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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村中努和克莉絲汀的婚禮照常舉行, 中間村中努因為聽說警員牽扯到了自己的事件中而一度想取消婚禮,但最終還是在克莉絲汀收到的威脅簡訊後繼續了。

——簡訊要求他們必須將婚禮繼續下去。

儘管如此,他期待了許久的婚禮還是從簡了, 雖然仍然是在涉谷定好的地方舉行,明明可以容納上百人, 可以眺望遠方,欣賞美景, 然而此刻除了新郎新娘以外,卻空空蕩蕩,只有一群便衣的警察。

沒有親朋, 沒有好友。

也不對,目暮也屬於他的好友。

想到這裡村中努先是放鬆了一下,又沉默了許久。

他自覺萬分對不起克莉絲汀, 他是真的很愛克莉絲汀, 想給她最好的,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她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場合之一有這麼多遺憾……

他愧疚不已,卻不知克莉絲汀壓根不在意這件事。

目暮警官戴著耳麥, 警惕地盯著四周, 同時檢視著周圍的情況, 確認沒有可疑的人員接近,耳麥裡還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在進行這場婚宴之前, 他們內部進行了一次認真而嚴肅的會議探討, 目的在於如何做好這場婚禮的安保工作, 保證他們前警視正不受騷擾和威脅。然而這場探討進行了沒多久, 他們就被迫暫停了, 並且移到了另一個地方進行了。

——公安地下會議室。

一聽名字就知道跟公安有關, 一般情況下他們很少來這裡, 除非有特別重大的事情。

主持這場臨時會議的是一名萬分眼熟的公安……也是在這一刻,目暮才又想起,哦對,雖然這人一直很溫和、沒架子,但對方真的是公安的人物不清,還是警察廳的。

——真是想不明白,這麼好一個人怎麼就做了糟心的公安?今天的目暮警部也在痛心疾首。

完全不知道他心理活動的諸伏景光在向他們闡述了敵人狀況後,又向目暮及其他幾位被邀請來的警察們表態,希望在之後的婚禮現場大家一起合作,公安只提供相關的情報,並且承諾最後也不會搶他們的功勞、將人撈過去,他們只是希望這個人儘快抓捕到。

還是頭一次聽說他們還能達成這種合作的佐藤都驚得張大了嘴,同樣很驚訝的目暮警部在確認了一些資訊後就立刻點頭答應了,就此警視廳和公安達成了短暫的合作關係。耳麥就是公安那邊要求戴上的,在場的幾名警員都戴著,方便聯絡。但截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情報傳遞過來,有一瞬間,目暮警部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被公安耍了,但又很快收起了這個念頭。

……不至於吧。

婚禮已經進行到了新人交換戒指,就在新娘即將被戴上指環,而新郎滿心期待的時候,大門被人猛地踹開了。

始終在警覺著的目暮等人立刻將槍口對準了門口,按理說門外有他們的人,如果這個時候被人襲擊,那就說明……目暮心裡開始驚慌,擔心他們這次行動將要損失多少人。

而佐藤已經在心裡暗罵那群不靠譜的公安,說好了要給他們提供情報,但到現在一點訊息也沒有,真是……

“廢物”兩個字還沒來得及罵,耳麥中終於在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後,傳來了溫潤的聲音:“不要慌,他們臨時算是我們自己人。意思意思朝那邊開幾槍,注意,不要傷到要害。”

哈?!自己人?還臨時?佐藤都要驚呆了,但她條件反射朝那邊開了幾槍,且按照對方的意思槍槍避開了人的要害。

開完槍的佐藤重新掩入作為掩體的柱子後面,這才開始觀察這群突然闖進來又被公安要求不要傷到要害的人。

那是一群很顯眼的外國人,除了領頭的人意外嬌小且是女性外,其餘各個人高馬大。

佐藤還在疑惑哪裡來的這麼一群有預謀的外來組織,耳麥裡再次傳來了解說:

“‘納達烏尼奇託基提’,是俄羅斯和歐洲的一個民間組織,意為‘定要將其殺死’,是一個受害者聯盟,首領名為艾蓮妮卡·拉夫倫奇耶娃,他們的目標是普拉米亞,而普拉米亞是俄羅斯著名的殺手,一手殘害了無數家庭。”

普拉米亞?不能說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的各位警察立刻明白了這群人出現的原因。

但既然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地出現,豈不是說普拉米亞就在這裡?!

已經有反應敏捷的警察反身將槍口對準了之前背對的方向。

而那邊除了自己的隊友和同事,就只有新郎新娘……

嗯?難道是有人假扮了他們?

