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琴酒剛要收起瞄準鏡, 卻冷不丁掃過法醫所在的方位,“水無憐奈沒死?”
在狙擊槍的視野範圍內,被狙擊槍擊中後本該死去的水無憐奈突然動了動,她艱難地將自己撐起來, 準備撤離。朱蒂的動作太迅速, 讓她連喊出自己是CIA身份的時機都沒有, 當時她真的以為自己死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FBI的心善, 沒有直接一槍崩了她, 好歹給她留了一口氣。
眼見朱蒂因為赤井秀一出事離開了,被留在原地的水無憐奈心情頗為複雜,這算是死裡逃生嗎?她正要撐著離開, 又想起之前與公安的約定, 又折回去準備去確認下那個是不是真正的波本。
“波本,殺了她。”琴酒吩咐道。
“嗨嗨~”原本倒在地上昏迷的法醫突然翻身站起, 手裡握著一把袖珍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無情地對準了水無憐奈。
本來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精神恍惚的水無憐奈動作一滯, 她愕然回頭,卻見法醫卸去了偽裝,露出安室透的臉。
“?!”波本沒死?!波本竟然真的沒死!難怪日本警方不放心,非要她再次確認下, 不愧是組織裡以狡詐著稱的波本!她明明已經用了劇毒, 他怎麼會還活著?
然而此刻她沒時間繼續思考, 她的手雖然受了傷,但幸運的是, 傷到的並不是慣用手, 身為CIA, 她做過忍耐訓練,哪怕受傷的位置已經痛到骨子裡,她面上依舊沒有一絲波瀾,冷靜地握住自己的槍,同樣對準了安室透。沒有受傷的手握著槍對準了他。
琴酒原本還想繼續逗留片刻,親眼看著水無憐奈絕望而死的模樣,可惜之前赤井秀一所選的位置過好,不但讓他直接狙殺了他,還能直接一枚子彈引發爆炸,讓他連人帶骨一併消融在原地。
就是連鎖反應大了一點……隱隱傳來的警笛聲讓琴酒收起了繼續觀望的心思:“動作快點,警察來了。還有,希望你不要告訴我,你連一個受傷的女人都對付不了。”
“琴酒你好囉嗦。”波本嘟噥了一句,“我好歹最近也特訓過槍法的。”
“……”琴酒。波本這傢伙真的很有能耐,分分鐘就能將他的火氣挑起。他眯了眯眼,做出最後的警告:“一分鐘內,解決她。然後放火。”
“知道……哇!水無小姐,你怎麼可以放冷槍!”耳麥那邊傳來波本的跳腳聲,顯然是水無憐奈在他之前先朝他開了一槍,該慶幸對方受了傷,不然波本可能都躲不過吧?琴酒輕嗤一聲,示意本來就留在那附近的伏特加前去幫忙,自己則收起所有工具,將狙擊槍收納進琴盒中,若無其事地離開了這棟大樓。
不遠處,消防車和警車的聲音聚攏在一起,望著上面那突如其來的巨大火勢一籌莫展。
“怎麼會突然起火?知道原因嗎?”目暮詢問道。
“回警部,已經在調查,初步猜測這裡發生了槍戰。”高木肅著一張臉,這是他們誰也沒料到的情形。
“槍戰?!這幫人真是太猖狂了!回頭去確認下到底是哪個組織的,這麼不懂規矩。”目暮皺著眉頭,“這麼大的火……幸好這棟大樓近期準備拆除,裡面應該沒有人才對……”
“……那個,警部……”高木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了他看向另一頭一個髮型散亂、雙目無神的金髮女子,“好像真的有人在裡面。”
“哈?!”目暮朝那邊看過去,多年的辦案經驗讓他察覺了不對,“這人好像有點眼熟?把她帶過來問話。”
既然她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知道上面有人,那她肯定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
而另一邊,伏特加接到琴酒的命令後,立刻趕去了波本所在的位置,但他過去的時候,就見波本已經邁著輕快地腳步走出來了,看到他還頗為驚訝:“伏特加?你怎麼來了?”他眸子一轉,聲音低了下來,“喂,琴酒,你到底對我有多不放心啊!都說我特訓過槍法的!”
