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憐奈穿著得體的服裝, 優雅地與土門康輝聊著話題。
上回在杯戶公園內發生的槍戰陰差陽錯提高了土門先生的支援率,土門雖然接到了一個不那麼好的訊息,但強烈的正義感和發生在眼前的那一幕惡性事件讓他暫時將自己的私人情緒收了起來。
他決定繼續參加本屆選舉, 哪怕他這次無法成功,他也會找到新的方向, 為掃黑除惡這份事業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對於這位之前邀請他接受採訪的水無憐奈, 土門康輝是有些感謝的, 正是因為她的邀請, 才讓他有機會近距離看到那一幕, 也是那一幕才讓他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知道自己需要做甚麼、想要做甚麼,併為此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這麼一想, 土門康輝還是跟水無憐奈打了聲招呼。接下來他還有一場演講,打完招呼就打算先告辭去準備。這場演講他自己也是非常期待的, 因為深受前幾天的事情的影響, 他深有感觸,並且也真摯地希望能讓大家聽到他的心聲。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剩下半小時:“抱歉,水無小姐,我先去準備了。”
“提前祝您演講成功。”水無憐奈微笑著讓開了一步。
“謝謝。”土門康輝點了點頭。
“土門先生, 雖然有些冒昧, ”水無憐奈猶豫了下, 問道,“在正式選舉的前一日,我想再邀請您來我們電視臺做一次公開演講?”
正是選舉前, 如果能在日賣電視臺再做一次公開演講, 對土門來康輝自身來說也是一種提高自身聲望和競爭力的方式, 而對於日賣電視臺,也是一個提升自身關注度和影響力的方式,可謂是雙贏。
土門康輝點頭答應:“不勝榮幸。”
水無憐奈目送他離開,內心有些掙扎。她昨天晚上接到了琴酒的電話,說他們已經制定了第二回暗殺計劃,希望她能夠在選舉之前,將人約出來,方案也已經制定好了,她需要做的,就是先邀請他到日賣電視臺,在他前去電視臺的路上,她和貝爾摩得配合,近距離完成這次暗殺行動。
這次科恩和基安蒂將作為輔助策應人員,如果她沒能完成這一擊,他們會替她完成。
關於這件事她其實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上回FBI分明是知道了他們的目標是土門康輝才會在杯戶公園那裡埋伏他們,既然如此,這次FBI依舊可以守著土門康輝,達到守株待兔蹲他們行動的目的。
對於她提出的這個疑問,琴酒只是回了一句那位大人自有安排,就將這個問題揭了過去,水無憐奈如今只是一個沒有代號的成員,上面的人這麼說了,她只需執行就可以了。
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配合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任務,她是美籍,但也有一半血統是日本人,土門先生的才能如何暫且不提,他確實是為了讓自己國家更好,光是這一點就讓水無憐奈下不去手。但組織的命令也很清晰,而且他們上回已經失敗過一次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失敗了。
他們也沒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了。再次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她取出手機給琴酒傳送了一條任務確認資訊,才取出記者證,進入會場,聆聽土門康輝的演講。這也是她任務的一部分,從這次的演講內容來判斷土門康輝的威脅程度。
——如果能發揮失常,可能也不是件壞事。水無憐奈這麼想著。
“真是一場精彩的表演。”同步觀看著這一場演講的琴酒這麼評價了一句,眼底無波無瀾,只是這麼一句話,就將土門康輝的未來決定了。
國會眾議院的總選舉將在12月14日進行,競爭400多議員席位,想要成為首相,首先要成為國民選出來的國會議員,這也是土門康輝這麼久以來一直在做的事,而他努力了這麼久,終於到了快收穫的時候。
12月13日,土門康輝如約前往日賣電視臺,如今他已是熱門候選人之一,不過他仗著自己的身手,依舊只僱傭了兩位保鏢同坐一車,車身本身是防彈的,還特別加固過,正常情況下,與其他車子相撞,倒黴的只會是其他車輛。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突然有一輛摩托車從旁邊竄了出來,司機緊急剎車,戴著頭盔的騎手卻還是被撞到,倒在了地上。
“甚麼?!”土門康輝大驚。
“這種時候出來……不會是針對先生的陰謀吧?”保鏢A忍不住懷疑。
“我先去看看,你注意保護先生。”保鏢B和兩人確認了行動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保鏢B警戒了下四周,確認沒有異常,才快步走過去確認倒在地上的傷者情況,只見一名女子頭盔下緩慢滲出了血,顯然傷得不輕。他不敢大意,這個時候正是先生選舉的最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出現任何負面新聞。
他趕緊向對方彙報:“先生,是名女子,看起來年紀不是太大,但她頭部明顯受傷了……”
聽到有人受傷了,土門康輝立刻坐不住了,對勸阻他的保鏢A道:“如果我在這裡對這位受傷的女性視而不見,那我此生都將活在內疚之中,這不但讓我難堪,也有悖於我自身的原則和立場。”
他說得嚴肅又認真,身為他忠實擁躉的保鏢A聽完也無法再勸阻,只能跟著對方一起下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這個時間點發生這種事……真的太可疑了……
土門康輝先是讓人撥打了救護車和報警電話,接著又親自上前檢視這名女士的傷勢,就在這時,一輛狂野的摩托車從不遠處躥出,前輪碾壓在他們的汽車上,將兩名保鏢和土門康輝衝散。
糟糕!果然有陷阱!三人同時在心內叫糟,兩名保鏢快速朝土門康輝靠過去,手裡已經握住了槍,優先攻擊面前這個將車碾到他們車頭的人。
而500米開外,高樓上正盯著瞄準鏡的基安蒂興奮了起來:“噢!開始了開始了!科恩你打左邊,我打右邊!”