“普拉米亞,我們知道你在這裡,特意發出要退隱的訊息把我們引過來不就是你的目的嗎?”艾蓮妮卡沒有在意一旁的警察們,目標直指新郎新娘。

“甚麼意思?!目暮!你們在幹甚麼?!”村中努滿心期待的婚禮變成如今只剩自己和克莉絲汀已經萬般愧疚,眼見如今有人搗亂而自己的好友卻對其視而不見,憤怒之餘只覺受到了背刺,他不敢置信地瞪著目暮,“你就是這麼保護我的婚禮的嗎?!”

他一邊說,一邊擋在克里斯汀面前,試圖保護這個柔弱溫柔的姑娘。

目暮有些尷尬,想解釋,又說不出合適的理由,只能默默閉嘴,但他的槍口在遲疑了一瞬後,也轉向了新娘的方向。

——他不太願意相信自己的前任上司兼好友被人替代了,這一刻他與之前的毛利小五郎思想同步了。他寧願相信是新娘有問題。

但他的舉動讓村中努更加憤怒了,他雖然沒明白為甚麼自己和克莉絲汀變成了眾人攻擊的物件,但比起自己,把槍口對準克莉絲汀是更加不能容忍的事,他憤怒不已,恨不得與其決裂:“目暮!他們是誰?難道你寧可相信他們也不相信我嗎?!”

目暮欲言又止。倒也不是相信這些陌生人,只是……

“目暮警部做的很好!普拉米亞正是新娘本人,對方窮兇極惡,大家務必注意自己的安全!”耳麥裡傳來諸伏景光的提示,“她的右肩有傷,大家可以攻擊她的這個位置。”

在場的警察們齊刷刷將目光移向無措的新娘,一點也沒看出來她窮兇極惡……但既然公安這麼說了,應該沒錯……吧?至於受傷……攻擊一個罪犯的弱點,他們一點心理壓力也沒有。

村中簡直要氣炸了:“你們!!!你們都給我滾!”

這是他幻想了許久的婚禮,結果現在一切都毀了!毀了!!他曾經的下屬和朋友帶著自己的下屬,將槍口對準了他?這是甚麼黑色幽默?他不由反省了一下,難道他做人已經失敗到這個地步了嗎?連曾經的好友都要這麼對自己!

“村中,你快讓開!”目暮生怕對方被這群一聽就不好惹的民間組織誤傷,恨不得上前把人拽開。

沒聽到公安的人是怎麼說的嗎?那可是公安啊!被一群擅長違法的公安成員館上了“窮兇極惡”的稱號,一聽就不妙好嗎?!還護著?不怕人把你當靶子啊!

欸……村中沒戴耳麥,確實沒聽到來著……目暮著急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這件事,愣住。

“克莉絲汀·利沙爾!不,應該叫你普拉米亞!

幾年前你害死了我丈夫和孩子!僅僅只是因為他要去出庭作證就慘遭你殺害,他做錯了甚麼?我無辜的孩子又做錯了甚麼?!你這個惡魔!今天,就讓我們送你上路,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亡魂!”艾蓮妮卡將槍口對準他們,口中對擋在普拉米亞前面的村中努作出最後的提醒,“讓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開!”

要不是跟答應了那個人,要不是自己心中還有最後一絲底線,這會兒眼見仇人在面前,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叫囂:殺了她!殺了她!給他們報仇!

她知道自己的同伴也都是這樣的心情,因為他們跟她一樣,都是這個屠殺惡魔手中的受害者!

什……?!乍然聽到了對方所說內容的村中努都要驚呆了,這麼罪大惡極的事怎麼可能是溫柔的克莉絲汀做的?“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是不是誤會她自己心裡清楚!怎麼,普拉米亞,敢做不敢認是嗎?”艾蓮妮卡沒有興趣跟他掰扯,目光始終落在目標身上。

村中努還想說甚麼,卻聽一直被自己護在身後的克莉絲汀發出低低地、又逐漸高昂囂張的笑聲。

他一寸寸回過頭,想欺騙自己甚麼,克莉絲汀抬起頭後染上狠戾的神情卻讓他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克莉絲汀……?