琴酒壓根沒有理會他,只吩咐伏特加去確認了下水無憐奈的狀況。
水無憐奈就倒在不遠處,胸口泊泊的淌著血,雙目大睜,瞳孔開始渙散。
“大哥,確實已經死了。”伏特加老實回道。
“喂喂!琴酒!”波本氣鼓鼓地,“別無視我啊!不過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開槍,下回這種事別叫我,血濺了一身,好惡心啊!”他嘟噥著,招呼了一聲就立刻離開了這裡。
留下伏特加任勞任怨的開始處理現場。
——所謂的處理,就是放一把火,讓這一小簇火光逐漸燃燒起來。小小的火苗在遇上了助燃物後,火勢迅速躥大,很快,就會將一切痕跡都吞噬乾淨。
波本站在外面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不等伏特加出來,就轉身沒入黑暗中。
在伏特加也離開後,火光中,隱約有一道輕輕的咔噠聲。
大火發現的不算太遲,因為不到700碼的位置,本身就發生了火災和爆炸,現場也有不少人在圍觀,等這邊燒起來後,那邊立刻就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救護車、消防車和警察立刻就加派趕來。但也許是裡面本身就裝了不少化學劑,可能還被人為投放了不少助燃品,等他們終於將亮兩處的大火都滅掉時,現場已經被燒得乾乾淨淨,最終人們只能根據現場殘留的殘骸來判斷,這一晚一共有三名受害者,全部都被燒死了。
在核實受害者身份時,第一被確認的法醫卻被人發現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熟睡著。一開始打他電話沒打通,還以為他真的遇害了,直到警方上門準備確認情況,卻發現他仍在呼呼大睡,連家裡的門被人撬開都沒把他吵醒,讓人哭笑不得。
法醫本人剛聽說這件事時整個人都懵了。他表示自己昨晚確實應該去上班的,但……
“不知道為甚麼,眼皮很重,等醒過來就是這個時候了。”法醫回憶道,同時在心裡慶幸自己昨晚沒去成,要不然可能就醒不過來了吧?
警方從他這裡甚麼也沒能獲取到,不過人沒事就好。警方讓他有任何線索隨時聯絡,就繼續去頭大的調查真正的遇害人了。
第二個確認物件是波洛的店員安室透。
“……安室先生?!”毛利蘭又驚又恐,明明那天親眼看到警方抬了裹屍袋出去,她為此還難過了一段時間,連波洛都不太去了,甚至路過的時候,眼神都不敢往那邊多瞟,就怕回憶起那天的事。
明明他們都在現場……卻沒能阻止那場慘劇的發生。
今天她本來也準備低著頭帶著柯南直接上樓的,卻冷不丁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招呼她:“蘭小姐,柯南君,要來一份甜點或三明治嗎?”
她驚愕又茫然地回頭,就見那位已經死去的安室先生正站在門口,圍著波洛的圍裙,手裡拿著笤帚,笑顏燦爛地招呼她。
“?!”幽、幽靈?!
反而是最近一直安靜地似乎在思考著甚麼的柯南掙開了她的手,率先跑了過去,圍著安室透轉了幾圈:“果然,安室先生沒有事。”
他的語氣莫名篤定,但仔細聽,卻又能發現他的口吻中帶了幾分慶幸。
安室透抱歉地雙手合十:“讓你們擔心了,事情有些複雜……”
他將人帶進波洛,一人遞了一杯飲料過去,安撫他們……特指毛利蘭的情緒:“其實這件事蘭小姐也知道。”
柯南接話:“攻擊你的那個人出現了?”
自從安室透出現,他之前一直沒有想通的地方一下子就暢通了。比如為甚麼成實醫生有段時間看起來欲言又止,比如聽說明明那天連救護車都沒有叫,為甚麼安室先生卻會突然死去……最重要的是,他始終不覺得安室先生會這麼輕易死掉。
若要說的話,大概是……偵探的直覺吧?
如今看來,這是一出有預謀的表演了……柯南半月眼看他,語氣涼涼的:“不但警方參與了,連成實醫生都知情吧?”
安室透被他的語氣逗笑了:“分明是我配合警方啊……”
毛利蘭這會兒也終於弄明白了一切,但是,與柯南不同,她理清這一切後,反應就純粹多了:“安室先生沒事真的太好了!”她掏出手機,就給園子和真純發訊息,“我一定要告訴她們,她們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別看園子看起來大大咧咧的,知道這件事後也消沉了一段時間,波洛這邊也不太來了,估計跟她心情一樣吧,尤其是……本堂瑛祐的事也沒還沒發生多久。
接連沒了兩個熟人,哪怕是園子都頗受刺激。
將好訊息轉達給自己的兩位朋友後,毛利蘭又重新燃起了好奇心:“那,我們那天見到的那個……袋子裡裝的是甚麼?”
“那個啊……”安室透切了一片蛋糕遞過去,“那其實只是個道具。”
“太好了!”毛利蘭徹底鬆了口氣。
柯南卻不同,他又升起了新的疑惑:“安室先生,你今天看新聞了嗎?”他這麼問著,眼睛卻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你是說那兩起大火?”安室透沒有轉移話題,“這件事這麼大,哪怕不看新聞的人,都會聽說吧……”
他嘆了口氣:“不知道……”他話沒說完,就有一輛警車停在了門口,目暮警部從車上下來,在見到他時,明顯露出了一個驚愕的表情。
目暮推進進來,人還沒走進,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看來我這問題也不用問了,看到你真的太好了!”