“嗯。”
兩人默契的將子彈射出,眼看就要射中兩名保鏢,一扇車門突兀地擋住了子彈。
“甚麼?!”這次輪到基安蒂和科恩發出震驚聲。基安蒂連忙調整瞄準鏡方向,就看到一名高大的男人正徒手扛著不知從哪裡、也不知道怎麼扯下來的車門,將連同自己在內的四人完美擋在了後面。
“該死!”基安蒂咒罵起來。
在不遠處監控著這邊情況的琴酒卻沒有半點驚訝:“終於出現了。”
“欸?這個人有點眼熟啊。”耳麥中傳來波本的聲音,“是不是之前那個救了你一命的那個好心FBI啊?”他說的是之前FBI第一次合力準備抓捕琴酒的那次行動,就是這名名叫卡邁爾的男人出於善心前去勸阻由朗姆假扮的老人,導致了他們那次行動的失敗,赤井秀一狼狽退出了組織,從這個角度說卡邁爾“救”了琴酒一命也沒錯。
當然,真正讓他記仇的是他辛辛苦苦吭哧吭哧幫著赤井秀一那個該死的FBI掃尾、還前後發出了幾次提醒,結果就因為這個男人,導致他的功夫全部白費。
肺都要氣炸了。
可不得逮著機會就嘲諷一波。
至於聽到這嘲諷的到底是不是卡邁爾本人,重要嗎?
“……”琴酒,“不想活著我可以幫你。”
“哇,實話都不讓人說啊……”他嘀咕了一句,不情不願地閉嘴了,繼續遠端監視著那邊發生的一切。
一切都在按計劃執行,琴酒對水無憐奈只說了一半的計劃,他們確實打算趁機幹掉土門康輝,這個男人背景過於強大,自身又有些能耐,如果不早日除去,後患無窮。但這只是這個計劃的第一個目的。
第二個目的,實則是為了釣FBI出來,上次是他們在明,赤井秀一在暗,所以他們才會戰略性後撤。但這次,可不會這麼簡單放過你們了,FBI……
“彙報周圍情況。”琴酒吩咐波本,自己也移動著瞄準鏡,從各個可能的狙擊點尋找那個FBI的身影。
找到了!他的手一頓,嘴角彎了彎,卻毫無溫度。
“嗨~”波本拖著調子,“兩名FBI正在趕去支援,再不想辦法,第一計劃就要失敗了。”
“水無。”
水無憐奈在聽到琴酒的暗示後,掏出槍就朝土門康輝射了過去。
——她才是那個倒在地上裝受傷的人,而原本計劃中應該易容成毒島桐子倒地的貝爾摩德此刻正騎著車繼續衝擊著三人。水無憐奈的動作太快,加上在這場突發攻擊中,她太久沒有動作,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因意外而受傷的人,導致除了保鏢外,土門康輝竟然對她沒有太多的防備。
分神看了一眼的琴酒正準備露出笑容,下一秒錶情卻僵在了那裡。
那枚即將被打中土門康輝的子彈,在中途被外力所擊飛。
琴酒瞳孔一縮,定睛去看,就見地上正釘著另一枚子彈。
又是你,赤井秀一!
而同樣注意到這一幕的波本撇了撇嘴,這招他也會啊!
但果然……還是好不爽。
可惡,竟然被他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