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吐出來啊啊啊啊啊啊這玩意兒不能吃啊啊啊啊啊啊——”
騎士團代理團長的辦公室中, 司露掐著菜菜的脖子把它頭朝下地拼命晃著。
“你怎麼甚麼都吃!!!你要吃我給你做飯啊!!!”
她不就一眼沒看好它嗎??怎麼就突然跑去吃龍淚了???這是能吃的嗎!!!
“那個,司露小姐……”琴的聲音有些猶豫地響起。
“抱歉琴團長我先讓它把東西吐出來我們再……”
現在沒有任何事比讓菜菜吐出龍淚更重要。
“不是,我是說……菜菜它快被你晃暈了。”
晃暈了更吐不出來了吧?
司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手中蔫巴巴的小白蛇, 果然已經轉起了蚊香眼。
她深吸一口氣, 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有沒有甚麼工具可以讓我把它的嘴巴撐大……”
就在司露想要用些不太人道的手段強取時, 手中暈乎乎的小白蛇慢慢緩了過來,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被司露晃暈了,蛇尾難受地抽搐兩下, 腦袋一歪,對著地上乾嘔起來。
“叮鈴”一聲, 一顆青藍色的龍淚結晶落在了地上。
司露:?
其他人:??
司露看了看手中還暈乎乎的菜菜,又看了看地上那顆疑似已經被“淨化”的龍淚結晶……
她伸手拿了起來,不再是如剛才入手那般刺痛, 菁純的風元素力包裹著她的指尖,舒適宜人。
凱亞的聲音中有些驚異:“這顆排洩物被淨化了?”
司露默了一下:“……雖然但是, 這東西我覺得, 可能更像是特瓦林的眼淚?”
如果說之前她還能忍受他們“排洩物”“排洩物”地稱呼龍淚的話,在剛剛菜菜吞下又吐出後, 她覺得還是得和他們說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但這顯然不是重點。
阿貝多從她的手上接過那顆被淨化的龍淚, 感嘆道:“……真是不可思議。”
他抬眼,看向司露:“對於你的寵物身上發生的這一切, 你有甚麼頭緒嗎?”
問得好,沒有。
司露看著剛吐完龍淚就開始陷入沉睡的菜菜, 它好像沒有被龍淚影響——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沒有。
她的心安了幾分。
“她要是有頭緒的話, 就不會在剛剛那麼著急了吧?”
替她回答, 或者說解圍的居然是溫迪。
他笑眯眯地看向了她手中的菜菜,“非常神奇的寵物呢,感覺非常適合——”
他微微彎腰,綠瞳湊近了在觀察菜菜,那份一反常態的“認真”態度讓司露心中升起某種微妙的感覺。
她退後一步,將菜菜重新掛回脖子上,用頭髮遮住,再抬頭時眸中有了幾分冷意:“適合甚麼?”
看著她明晃晃的戒備,溫迪的綠瞳中溢位笑意:“——適合當一曲《魔獸的奇妙冒險》這種詩歌中的主角。”
“……不了,它只是一條好吃懶做的菜花蛇,當不起甚麼蓋世主角。”
老實說,她很牴觸拿菜菜做文章——作為一個穿越到異世界的靈魂,菜菜是她為數不多的同伴之一,更別提他們在現實世界就已經相伴多年。
雖然群友之間開玩笑天天說著要拿它燉蛇羹,但如果真的有人將主意打到它身上,司露是絕對不允許的。
在世間行走了千載的神明顯然感知到了她的情緒,他也不避諱,只是塌了塌眉毛,模樣看上去有些委屈。
“哎呀,難道我因為打趣小白蛇就被司露討厭了嗎?”
司露抿了抿唇:“……沒有。”
……是她太敏感了。
畢竟菜菜可不像他們群友一樣還能撕卡換角色,她絕對不會讓它遇到任何危險。
琴團長輕咳一聲,出來打了圓場:“我理解司露的心情,我小時候也養過一隻小烏龜,它不僅是我的寵物,更是我的同伴。司露這樣的人,確實會對自己看中的同伴更為在意。”
司露非常上道地順杆爬了下來,向琴道謝。
阿貝多一直在研究那顆被淨化的龍淚,全程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此刻似乎得到了結果。
“龍淚之中不再殘存深淵的侵蝕之力。”
另一個全程靜默的凱亞也插了話:“……也就是說,它現在可以被用於給天空之琴充能?”
溫迪笑眯眯地將龍淚拿了過來,“試試就知道了。”
淚滴結晶落到黯淡的琴絃上,轉瞬便被吸收了進去、
天空之琴雖然還沒有恢復原來的樣子,但是顯然已經比之前多了不少“風元素”的力量。
如此一來,眾人的目光又不可避免地集中到了司露的脖子上——的菜菜身上。
司露當然知道他們在想甚麼,她思忖了一會兒。
“這樣吧,我先回去檢查一下菜菜的身體——畢竟在這之前,我也完全不知道它擁有這樣的能力。如果這對它而言沒有甚麼負擔的話,我們可以透過它淨化龍淚,給天空之琴充能。”
說罷她笑了笑,“就算菜菜不行,還有我嘛。”
她的技能加上默菈的buff,應該可以試一試恢復天空之琴。
眾人當然沒有異議,琴甚至熱絡地提議道:“需要西風騎士□□牧師幫忙檢查嗎?……但是額……”說著她也有點不確定了,看向凱亞,“……我們有獸醫嗎?”