安室透笑了起來:“謝謝。”
目暮表情重新嚴肅起來:“可能要打擾你幾分鐘,我們正在調查昨天那起大火,現場發現了三具屍體,但目前除了其中一具屍體外,另外兩具我們目前毫無線索,不知道安室老弟你有沒有甚麼發現?”
柯南聽到這裡,立刻插話問道:“已經有一位受害人有線索了?”
說到這個話題,目暮的表情也開始愁苦了起來,也顧不得搭話的是個小朋友了,反正這位小朋友的本事他也曾見識過,雖然年紀小,對於安靜的洞察力卻半點不輸給老練的刑警。他常常嘆了口氣:“是啊……但除了對方的名字,我們還是甚麼都不知道。”
安室透目光一動。
柯南心急地問:“叫甚麼名字?”
“叮鈴——”
“赤井秀一。”
目暮的聲音與咖啡廳大門被人推開的鈴聲同時響起。
“咦?”剛進來的世良真純臉上還帶著笑意,顯然此刻心情不錯,結果剛進門就聽到一個無比熟悉的名字,“你們在聊甚麼?”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赤井秀一在從事一些工作,加上自己父母的工作也很特殊,所以在外人面前她從來不提自己家人的姓名和職業,別人問起也只會隨便找個說法糊弄過去,或者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但不表示她聽到自己大哥的名字可以真的若無其事。
“真純!你怎麼來了?”蘭有些高興。
“看到你發的訊息,我正好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世良真純露出小虎牙,笑得很得意,還不忘重提剛剛的話題,“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一個人名,難道是蘭你暗戀的物件?”
她故意朝她擠擠眼。
提到這件事毛利蘭就收斂了笑容,她看了眼目暮警部,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猜:“目暮警部在說昨天晚上的事。”
“昨天晚上的事?”世良真純心裡冒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她進門的時候明明聽到了她大哥的名字,這會兒又聽他們說是在聊昨天晚上的事。
這個名字與這件事關聯在一起……世良真純怎麼也無法自欺欺人說只是巧合。她白了臉,顧不得被他們發現異常:“什、甚麼事?”
目暮對這個女孩子也眼熟,知道她是個偵探,這件事他本身也沒有避開他們聊的意思,要不然一開始他就直接將人帶回警視廳了,也不會讓毛利蘭他們旁聽:“昨天晚上發生的兩起火災,其中一處的受害人我們已經調查出來了,但除了名字我們一無所獲。”他迫切地希望這些偵探能夠給他提供一些靈感和思路,讓他儘快確認受害人身份。
這年頭警察不好當啊……他頭禿地想起那些可怕的、無孔不入又毒舌的媒體。
“受害人……”世良真純人都要傻在原地了,她的心口咚咚的跳著,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受害人是……是誰?”她以為自己的聲音很鎮定、很大聲,但聽在其他人耳中,卻帶著在明顯不過的顫意,眼眶中也漫上了溼意。
那是驚恐,那是害怕。
“真純……?”世良的表現已經足夠明顯,就連不是偵探的毛利蘭都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受害人是誰?!”世良難得失態,但這個時候她真的完全顧不上其他了,衝著目暮大聲質問。
目暮警部也重新將目光放到她身上,圓圓的臉上滿是凝重:“赤井秀一。”
“……”世良真純腳下一個踉蹌,幾乎站不穩,“赤井秀一……”
“真純!”毛利蘭急忙一把扶住她,讓她好好坐下來,安室透適時遞上了一杯溫水。
“赤井秀一……”世良真純呆呆地盯著地面,她突然抬起頭,充滿希冀地看向目暮警部,“一定只是同名同姓,對吧?”
目暮警部嘴唇動了動,很想說是,但他最終只能道:“……可以說說你與赤井秀一的關係嗎?”
“赤井秀一……如果是那個赤井秀一,他是我大哥,親哥哥。”世良真純喃喃道,“但他很厲害、很厲害的!所以……所以那個人一定不是我大哥!”
她說著說著突然說服了自己,她又再次抬起了頭,這次卻不是看向目暮警部,而是看向了安室透:“大哥哥,你說話啊?我大哥那麼厲害,那一定不是他!對不對?!你知道的!你知道他的!他那麼厲害!不會是他的,對不對?!”
目暮和柯南同時看向安室透,萬萬沒料到還有這一出,而毛利蘭則不明所以。為甚麼真純會這麼說?
“安室老弟,你也認識赤井秀一?”目暮直接問出口,柯南也睜大眼睛,對於他的答案萬分好奇。
安室透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世良真純卻突然跳了起來,爆發了她截拳道的武力值,一把抓住了他:“你不要騙我,我都記得的!我們幾年前才見過,那時候你跟我哥還是同事!你忘了嗎?當時我去找我哥,你還跟我說過話!”
