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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68

 旅館,客房。

 門外的月光潔白靜好。

 “……唔。”

 在一聲悶響後,天晴從床上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這一次,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是鬼切著急的把手伸來,撫上她的額頭皺著臉確認體溫:“你終於醒了。”

 還劈頭第一句就是帶點慍怒的話。

 天晴被那人檢查著體溫,記憶也在同時間復甦——她記得自己泡溫泉泡暈了的丟臉事,只是回到房間後的記憶就很模糊了,她就記得自己是在浴場被鬼切救起的。

 不……等等。

 等等等等。

 在浴場被鬼切救起???

 天晴像意識到了甚麼可怕的事情那樣,臉色都發青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剩餘力氣將鬼切的手撥開,從床上坐起來檢查身上穿著的衣服。

 沒了。

 現在穿著的明顯是她帶去浴場替換的那一身,而內襯浴衣不是她的,從質料看上去是旅館附近販售的那種最普通的款式,反正……不是她包袱內的任何一件衣服。

 她都暈得瀕死了,衣服不可能是她換的。

 不,說到底衣服只是其中一件小事,她就想知道……

 “……鬼切,是你在浴場把我救起的?”

 “是,怎麼了?”鬼切回答得飛快,對於天晴剛才臉色的一陣白一陣紅毫無頭緒,只一直皺著眉,忍不住責備:“……你到底泡了多久?如果我沒發現你,你知道自己到底會怎樣嗎?”

 鬼切實在生氣,跪坐在距離天晴最近的地方,那張臉散發出的寒氣換做是一般人早就嚇死了。

 只是面前坐著的是天晴,所以她非但沒有被鬼切威脅到,反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想漩渦,嘴巴一張一合久久說不出甚麼話來。

 鬼切以為是自己罵的終於被她聽進去了,心情才終於舒服了一些,正打算放緩語氣問她身體的狀況,她顫抖的聲音卻剛好在這之前插.進來:“所以說……”

 “你都看光了?”

 “甚麼?”

 “所以……所以我當時感覺自己在水中被撈起,那個人是你,而我當時沒穿衣服,我不只是被你看光了,還被你摸光了……”

 她低著腦袋,瞳孔地震。

 而本來還在說教的鬼切終於意識到天晴奇怪的原因,回想起他發現她時她的狀況,大腦似乎也出現了數秒的遲滯——只是他還是比天晴先一步找回對話的能力,先糾正她的誤會。

 “撈起你的不是我自己的手,我是用鬼手撈的。”鬼切認真地解釋,但把話說完他都覺得自己奇怪了,這似乎還是他第一次作這種事情的解釋,也不知道為甚麼他也有點腦熱。

 “那……你還不是看過了!”天晴抱著自己,崩潰地質問。

 “我沒看——”鬼切本能反應地反駁,只是說出口後又有一點心虛了,他也不算是完全沒看,畢竟最初是有看到了一點,只是因為情況危急他把所有不該注意的都遮蔽了,當下都沒有那個緊張的心。

 只是驚鴻一瞥看到的都是不會忘的,現在被她這樣提起,那些畫面突然在腦海裡過分地停留起來。

 所以鬼切要說的話也有點卡住,無法說謊的他突然覺得這句話是不恰當的,說起來,他不正是無法保持冷靜,後來才找來旅館的老闆娘來幫忙換衣服的嗎?

 於是鬼切咬咬牙,在天晴控訴的眼神中糾正了一點點:“……我儘量沒看。”

 他說完了就抿著唇,剛才訓話她的氣勢都蕩然無存,只是這都讓天晴崩潰死了,她前段時間瘦了一圈,現在絕對算不上是身材豐盈的女性,而且她就從來沒讓別人看過自己光脫脫的樣子……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先是耳廓紅,接著是眼眶紅,抿唇咬唇甚麼崩潰的表情都做出來了。

 鬼切也意識到天晴幾近崩壞,想開口說些甚麼又覺得沒用——他對她確實是有非分之想,若是讓他在此處說出甚麼“他一眼沒看”或是“他沒有放在心上”這種違心話也嚴重違揹他的信條。

 他只得沉默著看她,直至那個女孩自己咬著牙抬頭看來,用寫滿不甘的眼神吼他一句:“我不管,反正你都看過了,你就得對我負責!”

 “……而且,你的鬼手不也是你的手!”