凱亞搖了搖頭。
司露倒也不失望——畢竟他們的“騎兵隊”連馬都不騎呢,怎麼能指望他們有獸醫。
“……不礙事,我先自己檢查一下,實在不行,再麻煩騎士團的牧師們吧。”
其實給獸類診治最大的問題就是它們不說人話,無法溝通,但菜菜和她之間沒有交流障礙,她至少可以聽懂它哪裡不舒服。
說著她便同騎士團告辭,趕著回旅館去檢視菜菜的情況。
出門前阿貝多叫住了她,“對了,你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是在撿到這條白蛇後才出現的嗎?”
司露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阿貝多還在糾結她之前瞎編的那個描述。
……他這是以為有神秘力量的不是她,是菜菜了?
但她很清楚那是自己的技能。
她於是搖了搖頭:“沒有,之前就有了。”
阿貝多再次陷入沉思,臨了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如果之後你想要發掘那股力量,我隨時有空。”
司露:……
該怎麼說呢,不愧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坐實驗室的阿貝多老師呢。
她禮貌地道了謝,離開了騎士團。
她一早就在群裡說了這個情況,她回到旅館的時候,默菈和閒花已經在等著了,見她一回來就迎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你們沒事吧?”
司露驚訝:“我能有甚麼事?”
閒花撇了撇嘴:“誰知道西風騎士團知道菜菜的能力後會不會把它抓去做研究,你又會不會和他們大打出手……”
司露默了一瞬:“……我們是12+,這些東西沒法過審的。”
菜菜在剛剛路上就已經醒了,她將菜菜放到了桌上,它一落地就興奮地扭動起來。
連綠豆般大小的蛇瞳都似要發光一般。
“我沒事!我覺得我
現在力量充沛得能生吞一頭牛!!”
司露戳了戳它,“……提瓦特沒有牛。”
默菈糾正她:“有耗牛。”
“……這不是重點,”閒花一擺手,“菜菜怎麼說?它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
——是的,菜菜的話,只有司露一人能聽懂。
連他們一起穿越來的群友都聽不懂。
“它說自己很精神。”
說罷她伸出手,將菜菜捉了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兩下,前前後後裡裡外外,確實沒看到甚麼外傷。
至於內傷嘛——
“你真的不覺得不舒服?”
菜菜狂搖頭,小尾巴“啪嘰啪嘰”地拍打在桌上,昭示著它無處宣洩的旺盛精力。
“沒有沒有,特別精神!像是喝了一瓶紅牛!”
司露的重點跑歪了:“你在現實世界還偷喝過紅牛?”
“……沒有,但是聽過你們的廣告嘛。”
群友三人組討論了一下,最後還是覺得,至少現在菜菜沒有事還是好的。
至於之後——
默菈託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按照它的形容,就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但是哪怕是對人,興奮劑這玩意兒也得適量吧?吃多了也不好。”
一顆沒事,兩顆三顆呢?
劇情裡他們知道,要復甦天空之琴至少要三顆龍淚,也就是說菜菜至少還要再吃兩顆。
……或者說,“吸收”兩顆龍淚上的深淵侵蝕。
司露沒有興趣去對菜菜為甚麼能吸收深淵之力追根究底——她只要知道這是她需要保護的同伴就行了。
於是她想了想,“如果是興奮劑……或者說精力旺盛的話,排洩掉,或者發洩掉就好了吧?”
默菈撓撓頭:“……是這個道理,但你想幹嘛?”
十分鐘後,蒙德城周圍的丘丘人營地被司露一掃而空。
——大部分是被菜菜的獠牙嚇到的,小部分是看到了情況不妙後自己撤退的。
司露歎為觀止:“……以前沒發現,你除了催眠攻擊,還有物理攻擊啊?”
不對,也不算物理攻擊,一定要說的話……算是……
算了,提瓦特的元素體系管不到異世界的生物,這很正常。
菜菜驕傲地晃著尾巴,直立起來的上半身一扭一扭得,頭彷彿要抬到天上去。
“看吧!我就說我也能成長成獨當一面的大蛇!!”
……雖然清除幾個丘丘人營地算不上甚麼“獨當一面”,但司露沒有打擊它。
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現在覺得怎麼樣?興奮劑發洩完了嗎?”
菜菜蹭了蹭她的手指:“……差不多了?”
司露點點頭,剛想帶著菜菜回蒙德城找騎士團,突然身後一陣異風吹過。
不是正常的風元素那般清新柔和的氣息,而是一種她從未在“風”的力量中感受到過的——
“喲,看我找到了甚麼?一隻魔寵。”
她回過頭,看到了剛剛出聲的那個少年。
少年頭戴一張寬大的斗笠,胸前的風元素神之眼十分顯眼。
——殺氣。
這個少年,將柔和自由的風元素,用出了血腥的殺氣。
但是司露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她畢竟和群友們平時都在一個群裡,在她還沒入坑遊戲的時候,多多少少也已經接收到了一些關於遊戲的資訊。
而這個少年,她確定她在群訊息裡看到過。
……畢竟禿禿曾經將“我要當散兵的狗”這句話刷了整整三塊螢幕。
於是她歪了歪頭,按照記憶,報出了少年的名號:“……散
兵?”
少年周身的異風霎時便變了。
他的身形在遠處消失,不過分秒便迫近了司露,如果說之前那風元素中的殺氣只是點綴的話,此刻便已裹滿了司露周身。
“你,記得這個名字?”
司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