。
還有,那與鬼切同出一撤的髮色,還有連走路姿勢都格外端正的背影,剛好就和她記憶中見過的“小鬼切”無限接近。
剛才看他和山姥切走遠的背影,簡直就像看見迷你的鬼切出現在她眼前那樣,讓她特別憐愛。
……因為在過去,在鬼切很久遠的過去,她都缺席了嘛。
所以看到小小的他,她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溺愛的心。
只是,雖然當媽的心裡全是這種不像樣的兒控想法,在女兒面前還是不能露餡的——何況她也沒有不疼女兒好嗎!
想到這,天晴就理直氣壯的挺起胸.脯,像拎小雞那樣把兩個女兒從自己腿邊拉開,將剛才顫抖的聲音換成一個帶點威嚴的:“還有,你們兩個比小時懶惰的事情還需要證明嗎?”
“那是弟弟太極端了!”
“對,我們根本不可能像弟弟那樣練習嘛!”
“而且我們最近還開始了陰陽術訓練,弟弟都不用學……”
“還有今天,我們不是乖乖過來了嘛。”
兩姊妹嘟著嘴格外委屈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估計是從小到大就形影不離,這兩個女孩子說起話來旁人基本都不用插嘴了,天晴都快感覺有點社障的她有點參與不了女兒之間的對話。
……真是一對讓她束手無策的女兒。
像男孩子一樣過於活潑還會惡作劇,才六歲就學會了狡辯和自我開脫,腦袋的運轉速度是他們一家中最快的,出生以來連鶴丸都能騙過的記錄不計少數。
真是把才能和智商都用在玩耍上了。
讓她們好好練習劍術就喊累、讓她們每天修煉陰陽術就找藉口翹掉、早上想把兩人抓到本丸靈脈處提煉靈力她們起不來、晚上好不容易抓到兩姊妹了,卻因為專注力不足一直嚷著說感受不到靈力。
她分明是挨個檢查過,兩姊妹的靈感潛力不比她和母親當年差的,只是二人的腦袋跳轉速度太快,心思半點不在修行上。
和幾歲開始就是被幽.禁也拼命偷學陰陽術的她、還有從顯現開始就以最強武士為目標的鬼切相比,真是差天共地的性格。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生出這樣的孩子的,她自己都覺得兩個孩子像撿來的。
偏偏兩個孩子都是由她滿屋的女式神與知世找來的接生婆好好接生的,她有時候都不得不自我反省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過……
天晴看著在陽光底下一會兒皺著臉、一會兒又因為說通了彼此而露出狡黠笑容,不論何時臉上都帶著純真笑意的臉龐,胸腔就暖烘烘的。
一個同樣溫柔的笑容從她眼神與嘴角邊溢了出來,兩姊妹感覺到母親的視線,抬頭一看都愣住了。
“母親大人,怎麼了嗎?”
“母親大人,突然而然的你在笑甚麼?”
天晴怔了怔,無奈地笑著搖頭,再拍了拍女兒們的腦袋。
“不,我是突然覺得……”天晴彎腰小心地蹲下來,視線與兩個女孩子平視:“陰陽術和靈力提煉,如果你們還不想做的話就先不要做了吧。”
“欸?”
“母親大人?”
兩姊妹錯愕得不約而同的發出了疑問聲。
這是要變天了嗎,明明昨天晚上還說不來鍛鍊不準吃零嘴的。
雖然燭臺切是會偷偷給她們準備點心是啦……
朝夕與朝陽不解的看了對方一眼,不約而同的歪了歪腦袋。
那可愛的樣子和同步的動作逗得天晴心窩一暖,她開口解釋。
“我是覺得,你們兩個如果覺得玩耍更高興,那就盡情的玩耍吧。”
天晴笑著牽起女兒們白皙的小小的手,將二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母親是覺得,能有兄弟姊妹陪著自己很好。”
“在長大之前珍貴的時光中,你們確實應該好好玩樂,你們都是小孩子,無必要學習那些護身的術式。”
“母親和父親都會一直保護你們的,所以你們只要一直做讓你們開心的事情就可以了,只要不是做會傷害到自己、傷害到身邊重要的人、或是傷害到任何人的事情……”
“我都覺得你們可以去做,這個世界上實在有太多比陰陽術都要神奇的事情了。”
她垂眸說著,那雙澄澈的眼眸彷彿能看穿很多事情,卻又總讓人感覺她還想看到更多、更遠,不論何時都能鼓勵著人去完成更多。
朝夕與朝陽雙手被母親握著,兩個總是不安份的小身體不經意間安分的停了下來,專注的聽著母親說話、看著母親臉上的所有表情與一張一合的唇。
她們就是喜歡啊,看母親笑著和她們說甚麼——不論是怎樣的內容,她們其實都很愛聽。
而與兩個女兒的專注相比,天晴只是認真的說著心底話。
“就像你們外婆說的那樣,有太多想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去看看的事情了,所以每天都很忙,不得不前進的那種心情……”
“從你們眼中,我感受到了哦。”
“或許你們真的不像我和你們父親大人,而是像外婆呢。”
“所以你們想做甚麼,就先去做吧,我都支援哦。”
她對女兒展露出格外明媚的笑容,既溫柔又暖和。
此時朝夕與朝陽在心底不約而同地想起,她們上次偷偷跟著晨訓的刀劍男士們爬到後山,在絕佳的位置看到曙光初現的那刻。
黎明前冰涼的空氣一下子融化,讓她們打從心底覺得安心與溫暖的那道光芒。
她們覺得那天的太陽特別好看,和她們名字的“夕陽”不同,有著截然不同的美麗,
理所當然,夕陽大片大片的橙黃,那熱情又霸道的溫度她們也特別喜歡,只是母親的笑容……
怎麼說呢,比那天清晨與本丸每天的黃昏都好看。
兩個女娃子看得一愣一愣的,好久之後,還是姐姐的朝夕先反應過來:“……果然小夕,還是想像母親大人一樣,我比較不想像外婆。”
“陽也是,我想和母親一樣,擁有很多式神,也想成為審神者。”
兩個頭扎小辮子的女孩子突然小心翼翼的說出心底裡的想法,也不知道天晴那一句話刺激到她們,竟使她們突然安分了起來。
這麼老實,反是天晴不習慣了,馬上抬手捂上閨女的額頭:“你們兩個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太過分了!”
