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本次的暗殺目標是土門康輝, 他的父親本身就是有名的官僚, 在政界勢力龐大。他是未來首相的候選人之一,擁有比其他候選人更強烈的正義感,曾多次在報紙和電視上發表針對暴力和犯罪的過激言論,贏得了很高的支援率, 但也因此而被不少極道組織視為眼中釘。組織同樣不願意這樣的人稱為首相, 為防萬一,他們策劃了本次行動, 出動了在日本的所有代號成員和準代號成員,為的就是一舉將他暗殺,並嫁禍給前不久剛剛對其實施過暗殺手段的□□毒島桐子。
但二週目的降谷零卻知道這位土門康輝先生在一週目時並未被暗殺成功, 但他也沒有參加本屆選舉。理由是他發現了他父親20年前的婚外情。
這周目他也曾特意去調查了一下, 土門康輝的父親確實在20多年前與人出軌過,這部分與一週目能對上,土門康輝本人也確實是個正義感異常強烈的人,擁有非常高的道德標準, 這也是他會為了自己父親20多年的婚外情而暫緩參加選舉的原因。
如今水無憐奈同一周目一樣, 用這件事作為交換條件, 將土門康輝邀請到了艾迪P——也就是杯戶公園進行採訪, 基安蒂和科恩一個在不遠處大樓的屋頂,一個在儲水罐下方, 兩把狙|擊|槍已經提前架起, 就等著水無憐奈帶著土門康輝到指定的位置坐下。
公園非常美麗,卻又隱藏著殺機。
波本坐在保時捷356A的後座, 想不明白這場面哪裡需要他出場了。就算是這次沒刺殺成功, 他們有第二個方案, 但這裡已經有貝爾摩德了, 又會槍法,又會易容……如此全能,怎麼都比他這個總所周知的“槍法廢”、“體術廢”有用吧?
他看似在神遊,實則卻在觀察四周。
此時,水無憐奈已經將人引到了目的地,中午前,雨如同預告那般停了,公園內陸續有一些市民呼吸著雨後溼潤的清新空氣散步。土門康輝作為選舉人之一,又是嫉惡如仇的性格,頗受市民喜愛,當時就有不少本就關注他、傾向於他的市民將他認了出來,場面一下子就熱切了起來。
波本很清楚,這是水無憐奈的計謀,身為CIA的她,又沒有一週目失去父親的痛苦和絕望,如今仍然算是在父親的羽翼下的水無憐奈,內心仍保留著一絲柔軟,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她如願拖延了一段時間,等土門康輝親切友好地與在場眾人握手打招呼,準備前去他們指定的公園長凳上坐下並接受採訪時,距離兩人進來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
琴酒一向信奉低調行事,謹慎小心,以波本對他的瞭解,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以及失誤率,他有很大的機率不會讓人開槍,而是會選擇到最佳狙擊點——也就是水無憐奈指定的位置再進行擊狙擊。
如果按照他們的預測,下雨了,土門康輝勢必會打起雨傘,屆時,為了防止射偏,琴酒十之八九會更換殺人方案;但如果等走到那個位置仍然沒有下雨,那麼理論上,土門康輝必死無疑。
因為水無憐奈就算不忍心,為了得到代號,為了她的父親,她最終仍然會狠下心下手。
所以,他特意好心地給FBI發了條訊息,將這個計劃告知了他們……這次他不是匿名傳送給某個愛多想的FBI,而是透過當年為FBI打補丁順便收取酬勞的上層進行了轉達。
——真的,他受夠某些聰明人的過度腦補了。
如果他們還有點腦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潛伏在附近了,準備行動了吧?
他正這麼想著,眼角一瞥,剛剛轉頭看向後方的貝爾摩德面色微變,他不由好奇起來,也裝作不經意地看了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輛眼熟的車,以及格外眼熟的一大一小兩個人。他立刻就明白為甚麼一向冷靜從容的貝爾摩德會這副表情了,因為他此刻內心也很感同身受。
降谷零:)
Hiro,事後請、再次、務必、好好解釋一下,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與他們的計劃不一樣吧?嗯?