 “那是……”鬼切想說那是茨木童子的手,但這個說法說出口反而讓他不爽了,所以他又馬上把話咽回去,決定預設那隻鬼手屬於他,才不至於現在跑出去把茨木童子揪出來碎屍萬段。

 (茨木童子:?)

 “那是甚麼?”

 “你就當是,但我自己不會透過鬼手感覺到你的……”他無法把“身體”這個詞說出口,耳尖已經紅了起來。

 ……該死的,現在到底是在爭辯甚麼話題?

 鬼切堅忍的皺著眉頭,最後才深呼吸口氣補充:“總之,我沒有乘人之危。”

 雖然是因為這次事件發現了自己對她的自制力不佳,但他確實沒有佔她便宜。

 看鬼切也快要崩潰的樣子,天晴也知道自己沒辦法再遷怒鬼切了,只是……她這件事太遜了,居然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被最喜歡的人看光,又是吐溫泉水又是滿頭溼發硫磺氣味的,她就越想越委屈。

 她還完全沒有那部分的記憶呢。

 她自己被鬼切都看光了,她現在卻只能像個傻子那樣坐在床褥上發脾氣——天晴咬著牙,果然還是氣不過,就恨恨的憋出一句:“我不管,你果然還是得負責!”

 鬼切不解地挑眉:“……負責甚麼?”

 “負責我的崩潰啊!我損失太大了!”天晴一臉理所當然的說著,看到鬼切寫滿困惑的臉,她只得結巴著補充:“我……我是覺得不公平啊!”

 “甚麼不公平?”

 “你說你儘量沒看,那也是看光了的意思,你說你沒摸,但我不就是你抱回來的嘛……所以我還是被你看光了摸光了甚麼都不剩了……”

 她一臉崩潰地說著,一張嘴還飛快的說著其他歪理抱怨,真沒有半點自責反省的意思——本來一直在擔心她的鬼切都被她氣笑了,真的服了她了。

 “……你還笑,你笑甚麼?!”

 她居然還能分神發現他幾不可聞的笑聲與揚起的嘴角,鬼切怔了怔,更無奈了。

 他都不知道他還能幫到她甚麼,讓事情“變得公平”。

 ……哦不。

 一個念頭在鬼切腦海裡一閃而逝。

 而坐言起行是鬼切的信條。

 於是,鬼切突然抬手精準的抓住天晴的手腕,在她抱怨期間,把她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暈倒後睡了一覺的天晴掌心是微暖的,和長期體冷的鬼切構成很大對比。

 天晴被鬼切這一出搞懵了,一時都忘記罵人了,只能一臉困惑的問:“你怎麼了?”

 “……我給你摸。”

 “甚麼?”天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鬼切表情平靜,冷峻好看的臉格外正經:“……你想摸哪就摸哪。”

 說完後,他都沒馬上鬆開天晴的手,只是任由她手心貼著他的臉——說實話,鬼切此時心情還是緊張的,所以才沒發現天晴在聽他說完以上兩句話後,整張臉都紅了。

 在格外安靜的客房內,兩個人在剛才的鬥嘴間早已變成面對面的姿勢。

 為了扶起她,現在他兩個膝蓋都跪在她的床邊上了,而她也早已從床上起來,整個身體朝著鬼切,是隻要她抬手就能把鬼切整個圈住的距離。

 他一句帶點沙啞的“想摸哪就摸哪”,就像一記瞬發的術式,直接擊中了她的心臟,害她心跳越來越急。

 好近啊。

 她和鬼切。

 她的手就那樣貼在他的臉上,那麼久,他都沒有半點抗拒。

 天晴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眸來嘗試打量鬼切那張臉,剛才眸中的淚意都被她憋回去了,她的指腹動了動,還真的把另外一隻手都抬起,兩手捧著鬼切的臉,仔細又好奇的、在鬼切臉上細細地描摹起來。

 那兩道沒入鬢髮的利落的劍眉、微微上翹的眼尾與纖長得像女性一樣的眼睫……

 “你眼尾的這道疤痕,是怎麼弄的?”

 “和前主在戰場上,我為他擋刀時受的傷。”

 “啊,你額頭這裡也有疤痕,只是平常被鬢髮遮住了,我都完全沒發現。”

 “……”

 “你的下頜線好直啊,臉型比我見過的許多女生都要好看呢。”

 她研究著研究著,手遊弋到鬼切的脖頸,又驚訝的說:“你這裡也有疤痕!”

