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清晨灰藍的陽光逐漸盈滿一室。
睡得特別好的天晴從床上睜開眼睛,將昨天老闆娘給她更換的和服換成自己的,洗嗽過後就拉開睡房的門,探頭到那大小恰到好處的飯廳內。
霍霍的有節奏的揮刀聲在她拉開房門後傳來,她循著聲音看去,就見飯廳旁那直接通往旅館庭院的隔門大開,在那雅緻又翠綠的園子裡,有一個將藍紫色長髮高高紮起、赤.裸.著上身在揮刀的身影。
早晨的陽光均勻地灑落在他的背影上、折射著他身上的汗水,使他整個身影看著就像會發光一樣。
這不是天晴第一次看鬼切鍛鍊的樣子,只是自從地獄回來後就沒見過了——從這個角度看去,鬼切的身體似乎又變壯了一些、個子也像變高了一些。
汗水隨著他毫不馬虎的一記記揮劈動作而灑落,他實在太專注了,都沒注意到她已經起來。
想到這,天晴腦海裡就生出一個念頭。
她狡黠一笑,就給自己覆蓋了一層守護陣法,用該應用在戰鬥上的防禦陣式鳥守陣將自己完整的保護起來,抹去了自己的氣息。
接著,她小心翼翼的拉起自己和服的衣襬、攝手攝腳的朝他的方向靠近,再趁著鬼切抬高雙手的時候伸手將他抱住:“……早上好,鬼切!”
那本來緊繃著手上肌肉準備揮刀的鬼切身體一個激靈,第一反應是馬上回頭看向天晴——確認抱住自己的人是她而已,才放鬆下來。
“你……是怎麼走到我背後的?”
“嘿嘿,”她一臉得瑟的笑笑:“昨天醒來時我的靈力已經恢復不少了,睡一覺後我的力量都調和在一起了,只要給自己下一個小型結界,要隱去氣息是小事一樁。”
鬼切聞言眉頭蹙了一下,又沉聲回應:“……不要對我使用這種招數。”
“不這樣我怎麼可能繞到你背後,換作平日你肯定躲開啦!”
天晴抱怨著過後又嘿嘿地傻笑起來——似乎對自己成功嚇到鬼切感到驕傲,那可愛的小賊樣讓鬼切有點無奈,雖然是想訓話她幾句,但每回看到她高興地笑,他又甚麼都說不出口了。
不,還是有一點……
鬼切注意到天晴環在他身上的手,剛才他都在鍛鍊,剛好沒穿著衣服——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鬼切臉色一青,馬上把她的手扒下來:“……別胡鬧。”
同時飛快的給自己套上上衣,再在天晴靠過來之前用手抵住她的額門,不讓她接近了。
只是那個女孩哪知道鬼切動搖的原因是甚麼,只以為他是日常彆扭,就更加努力的纏上:“你生氣啦?別那麼小氣嘛。”
“我沒有。”
“那你回頭讓我看看你的臉?”
“不行。”
個子高大的武士妖怪稍微低頭進了屋,不管那自從醒來後就有點過於活潑的女孩,格外仔細地換了一身新衣服,才趕著她去用早餐。
理所當然,鬼切自己是不需要吃飯的,就只是坐姿格外端正的坐在她面前,一邊喝茶一邊盯著她吃。
自從早上開始鬼切似乎就在有意識的躲開她的身體接觸,天晴正覺得納悶呢——但感覺她和鬼切也沒有在互相生氣,就沒有深究了。
所以胡鬧了一早上,天晴還是說起了正事:“鬼切。”
他漫不經心的抬起眼皮。
“別這麼冷淡嘛……”她嘀咕一句,再把話說出:“我想,既然我都醒來了,我們今天就去找一目連大人好了。”
鬼切聞言眼神果然變得認真起來,他深深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再微微頷首:“好。”
“我們儘快把事情解決了,然後一起回本丸。”天晴對鬼切笑起來:“找一目連大人之後,說不定我們就得動身去找輝先生和知世他們了,旅館我們今天就退了吧。”
“好。”
“說起來,真虧你能訂到這裡,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好好安置在這裡……我也嚇了一跳。”
“到城內後,我有稍微向途人打探情報。”
他回答得一板一眼,看起來和平日沒甚麼區別、並沒有心情不好或半點納悶,但天晴說著說著還是安靜了下來——她和鬼切都相處那麼久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在擔心?
想到這,天晴輕輕放下了手上捧著的碗筷,眼神柔和:“……鬼切。”
“……甚麼?”
