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件對於警視廳來說, 確實是痛失顏面,人明明是關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甭管到底是哪個部門的人在看守,難道就不是在警視廳了?
調查了內部監控, 能看到有個身穿警視廳制服的男子避過了所有能看到他長相的攝像頭, 同時也避開了警視廳的所有人,輕輕巧巧就來到了關押著幾人的地方, 也沒進去, 隔著門與裡面的人講了句甚麼,正對著攝像頭的幾人面露驚恐, 沒等人離開多久,就紛紛自殺了。
是的, 自殺。
這一點是沒有造假的,但如果沒有中途進來的那名男子,他們應該不至於這麼早自殺。所以那名男子到底是誰?他又對裡面的人說了甚麼?是在座的人都想了解的真相。
可惜, 這次的會議才剛剛開始,影片監控才看完, 講話也才剛講了兩句, 就被外面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斷了。
會議選擇了暫停,所有人氣勢洶洶衝了出去, 宛若一群兇獸, 把注意到他們的人唬得一愣一愣。
因為外面發生了爆炸,警視廳進入了戒嚴狀態, 爆處組率先出動,本該同步出動的搜查一課因為正在地下開會, 導致出場晚了一些。
“萩原?你們怎麼這麼慢?”隨時隨地都彷彿拎著拆彈套裝的松田看著跟著一群凶神惡煞的同僚們一起出來的幼馴染, 有些詫異。平時他們搜查一課有點甚麼事不都跑的特別快的嗎?
萩原頂著濃濃的黑眼圈, 看了看同僚,長手一勾,搭在了幼馴染肩頭,拖長了語調懶洋洋地:“啊,總而言之……事情有點麻煩。”他說著,打了個哈欠。
最近搜查一課好多事情,前幾天米花酒店的爆炸案好不容易結案了,不過這與萩原關係不大,他跟進的是另一起殺人案,最近東京犯罪率上升,無論是殺人還是爆炸案,都增加了好多,他和小陣平不是在出勤,就是在出勤的路上。好不容易他的案件也有所收穫了,並且準備收尾了吧,就被人挑釁到了自家門口。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何況是警視廳的這群本身壓力就很大的大老粗們。
“你們出來的早,知道是甚麼情況嗎?”萩原在後面小聲與松田嘀咕。
“我也沒看到人,我先跟組員去排查了,你呢?”
“我先看他們怎麼安排,要是沒有特別安排,我再過來找你,跟你一起排查。”
刑警跟爆處組一起行動也不是甚麼特別的事,所以萩原才會這麼說。幸運的是,萩原得到的任務是配合爆處組,排查炸彈和疏散周圍的人群。
也不知道東京這邊的人是怎麼長的,都已經發生了這麼危險的爆炸了,這群人竟然沒想著跑路,反而還敢聚過來圍觀,這心也未免太大了一點,讓萩原和松田這對幼馴染嘖嘖稱奇。
“萩原,這邊已經安排好了哦!”交通課的小姐姐看到他過來,立刻朝他揮了揮手。
“好!辛苦了!”
“真是的,從小到大萩這一點上,一點變化也沒有,也不對,是越來越厲害了。”松田一邊環視著四周可能裝有炸彈的位置,一邊吐槽著幼馴染。
“哈哈,小陣平是羨慕嗎?”萩原一起觀察著四周,難得的沒有掛在對方身上,“我最近見到了一個變化很大的人。”
松田敷衍地應了應:“噢。”
“小陣平真是一點也不配合我,給你個機會,重來。”
松田無語地瞅了他一眼,不知道到底從他的表情裡讀出了甚麼,突然就振奮了精神:“噢?是誰?”
這種充滿吐槽的表情,他可熟悉了!
“哈哈哈,我們的……咳,安室醬。”
安室……松田聽到這個有些陌生的名字一時還有些怔愣,但看到幼馴染擠眉弄眼一般的提示後,終於反應了過來這個安室
到底是誰,他抽了抽嘴角:“那個混蛋?”
“嗯咳。”
“他怎麼了?”自從去年11月在商場見到了那個越扮越醜的傢伙後,他就再也沒見見過對方了,爆處組就是這樣,工作性質危險,出外勤時永遠奔赴在最危險的時刻,壓根沒有多少時間與人閒聊,上回能與那傢伙聊上幾句實屬難得。
反倒是經常要去外面跑線索的萩原不知為何,與人遇到了好幾回。
暫時不需要的緣分莫名增加了.jpg
“他在當偵探,親和力好到嚇人。”
“……誰的親和力?”那個金髮大老師?!