他不動聲色收回了視線,對上了同樣剛剛收回目光的湖綠色眼眸,那雙狹長又自帶鋒芒的雙眸微微一轉,與他交換了一個自以為心領神會的眼神。
顯然,貝爾摩德誤以為他也是看到了柯南君,才會看向她。
波本:)
柯南剛剛下車,正嚴肅而焦急地尋找著土門康輝,距離他們聽到的1點鐘,已經很接近了,如果再不找到人,很可能就要發生慘案了。
距離柯南不遠的地方,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手裡牽著一隻兔子氣球,但在跟著媽媽和人流一起簇擁著土門先生一起往前走的時候,手裡一輕,他不解抬頭時,就見自己一直好好牽在手裡的氣球竟然只剩下一根線,而那隻可可愛愛的兔子被風輕飄飄地吹了起來。
他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地眼眶立刻就溼潤了,哇一聲就哭了起來,孩子的媽媽趕緊將他抱起來,並歉意地朝眾人欠了欠身,很快將孩子安撫好了。
一直用水無憐奈胸前的黑珍珠狀胸針監視著土門的琴酒等人就聽耳麥中傳來基安蒂不耐煩的聲音:“嘖!這煩人的氣球剛好擋住我的視野,怎麼還不飄走。”
科恩的聲音也悶悶的:“我也是……”
離得最近的水無憐奈卻敏銳地聽到了一聲輕輕的“篤”聲,那不自然地沉悶聲像極了子彈嵌入泥地的聲音。除了他以外,還有被請保護土門先生的兩位保鏢,他們幾乎是立刻就護在了土門身邊,並且下意識就開啟了原本只是為了防止下雨而攜帶的雨傘——作為掩體。
“嗯?”正注意著這一幕的琴酒突然發出了質疑聲。
同樣在看著螢幕實時監控的波本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很好,這幫FBI總算沒那麼沒用了,不枉費他們特意安排人在公園附近賣氣球。
伏特加也納悶地看了看窗外:“下雨了?我們這裡……”他話音未落,車窗上就傳來逐漸密集的“噠、噠”聲,不大不小的雨再度落了下來。
“該死!”基安蒂開始暴躁,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女人,之前出發做任務前,非要給她“good ck”的祝福,這哪是祝福啊!這分明是詛咒吧!她一定要殺了她!殺了她!!
“DJ深藍色的傘……”科恩木木的聲音響起,“可以射嗎?”*
“不。隔著雨傘準確率會下降。”琴酒果然如波本所料,選擇了更謹慎的方案,“基安蒂、科恩,暫時撤退,一個小時後,老地方見。”*
“那麼,可以告訴我們,暗殺劇的第二幕梗概了嗎?”貝爾摩德撐著頭,淺笑著問。*
“Fuck!是誰?!”剛準備撤退的基安蒂猛然爆了一聲粗口,緊接著就是她的大呼,“科恩!”
琴酒猛地一怔,立刻掏出自己的伯|萊|塔,拉開保險,沉聲道:“波本,你來開車。”
酒廠瘋批之一波本立刻坐直,興奮了起來:“哦?”
琴酒瞥了他一眼,突然有些不確定這個決定好不好,他立刻補了一句:“伏特加,必要的時候,保護下這個沒用的傢伙。”
“是,大哥。”
*
柯南在聽到孩子哭的時候,循著哭聲就找到了他們此次的目標,他雖然身體變小了,但小短腿卻出乎意料地跑得很快——尤其是涉及到案件和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時。
而諸伏景光心有顧慮,反而沒能跑過他,等他跟過去時,就見柯南正一臉怔愣地看著水無憐奈遠去的背影,似乎是在思考甚麼。
“發生甚麼事了?”他只看到柯南和水無憐奈同時撿起了鞋子,兩人似乎說了甚麼。讓人格外注意的是她說話時搭在柯南頸邊的動作,這個動作很有意思,因為它可以用來測謊,其原理是人說謊時,脈搏起伏會下意識變化。通常很有用,但對無意識說謊的人、經常說謊的或者刻意鍛鍊過的人,都沒甚麼效果。
柯南有些遲疑:“總覺得……這位水無小姐有些……”奇怪。
她發現了吧?她一定發現了。因為自己很少說謊,連他自己都知道當時回答她的問題時,自己的心跳跳的有多劇烈。
既然她會用這種方式來測試他,那她就一定察覺到了。但問題也在這裡,她既然已經察覺到了,為甚麼裝作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腳底下有東西嗎?