“不用擔心,又不是隻有我們二人在面對這件事,一目連大人和知世他們都是強大的幫手啊。”
鬼切聞言只是垂下眼皮:“……我不會寄望其他人。”
“鬼切!如果不和大家合作的話,我們是不可……”
“我的意思是,”鬼切抬起眸來,用格外沉靜的眼神看著她,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就算只我一人,也不會讓你再度出事。”
他的話聲不像平常他情緒上來是那麼激昂,彷彿只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日常瑣事,但那個如炬的眼神卻將他這句話穩穩的傳到她心中,讓她清晰感覺到他的覺悟。
天晴怔怔的坐在鬼切面前,意識到這句話背後融進了太多鬼切的情感,只是她無法說清——她或許還不夠了解鬼切自地獄回來後的心理狀態,說不定他,遠比她想象的會為她考慮事情。
這份突如其來的安全感使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也沒想到怎麼回應鬼切的決心,一張小臉只是悄悄的紅了起來。
而鬼切也沒接著解釋,只是突然抬手探進自己的袖口當中,從裡頭掏出一把小巧的短刀,再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旁,俯身伸出手臂環過她的腰間,再一言不發的將那柄小刀認真的綁在她的腰側。
天晴對鬼切這個行為感到不解,偏頭看著他認真低著的眉眼,問了一句:“這是甚麼?”
“我隨身攜帶的刃首。”他還沒抬頭,修長的手指還在綁那最後的細結。
“這個是讓我遇到危險的時候能保護自己嗎?”天晴舉起小刀,看著上方源氏的家紋,偏頭問道。
這時鬼切也已經處理好了,就跪在她面前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目光深邃認真——是真的很認真,天晴甚至能感覺到鬼切的視線在她臉上各處遊弋,先是眉頭、眼睛、鼻子、嘴唇……
他在用雙眼認真的描摹她的五官,格外專注的眼神使天晴緊張起來,耳尖都紅了。
“……到底是甚麼意思啦?”
“這個,”鬼切收回視線,垂眸看著別在她腰間的小刀:“雖然我是給你了,但我不會有讓你用上這個的機會。”
“……那你給我是做甚麼的?”天晴一頭霧水。
“這個……”鬼切開口,一邊慢悠悠的從她身邊站起來,再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可以自己調查。”
“鬼切??”
“總之,別搞丟了——也別想摘下來。”
他拋下一句就轉身整理他們的行裝去了。
天晴???的跪坐在餐桌前,雖然心中有許多句mmp想要講,但看他做了這個迷惑行為後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就沒再追問了。
……
用過早餐後,就像天晴說的,他們動身去找了一目連。
用一目連的原話說,天晴的身體恢復得很快,要完全掌握風力,只需她按著他的方法修行,估計以她的資質很快會頓悟。
天晴以為一目連這樣說,肯定是要讓她在深山住幾天的意思,誰知一目連聽見天晴的問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那倒是不用,鬼切早就跟我解釋你們接下來要去找源家的朋友,我跟你們一道去就可。”
“真的嗎?一目連大人你不是……不喜歡離開山林?”
“……以前的確是這樣,”一目連聞言微笑,眼神寫著天晴無法完全看懂的無奈:“不,現在也是這樣沒錯。只是……自從她離開,我就一直感到後悔。我已經……不想再讓同樣事情發生第二遍了。”
“一目連大人……”
“我曾經把太多時間放在介意自己墮落為妖的這件事上,如果當時我沒有執迷不悟……說不定我早就……答應和她離開這片森林了吧。”
“……”
“所以,這次必須由我親自去找她,現在的我不是神明也不是妖怪,只是單純的……屬於她的一目連而已。”
他用極溫柔的聲音說著,即使話中那個人已經不存在許久,他眸中的珍愛是一點不減。
他甚至沒從她口中聽說自己夢見白鳥初的事情,卻一直相信、再把她放在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一陣風吹過,天晴被眼前的男人打動,一顆心癢癢的。
“好,那我和鬼切,還有你,現在就一起出發吧。”
……
之後,他們沒有用走的前往源輝家,反而是乘坐一目連的風龍,只一轉眼就到了源輝信中提及過的大道寺家。
與大道寺知世久別重逢,知道天晴上次經歷的只是在見到她的瞬間就忍不住哭了,源輝亦匆匆忙忙的從門外趕進來——明明只是不足數月的分別,總給人漫不經心和毒舌感的源輝眉宇間是多了不少成熟。
他見到天晴之前表情都是緊繃的,直至見到那個女孩放開知世轉向自己,滿腦子咒術、詛咒、事件的源輝才終於感覺到甚麼叫作放鬆。
看到她那張臉,他懸著數個月的心才終於得以放下,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想過許多要跟她說的話都忘了。
倒是天晴這個“復活”許久的人,早就忘記自己曾讓全世界擔心的自覺了,反而是一臉平常的走近那個長高了些許的少年,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我沒事回來了,這段時間現世的事情真的辛苦你了!”
