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很快被抓捕歸案, 警視廳的人員摩拳擦掌,立刻就把審訊工作安排上了,他們也很輕易就撬開了犯人的嘴。然而, 讓他們失望的是, 即使撬開了對方的嘴,並沒能解決他們另一個心病。
“仇視警視廳所以激情犯罪?”看著認罪書上寫的內容,目暮嘴角抽了抽。
“是的,目暮警官。”
“萩原警部呢?讓他再進去跟人聊聊。”
“是!”
原本正在埋頭寫文書的萩原聽到這個要求, 立刻就不困了, 把筆一扔,將文書工作扔給了另一位比較擅長文書工作的同事後,快樂地跑去找犯人閒聊了。
沒多久, 他就帶著滿滿的收穫回來了。
“都在這裡了。”他拍了拍跟著進去做筆錄的高木涉的肩膀,示意對方舉起手裡記錄的滿滿當當的記錄, “警官,借一步說話。”
目暮有些詫異,他隨手接過高木手裡的檔案,也沒開啟看,就先帶著萩原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怎麼了,萩原?”
萩原看似吊兒郎當, 實則在進門的時候已經確認了下辦公室的安全程度, 這才道:“犯人家裡人前幾年被警方誤判的原因, 最後鬱鬱而終, 導致他對警視廳不滿,因此埋了炸彈, 他說是仇視警視廳所以激情犯罪也沒有問題。但是, 他的炸彈來路有些問題, 等會兒公安可能會介入。”
“公安?!”目暮冷不丁聽到這個詞,立刻就回憶起很多回他們稍微有點收穫,公安就跑來橫插一腳,把他們已經跟的七七八八的案子強行接手,留言還讓人氣到恨不得原地爆炸,“確認嗎?”
如果確認他就趕緊把這部分工作團吧團吧先收尾了,好歹把炸彈犯的功勞先落實,別到時候啥都沒撈著,還要忍一肚子氣。
“咳……感覺吧。”剛被公安好友按頭簽署過保密協議並且因為來的時候小陣平沒來得及跑也在旁邊於是兩人一起被按頭的萩原如今對於公安的行事又多了一份瞭解,所以在和犯人聊完知道炸藥來路不太對,他就立刻生出了相關的直覺。
出於對自己同僚工作的尊重,他才特意提醒了一聲。
目暮坐在位置上思考了幾秒:“反正炸彈犯我們已經抓到了,大家也都知道是我們警視廳的人抓到的……”算了,要是公安真的來了,他們還能強勢得過人家嗎?最後還不是隻能認命。
兩人正說著呢,目暮辦公室裡的電話就響了,兩人面面相覷,目暮接起了電話:“摩西摩西,這裡是目暮。”
“……收到。”
他掛上電話,長長嘆了口氣,走出來沉重地拍了拍萩原的肩頭:“萩原啊,你這小子……行啊,我們先把能結的結案吧。”
“啊。”
公安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他們的人也很快就出現了。這次出現的倒不是萩原他們的同期,而是一個戴著方框眼鏡、刺蝟頭的青年。
對方一出場就是一臉嚴肅、一本正經,說話也是毫不委婉:“接下來這起案子公安接手了,剩餘的事情無可奉告。”
哇呀……饒是見多識廣、交際圈廣泛到讓人咋舌的萩原聽了刺蝟頭青年的話,都表示震撼,如果不是認識一個公安好友,他一定會對公安的印象非常糟糕,覺得這群傢伙各個目中無人,說話高高在上。
公安的風評差真的不是沒有理由的,如果他們想改善形象,萩原摸了摸下巴,他建議讓小諸伏多出來走動走動。
嘛……不過跟他關係不大啦,他又不是公安。昨天被按頭簽字他到現在都還記仇呢,就算有小陣平陪他一起,也還是生氣。
總感覺這是一個不妙的開端。
畢竟Hagi醬這麼聰明,萬一哪天又猜到了不得了的真相呢?啊呸!萩原左右望望,將這個可怕的可能性趕緊刨了刨埋了。
將炸彈犯的筆錄和人轉移給公安後,搜查一課協同公安又再次開始調查組織外圍成員自殺一事,搜查一課主要是調查最後進入的那個人員,而公安這邊調查方向是組織那頭。
這起案件不得不讓人懷疑,組織的人已經混進了警視廳,可能就潛伏在他們身邊,觀察著他們,密切注意著他們的行動。
為了找到這個類似身形的人,萩原他們最終還是呼叫了監控和人臉識別系統——事實上,前兩年因為民眾日盛的隱私慾,這個軟體在警視廳已經擱置好久了,這會兒還能被他們想起來,還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
而且,由於素材庫多年沒有更新,要讓它重新運作起來,還需要點時間。
“內部人員這幾日分批重新錄入資訊,在職的都必須錄入!”