這不是真的……

情感上難以接受,多年從警生涯的經驗和理智讓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自己的未婚妻,真的是一個殺人無數、罪孽累累的殺人犯,罪大惡極的殺手——普拉米亞。

但他還是不由自主聽從了自己的內心,想伸手抓住甚麼。

普拉米亞卻冷漠地一把拍掉了他伸過來的手,連同他手裡精挑細選了許久的婚戒。

“哈哈!一群手下敗將!既然你們今天真的敢傾巢而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忍你們這群總是舞到我面前來的小蟲子很久了!今天就做個了結吧!”她哈哈笑著,絲毫沒有在意自己的準新郎。

戒指隨著她的動作被打落,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甚至清脆、悅耳,卻讓村中努這位準新郎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不愛他……她真的只是利用他……

這一刻,聽著戒指落地聲和她的宣告,村中努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準新郎村中努逐漸死去,留下的,將是前任警視正。

在聽到她笑聲的時候,幾名離得比較近的警察就已經朝她撲了過去,但她顯然早有準備,手指輕輕一動,一根堅韌的細索“唰”一下向上伸出,“啪”一下固定在了上方的欄杆上,她靈活地順著力道讓自己從幾名警察的圍攻中脫出身來,礙事的白色婚紗由於她的特殊需求而被改版過,方便她瞬間脫下,成為了一個臨時的替身被她留在了原地。

果不其然,有笨蛋警察上了當,撲在了婚紗裙上。

她嘲笑著這群警察,一躍上了二樓,掏出機槍狂笑著向下掃射:“哈哈哈!都給我去死!”

早已將自己躲在柱子後面的佐藤他們避過這陣密集的掃射後,抽冷子朝普拉米亞開槍,可惜對方也很敏銳。

“她要逃跑了!”從耳麥和耳邊同時傳來這樣的提示,只是耳邊的聲音更加急切一些,讓佐藤一時忽略了耳麥裡的聲音似乎一點也沒意外。她毫不猶豫,帶著自己的槍就準備追上去,在開門遇到自己的同事時,她還提醒了一句對方準備從二樓逃跑。

佐藤、高木追了上去,等目暮回過神來,卻發現除了這兩名得力下屬,自己的知己萩原老弟也不見了……嘛……他撓了撓頭,很快說服了自己。萩原老弟一向靠譜,沒問題的!

佐藤和高木一路追過去,卻很快被前往天台的安全門擋住了去路,為了避免他們追上,普拉米拉跑上來後就立刻用鐵鏈將門纏緊了,確保短時間內絕對沒有人會妨礙自己。

艾蓮妮卡拉住衝動地想跟著衝上去的同伴,用俄語跟人道:“你忘了那人怎麼說的嗎?”

被她拉住的格里古利·拉扎列夫面露不甘,但想起對方當時的信誓旦旦,還是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只是嘀咕道:“……那傢伙靠譜嗎?”

艾蓮妮卡看了他老實收回來的腳一眼,心道,靠不靠譜的……不都把我們說服了嗎?

她又回憶起了當時被打斷又臨時開啟的新一輪談判,至今還有些震驚,這世上原來真的有這種……比他們這個自立組織還要擅長違法的警察啊……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他們現在也不會老老實實聽話吧?

日本,真是深不可測啊……

*

普拉米亞站在天台上,享受地聽著裡面瘋狂的砸門聲,感受著他們的憤怒與絕望,噙著得意而從容的笑,等著直升機的到來。

“你似乎很得意。”

“是你!”普拉米亞先是一驚,但在看到對方脖子上仍然戴著的特殊項圈後,又放鬆下來,並止不住的哈哈哈笑起來,“看來那位松田也不過如此,哈哈哈!你戴著這樣的東西,還敢送上門來?”

送上門來的降谷零表情憤怒又絕望:“你到底想怎樣?”

“當然是為了報仇的!”普拉米亞收起得意,轉為憤怒,“三年前那一槍,讓我的肩膀至今不能動,所以我一直想找那個開了我一槍的男人報仇。但我沒想到……他竟然到現在都沒出現……”

她頓了頓,表情微妙地看了降谷零一眼:“他是死了吧?”

降谷零一下被觸及了雷點,憤怒地朝她攻了過去:“住口!”

他的憤怒是如此的真實,讓普拉米亞一下子就確認了自己的猜想:“哈哈哈哈!他果然死了。也是,如果沒死,你這個樣子他肯定已經出現了。哈哈哈!想不到啊!”

她一邊笑,一邊朝右側身,試圖避開對方的攻擊,卻不料,一枚子彈卻精準地擊中了她的左肩,她大驚失色:“甚麼?!是誰?!”

這種不妙的感覺……這種精準的槍法……不!這不應該!那個男人明明已經死了!剛剛降谷的反應也明明是這樣說的,怎麼會?!

她還在怔愣之間,降谷零的拳風卻已經掃了過來,右肩無法抬起,又被精準命中左肩的普拉米亞憤怒又絕望,彷彿前一刻降谷零表情的再現。

降谷零帶著笑意的臉出現在她瞪大了的眼前:“還真是……承蒙你照顧了呢!”