“夏目先生在本丸內過得很好,這是他讓我交給你的信件……”
她從袖口裡掏出一封信,格外鄭重的交給源輝,而那金髮的青年順著她手部動作往下看,無意見就注意到了她腰側的短刀,脫口而出:“這短刀……”
“這個?這個是鬼切之前給我的,估計是傍身用的緊急武器吧。”
“……不可能吧。”源輝眼神暗了暗,語氣古怪的應道。
“甚麼?”天晴怔了怔:“這小刀怎麼了?”
源輝卻很快將臉上的動搖隱去,裝作無事地矇混過關:“沒有,只是看小刀上有源家家紋,我稍微感到好奇罷了。”
語畢他就一臉冷靜的越過天晴,再像平日那樣認真的同大道寺知世交代著事情的進展。
天晴縱使覺得奇怪,也沒有深究了。
……
離開山林後的日子過得很快。
隨後大道寺知世給一目連以及天晴他們安排了客房,雖然對一目連來說甚麼都沒所謂,但還是相當友善的謝過了。
知道天晴需要時間適應妖力,源輝也大條道理的禁止天晴離開大道寺家,讓她好好修行一個月、準備完全再幫忙他的事,所以天晴自到達大道寺家後,每天的生活就是修行以及訓練,很快她的靈力已經遠遠超越本來的水平——
舉個例子,現在的她只要認真起來,整個平安町上下的妖怪氣息都不會瞞過她的感知,到底在距離知世家多遠棲身著妖怪,她坐在知世家大廳內也能準確的說出來。
“阿初當時也能做到這個,只是你看到的比當時的阿初……更遠。”
對此,一目連是這樣說的。
“可能是融合了妖力的緣故吧。但果然……你是她的女兒,所以能和她一樣做到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今天我終於確切感受到了。”
他的目光寫著柔和與懷念,而自那天之後,就沒再監督天晴訓練了——一目連直接從大道寺家消失了數天,再一次見面,他就已帶著最後的碎片回來。
為此他似乎受了傷,但都沒有讓天晴知道。
“我知道你每天都會花時間占卜並且感應自己的碎片所在,訓練結束後就想把碎片都取回……但我說過會幫你找的,所以這最後的部分,我也想親自為你找完。”
他為她所做的一切總是過分溫暖,天晴愣愣的接過一目連手上的碎片,看著那些最後的部分終於融回她體內,感覺到自己最完整的靈魂,她抬手給一目連一個大大的擁抱。
“其實我見到媽媽了,在你給我記憶後的夢中,她來找我了。”
她輕聲說著,被她抱著的一目連瞳孔收縮——
“我會努力,把她帶回來的,你永遠不會是孤身一人,一目……父親。”
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著,到後來,又飛快的、小心的喊了一聲對她而言相當陌生詞彙。
之後,似乎因為有些害羞,天晴未等他回應就已鬆開了雙手,留下一句“我去跟鬼切說碎片都回來了”,就匆匆跑走了。
一目連自然沒有強行跟上,只是看著那個女孩消失的背影,嘴角牽起了一些。
……而在一目連將天晴所有碎片歸還後,她一如往常的早早歇息了,晚上她似乎做了一個光怪離奇的夢,待第二天晨光照入房間醒來,一夜沒停止做夢的她竟奇怪的沒有感到疲累。
她從床榻上下來,不意外的感覺自己視線水平高了一些,就沒有多心的走到庭院內,進行早上習慣的靈力吐納修行,直至她把體內的靈力流動都梳理完畢,才認真套上衣服到客廳用餐。
她記得今天是源輝會從任務中回來一趟的日子,她碎片都全回來了,今天想來就是跟他提出要加入幫忙的好時機。
鬼切一如既往的不見了蹤影,她知道他肯定是跑到後山修煉去了——一目連在這段時間除了指導她,也沒少指導鬼切修行,所以他們二人偶爾會一起失蹤,她都不會太在意。
她就這樣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進廳內,裡頭知世似乎正在和誰說話,她遠遠看去,視線就和源輝對上。
“你居然這麼早回來了?知世,早上好。”
天晴在見到源輝的瞬間就綻開笑容,陽光明媚的鋪灑在她身上,源輝遠遠看她出現在門邊,見到她的容姿又有幾分改變,不禁看傻了眼。
而知世也聞聲回頭,見到今天的天晴,一貫反應大方得體的她也是不小心表現出了驚訝。
畢竟靈魂終於回歸完整的天晴,真的太好看了。
甚至讓知世感覺,若有人要跟她說“天晴就是從陽光中走出來的女神明”,她也不會感到奇怪——因為此刻天晴站在光芒之中,那道身影與一顰一笑間懾人心魄的能力,知世就從未在人類身上見到過。
該說是,正因為她是原神明與最優秀的陰陽師公主生下的小公主嗎?