上面既然下達了命令,下方自然要乖乖執行,沒幾天,警視廳這邊的內部素材庫就更新了一輪,但仍有部分人員因為身體不適、外勤等因素,尚未錄入進去。
“先把已有的人員排除完。”暫時也沒別的方向,佐藤美和子索性坐在電腦前,執行這個排查任務,順便熟悉下操作。
因為地方上還在間歇性的錄入,佐藤實際上排查了好幾輪。
“這個系統應該挺好用的啊,為甚麼之前一直沒好好用起來?”她有些不解。如果之前就好好用起來的話,可能有些案子早就破了?
“嗐,還不是因為人們牴觸它,覺得它侵犯他們隱私。”
“我們警方使用,和他們有甚麼關係……”她還是不能理解,不過現在來吐槽前幾年的事也有些晚了,她還是專心將手裡的工作完成。
系統核查一遍後,他們尚無任何新的發現:“確認所有人都錄入進去了嗎?”
別說是身形相同的了,相似的都沒找出來一個,讓人很懷疑是不是上面推測錯了。不過對警方而言,如果確實是他們推測錯了,反而是好事,這說明他們內部並沒有被人滲透。
“應該……”高木涉撓了撓頭,“佐藤san,介意我用下電腦嗎?”
“啊?當然。”
佐藤讓出位置,有些好奇地看著高木操作了幾下電腦,很快將資訊錄入頁面翻了出來,再點了幾下,他就得出了結論:“本部這邊還有三個人還沒有錄入資訊,各地方也還有幾位沒有錄入。”
萩原和人討論完案情剛從會議室走出來,正好聽到這話,紫眸微眯:“本部還有哪三位沒有錄入?”
“萩原前輩/警部。”兩人齊聲問候完,高木才回答他的問題,“分別是中本悠希、田畑稔和安部光輝這三位警員,他們三人都是今年剛入職的,其中中本是前幾天吃壞了肚子,請了幾天假;田畑是家裡有事,也請假了,大概要過幾天才能回來;至於安部,他這幾天一直出外勤,大概也要到下週才能回來。”
“噢?是這三人啊?”社交達人萩原先生表示自己有點印象,他託著下巴回憶了下三人的體型,又逐一與影片裡的人進行了對比,乍一看,三人都不太像。中本身高倒是符合,但他本人身形偏瘦;田畑矮胖,身高和體型都相差比較大;安部體型相符,但身高不夠,以萩原的印象作對比,安部與影片裡的男人大概相差了十公分。
如果沒見識過某個同期的易容術,萩原可能還會多思考一會兒,但如今,他很快將中本和安部兩個人單獨拎了出來。
“確認下他們兩人當日的行蹤。”。
“是!”萩原前輩好果斷啊……高木涉默默感慨。
內部調查最快的就是翻閱考勤和監控,確認兩人當天都在警視廳,又單獨調出了當天的監控,優先排查了兩人前半小時的行蹤。
可疑的是,兩個人在那期間都有一段時間是沒有任何蹤影、完全從監控中消失的。而且由於已經有段時間了,就算讓其他同事去回憶,一方面記憶模糊,另一方面也會出現記憶被主觀篡改的可能。
雖然很不想,但當前他們還是暫時將二人列入了嫌疑人範圍內,分別給中本和安部打了個電話,中本電話倒是接了,聲音透著一股虛弱,很符合他給出的理由。
“啊,看望我?這、這不需要啦……太不好意思了。”中本聽到萩原用來試探他的話,很是侷促,在電話那頭就開始瘋狂擺手,總覺得因為這種原因讓前輩來探望非常失禮。
套出了對方此時所在醫院的位置後,萩原掛掉了電話,又給另一個可疑的安部打了個電話,但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
“難道是外面聲音太大,沒聽見……?還是不方便接聽?”高木下意識給人尋找著理由。
萩原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安部是在哪裡出外勤?”
