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柯南君懷疑又暫時矛盾的信任著安室先生此刻正跟蹤著他電話手錶上的定位, 跑車本身效能就很優越,加上他卓越的車技,伴隨著引擎低沉的轟鳴, 白色的馬自達RX-7幾乎被開成了一道白色的虛影, 一時間東京都白色魔人傳說甚囂塵上。
送出去的電話手錶上本身都有定位, 這只是為了孩子們安全,平時也不會特意去監控他們的行蹤, 又不是變態跟蹤犯,但到了這種關鍵時刻, 就很有用了。
循著定位來到一片老居民區,沒有地方可以停車, 他就早早將車停在了其他位置,檢查完手|槍和彈藥,偽裝成居民樓裡的人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犯人的膽子異常的大, 仗著當時那個時間居民樓里人流少,竟然直接把人綁架到自己家裡。這裡的住戶恐怕都不會想到,就在自己家附近, 有這麼一個綁架犯。
在沒有確認情況之前,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侵略性, 如同普通人下班回家一樣,一步步靠近著犯罪嫌疑人的家。
柯南在屋子裡, 同樣也聽到了周圍漸起的腳步聲,他其實可以大聲呼救, 這裡的隔音看起來不怎麼好, 如果他大喊一聲, 一定會有人聽到, 並且可能也會有好心人為他報警。但……這是個會在車裡和家裡製作炸彈的瘋子。
另外, 他也已經聯絡了安室先生,雖然安室先生好像是組織成員,但莫名有種直覺,安室先生沒那麼壞,說不定還可以拯救……
十七歲的高中生偵探,哪怕遭遇了組織的毒手,他此時此刻的骨子裡依舊透著一股自信和天真。總認為世界非黑即白,如果對方願意來救他,對方一定是好人,或者,一定可以成為好人。
他就坐在被故意糊成黑色的房間裡,聽著犯人那邊傳來的動靜,暗自猜測著對方此刻在做甚麼,時間在黑色中被拉得格外漫長,如果換成真正的孩子,一定早就驚慌失措、甚至落下心理陰影了,但偽兒童柯南君還在冷靜地試圖剖析著犯人的性格和動機。
會在警視廳附近直接埋炸彈的,怎麼看都有點表現型瘋批人格,而且僅僅只是因為他多看了對方的車子一眼,立刻就被綁了……說不警惕吧,連七八歲的小孩都警覺,是挺警惕的;但說他警惕吧,大白天竟然就綁架小孩,綁完還直接往自己家裡帶……這,一向足智多謀的柯南君也有些分析不出對方的屬性了。
“有人在嗎?”一道中年男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對方聽到敲門聲,動作一頓,隨後很自然地當做甚麼也沒聽到。他本來就很孤僻,這邊的居民樓裡就沒有幾個與他打過交道的。所以,只要他不應聲,別人就不知道他在家。
“剛接到報警電話,說這邊煤氣洩漏,如果裡面有人,請立刻隨我撤離。”
煤氣洩漏?
男人緊張了一下,手裡的動作一停,側耳傾聽了下,發現門外似乎真的有很多腳步聲,他有些遲疑了。如果真的發生了煤氣洩漏,那他這裡豈不是很危險?
他立刻抽身站起,簡單整理了下自己貴重的東西,拉開房門就要往外跑,至於那個被他帶來的小孩?他如果真的會在意,也不會把人綁過來了。
拉開門時,門口已經空無一人,男人並沒有多在意,只以為警察又跑去樓上通知其他住戶了,他匆匆就要往樓下跑,還沒跑兩步,就被一雙大長腿絆了個正著,咕嚕嚕往樓梯下面滾。
“?!”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因為腿有點長,不小心絆到你了,沒摔壞吧?”安室透收回大長腿,笑得一臉純良,又活動了下手腳,慢吞吞朝摔得暈頭轉向的犯人走去,“有段時間沒動過了,如果之後一個不小心失手了……我先說聲抱歉?”
“嗷!”
將犯人捆綁好並確認對方絕對無法做出任何
行動後,安室透將人拖了回來,開始尋找失蹤的孩童。
“柯南君?”他朝裡面呼喊了一聲,只是一眼,他的眼神就變了。公安和臥底多重身份讓他瞬間就確認了屋內有很多危險物品。
“啊,我在這裡!”柯南噠噠噠跑了出來,“謝謝安室先生!”