 鬼切知道天晴說的是他鎖骨對上一些的傷口,那疤痕也算是為數不多被他記得的,就隨口回答:“是另外一場戰役,當時我前主與我需要討伐的,是當地的妖王。”

 “因為我受了這個傷,所以前主沒讓我繼續戰鬥下去,我被他命令放棄追捕了。”

 “當時我很不甘心。”

 他描述著當時的情況,雖然與一般人說故事的方式比起來還是過於乾澀,但天晴知道,鬼切又怎麼可能是那種輕易會對別人用稀疏平常的口吻說起自己“不甘心”情緒的妖怪。

 他防備心那麼重、自尊心那麼高,對自己那麼嚴厲冰冷的妖怪,今天能放任她觸控再將他的感受直白地說出口,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她剛才內心的緊張都被撫平,反而是小心地望著鬼切,再抬手抓起他一隻手臂,毫不客氣的挽起他的袖子,指著手肘的傷口。

 “那這道疤痕怎麼來的?這個傷口那麼誇張,我之前幫你療傷時都要嚇死了。”

 “這是我為前主擋刀時受的傷。”鬼切垂眸看了眼,再嘗試著說得更清晰:“那次在戰場上,我的配刀丟了,沒法之下我撿起敵人的刀戰鬥,只是那些刀無法承受戰鬥負荷碎了。”

 “我無可避免需要用手臂直接擋下那一刀。”

 “這疤痕雖然很長,但傷口不深。”

 鬼切還特意將傷勢說輕了一些,不然天晴的臉就要皺起來了。

 他就那樣耐心的任由她問著各種問題——有時候說起某個傷口,她又會好奇地問起他們當時對上的鬼王是誰,還會問起他和前主相處的細節,問著問著,鬼切都懂得把話說得再詳細一些了。

 而她也會一臉感嘆的發表些感想。

 “所以,你前主本來不算是陰陽師?只是奇妙地獨與你一人訂下了契約?”

 “他還真是一個值得人尊敬的偉大的人啊,怪不得你平常對自己這麼嚴苛……”

 “天啊,聽你說這些戰役,感覺終於能明白初遇到你時你的種種表現了……”

 有些話是天晴回應鬼切的,也有些像喃喃自語,二人就像說悄悄話那樣聊起了不少,不經不覺又回到了她剛才泡溫泉的話題上。

 氣氛使然,天晴也沒甚麼顧慮的將自己夢見的一切、以及突然擁有白鳥初記憶的事情告訴了鬼切。

 “這件事讓人不敢置信對吧?我只是做了個夢,醒來就突然擁有了母親的記憶,只是我本來就擁有夢見能力,而且……見過那個人的過去,就更是覺得任何神奇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也不奇怪。”

 她眼神溫和地說著,嘴角輕輕上揚。

 “那些記憶真的很真實,在閱讀母親像太陽一般自由燦爛地活著的記憶時,我覺得自己感受到了和她一樣的幸福感,但也正因為太真實了,後來母親被白鳥洋天背叛時,母親的痛楚也是幸福感的百倍、千倍……”

 “當時我拼命地回想,想嘗試理清當時發生的事情,希望得到更多線索,只是腦殼卻越想越疼,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沉……估計更多的細節我是想不起來的了。”

 她的手本來一直拉著鬼切的,但說到半途又不安份的鬆開了鬼切的手,用指尖在上方畫著圈。

 鬼切是覺得癢,但也由著她拿他當玩具一樣任性的肆意妄為。

 他是真的覺得她對自己做甚麼也無所謂——她是特別的,比如剛才,他發現自己能輕描淡寫地將自己不願回頭看的過去放在她面前任君翻閱,也不論她作出任何回應,他都不覺得像對別人那樣有任何激烈抗拒的反應。

 一切就和渡邊綱說的一樣,那個“答案”一旦出現在面前,他自然會懂得無比堅定的抓緊,也不再覺得自己需要與任何事物比較——單是擁有那個“答案”,就敢於認為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其他”能夠超越自己。

 就算是與渡邊綱並肩作戰的那段珍貴過去亦然,現在他終於能比較當中分別。

 畢竟當初是渡邊綱孕育出了他,他的一切由渡邊綱塑造,他才看不清周圍。

 但眼前的白鳥天晴……是他自己選擇跟隨的人。他和她身上沒有相似的地方,她沒有打算塑造他、他也沒有打算盲目從她身上學習,不知何時起在他生命中出現了“平等”的關係,再然後是事物的價值與重量逐漸在他心中變得清晰。

 這是因為他逐漸找到了自我,才能夠分辨這些。

 這都是和她相遇之後他一點點拼湊回的自己。

 光是和她待在一起,他就感覺自己擁有了很多,甚至還會擁有更多、走得更遠、變得更強——

 但同時,永遠不會再是孤身一人。

 胸口處不會再感到空虛,也不會再度迷惘的等待別人給他答案。

 是她給他照亮的世界——她是他的答案,所以他屬於她,這一點又何用證明呢?

