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 ”朗姆突然問道, “你那邊為甚麼訊號這麼差?”
“訊號差?”波本頓了頓,很無奈地道:“昨天晚上的火災波及了訊號站,現在還在維修,修好之前這一片區域的訊號應該都會很糟糕。”
朗姆回憶了琴酒彙報的情況, 以及今天在新聞上看到的位置, 確實是在那附近。尤其這種事情,波本也不可能拿來說謊, 隨便找人確認就知道的事,就壓根騙不了人。朗姆放下了這件事, 又繼續道:“之後我會以其他人的身份出現在你們附近, 當做陌生人就可以了。”
“收到。”
朗姆沒有說自己的目的, 他也沒有問。問得多了只會惹人懷疑, 他只需要將“朗姆即將出現”這個情報傳遞出去就可以了,至於傳遞的人……安室透掃了一眼之前柯南站立的區域,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言不合就放竊聽器的習慣還真是……
柯南在聽到他說“訊號差”的時候,心裡一咯噔, 心知不妙, 生怕自己暴露了, 還牽連了其他人。這一刻他心知自己莽撞了。
波洛咖啡廳的位置過於敏感,樓上就是毛利偵探社, 最近毛利叔叔大放異彩, 本身就很有可能被組織盯上,如果真的被發現了竊聽器,很可能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他。
尤其他還不知道波本出現在這裡的目的, 他一直懷疑他是衝著毛利叔叔來的, 但這麼久觀察下來, 又似乎沒有對毛利叔叔做甚麼。
直到聽到波本的回答後,他才發現自己剛剛竟然緊張地屏住了呼吸。他也跟著想起了這件事,不由暗自慶幸還有這個理由可以掩蓋竊聽器的真相。
……安室先生真的沒有發現他的動作嗎?柯南的呼氣的動作一頓,懷疑起來。
“世良姐姐,你哥哥……真的是FBI嗎?”雖然知道世良真純現在很難過,但他真的很需要這個答案。
世良真純在聽到他喊的那聲“姐姐”時頓了頓,如果不是此刻情緒提不起來,說不定臉上已經顯露出來了:“我剛剛跟家裡人確定過了,他確實是FBI。”
“那他跟安室先生是同事的事是真的嗎?”
世良打起精神:“是啊,他們還給自己取了個奇怪的英文名字,我哥叫Rye,他叫Bourbon。我感覺他們關係應該不錯。”
Rye和Bourbon!柯南精神一震。萊伊,威士忌,對上了!
一旁旁聽的目暮警部卻發現了華點:“等等,他是FBI,跟安室先生是同事,難道他也是FBI……?”
目暮警部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嘀咕道:“不應該啊……”明明剛剛還那麼真情實感地跟他一起吐槽的FBI,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FBI?
柯南卻有了新的猜測。他巴巴望著世良,等她解惑:“世良姐姐為甚麼認為他們關係好?”
“因為他們當時在一起出任務,我大哥去給他買吃的了,我大哥……是個表現很冷淡的人,如果不是關係好,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柯南若有所思。
“而且,他也很瞭解我大哥,一眼就認出我是他妹妹,還猜出了我大哥的反應。”
世良真純回憶起當時的場景,轉眼又想起如今的情況,一時悲從中來,情緒再度低落了下去。
柯南本來還想繼續問,但見她這副樣子,只能把話又咽了回去,根據目前所掌握的資訊梳理情報。
赤井秀一是FBI,但他也有組織代號:萊伊。當時安室透也已經是代號成員,他們倆個以這樣的稱呼進行的任務,有且只有一種——組織任務。
赤井秀一是FBI派過去的臥底,那麼安室透呢?只是他的任務搭檔,或任務目標?還是說,他也是FBI派出去的臥底?
如果是後者,他們彼此知道各自的底細嗎?
不,赤井秀一不一定,但結合世良的話,一眼就看出她和赤井秀一的關係的波本,一定知道他的底細!
也就是說,波本,也就是安室先生,大機率真的是FBI的人,這也就能解釋為甚麼波本的做事風格與琴酒他們大相徑庭了。至於為甚麼安室先生會在目暮警官面前大肆吐槽FBI……這正是為了迷惑眾人吧?
至於他與萩原警部相識,說不定是日本警方與FBI之前的合作?
不,等等,目暮警官如今的反應又說明了他不知情,以他的身份,沒道理萩原警部知道,目暮警部卻不知道……難道是萩原警部救了安室先生,與之交好後,安室先生私下告知的?