“你沒事就太好了。”安室透蹲下身,將小小的柯南左右檢查了下,確認對方沒有受傷,鬆了一口氣。之後在柯南君措不及防間,微笑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瓜上:“希望柯南君下回出門時也能把平時對我的警惕心帶到陌生人身上呢。”
“……”柯南君扁了扁嘴,“這次不能怪我啊……我只是覺得他有點奇怪,多看了他一眼,結果就……”
“噢?是嗎?”安室透勾著唇角,不置可否。
柯南君看著他分明在散發著涼氣的笑容,充滿了求生欲:“而、而且我才沒有警惕安室先生呢!”
“噢?真的嗎?看來是我想多了,誤解了柯南君呢。”安室透笑容不變,腳下不停地將柯南同學帶了出去。路過嫌疑犯的時候,他很自然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摸出了對方身上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警視廳的電話。
“摩西摩西?是搜查一課嗎?”
“啊,我在XXX,我似乎發現了前幾天襲擊警視廳的炸彈犯,他已經被人綁起來了,但從門口看就可以看到他家好多正在組裝的炸彈。”
“是的,我就住附近,麻煩你們快來,太可怕了!”
說著這一切好可怕的安室透從容地掛了電話,在柯南無語的目光中又仔仔細細將炸彈犯兼綁架犯搜了下身,確保沒有遙控器、隨身炸彈等一切可能起爆的東西,也沒有其他一切可能出現危險的可致人傷害的武器後,才放過了他。
由於他的舉動太過奇怪,終究還是引起了路過的住客們異樣的目光,在他們欲言又止的神情中,安室透很無奈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打擾諸位了,我家孩子被他綁架了,所以我才將他綁起來的,剛剛我已經報警了……”
住客們恍然大悟,震驚地盯著那個綁架犯,有相熟的人開始竊竊私語:“那個人,是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啊?總覺得有點眼熟。”
“好像就是住304的……飯田。”飯田兩個字還是對方看了掛在門口的銘牌才確認的。
“太可怕了,竟然綁架小孩。”
他們小聲交流著,又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被綁著的飯田,如同避瘟疫一樣,生怕與他接觸了自己也會不幸。綁架小孩真的太讓人噁心了,有膽大一點的,在路過的時候甚至還會踹他一腳。孩子是一個家庭很重要的組成部分,如果孩子不見了,很多家庭可能也就散了。
也是因此,很多人生出了同理心,聽說這人竟然綁架小孩,就恨不得踩死他。
主職是炸彈犯,只是順手綁了個小孩的犯人:“……”
無處說理。
警視廳的人搜查一課的人來得特別快,其中社交達人萩原一路飆車抵達,順便還帶上了爆處組的王牌,準備將犯人逮回去的同時把炸彈問題解決了。
然後感官敏銳的他們就與正在不遠處蹲在角落裡守著犯人、隨時準備撤退的某人對上了視線。
萩原:“……”
松田:“……”
某人:“……”
松田嘴角一抽,壓低聲音跟幼馴染吐槽:“這傢伙,幹嘛這麼鬼鬼祟祟的,而且他這是甚麼髮型啊!”為甚麼要模仿他的天然卷!人工卷是沒有前途的!聽到沒有啊!金髮混蛋!
“那個……”萩原本想說甚麼,但他接著又看到了同期摯友身側的小孩,他冷不丁又回憶起了自己之前的腦補,在想起那個猜測的同時,他又憶起了自己這位貓貓祟祟同期的真實身份……他霎時就想倒抽一
口冷氣。甚麼吐槽?不存在的。他只希望他們公安不要真的這麼神通廣大哦,連他腦袋瓜裡的一個猜測都能找上門。
他,真的,一點也不想被公安帶走聊天。
“啊哈哈,小陣平,我們先去把人帶走。”萩原開始轉移話題。
松田陣平眯著眼睛打量他:“萩。”
“嗨!”
“你有事在瞞著我。”
萩原研二哭喪著臉:“小陣平,Hagi只是有個小小的猜測,但這個猜測,Hagi覺得小陣平肯定不會想知道的。”
松田陣平繼續眯著眼睛看他,大概持續了兩三秒,把人看得恨不得立刻跟他坦白,兩個人一起同甘共苦時,松田果斷移開了視線:“嘛,既然你這麼說,那我還是不要知道了。”
從前幾天一起去排爆就這樣了,神神秘秘。肯定沒好事。
松田決定聽從自己敏銳的直覺,只要他撤的快,壞事就追不上他。
已經想吐露猜測的萩原:“……”
在一旁觀察著他們,並且從萩原的表情中略微讀出了甚麼的降谷零:“……”
他默默給自己的公安聯絡人發了條訊息。
“Hagi似乎知道了甚麼,可以給他安排份保密檔案了。”
簡訊回覆的非常快,從這超乎尋常的速度中幾乎能看出對方的迫不及待:“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