 “你在發甚麼呆?”

 天晴的聲音突然傳來,鬼切怔了怔,視線恢復焦距,對上她那雙特別靈氣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著要解釋,結果她竟移開了視線,突然不安份的開始戳他的胸口起來。

 “唔。”他低吟了一聲表示不適應,她卻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甚至不客氣的轉了手部動作,一臉要抓下去的樣子——只是手還沒下,鬼切是忍不住抬手抓住她手腕了:“……你要幹嘛?”

 “我想抓抓看你的胸肌,剛剛戳著我覺得手感很好的樣子。”她倒是理直氣壯,眨巴著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鬼切被她過於直白的解釋嗆到了,輕咳一聲:“你還真敢下手。”

 “不是你說想摸哪就摸哪?”天晴挑起眉頭:“現在還隔著衣服來著!”

 說著,她又開始使力與鬼切較勁,而鬼切抵住她的手不讓她把魔爪伸過來,一臉的不知所措。

 “喂!你慢著……”

 “哦!鬼切你是反悔了不讓我摸了!”

 “不,我……”

 鬼切真的服了她了,剛才一臉害羞委屈的說自己吃虧了,現在突然就上頭了一般非要撲過來,她不知道害羞,他倒是害羞了。

 只是他也無法跟她角力太久,最後還是敗下陣來,鬆開她任由她在他胸前肆意地亂走。

 他都拼命忍耐著,只是那隔著衣服的觸控還是帶感覺的,尤其她在消除對胸肌的好奇後居然開始對腹肌下手,他平日耐力再強,也不可能承受被喜歡的女性撫摸的衝.擊力。

 很快,不記得她的手探到哪裡,他就相當可疑的倒抽了一口氣。

 “……嘶。”

 天晴也聽到了,卻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馬上有些著急地抬頭:“怎麼了?你這裡有傷口?”

 “……沒有。”鬼切隱忍著否認,開口時聲音卻變得比平日沙啞多了,那帶點溼潤和帶著濃烈情緒的眼神嚇了天晴一跳,她真以為鬼切是哪裡被她弄疼了,抬手就想看看。

 “你讓我看看,你怎麼又受傷了?我昏迷這幾天你到底跑哪裡了?”

 她自然無比的就像平常那樣開始要扒他的上衣,只是指尖才剛剛碰到鬼切過於滾燙的胸膛,就被他抬手將手抓起來了,他搖了搖頭:“我沒有受傷。”

 “……那你剛才怎麼倒抽口氣?”

 “這是因為……”鬼切望著她,此刻過於沸騰的思緒使他無法馬上整理好語言,只能用熾熱的目光盯著她,好久後再深呼吸口氣解釋:“是你摸過頭了。”

 “摸過頭?”

 “你聽不明白?”

 “我不明白啊。”

 天晴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而鬼切怔了怔,受不住她好奇又可愛的表情,就別過了臉。

 ……他怎麼才想起面前這個人類,從小就被關在那偏遠的房間內,該學的一樣都沒學呢?

 怪不得她剛才就沒有半點矜持的對他下手,他真是敗給她了。

 想到這,鬼切只得抬眸無奈又深深的看著她,解釋:“……因為我也是男人,忍耐力有限。”

 天晴被鬼切那彷彿在燃燒的眼神燒紅了臉,雖然不懂鬼切的意思,卻還是本能地察覺到彷彿正在升溫的房間,以及鬼切比平常還要粗重的呼吸聲。

 他似乎在無意識的靠近她,在他滾燙的身體接近時,她既期待、又有點緊張。

 “我還是不太懂你的意思。”

 “……”

 鬼切聞言抬頭看她,好久之後,突然起身朝她伸出了手——他骨節分明的手就那樣越過她的腰間,比她高大強壯許多的身體朝她的的方向挨近,甚至他鬢角的頭髮都瘙癢到了她的臉頰。

 他的呼吸聲好重,甚麼都不願意再說的鬼切卻莫名讓她感覺到親密感。

 就像現在的鬼切相當赤.裸,她只需要再多觸碰一點,就能看到他更多的一面似的。

 天晴就那樣乖巧的跪坐在鬼切面前,任由他把手伸到她背後,接著……

 她聽見窸窣的聲音,他的臉距離她再近了一些,她下意識將雙眼合起,以為他滾燙的氣息終於要落在她臉上,結果落在她身上的,卻是一張相當柔軟的棉被。

 她有些奇怪的睜眼,此時鬼切已經坐好了,還莫名認真的將被子裹在她身上。

 “……”

 “鬼切?”