“啊、啊!他現在應該是跟伊達前輩出外勤,具體在哪裡……”
萩原立刻一個電話打給了班長。
“萩原?怎麼了?”
“安部最近是跟你在一起嗎?”
“安部嗎?他最近是跟我一起出外勤,你怎麼突然找他?這小子今天不在,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他今天有事,來不了了,你要是有事直接打他電話吧?”
“你知道他住哪裡嗎?他沒有住宿舍。”
理論上他們警察其實都是住宿舍的,警視廳和警察廳都有專門的住所提供,一方面是減輕大家的購房壓力,一方面也是方便大家執勤需要。除非是已經結婚的或者將要結婚的,才會搬出去。
但安部沒有。據說是他家只剩他年邁的母親在家,所以他不太放心,特意申請回家住,這也導致了他們此刻找不到他人。
“住哪裡……”伊達航聽到這裡已經察覺到不對,萩原是一個很有分寸感的人,他看起來對每個人好像都很熱情,但其實很有距離感的人也是他,看起來社交很牛,真正能被他承認的好友卻並不是很多。這樣一個人突然問別人的住址……“發生甚麼事了?”
“是這樣的……”因為面對的是可以信任的班長,萩原簡要將事情描述了下。聽完描述的伊達航將手頭的事暫時放了放,他倒是大概知道他住哪裡,但更具體的就沒印象了。
“那我找人事課再確認下具體的住址。”
萩原雷厲風行地將地址確認完畢,一行人開車到了安部所住公寓的樓下,伊達航此時也已經到了,這些日子一直在外出外勤跟蹤嫌疑犯,導致他面容有些憔悴,鬍子也沒時間好好刮,加上他兩米的身高和略顯兇相的外貌,讓乍一眼看到他的人都以為這是個匪徒,萩原他們到的時候,就見他獨自一人站在那裡,行人離他10步遠。
一見到萩原幾人,伊達走了過去,眉頭微松:“剛剛我給他也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萩原與他對視一眼,不再多說,疾步朝著安部家走去。
安部家住4樓,一棟公寓大概有十幾戶人家,此時大多數人已經去上班,偶爾幾位家庭主婦見到他們一行人匆匆過來,生怕惹上甚麼麻煩,也是匆匆離開。
“4019。”在最後的位置找到了這個房號,高木上前敲門。
裡面靜悄悄,彷彿壓根沒有人。
“奇怪,他不是說是和他母親一起住的嗎?難道兩個人都不在家?”高木猜測著。
這種戶型的屋子壓根沒有窗戶可以看裡面的情況,只有一扇門直挺挺地立在那裡。
“……等等,好像有血腥味。”萩原皺著鼻子,又仔細嗅了嗅。
“?!”伊達擺開架勢,準備踹門,“讓開,我來。”
“不,還是我來吧。”萩原變戲法一樣摸出一個髮卡,蹲下來在門鎖上撥弄了幾下,門很快就開啟了。
在幾人目瞪口呆中,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別小看我,我可是差點就去爆處組的人哦!”
擋住眾人的門就這麼被輕易開啟了,而隨著這扇門的推開,屋內的慘狀也徹底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啊——!死、死人了!”
尖銳的驚叫聲在四人耳邊響起,把原本同樣一驚的四人嚇回了神,齊刷刷朝著尖叫發出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名手裡拎著菜的中年婦女不知何時靠了過來,似乎本來是想過來確認下這幾個鬼鬼祟祟的陌生人的目的的,結果冷不丁就看到了屋裡的情況,嚇得手裡剛買好的菜掉了都沒注意。
“我們是警察。”隨身攜帶證件確實是個良好的習慣,四人齊刷刷舉起證件的樣子也很讓人安心,中年婦女很快收起了尖叫,重新安靜下來,同其他聽到了尖叫出來檢視的鄰居們一起又怕又好奇地站在門口觀望。
“警方辦案,請勿入內。”高木涉和佐藤臨時充當起了警戒人員,同時,他們也電話了本部,將情況說明了一下,並且請來了鑑識課的人。
“死者安部光輝,警視廳搜查一課普通警員,死於昨天23點左右,死因為槍傷,彈孔與櫻花左輪□□的子彈完全吻合,□□也有使用過的痕跡,有明顯的硝煙味。”
“查過他本人持槍登記,沒有任何使用記錄,但他的彈夾裡少了一顆子彈。”
“也就是說,有人就是用他的□□和子彈,殺死了他。”
“可以初步這樣推測。”鑑識課的警員如實道。
——殺人滅口。
這幾個字瞬間出現在萩原和班長腦海中。如此巧合,他們很難不懷疑安部光輝的身份,他十有八九就是組織派到警視廳的臥底,怕事後查到對方,所以他們索性先下手,直接毀屍滅跡。
昨天晚上,他們甚至還沒有對他產生懷疑。
這個組織,謹慎又狠辣。
接電話的明明是警視廳的人,公安卻飛快到來,將現場整個掌控起來,最後甚至將身為發現人的四人一起趕了出來,然後四個人手拉手一起進了公安的會議室,被分別進行了詢問。
頭一次受到這待遇的高木和佐藤:“……?”
