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為了讓它揮發掉體內吸收的這些‘力量’,你要帶著菜菜出城去打怪?”
聽完她的話後,凱亞摸了摸下巴,精準地總結出了司露的意思。
司露點點頭:“是的,然後我們就可以讓它繼續‘淨化’龍淚了。”
凱亞笑了笑,“聽上去像是某種可迴圈利用的工具。”
菜菜探出頭來,兇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工具呢!
凱亞朝菜菜“嘿嘿”一笑,然後轉向了司露。
“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
司露看向他。
“為甚麼要找我一起?”
當司露來找他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有甚麼大事——畢竟以司露的實力來說,要是真的是到了需要求助的地步,那對方的戰鬥力至少也得是三四隻深淵詠者起步。
但她只是想去清理城外的丘丘人營地。
……還帶著這麼一隻疑似被加了一些增益buff的魔寵。
是甚麼讓她在這樣戰力綽綽有餘的情況下,還要找他一起呢?
司露其實沒想好怎麼和凱亞解釋——畢竟散兵這事確實事出突然。
於是她活學活用,擺出了一個萬能的回答。
“欸嘿?”
凱亞:……
凱亞捂住眼睛:“……停一下,你讓我把這一幕從腦子裡刪掉。”
不然他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
——比如司露頂著一張溫迪的臉向他“欸嘿”甚麼的……
啊不行——快刪掉快刪掉!!
一直到兩人結伴走到城外,司露都覺得有些微妙。
“雖然但是……人家好歹是你們的神吧……”
你至於對溫迪這麼嫌棄嗎?
凱亞沒有覺得任何不妥:“我們敬畏風神巴巴託斯和我們嫌棄酒鬼詩人溫迪有甚麼衝突嗎?”
……堪稱振聾發聵,簡直讓司露萬千句吐槽卡在喉口無法反駁。
“…………那確實沒有。”
畢竟巴巴託斯本人也不介意他在用“溫迪”形象的時候被人吐槽和嫌棄。
也算是風神和風神信徒的雙向奔赴了吧……
懷著這滿肚子的槽點,司露拉著凱亞全程旁觀了菜菜的“發洩”。
凱亞心中的疑惑更深:“你找我來……”他想了想,“是來給菜菜當啦啦隊的?”
司露:“……倒也不是。”
她開始滿嘴跑火車:“咳,是這樣的,就是……你懂得嘛,那種輕裡,在碰到這種‘不慎吸收了古怪力量’的情節後,一般下一個劇情都是‘力量暴走’或者是‘爆體而亡’甚麼的……”
她乾巴巴地笑道,“如果菜菜暴走……或者爆體了,我大概需要一個幫手。”
凱亞瞥了她一眼,把那句“那你該找芭芭拉而不是我”壓了下去。
情感上他對於自己成為了被司露第一個考慮到的同伴有幾分欣喜,理智卻告訴他……這事大概沒那麼簡單。
這一切在菜菜慢吞吞地清完一個營地後揭曉了答案。
司露其實看得出來,菜菜比之前第一次的時候速度慢了一點,或者說它在積蓄力量,以應對之後的危機。
而讓頭腦如此簡單的菜菜都能產生這樣強烈危機感的物件——
正攜著一縷清風朝這邊走來。
“啊,看我發現了甚麼?一隻魔寵。”
司露第一時間感覺到哪裡不對勁。
但單細胞的菜菜已經衝了上去,先發制人,身體發力“咻”一下跳了起來,“嗷嗚”一口咬在了那個斗笠少年的手腕上。
“菜菜!!”
臥槽
!!你別送啊!!
司露簡直渾身冷汗,已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要去救菜菜——如果救不回來就只能故技重施回溯時間了。
結果震撼她全家的一幕出現了。
那個斗笠少年,那個殺人不眨眼、在上一週目差點掐死她的散兵……
痛呼了一聲:“嘶——”
司露:?
他沒有揚起風刃試圖將菜菜削成兩段——或更多段,而是伸手揪住了菜菜的身體,彼時菜菜的牙齒還卡在他的皮肉裡。
“哪裡來的魔寵?是吃肉的嗎?”
司露:??
他伸手,堪稱溫柔(?)地卡住菜菜的嘴巴,讓它鬆開了他,而後不顧流血的手腕,將他拎到眼前,輕輕地、甚至頗為友好地一笑。
“我這裡還有一些吃剩下的烤肉排,要吃嗎?”
司露:???
這踏馬是散兵??是之前那個一言不合就掐人脖子的嗜血少年???