他狠狠一拳揍到她臉上,趁她愣神期間毫不留情將她打倒在地。

直升機轟隆的聲音終於響起,她腳下一蹬,用力朝後滑去,在直升機落地的一瞬,藉著強大的氣流將人暫時逼退,自己腳下一用力,就著被拉開的艙門,躥了進去。

“快走!”她朝著飛行員嘶吼,臨走之前還不忘放下狠話,“別得意!我已經設下了天羅地網,在場的你、你們!統統都逃不了!哈哈哈哈哈!”

“是嗎?”

降谷零卻沒有如她所料般臉色大變,依舊微笑著看著她:“你是說節日燈裡的□□嗎?”

“什?!”

飛機帶著巨大的聲音逐漸上升,狂亂的風吹不散她彷彿被凝固的表情。怎麼、怎麼會這樣?他為甚麼會知道?!這不可能!!

“真的多虧你了呢,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找到中和劑。”

“?!”普拉米亞表情持續凝固,彷彿聽不懂人話。

而已經逐漸升起的飛機在一聲劇烈的爆炸後,開始向下墜落。

普拉米亞:“?!”

這短短几分鐘內,普拉米亞覺得自己受到的震驚是這輩子以來最多、也是最刺激的,但她一點也不想擁有。

“你竟然騙我?!”她憤怒地她扯動自己的右手,艱難地按下自己手機上的那個鍵,面前的人卻沒有如她希望的那樣炸成粉末。

她不是傻子,立刻反應了過來,既然對方已經弄出了中和劑,對付脖子上的炸彈也就不成問題了,但她見他一直戴著項圈,便以為松田真的拿它沒轍……

這群混蛋!竟然合夥騙她!

混賬!!

然而此刻的她已經黔驢技窮了……

“快走!”她對著飛行員喊道。

飛行員卻欲哭無淚:“飛、飛機突然失控了!它不聽我指揮了!”

“甚麼?!”

飛機在兩人目眥欲裂中,撞向了天台,發出轟然一聲巨響,但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生劇烈的爆炸,似乎這次的撞擊是被人刻意算好了力道與角度,避免了多餘的傷害。

但雙肩受傷而無法及時扶住扶手穩住自己的普拉米亞卻在這陣劇烈的碰撞中被撞擊的東倒西歪,最終腦袋撞在了座椅的金屬腳上而失去了意識。

面如死灰的飛行員被槍口對著,戰戰兢兢地從飛機上走了下來。

而昏迷的普拉米亞卻慘遭多人圍觀。

“嘖!這就是這次搞事的幕後黑手啊?還挺兇……不過這就昏迷了?本來還想看看她受驚的表情呢。”被判定為“也不過如此”的松田蹲下,確認她真的昏迷了,才站起來從上方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發出了勝利者的嘲笑,接著豎起大拇指,向後方一轉,“太酷了!不愧是景光旦那!”

被他誇讚的諸伏景光從掩體處站起來,同樣觀察了一番才收起槍,再次無視了一旁欲言又止的幼馴染。

——沒錯,向來給人溫柔感覺的諸伏景光至今還在與降谷零單方面冷戰中。這次如果對方還敢亂來,呵!

“好好好,大家都讓一讓,到我們出場的時刻了。”無視了這對鬧彆扭的幼馴染,萩原站出來,大力拍了拍手,示意在場的幾位公安向外退開,“按照協議,這人歸我們警視廳了。”

一時間宛若大型瓜分贓物現場,讓剛剛才突破安全門的佐藤和高木目瞪口呆。

雖然還在冷戰中,但諸伏景光還是手腳麻利地將自己帶過來的鴨舌帽往幼馴染頭上一壓,擋住了他的臉。

“Hiro……”降谷零眼巴巴看他。

“還不走?”諸伏景光瞥了他一眼。就當看在他這次乖乖聽話的份上……但別以為就這麼結束了,等事情告一段落後,四人圍毆是少不了的。

“這是……”佐藤疑惑地掃了一眼戴上了帽子看不清臉的人,正想確認對方的身份,就被萩原叫了過去。

“佐藤、高木,快來幫忙!”

“這就來!”佐藤立刻放下了這人,優先去抓捕罪犯了,準備等有空時再跟他們確認。

於是降谷零就這麼藏進了人群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能出現的危機毫不知情,而他們的上方,掛滿了的燈飾隨著風輕輕晃動,彷彿也在與人一起慶祝這一刻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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