雖然也是頭一次但因為之前被按頭過,所以有些熟悉公安套路的萩原:“。”
辦案經驗豐富但真的從來沒進過公安的伊達航:“……”
等三人出來的時候,面上滿是滄桑,脾氣有些爆的佐藤臉上還殘留著怒意:“這群傢伙,太過分了吧!”
她指控。
“就算要接手案子,好好說話不行嗎?我們也是警察啊!又不是嫌疑犯,說話太糟糕了吧!”
“佐藤san……”高木想安慰她,但想想他們糟糕的口氣,實在又安慰不起來。
“公安啊……”伊達航有些感慨,“景光不在嗎?”
“啊……小諸伏在……”出來後有些走神的萩原聽到熟悉的名字後終於接話,“我這邊就是他在問話。”
“欸?”伊達航表示很羨慕,“景光一定和他們不一樣……”
“呃……”被不一樣的景光微笑著按過頭的萩原有苦說不出,“是、是挺不一樣的。”
伊達航疑惑的目光看過來,不過很快又轉移了注意力:“啊,糟糕,這個點了,我要去繼續工作了,先走了!”
幾人來不及說話伊達航已經跑遠了,顯然確實很著急,三人面面相覷了會兒,走回了警視廳。
人雖然找到了,但目前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就是組織派來的臥底,所以剩餘的排查工作他們還是要進行的。另外中本那邊既然答應了要去看他,萩原肯定是要過去一趟的,順便排除下對方的嫌疑。
“奇怪,安部的母親呢?”回過神來的佐藤小聲疑惑,總感覺這起案件哪兒哪兒都很奇怪,可惜,因為被公安強行接手了,他們如今連基本的調查權都沒有了。
是啊,安部的母親呢?
安部的母親這個人總不會不存在吧?他們警視廳的系統還不至於這麼差,連有沒有這號人都不能確認。但直到安部的案件被封存,他們也沒能找到安部的母親。
“安部的母親?”再次被同期摯友找上門的安室透捻起一顆水果的手一頓,“幾個月前,出車禍沒了。”
“啊……”這麼一說,萩原就想起來了,大概2個月前,安部確實請了一次假,當時臉色很蒼白,問他發生了甚麼他也沒說,回來後就很消沉。
沒想到……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在那之後,安部有了些變化,但因為做事更積極了,反而沒人覺得奇怪。
“應該就是那段時間,被盯上的。”
“啊!”
“警視廳哪是那麼容易被滲透的,所以要麼一開始身份就有問題,要麼是後來因為種種原因被威脅或收買。一開始身份有問題的……在面試的時候大多就被篩下去了吧。”
想想就連松田在面試的時候都險些沒過,何況是真正的組織成員,但凡心裡有一絲虛,或者立身不正,都會被直接刷走,哪裡還有下一步?
所以更多的,是已經在崗的被腐蝕的。
“目前也只是猜測啦,畢竟我也只是個私家偵探而已。”他收起透著涼意的目光,下意識撿起自己平易近人的面具,“兩位警官過來是有甚麼委託嗎?”
“委託?”松田抽了抽嘴角。
“警民合作有甚麼不對?”安室透笑眯眯地,“要是有甚麼你們不方便的,可以找我嘛,記得付委託費。”
萩原維持著吊兒郎當的模樣,俯下身,盯著他:“那付了委託費,我們可以知道真相嗎?”