>“聽說,他現在全靠周圍的左鄰右舍養著。他們每個月都會給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委託,價格還比市場價高。”
“嘶!”松田聽著拳頭硬了,“他也好意思?!”
他好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不過,萩原忍笑:“我那天去查案,順便了解了下週圍人對他的印象,說出來你可能會被嚇一跳,他們都認為他很溫柔,很擔心他被人騙。”
“……???”誰……?松田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忙,導致整個人都恍惚了,都出現幻聽了。
“他還招了個童工。”
“童工?!”拳頭更硬了!
“那個孩子我覺得有點眼熟。”萩原說著,陷入了沉思。這不是瞎說,他確實覺得他應該在哪裡見過這個孩子,當然不是前兩天,而是更早以前。
“眼熟?”松田沒有多想,他也不知道怎麼,思路一拐,拐回了金髮混蛋如今的職業上,“說起來,那位高中生偵探真的可惜了……”
年紀輕輕就被人殺害了,可憐他的父母要忍受如此絕望的喪子之痛,更絕望的是,兇手至今也沒找到……
說到那位高中生偵探,萩原也沉默下來,嘆道:“是可惜了……”大好年華……偏偏現場甚麼罪證也沒留下,讓這起案件一直懸在那裡,成為整個搜查一課心頭的大石,這段時間連目暮警官都低沉了很多,畢竟對方可是經常與那名叫工藤的高中生稱兄道弟,誰能想到……
等等!
萩原腦中靈光一閃,終於想起自己為何覺得那天在那傢伙的偵探社看到的小孩眼熟了。那不正是縮小後的工藤君的長相嗎?
啊哈哈……想多了……怎麼可……
再等等!
連二週目這樣神奇的事情都發生了,工藤君縮小這種事真的一點都不可能嗎?
萩原被自己說服了。
他雙目無神地看著自己的幼馴染,虛弱地問:“小陣平,你覺得,如果我知道了一件很機密的事,不被公安的人找上門的可能性有多大?”
“哈?”松田半月眼看著突然呆滯的萩原,無情地嘲笑他,“你覺得呢?公安那群傢伙到底有多無孔不入,你不會不知道吧?”
雖然這麼說有點對不起同樣在做公安的景光旦那啦,不過誰讓公安的形象就是這麼堪憂呢……他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嗚嗚嗚,小陣平,我不想被帶走洗腦啦!”萩原開始賣慘。
“……”松田很想讓對方清醒一點,少看一些奇奇怪怪的電視劇,不過話沒說出口,他目光一縮,“不好意思,我要認真工作了。”
“噢?”眼見幼馴染的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萩原秒懂,順著他目光方向,果然看到了一顆進行了偽裝的炸彈。他活動了下筋骨,薄唇微挑:“那hagi醬也要打起精神來了。”
炸彈的位置在警視廳的側面,這個位置……說奇怪也很奇怪,這種地方正常都不會允許閒人靠近,門口的警衛不是擺設。說出去簡直要被人笑死,警視廳竟然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安裝了炸彈?這是對官方最大的挑釁。
再深思一點,要知道警
視廳距離櫻田門距離很近,這種挑釁很難讓人不懷疑到底針對的是哪個目標。也因此,警視廳壓力也很大,上上下下都開始行動起來,一旦發現目標,立刻逮捕,如有反抗,殺無赦!
然而,讓人失望的是,哪怕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了,關於罪犯的蹤跡他們還是毫無頭緒。
“混蛋!這麼多人連個人都抓不住!”剛剛被上頭狠狠責罵過一通的課長轉頭就將怒氣發洩到了搜查一課身上,每當這個時候,搜查二課、搜查三課就安靜如雞,畢竟這種事跟他們確實也扯不上關係,他們也不想當被遷怒的物件,安安靜靜聽完就結束了。
“3天內再抓不到人,目暮你就給我回家吃自己吧!”課長最後下了最終通牒。
“是!”
當著老闆的面不得不承諾下來,卻明顯自覺完不成任務的目暮警官垂頭喪氣地開始思考,萬一三天內抓不到犯人,他該去做甚麼營生……總不能跟毛利老弟一樣去當偵探吧?
等等,毛利老弟?!