即使她從出生起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甚至沒有經歷過好的栽培、逃離家族後也命運多舛——她也還是她,不論如何還是會變成現在這副凜然美麗的樣子。
知世的視線逐漸從豔羨變成感動,她緩緩站起身,其餘的話都沒有說,只是牽起她的手盈盈一笑:“早上好,天晴。”
“嗯,”天晴點點頭,也向後方的源輝問好:“輝先生,早上好。”
她的目光經過偌大的房間找到了那個金髮的少年,白日下她的雙眼靈氣逼人,白淨的肌膚就像會透光一樣,源輝心頭一緊,也是數秒後才點著頭起來:“早上好,嗯,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事情是等用過早餐後再和我們細說吧?”
她嘴角還是帶笑的,沒有注意到源輝的視線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倒是那個金髮高挑的青年,望著這個每次見面總會帶給他驚豔的女孩,心中那個想法似乎就要在此刻坦白。
對,他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忍耐了。
於是他走到她面前,劉海下一雙藍眸凝看著她,口吻認真:“是,但我還有別的話想跟你說。”
“甚麼?”天晴仰頭眨眼,一臉好奇。
“這件事結束後,其實我想你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
“嗯。”
“甚麼機會?”
她偏了偏腦袋,看著源輝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感覺自己最近似乎……理解能力變低了,鬼切是這樣,源輝也是這樣,兩個男人說的她都聽不懂。
“……你真是。”源輝看她點不通的狀態,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也不顧知世在後方了,只深呼吸一口氣,用他能想到的、最婉轉的方法去解釋:“我是想之後,認真的讓你把腰間那柄短刀取下來,換成我的。”
他這樣說完,就轉身拿起放在剛才坐塌上的羽織,跟知世說一聲就離開飯廳了。
“我還是先去洗澡整理一下,剛從外地回來,身上的衣服太髒了。”
“啊,嗯,好的……”
知世其實還在被剛才源輝那一出嚇到,只是她的這位青梅竹馬錶情太過堅定而冷靜了,所以她也不好說些甚麼,他與天晴之間的事情,似乎就交給源輝一個人判斷為好。
於是偌大的飯廳,很快就餘下天晴與知世兩人。
天晴還在因源輝剛才的那番話而惑,把身邊的小刀拿起來翻來覆去,最後不得已求助於知世。
“知世……你說剛才輝先生說的是甚麼意思?到底他和鬼切為甚麼都……那麼執著於短刀的事情?”
女孩煩惱得小臉都皺起來了,知世這才恍然大悟,明白天晴的不解從何而來。
“原來天晴你不知道……難怪輝大人會特意跟你提起短刀的事情。”
“知世你知道嗎?拜託了,從鬼切給我綁上那天我就一直很在意,問他又不跟我說……”
“甚麼都不告訴你,也確實像鬼切大人會做出來的事情……不,我應該說,鬼切大人已經將那份最珍貴的心意告訴你了。”
“甚麼?怎麼我一句都聽不懂……”
知世聞言無奈一笑,再小心翼翼的走到天晴旁邊,牽起她的雙手,溫柔地解釋。
“關於短刀的事情……是最近流行起來的民俗呀,在江戶這個到處都是偉大的武士的年代中,算是一個無人不知的民俗,只是你未曾接觸過外界,對這未曾聽說也是正常。”
“總之,在我們這邊有一個民俗習慣,就是武士的妻子會佩戴一柄短刀彰顯身份……後來,我也聽說過某些武士會將自己最近身的短刀贈送於妻子,也聽說過刻意鑄造短刀讓妻子佩戴的。”
“總而言之,短刀所代表的……就是‘武士的妻子’的身份。”
“這樣聽起來,鬼切大人真像對你做了霸道卻又特別浪漫的告白了呢。”
知世笑著解釋,而坐在她面前的天晴火辣辣地紅成一片,想起那天早上鬼切的眼神與語氣、無比鄭重地為她繫上小刀的動作,她感覺自己當時的反應就像個傻子。
只是更多的,是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的幸福與甜蜜。
“明明是個來自鎌倉時代的妖怪,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打聽回來這些民俗習慣的……”
她嘀咕著吐槽,嘴角卻無法自控的上揚著。
讓她當“他的妻子”嗎?光是這樣想,她就喜不自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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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武士的妻子會佩戴小刀是真的,是江戶的民俗
我在網路上見到當時就覺得很戳我,終於寫到這部分了嗚嗚嗚暴風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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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留言即掉落紅包!多多留言吧麼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