安室透拉長了語調:“這個嘛……當然的吧。偵探就是這樣一個將事情真相找出來的職業呀!”相對的,公安則是一個需要視情況將事情真相掩埋起來的職業。
“噢?”只是找出來……?這對幼馴染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撇了撇嘴,“安室醬,你這樣事務所是要倒閉的。”
“我有老闆投資。”安室透眨了眨眼,不賺錢就對了。
電話響起,安室透看了眼,垂下的眸子變得冷凝:“抱歉,有工作了呢,我要出門了。”
驟然感受到對方處於波本狀態的兩人反射性摸了摸口袋,萩原的口袋裡常年裝著手銬:“真是不得了呢。”差點就想把人拷回去了。
“……”安室透客氣地將兩人請了出去,“下回記得帶點委託來哦,兩位警官。”
說完,就啪一下把門關上了。
“……”哇哦。差點被撞了鼻子的兩人對視一眼,聳了聳肩離開了。
而重新換了一套衣服的波本也啟動了自己的愛車:“我已經出發了。”
“,你最近跟警視廳走得是不是有點太近了。”琴酒點著煙,透過電話有些變質的聲音依舊充滿著殺意。
“警民合作有問題?”波本語氣輕鬆,顯然一點也不覺得有甚麼問題,“如果不是你的電話來的太早,我這會兒說不定就接到委託,能去你們剛剛處理過的現場去勘察了。現場確認已經處理乾淨了吧?”
被懟了的琴酒不吱聲了。
“嘛,我先去處理板倉卓的事了,怎麼交易?”
“你只要去那個地方等著就可以了。”琴酒重新點了支菸,“地點是在他郊外的別墅裡,你只要拿到東西就可以。”
“那你呢?”
“我?我當然還有別的任務。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嗨嗨~”波本應得很敷衍,把琴酒氣得再一次掛了電話。
等波本軋著雪花一路抵達指定地點的時候,就見指定交易的別墅門前已經停了輛車。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面無表情地盯著那輛無比眼熟的車子。
&o!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解釋。
為甚麼你會在這裡?你是準備伏擊我嗎?
他抽了抽嘴角,壓下了給自家幼馴染髮訊息質問的衝動,擺出了情報專家處事不驚的鎮定表情,按下了郵件傳送鍵。
“?!”已經成功摸進門的柯南試圖點開郵件,可惜因為郵件被設定了密碼,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郵件進入倒計時。
“柯南君,我們……”因為不放心他一個人出來而跟著過來的諸伏景光有些警惕,組織的人應該不會這麼簡單,他和柯南君兩個人跑過來,說不定已經被人發現了。
柯南卻不甘心:“我們已經到這一步了,難道諸伏警官要放棄嗎?”
確實也很想幫助幼馴染的諸伏景光可恥的心動了,他嘆了口氣,將柯南抱下來:“我來試試。”
郵件已經因為沒有及時輸入密碼而消失,他翻了翻,確實沒能找到這封對接的郵件,但是諸伏景光卻不著急:“他們如果監視著這裡,一定會重新聯絡的。”
果然沒多久,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喂,怎麼啦?你在那裡吧?”
是伏特加的聲音!
“可惡!”柯南小跑幾步,透過玻璃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面,“他們果然監控著這裡!”
諸伏景光小心地把他的腦袋壓下去,不贊同地道:“柯南君,不要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你這個位置,很容易被狙擊的。冷靜下來,我們先把這關過了。”
“我知道你在別墅裡面,快點跟我說話!*”答錄機裡的伏特加語氣開始不耐煩。
柯南深吸一口氣,很快有了主意,他取出變聲蝴蝶結,調出板倉卓的聲線,看了一眼諸伏景光溫和又堅定的貓貓眼,沉著地接起了電話:“啊,真是抱歉,在黑暗中一時找不到電話。”*
一番交涉後,柯南成功將交易時間和地點改到了4小時後,賢橋車站地下0032號的儲物櫃前。
上鉤了!柯南君志得意滿地掛了電話,開始籌備下一步行動。
而另一邊,其實就在不遠處,正隔著車窗監視著他們的波本也同樣放下了電話,不枉費他特意去學了變聲,就是伏特加的聲線有些粗,有點廢嗓子。
“嘛……4個小時後。”不知道大偵探要怎麼對付他呢?
波本表示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