或者,只是他想多了?安室先生之前說到FBI時的厭惡確實很真實……但,柯南又想起被他一再騙過的幾回,頓時又不確定了。
柯南重新陷入謎團中。
除了安室先生和世良的大哥外,在剛才竊聽到的內容中,還有兩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是水無憐奈。
另一個則是朗姆。
水無憐奈與本堂瑛祐的姐姐本堂瑛海一模一樣,根據他和服部事後的調查結果和本堂瑛祐自己的推測來看,他們猜測很這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人,本堂瑛祐還懷疑他姐姐就是被水無憐奈害了之後再偽裝成了她,至於目的,並不清楚。
他前幾天又跟安室先生確認過本堂瑛祐的死因,得知了本堂瑛祐的爸爸是CIA,對方還是為了救他兩個人才會一起犧牲……至於本堂瑛海和水無憐奈之間的關係,當時並沒有得到答案。
但如今,水無憐奈死了,還被琴酒確認過死亡,這是不是說……水無憐奈確實有可能也是CIA,真的是本堂瑛海本人?否則組織為甚麼要殺了她?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豈不是本堂一家都……?!
他思緒凝滯了片刻,又開始思考朗姆。
朗姆這個名字以前從未出現過,但只是聽這個熟悉的取名方式,結合安室先生口中的敬稱,就能猜出他一定是組織的大人物,還是波本的上司。
他出現的目的是甚麼?
對組織的事情略有了解,但對最近的事情並不太清楚的柯南沒有足夠的線索,對朗姆的出現做不出準確的推斷。
但……他想了想,決定將這個訊息轉達給公安。
諸伏景光很快收到了他的簡訊,得知他是從安室透那裡竊聽來的線索,不由為幼馴染想到的最新傳遞資訊方式歎為觀止。
他回了條訊息給柯南,既然朗姆開始行動了,那他們這邊的動作也要儘快才行。
*
那是一個雨天,毛利小五郎接到了一份委託,讓他調查下自己的未來女婿,無論是否有問題,都偽裝成自己的同學來參加自己女兒的訂婚宴,有問題就在訂婚宴上親自拆穿他。這位老父親怎麼看都覺得這個男人不對勁,一定是想哄騙自己寶貝女兒,圖她的顏色和財產,但他又說服不了一心想要嫁給那個男人的女兒,只能出此下策了。
毛利小五郎對這類委託興趣不大,不過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他最終還是眉開眼笑地接下了這個任務。他提前去進行了跟蹤調查,只看出他的交際挺廣。
在他跟蹤這個男人的一個多星期中,他每天跟不同的人見面,其中有年輕美麗的女性,也有不同階級的男性,但似乎都只是單純的生意往來,並沒有出現他以為的調情。只是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做甚麼的,不過他的職業也不是毛利小五郎關注的目標。
他帶著這份調查報告準備前去參加訂婚宴,為了讓自己的可信度更高一點,他還特意帶上了柯南和安室透……哦,安室透是自請加入的,對於這位崇拜自己的年輕小夥子,毛利小五郎很是寬容,大方的應允了他想見識下自己英姿的請求。
於是他們一行三人就這麼進了杯戶酒店。
訂婚宴排場很大,除了西餐自助,還有一處日式自助,供應各式壽司,裡面還有一位專門的壽司師傅在裡面準備壽司。
現場的人有點多,柯南只是打量了一下週圍,就跟丟了毛利小五郎,不過他又不是小孩子,倒也不急。他張望了下,找找宴會的主人在哪個方位,反正毛利叔叔肯定會過去的,不如他也直接過去,比在這裡找人更快。
他轉頭時,卻突然被人一撞,對方似乎壓根沒注意到他,直到撞到了他,才察覺到腳邊有個小孩子。他倒不是有意的,立刻彎下身來,準備將他扶起來:“抱歉,小孩,我沒注意,沒撞疼你吧?”
這是個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門牙有些齙出,左眼還戴了一個眼罩。
“沒事!”柯南沒有讓他扶,自己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就好……你是和大人走散了嗎?需要幫忙嗎?”男人似乎很熱心,又似乎是撞倒了怕他有甚麼地方受傷了不知道,準備帶他去找他的家長。
柯南搖了搖頭,正要拒絕,就聽安室透的聲音遠遠傳來:“柯南君?”
“我在這裡!”柯南趕緊應了一聲,又朝男人擺了擺手,“不用,有人來找我了,謝謝。”
安室透走過來,見到他鬆了口氣,象徵性地敲了敲他的腦袋:“真是的,一個不小心就跑丟了……毛利先生都在等我們了。”他目光掃過這位裝扮有些特殊的男人,有些疑惑,“這位是?”