換來的自然是女兒們的抱怨。
天晴眨巴眼睛縮回手,兩個女孩就侃侃不絕的解釋了起來。
“我和陽是喜歡玩,但我們心裡也想成為母親大人那樣厲害的陰陽師呀!”
“其、其實我和小夕今天就是想來學陰陽術的,”朝陽蹙著眉頭:“不只是陰陽術,還有我們也想跟著父親大人一起和小時學劍術!”
“聽外公說,母親大人還會操控妖術,我覺得那個很帥,也想試試看!”
“對,所以……所以……”
兩姊妹對看一眼,然後在天晴面前撲簌簌的哭出來。
兩姊妹不常哭,畢竟是家族遺傳的倔強,所以這一哭可是把天晴嚇得不輕。
“怎、怎麼了嗎?”
“母親大人不要讓我不學陰陽術嘛!!”
“我要像母親大人,我最喜歡母親大人了!”
兩姊妹吸吸鼻子,下一秒就撲進天晴懷裡,快速尋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可憐的哇哇大哭。
天晴眨巴著眼睛,好一會兒才理解了兩個孩子的心裡想法。
是這個情緒嗎?應該是這個情緒吧。
她也曾經有過,格外憧憬她的母親“白鳥初”的時候。
雖然忍不住對其他事情的好奇,但卻從來沒想過不像母親那樣成為一個偉大的陰陽師。
——孩子總是會以為父母才是自己的全世界的,所以為父認為,您只要成為一個讓夕大人、陽大人還有時大人安心的“世界”就好了。
——那樣做,他們才會敢從你的懷裡一點點的、帶著好奇窺探外面世界的一景一物。
——然後在那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而在那之前,父母就是護羽翼還不算豐厚的孩子飛翔的那對翅膀。
天晴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在朝時出生後,她和小烏丸有過的對話。
她曾不安的尋找著“父母是甚麼”的答案,而當時小烏丸認認真真的看了她許久,跟她說“不論如何您只要繼續做自己就足夠了”——若不是她窮追猛打,小烏丸都不會解釋上面的話。
那時候她還聽得有點懵,這下突然明白了。
她抱著兩個孩子輕笑一聲,突然問起了從前她都不會問的話。
“小夕和小陽,你們是不是最喜歡母親我了?”
兩個腦袋在她懷中點頭如搗蒜,而天晴被她們蹭得癢癢的,無奈的笑了。
“我也是哦,之後不論你們要學甚麼,我都會教的……我們都是女孩子,有隻有我們才做得到的事情。”
天晴放輕了聲音,說起“只有我們做得到的事情”,哭得一臉狼狽的雙胞胎馬上抬起頭:“是甚麼?”
“父親大人和小時做不到的事情,我和小陽做得到?”
“母親大人,你快說!”
“……那當然是在說,保護小時和父親這件事呀。”天晴笑著撫摸兩個女兒的腦袋,一點點的為她們整理好亂掉的髮髻:“他們兩個都太笨了,需要女孩子保護。”
兩個女娃雙眼全是淚光,但聽到天晴的話時,還是好奇的看向對方。
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望著對方狼狽的臉,突然像明白甚麼一樣噗嗤的笑了出來。
之後又是一頭扎進天晴懷裡,樂呵呵的宣佈。
“那母親大人,我要成為最強的陰陽師!這個你不要告訴父親大人和小時。”
“我和夕會變成最強,比男生們還強,母親大人你要保密。”
“母親大人,你相信我們嗎?”
“之後我們會變超強,還會保護母親大人你哦!”
天晴眨眨眼睛,自然是笑了——還伸出雙手豎起尾指:“約定哦。”
“約定!”
“和母親大人約定啦!”
兩個女孩終於破涕為笑。
很久以後,“朝氏”確實在人界、妖界以獨特的陰陽術風格打響名堂,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流浪陰陽師……就都是後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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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很喜歡這種暖暖的、平淡溫馨的故事。
但再不完結我就要頭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