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 那我這邊?”已經先一步離開準備下一步計劃的水無憐奈在通話頻道中詢問。
琴酒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思考:“你先維持原計劃,在老地方等我們。後續等我們通知。”
“明白。”
波本忍不住開始吐槽:“這群FBI怎麼這麼閒?自己國家都沒事幹了嗎?手這麼長, 也不怕被人狙了。”
“……”想起這人和赤井秀一之間的恩怨糾葛, 車上的人都沉默了。
“科恩?”琴酒直接無視了波本的叨叨,繼續詢問科恩的狀況。
“目前安全。”科恩悶悶的聲音從耳麥中傳回, 帶著明顯的鬱悶情緒, “……但, 打不到。”
科恩使用的是M24 SWS的狙|擊|步|槍,有效射程在800,科恩和基安蒂已是組織內優秀的狙擊手了,但他們兩人的射程都在600碼,完全奈何不了700碼外的赤井秀一,更何況現在還在下雨,潮溼的環境本就影響這款狙|擊|步|槍在射擊時子彈在上下左右方向上的偏差。
“科恩和基安蒂找掩體撤退,我們掩護。”琴酒摩挲著伯|萊|塔的手指頻率都加快了一些,又兀自按捺下來, 他們剛剛的動靜太大了,可能很快就要有警察來了,當前首要任務是讓兩人撤離。
不過, 在那之前……
琴酒露出瘋批笑容:“波本, 接近那群FBI。”
既然不佔據高地,又是在車裡,不具備完美的射擊條件,那就改變方式, 讓對方不得不將目標放到他們身上, 以此達到讓科恩和基安蒂撤退的目的。
不是想狙擊嗎?就看你到底是想狙人, 還是想讓自己隊友死了。
“了~解~”波本一邊踩油門,語帶興奮,“這就為您服務。”
波本計算了一下:在基安蒂四點鐘方向,700碼的距離,再考慮下FBI其他幾個FBI的方位……他油門一轟,在琴酒手裡一直慢悠悠行駛的德國雨蛙瞬間變幻了一種風格。幾人在反作用力的作用下,先是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接著又在慣性之下,向前俯衝。
第一次感受波本車技的琴酒二人:“……??”
第N次坐車但也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車技的貝爾摩德默默掐滅了指間的香菸。
與她相同動作的還有彷彿香菸一直長在嘴裡的琴酒。
從後視鏡裡注意到這一點的波本:“……”
怎麼回事琴酒?你這是對我車技的不信任嗎?!
波本決定一定要讓這群傢伙對他的車技好好改觀一下,他略略熟悉了一下這輛被稱為德國雨蛙的超經典保時捷356A的效能後,就開始放飛自己了。
一路蛇形遊走,往日哪怕在飛機上、天台上被狂風吹襲都穩穩戴在琴酒腦袋上的黑色禮帽,竟然在這次的平地飛行中出現了些許的歪斜。
“……”這是試圖張嘴說話卻咬到了自己舌頭的伏特加。
“……”這是開窗後準備朝後射擊但猝不及防間被自己飛揚的長髮冷冷拍打到自己臉頰的琴酒。
“……”這是很有先見之明提前紮好頭髮拉住扶手幸運保住了自己形象,並且還有心思看好戲的貝爾摩德。
但不得不說,能成為組織內Top killer的琴酒在槍法方面的悟性是真的很高,他僅僅狼狽了幾秒鐘時間,就飛速適應並掌握了波本的速度和走向,還在逼近的過程中朝FBI們抽冷子開幾槍。
波本的蛇形走位是在避開700碼外的赤井秀一的狙擊,同時也是在避開前方FBI們射過來的子彈,雖然速度快了點,平地開著也能被他開出顛簸的感覺……但只要掌握了前面的核心要點,琴酒也就掌握了開槍的間隙。
一時間,竟然還頗有默契。
700碼高樓上的赤井秀一“哦?”了一聲,將瞄準鏡對準駕駛室方向,看到了那個出乎他意料的人,不愧是他的宿敵——波本。
不但開車這麼狂野,也擁有敏銳的洞察力嗎?