“啊,抱歉,我剛剛走路不小心撞到了這個小孩……”
“沒事,我也沒在看路。”柯南摸了摸腦袋。
安室透檢查了下,確實沒發現甚麼問題:“知道就好,下次注意點,別老是毛毛躁躁的。”
柯南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安室先生:誰?!他說誰毛躁!聽不出他只是在客套嗎?!
安室透沒有理會柯南的瞪眼,牽起他的手道:“快走吧。這次可別再走丟了。”
柯南氣鼓鼓的,今天安室先生好奇怪,不會被人掉包了吧?他狐疑地歪頭打量他,卻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等等,剛剛聽你在說,毛利先生?是那位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嗎?”
“啊……是啊,您找他有事?”
“實不相瞞,我對毛利先生久仰大名,一直很想跟他相識,不知道……今天方便不方便?啊,對了,我叫脅田兼則,其實是毛利先生的粉絲。”
“粉、粉絲?”柯南張大了嘴,吃驚看看安室透,又看看這位自稱是脅田兼則的中年男人。這年頭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毛利叔叔突然冒出來這麼多粉絲?
先是安室先生,接著是這位……?
毛利小五郎本人聽說後尤其開心,要不是顧忌著現場人多,恐怕早就得意地仰頭大笑起來了,此刻他努力收著笑容:“這位脅田先生,竟然是我粉絲嗎?哈哈哈!太客氣了!”
脅田兼則沒有保留的吹捧著他:“是啊,我久仰毛利先生大名已久,為了來見你,特意找了份東京的工作。”
哈?柯南目瞪口呆,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為了追星特意換工作的嗎?
“脅田先生是做甚麼工作的?”
“其實我是一名廚師,專門做壽司料理的。”
“真是看不出來啊……”
“毛利先生,時間差不多了……”安室透提醒道。他今天可是作為毛利先生的助手出現的,就是為了體現毛利小五郎的專業性。既然是助手,那自然要把工作做到位。
“啊抱歉,脅田先生,我們稍後繼續聊,我需要先完成手頭的委託。”
“好的,好的,你先忙。”
毛利小五郎向前兩步,正要跟站在他幾步之遙的委託人說話,原本燈火通明的大廳卻突然暗了一下,絕大多數人下意識抬頭去看燈,只有幾人卻立刻警覺了起來,而毛利小五郎被人猛地一推,他猝不及防之下向前倒去,但本能讓他立刻穩住了自己,只是雙手動作間,有甚麼東西纏在了手上,緊隨其後的,是甚麼溫熱的、帶著某種鐵鏽味的熟悉味道的液體,噴射到他的臉上、身上。
他心裡立刻浮現了不好的預感。
離他不遠的柯南和安室透也隱約聽到了一聲細微的、不知名的聲響,心知不妙。
燈光消失了幾秒,等它再次亮起的時候,他們立刻看向委託人,這一眼,心底不好的預感便徹底成了真。
“啊!”有人捂著自己的嘴尖聲叫起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這邊看過來——只見主辦人雙目圓睜,僵硬地站在那裡,他的脖子被人劃了一道,直接被割破了喉管和氣管,鮮血四濺,他的喉嚨口還在咯咯作響,似乎想努力呼吸,又怎麼也呼吸不過來,他反射性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女兒,嘴巴開合了兩下,幾乎沒人聽清他說了甚麼,但在看清自己女兒時表情又輕微變化了下,最終因為無法呼吸,血液倒流肺部而痛苦死去。
毛利小五郎一把抓著他,正狼狽地站在那裡,臉上和身上全是噴濺出來的血跡,而他的另一隻手上,抓著沾滿了鮮血的鋼琴線。
“救護車!!!”訂婚宴的女主角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跌跌撞撞就跑了過去:“爸爸?!爸爸!你別嚇我啊爸爸!”
她今天妝容精緻、特意穿著自己精挑細選了許久的禮服長裙,配上了低調又奢華的首飾,腳上穿著尖細的綁帶高跟鞋,這種鞋子看起來會顯得自己的腿很細,又帶著獨有的柔美,她之前無比的喜歡,但此刻她卻只恨自己今天為甚麼穿了這麼一雙礙事的鞋,讓她跑不動,跑不快!“爸爸!你醒醒啊爸爸!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啊!”
“……沒救了。”毛利小五郎苦笑不已,“報警吧……”
“……不可能!”女子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優雅和精緻,長裙因為跑動不方便,已經被她拎了起來,團在了一起,頭髮和衣服因此而凌亂,她的雙眼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你這個兇手!你為甚麼要殺我爸爸!”
“我……”毛利小五郎正想解釋,賓客有人反應過來,小聲道,“他好像是,毛利小五郎?”
“對對,是毛利小五郎,難怪我看他有點眼熟。”
“毛利小五郎不是偵探嗎?他殺人了?”