“東西找到了嗎?”諸伏景光若有所思。
“沒有……”柯南當時手抓得位置不太好,如果是反過來抓取的後腳跟位置,他手指稍微用力一點,就可以將其摳下來,但他當時是單手抓取的前面部分,特意把手背過去就顯得很刻意,他只能無奈暫時放棄了。
幸或不幸,他們似乎還準備執行第二套備選方案,而粘在水無憐奈腳底的竊聽器還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著。
“那我們……”諸伏景光正想說我們先離開這裡,眼睛一瞥卻察覺到了不遠處的痕跡。他打著傘不動聲色地拉著柯南走了過去,做出帶著小孩路過的模樣,在經過那處泥地時,手帕從他口袋裡掉了下去,他彎下腰將它撿起的同時,也帶走了嵌進土裡的某樣東西。
柯南看著那東西,瞳孔一縮,結合之前小孩的哭聲和飛走的氣球,明白了一些事,但又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兩人正準備撤離,卻聽到砰地一聲巨響,一個男人從上方墜落了下來,伴隨著一名女性淒厲地叫聲,原本還在聽著土門先生採訪的眾人愣了一下後,有幾人也跟著尖叫了起來,徹底中斷了這場採訪。
“有人掉下來了!”帶著孩子的市民趕緊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
“報警啊!”
“天哪!”
有人想往後退,有人想往前跑,最終現場出現了騷動。
“請大家冷靜,跟著我的指示,不要慌,也不要亂!我在這裡,我跟大家在一起!希望大家能夠相信我!我一定會徹查此事,現在,大家先向後撤離,我的保鏢會優先護送你們。”土門先生眼看情況不妙,立刻站出來呼籲大家。他之前的演講和形象在此刻幫助了他,尤其在場的大多是對他好好感的選民,聽到他的話,終於冷靜了下來,很快恢復了秩序。
有人開始報警,也有人膽子較大,試圖去看個究竟,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攔下來。
“有、有人從上面下來了,我們還是聽土門先生的先離開吧。”
想看熱鬧也得有命看,在看到幾名穿著便服的人舉著□□一臉嚴肅地衝上去時,本想湊熱鬧的立刻也慫了,安安靜靜跟著保鏢往後撤離。
而柯南在認出撲上去確認墜落下來的男人情況的金髮女郎時,立刻就想跑過去,卻被諸伏景光一把拉住了衣領,整個被拎了起來。
“柯南君,我希望你還記得當初答應過我們甚麼。”
“可是……”
“沒有可是。”諸伏景光嚴厲地拒絕了他,並且強勢將他塞進了自己車裡,將車子開到安全的地方後,才鎖上車門,防止他亂跑,自己則帶上配槍,悄悄靠了過去。
是那群FBI。
他只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名叫茱蒂的女性,看來是Zero的計劃開始執行了。
他想起昨天晚上收到的簡訊,又想起之前柯南試探確認的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柯南君……到底還是小了點兒,不知道他這位公安也輔修過演技。嗯,不但臥底需要演技,優秀的公安特|務也同樣需要。
*
“噢?FBI的小貓?”貝爾摩德聲音幽幽的,似乎想起了上回被算計的那一幕,不過很快又想到了當時這兩個FBI被波本整得無比狼狽的模樣,心情又好了幾分。
“FBI?”琴酒咬著煙,聲音涼颼颼,“基安蒂、科恩,彙報你們的情況。”
“暫時安全,但脫不了身,有個人正盯著我,在我四點鐘方向,但那裡距離我們有700碼!……F**k!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琴酒冷呵一聲。
一個叛徒,竟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來得好啊!正好把賬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