幸好是個體術廢。赤井秀一慶幸著,預判了下波本下一個方向後,朝著那邊射出一槍。
然而,赤井秀一吃驚的發現波本竟然預判了他的預判,完美躲避了他的這一槍。
赤井秀一挑眉,是巧合?還是直覺真的這麼靈敏?為了確認這一點,他選擇朝保時捷的油門開一槍。
然後又再次被完美避開了。
這麼靈敏的直覺,竟然會是個槍術廢?他突然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些許懷疑。
有這個疑問的遠遠不止赤井秀一,連琴酒和貝爾摩德都察覺到了問題。只是現在並不是追究的時候,在琴酒、貝爾摩德和伏特加三人的聯手之下,赤井秀一隻能調轉槍口援助自己左支右絀的隊友們,無奈地放跑了基安蒂和科恩。
這對狙擊手搭檔撤退後,琴酒也指示波本先從杯戶公園衝出去。
他們今天鬧的動靜實在太大了,最重要的是,他已經隱約聽到了警笛聲。
盤點今天的行動,他們出動了7個人,雖然傷了一名FBI,但真正的目標毫髮無損,可謂是徹底的大失敗。
波本從後視鏡中往後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甚麼可疑的車輛在跟蹤,終於稍微放慢了車速。
“波本,今天才知道,你的車技不錯啊!”貝爾摩德掃了一眼旁邊已經將伯|萊|塔對準波本後背的琴酒,決定為這位在某些方面頗得她歡心的小可愛挽救一下局面。
波本似乎完全沒發現琴酒的動作,聽到貝爾摩德的誇讚還很得意:“那是!我可是專門找人學過的!我真是個天才!”
“……”貝爾摩德小幅度抽了抽嘴角。這位天才你可長點心吧,馬上就要被人斃了。
“你是怎麼把車開成S線,並完美避開赤井秀一的子彈的?”貝爾摩德也很好奇。
“那不是隨便開嗎?感覺差不多的時候就打一下方向盤,這不是大家都會的嗎?”波本反問完又沉默了一瞬,似乎才消化完剛剛貝爾摩德話裡的意思,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她,“……赤井秀一他竟然衝我開槍了?!”
“……”所以真的是運氣?琴酒和貝爾摩德有些不敢相信。但……如果物件是波本的話,總覺得不管發生甚麼都很合理是怎麼回事?
“這個該死的FBI果然想殺我!混賬,下回一定要把人把他幹掉!”波本憤怒地握緊了方向盤,腳下油門下意識開始轟踩起來,原本平穩前行的車子歘一下開始飆速,車速表上的指標已經指向140。
“前面的車,停下!你超速了!”伴隨著憤怒的擴音,騎著摩托巡邏的交通課女警察以超快的速度與他們齊平。
“……”琴酒。
“……”伏特加。
波本:“……”
整輛車上,只有事不關己的貝爾摩德樂不可支。
然後她就被委派為本車的外交大使兼形象大使,花言巧語找了個看似離譜細想之下竟有一絲合理的飆車理由後,被交警小姐姐放過了,老老實實繳納了罰款,等她再次回到車上時,司機已經換人了。
顯然今天的經歷讓琴酒短時間都不會讓波本碰他的愛車了。
“水無先回去,今天任務終止。”琴酒下達了指示,終止了本次行動。
既然有FBI插手了,今天還不慎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接下來再繼續行動就得不償失了,不但難度加大,甚至還可能暴露組織的存在。
“貝爾摩德,你那邊有進行收尾工作吧?”琴酒淡淡瞥了眼後座的淺金髮女性。
“當然。”貝爾摩德自信滿滿,“已經將可以證明毒島桐子身份的東西‘不慎’留在現場了。”
“很好。”雖然FBI知道他們到底是誰,但在警察和世人面前,還遠遠不到他們登場的時刻。
“真遺憾呢,本來還想知道這場暗殺劇第二幕的梗概的,結果還是沒有輪到我出場呢……”貝爾摩德神情愉悅地說著惋惜的話。
“是呢,”波本也跟著感慨,“本以為Boss安排我出場我會有甚麼重大戲份,沒想到被一場雨和FBI給攪和了……”
在場三人額角跳了跳:不、你已經“隆重”登場過了,如果可以,他們不是很想再來一次。
但老實說,琴酒也不是很清楚Boss讓波本一起參與本次行動的目的,在原定的第二次行動中,他也只是輔助策應,在不在現場,都沒有甚麼影響,但Boss卻非要這樣安排……
他不動聲色地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波本,雖然不理解,但他還是相信Boss的安排一定沒有錯,波本一定有甚麼特殊的能力……比如今天出乎意料的開車技術,就很讓他驚訝……或者說,還有點小驚喜,這種出乎意料似乎完全是看直覺的開車方式。
……如果真的是本能的話,還真是意外的有用啊。
難道……Boss早就預料到可能會有這一出,所以提前安排了?
他又看了眼後座的兩位神秘主義,準備回去後再跟Boss通個電話,確認下一步行動。
還有,這次的行動會如此突兀的被FBI察覺,是不是說明,他們內部出現老鼠了?
琴酒撫摸著方向盤,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