幾年前?同事?……同事?!
柯南猛然瞪大眼,和安室先生是同事,難道說,這個赤井秀一跟他一樣,也是組織成員?!
目暮不清楚組織的事,只以為是真的普通同事,眼見終於有了調查方向,他也很欣慰,半點沒有放過安室透的意思:“安室老弟?”
安室透看著她已經被眼淚浸潤了的眼睛:“對,赤井秀一很厲害。”所以,才不得不死。
世良真純聽到他親口承認她大哥厲害,彷彿立刻就確認了那人不是他大哥,只是不巧與他同名同姓而已,鬆了口氣。
柯南卻沒有她那麼樂觀,如果真的如他所想,與那個組織有關的話……世良的大哥赤井秀一很可能真的不在了。他仰著腦袋,詢問目暮警部:“目暮警官,你們是怎麼知道他叫赤井秀一的?”
目暮解釋道:“現場當時有一名外國女性,我們到的時候,她想衝進去,卻被人攔住了。她一直在喊‘秀’,看起來應該是對方很親密的人。你認識這個人嗎?”他詢問世良。
世良沒有遲疑地搖了搖頭。甚麼外國女性,她倒是認識很多外國女性,包括她媽媽,但完全不認識會叫她哥叫秀的女性。這麼親暱……
“那看來很可能不是你哥哥……”目暮有些遺憾,又有些慶幸。雖然遺憾受害人的線索又斷了,但只要不是熟人的熟人,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柯南固執地問道:“那那位外國女性又是誰?”
目暮回憶了下:“好像叫朱蒂……朱蒂甚麼來著,太長了,我沒記住。”他又想了想,“我以前見過她,好像是當老師的。”
“朱蒂老師?!”柯南和毛利蘭同時驚呼。
雖然朱蒂已經辭職很久了,但對於這位熱情大方的英語老師,他們印象還是很深刻的,尤其是……
柯南張了張嘴:“如果是她的話,我大概知道她的身份……”
他瞥了一眼安室透,又轉頭看向目暮警官:“她是FBI。”
對於她的身份他其實是後來才知道的,這還多虧了安室先生……要不是知道了他的組織成員的身份,他也不會去查他的敵人,也就不會知道原來這位英語老師原來是FBI。
“FBI?!”目暮大驚,“FBI怎麼會在日本……”
安室透毫不留情吐槽:“可能是太閒了吧。”當著柯南他們的面,他毫不掩飾自己討厭FBI的心情,惹得柯南他們頻頻朝他看過來。
這還是安室先生頭一次吐露自己的不喜呢……毛利蘭感慨道。
而柯南他虛著眼,看著因為有了共同話題而感情又增進了幾分的目暮和安室透,心情就更復雜了:組織成員討厭FBI好像沒甚麼毛病?但……組織代號成員與日本警察因為這個話題而增加了好感度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啊?!
好怪。
再看一眼。
世良真純壓根沒有心情關注這些,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FBI上,她原本好不容易強行安撫下來的小心臟又開始狂跳:“F、FBI?”
她想到了甚麼,立刻跑出去:“我去打個電話。”
電話是打給誰的他們沒敢問,就見她打完電話,眼眶直接紅了:“請帶我去看看……看看他。”
目暮警部和毛利蘭他們一下子沉默了,如今這個情況,他們哪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請節哀。”
世良真純眨了眨眼,原本還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在訊息真的確認後,反而流不出來了,她只是乾乾地扯了扯嘴角,卻勾不出一個像樣的笑容,眼神空洞:“……麻煩你們了。”
她還是不相信,她那個在她心目中無所不能、如同超人一樣的大哥,真的死了……
但從媽媽那邊確認了大哥的真實身份後,她又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安室老弟,也要麻煩你一併去警視廳做下筆錄。”作為對方的前同事。
安室透點了點頭:“自然。”
只是他剛說完,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上面閃動的名字讓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抱歉,目暮警部,我能等會兒再去嗎?”他沒有馬上接聽電話。
目暮掃了一眼仍在震動的電話,點了點頭:“當然。那我們先帶她去確認,我們警視廳見。”
“好。”
“……”柯南猶豫了下,沒有立刻跟著離開,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又看了一眼安室透,才跟著世良一起離開。
他坐在車上,調整了下竊聽器的音量大小,果然很快就聽到了關鍵的內容。
“摩西摩西?朗姆老大?”
“水無憐奈和赤井秀一已確認死亡。”
“對,琴酒和伏特加親自確認過。”
“欸?您也要來?”
柯南的手徹底頓在了原地,呼吸都彷彿凝滯了。
水無憐奈?赤井秀一?朗姆?!資訊量過大,讓他的大腦都出現了一瞬的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