目暮開始病急亂投醫。
*
“欸?尋找嫌疑犯?”毛利蘭接到目暮警官電話時,毛利小五郎正坐在沙發上,一臉哈哈哈地看著衝野洋子的節目,一聽要幹活,趕緊朝著女兒擺手,“沒空,沒空!我忙著呢。”
毛利蘭瞪了他一眼,轉頭變臉,對著電話那頭甜甜一笑:“當然沒問題!我爸爸正好閒著,那我把電話給他,爸爸,快來接電話。”
“啊?!”毛利小五郎十分不情願,卻被女兒狠狠揍了一拳,只能拖著軟趴趴地腳步走過去接電話:“摩西摩西……目暮警官?啊?幫你們找最近鬧得很大的炸彈犯?”
“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您,眼光就是好!交給我吧!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委託交給我,絕對沒問題的!”不知道那頭目暮跟他講了甚麼,毛利小五郎立刻得意地忘了形,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啪啪響。
“……”看得有些無奈地毛利蘭猶豫了下,還是給自己變小的青梅竹馬發了條訊息。
“叮~”對方的訊息很快回了過來,“我正好在過來。”
毛利蘭輕輕鬆了口氣,然後暗搓搓把手機藏了起來,假裝自己剛才甚麼也沒幹。
然而在辦案方面一向積極靠譜的某人,這次卻意外失約了。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的毛利蘭一個電話撥了過去,卻只聽到了聽筒裡傳來的機械音:“您說撥打的號碼當前不在服務區。”
毛利蘭:“……?”
柯南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冷冰冰的地上。
他立刻回憶起來,他在前去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路上,因為一時多看了一輛車一眼,就被人直接擄走了,而車上可疑又熟悉的味道,也讓他瞬間聯想到了近期一直在新聞上播放的案子——警視廳門前爆炸事件。
……這麼棒?直接送?
他下意識就想去按電話手錶上設定好的快捷報警鍵,只是不等他按下去,就被人打暈了。
再醒來就是這裡了。
萬萬沒想到。
警視廳追查了一個多禮拜也沒找到的犯人,就這麼輕輕巧巧送到他手裡了,如果這都不把人送進去,就有點對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了吧!
柯南君善良地想著,不忘警覺著周圍的一切。
周圍黑漆漆,四周靜悄悄。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
彷彿沒有人在。
他又悄悄等了會兒,然後小小的動了一下。
沒有動靜。
很好,看來也沒有監控?還是再試探一下。
他慢吞吞坐起來,裝作睡眼惺忪又睡懵的模樣,伸手揉了揉眼睛,左右張望了下。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那他坐這個動
作的時候,就該有反應了才對……
“小鬼,算你命不好。”果不其然,一道明顯使用了變聲器的聲音在黑暗的環境中開始立體環繞。
“這、這裡是哪裡……嗚嗚,我、我要回家!”柯南君自認為還是有些演技的,畢竟他的老媽可是那個工藤有希子啊!
“呵呵,到了這裡你還想回家,也行,我晚點就送你回家。”用炸彈送你回老家。
變聲器男人似乎覺得自己很幽默,自顧自在那裡呵呵笑了起來,然後就懶得搭理這個在路上非要多看他一眼的麻煩小鬼,重新擺弄起了自己的藝術品。
“嗚嗚嗚,放我回家……”柯南君一邊抹著眼睛,一邊冷靜地再次按下報警鍵,但那邊的接線員似乎很忙,依舊沒有人接聽。想了想,他又按下了屬於安室透的2號鍵,雖然……就當是一次試探吧。
手錶稍微震了一下,表示電話已接通,柯南有些詫異對方接電話的迅速,一邊又有些擔憂對方能不能領會自己的意圖,完全沒有跟對方溝透過,萬一暴露了怎麼辦……無奈之下他只能帶著哭腔地繼續道:“我、我想回家,叔叔……我甚麼都不知道,為甚麼要帶我來這裡,這裡好黑……”
安室透的呼吸一滯,原本就很輕的呼吸聲一下子就彷彿消失了,接著,柯南就感覺自己的手腕上傳來了幾聲若有似無的、有規律的敲擊聲。
——我馬上到
是摩斯碼。
柯南君心頭大定。
今天收穫頗豐,除了這個炸彈犯,還有安室先生……
他,暫時應該是可以信任的……吧?
柯南有些難得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