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哪裡不對。
是風元素的力量,也是散兵周身的氣場。
如果說上一週目她碰到的散兵是走路都自帶殺氣,恨不得把“我是反派”寫在臉上的陰鬱少年,那眼前這個散兵……
他周身裹著輕柔的風——這對於風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來說本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放在散兵身上可就太奇怪了。
眼前的散兵,完完全全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風系角色。
……絕對看不出是反派的那種。
司露懵了,而旁邊完全在狀況之外的凱亞也懵了。
凱亞主要是懵逼於菜菜為甚麼突然衝上去攻擊這個陌生人,但身為“主人”的司露也有些宕機,他只能上前一步,代為開口道。
“……抱歉,這條蛇是我朋友的同伴,你的傷勢嚴重嗎?”
司露也終於從震撼中回神,有些磕巴地接話:“對、是的……這是我的,咳,同伴。”
她快走兩步走到散兵面前,將菜菜從他手上接了回來。
散兵也沒有任何阻撓或者為難她的意思,就這麼從善如流地將菜菜還到了司露的手中。
眼看著菜菜還在不死心地對著散兵呲牙,她趕忙將菜菜重新掛回脖子上藏好。
她已經調節好了情緒,作出愧疚的樣子。
“抱歉抱歉,它今天力量有點失控,平時很溫和的,所以我一時沒看住……這位旅人,您的傷勢嚴重嗎?我這裡有傷藥,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將您引薦給蒙德城的專業牧師,一切費用我來承包。”
不知道是不是司露的錯覺,在她說到“旅人”二字的時候,散兵眼中似乎劃過莫名的神色。
這位無害版的散兵聽到了她的話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談不上溫暖,甚至有些疏離——不像是風元素給人的隨和之意,倒是有點像冰元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但是司露察覺不出分毫敵意與殺氣。
“沒關係。”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兩個血洞。
……說實話,也真不愧這條小白蛇“菜菜”這個名字,確實菜的夠可以。
使勁渾身解數也只是在人家手腕上開了兩個小血洞,看上去也只比牙籤戳出來的傷口大那麼兩圈。
屬於是送醫館都要被吐槽“再晚點來就該癒合了”的水準。
但畢竟是自己的寵物弄出來的傷口,而且這一週目的散兵還沒有對自己展現出敵意,雖然她心裡還記著上一週目那微妙的“一掐之仇”,但該做的樣子要做到。
她指了指一旁已經被清理完的丘丘人營地,還剩一些日常設施,“先到那裡坐會兒,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十分鐘後,群裡因為遲遲沒
收到司露的訊息而有些著急。
[群聊]你胡說我沒禿:怎麼樣了怎麼樣了?打過散兵了嗎?他在追殺你嗎?
[群聊]摩拉單推人:凱亞的實力在劇情裡應該挺高的,雖然不知道和執行官比起來怎麼樣,但從散兵手下保命應該綽綽有餘吧?
[群聊]鹹豆腐花天下第一:哎呦喂急死我了,怎麼還沒訊息。
[群聊]司露:……我來了。
[群聊]司露:我現在正和散兵還有凱亞坐在丘丘人營地裡,吃著散兵提供的烤肉排,幫散兵包紮傷口。
眾人:?
司露還不忘補充一句。
[群聊]司露:……烤肉排沒毒,還挺香的。
靜默兩秒後,木魚最先開口。
[群聊]電子木魚:你們坐在高高的(丘丘人)骨灰旁邊,聽散兵講那過去的故事?
[群聊]電子木魚:啊,我功德又漲了。
[群聊]司露:……是,也不是,等會兒和你們說。
主要是司露現在自己也不知道甚麼情況。
她和散兵搏命相向(主要是她搏命)的記憶只存在於她和菜菜的腦海裡。
這周目的散兵目前據她觀察下來,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看上去都只是個普通的風系少年,沒有、也不像是會做出任何過激的事情。
甚至因為菜菜的率先發難,她成了相對不佔理的那一方。
凱亞好像也沒有甚麼特別的表現,確實只把他當一個一般路過的風男——雖然在這個節骨眼出現在蒙德城外聽上去不太正常,但沒必要疑罪從有。
司露憋了滿肚子的話沒法說出口。
她將這些話伴著散兵提供的烤肉排,一口一口狠狠地嚼進肚子裡。
凱亞遞給了她一塊手帕:“慢點吃。”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唇邊沾上了醬汁。
司露正左手烤串右手烤肉排地拿著,兩隻手都沒有空閒去接那塊手帕,看了看凱亞舉著手帕的高度,她來了一句。
“你先別動。”
凱亞:?
然後就見她微微一湊,將臉湊到了凱亞舉著的手帕旁,飛速地蹭掉了自己嘴角邊的醬汁。
凱亞只看見司露驟然湊近了自己,白色的腦袋都快靠到了他的胸口,一下被這頗像投懷送抱的動作鎮在原地。
結果她只是就著自己手上的手帕蹭了一下,揩掉了唇邊的汙漬。
動作迅速與精準,全程沒有與他有任何實質性接觸。
凱亞:……
被撩了,但又沒完全被撩。
【系統提示:凱亞好感度+……1點。】
司露:?這怎麼還帶省略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