 “你雖然體內有妖力,但也算是半人之身,還是很弱,別冷著了。”

 他似乎突然就決定把話題帶走了,只是潮紅的眼眶還是無法完全說服天晴,本來就心有期待的天晴膽子肥了,乾脆直接撅嘴抱怨:“……居然扯開話題,我剛才還以為你要親我呢,笨蛋。”

 她一句嬌嗔幾乎再次直接挑戰起鬼切的理智線,他正感覺頭昏腦漲,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我不……”

 “好啦,我知道你不會親我啦……”天晴努努嘴:“還虧我有點期待,好了,我不管你了,你快出去,我要休息……”

 她都被鬼切包裹起來了,下一步不用想就是鬼切要勸她睡覺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她先趕客。

 她把手推到鬼切身上,結果手才剛剛抵在她胸膛上,他就悶哼一聲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拉近了自己。

 剛才披好的被子馬上滑落,她一個平衡失敗就整個人跌入鬼切的懷中,但鬼切卻沒給她慢慢整理的機會,另外一隻手放在她後腰上一提,她整個人就被他推到他的臉面前了。

 他的臉突然在她面前放大,無可挑剔的臉上有著與平日不同的感覺,那浸著濃烈情感與霸道的眼神把她嚇了一跳,她不敢看,只敢把視線放在他臉上的其他地方。

 然後目光就定在鬼切的唇上。

 就那總是緊緊抿著、說著許多能把她氣死的笨拙話的薄唇。

 同時他嘴巴一張一合:“……你身體還沒恢復,我不能折騰你。”

 他突然用極度沙啞的聲音說,聲浪不大,讓天晴一度感覺鬼切是在和自己說話。

 她就感覺氣氛怪怪的,還沒得到問清楚的機會,那男人還是一點點接近了她的臉頰,尋到了她的唇。

 “……唔。”

 她似乎聽到他再一次奇怪的低.吟了一聲。

 接著,他在鬆開她與再把唇貼上去之間,選擇了稍微鬆開她,最後將吻輕輕的、輕輕的落在她的臉頰。

 那是真的很輕的吻,卻癢得她整個胸腔都酥麻起來,她怔怔傻傻的望著鬼切半垂的眼簾,本想開口,就被他先發制人的打斷了。

 “……別再亂說話了。”

 “再挑戰我下去,你會後悔的。”

 “……休息吧。”

 “你才是笨蛋,白痴。”

 他罵著,雖然是些平常聽到會讓她氣得直跳腳的話,但同樣的用詞,用了截然不同的眼神與語氣去說,竟讓她莫名的害羞起來。

 她是真的被責備了嗎?為甚麼她分明感覺,鬼切的口吻帶著那麼多的包容與寵溺呢。

 她不明所以,但這次也沒再為難那個解釋不清的武士妖怪,只捧著自己小鹿亂撞的心進入了夢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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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這裡跟自己說一下我做的夢吧!!我當時做的夢是不知為何到了水邊,我以為不開心所以把自己泡進水裡,是鬼切衝過來把我救起,然後我們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我看著鬼切想哭哭不出來,想抱抱他,但又害怕他推開我和不喜歡身體接觸,結果這個可怕的荷爾蒙

 居然跟我說:想摸哪就摸哪。

 沒說別的,就想摸哪就摸哪

 想摸哪就摸哪

 想摸哪就摸哪

 想摸哪就摸哪

 我……就這樣被他蘇到了起來後決定一定要加進去劇情修修改改全文大綱就因為這一段而誕生了(?)說起來我開文老因為自己做到的夢,隔壁和赤總談戀愛就是這樣的由來,也是夢到自己和赤司做筆友結果不敢相認結果開了文……寫得超嗨(?)

 想摸哪就摸哪

 想摸哪就摸哪

 想摸哪就摸哪

 哈哈哈哈哈

 ——

 PS.留言掉落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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