“先報警吧,看警方怎麼說……”
毛利小五郎本來應該維持秩序,但因為他此刻身上滿是血跡,手上甚至還握著兇器——鋼琴線,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是兇手。受害人的女兒惡狠狠地瞪著他,一副要與他同歸於盡的架勢,最終還是由與他一起前來的安室透維持了現場。
當然他沒有在這個時候告訴對方自己今天是以助手的身份來的,而是稱自己是名偵探,安室偵探事務所雖然不是太出名,但還是有人知道的。
柯南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叔叔被當成殺人犯的情況,他不得不冷靜下來,試圖找出真正的兇手,早日將犯人捉拿歸案,好讓叔叔洗清嫌疑。
現場離死者最近的有幾個人——判斷的依據自然是他們身上被濺到的鮮血。一個是毛利叔叔,還有兩位剛與他談完事,準備離開的賓客,除此以外,就是今天宴會的男主角,不過他站的位置相對遠一些,白色的禮服上只有袖子的地方濺到了一點血跡。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叔叔是絕對不會殺人的,但兇手到底是誰?這麼短短的幾秒鐘時間,絕對不足以讓兇手離開多遠……
柯南想上前去檢視屍體,卻被安室透攔住了:“柯南君,不要破壞現場。”
“?”柯南再次疑惑地看向他,奇怪,今天的安室先生真的太奇怪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雖然安室先生不知道這一點,但一直以來,他都從未阻止過他勘察現場,為甚麼今天……
……對,為甚麼是今天?
他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想起之前竊聽到的內容:朗姆!
難、難道說!朗姆今天就在現場?!
如果是這樣,那就說得通了!今天的安室先生一直在試圖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朗姆在注視著他們!
想到這裡,他額頭險些冒出冷汗,卻還是配合地拿出自己畢生的演技,將一個喜歡偵探遊戲的小孩表現得淋漓盡致:“我才不會!安室先生,我也可以找到線索的!”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對他終於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頗感欣慰,卻還是很冷酷地拒絕了他:“真的不行。”
“欸……”
警方來的很快,今天來的依舊是伊達航,他帶著高木一起來的,最近他跑現場的頻率還挺高,他一來目光就鎖定了案發現場,對現場沒有被破壞頗為意外:“很好,所有人向後退,我們將封鎖現場,另外,鑑於在場的大家可能都是目擊者,可能還需要大家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會耽誤大家一些時間。”
說完,他沒有理會一些人的反對,目光自然的略過安室透,對準了身上有明顯血跡的四人:“你們四個,先說明下情況。”
四人逐一介紹起自己,並且強調自己不是兇手。
輪到準新郎時,他道:“我叫三好健彥,今年28歲,與受害者的關係是……我是他未來的女婿,今晚是我跟奈奈的訂婚宴。剛剛過來是因為他讓我這個時間過來,具體是甚麼我還不知道,他還沒來得及說就……”
伊達航示意高木將這記錄下來,又調轉目光,詢問最後一名、也是在場嫌疑最大的嫌疑人:“你呢?”
“我是毛利小五郎,是名偵探。”他看了看三好健彥,又看向倒在地上的受害者,“我今天其實是收到他的委託特意過來的,會正好在,也是因為他約了我這個時間過來找他,和這位三好先生一樣,我也沒來得及跟他說話,他就……”
“方便問問是甚麼委託嗎?”伊達航問。
毛利小五郎又看了眼三好健彥:“事到如今,也沒有甚麼不可以說的,武田先生讓我調查下三好先生的情況,他愛女心切,怕自己的女兒被人騙。”
伊達航瞭然地點了點頭,暫時沒有繼續問下去。
“那麼,受害人這邊有誰比較清楚情況的嗎?”
今晚的準新娘站了出來,擦乾眼淚,拒絕了別人的攙扶,走到伊達航面前:“我是他的女兒,你想問甚麼我都可以回答你,我只有一個要求,”她的眼睛在經過淚水的洗禮後,變得格外明亮,裡面透出的是刻骨的仇恨,“一定要找到兇手!”
“這是我們的職責。”伊達航將人引到一邊,他看得出來對方的狀態不太好,她雖然不需要別人的同情,但適當的照顧還是可以給的。
伊達航將人帶去了解情況,幾名嫌疑人則被高木帶去了另一邊繼續深入問話。
鑑識科的人正在勘察現場,柯南難得乖巧地站在安室透身旁。
而脅田兼則則站在更遠一點的地方,只剩一隻的右眼正涼涼地看著這邊,似乎在觀察,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們……或者說他,要怎麼破局。
又是否會有某些意料之外的人到來?
——在這場他們特意為其設計的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