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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怎麼說呢, 司露想過騎士團的人會拿這件事出來問她,但沒想到會是阿貝多出來問她。

 或者說她都沒想到會這麼快就和阿貝多打照面。

 就在司露有些走神間,阿貝多似乎理解成了她不願細說自己的能力。

 再度開口時, 他話語間似乎柔和了幾分——雖然從他沒甚麼表情的臉上看不出變化。

 “為了防止誤會,騎士團和我其實沒有對你的能力與來歷追根究底的打算, 只是我們的研究——我是說, 我們現在遇到了一些麻煩, 或許需要司露小姐的幫忙。”

 他走到桌邊,拿起了桌上的錐形瓶,瓶內底部沉著一顆正散發著不詳紅光的水滴狀結晶。

 “這是我們在特瓦林路過的地方發現的某種元素結晶, 它的內部隱含著極純的風元素力量, 卻被另一種更強大的物質汙染——據我們鍊金協會與麗莎的魔法協會這幾天研究下來,基本可以確定, 這極有可能是從特瓦林體內排洩出的產物。”

 凱亞想來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結論,他托腮沉思了一下,“……這是特瓦林的排洩物?”

 司露:……不是,能不能不要用這麼奇怪的詞來形容“眼淚”啊?

 但阿貝多的話讓司露至少確定了一點——與遊戲裡玩家拿出龍淚後騎士團才得知這東西不同,在他們的現實劇情裡,騎士團很早前就注意到了龍淚, 並且已經派鍊金術師和魔法從業者著手研究。

 阿貝多將錐形瓶的蓋子開啟, 傾瀉了瓶身,將瓶子裡的龍淚倒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司露看著他神色如常地拿住龍淚, 瞳孔微微一縮——等等,不是說神之眼持有者都會對龍淚有刺痛反應嗎?

 好在阿貝多的注意力還在龍淚上,沒有注意到她的反常。

 “這顆被汙染的結晶會對接觸者造成一定影響, 總結來說, 症狀包括不僅限於接觸後出現刺痛、眩暈、幻覺等等反應。”

 司露看了他一眼:“那阿貝多先生為甚麼沒事?”

 阿貝多抬眼, 雨後晴空般的綠瞳露出分毫笑意,“我手上的手套是特製的,可以用以隔絕大部分元素力。”

 他將掌心中的龍淚往前一伸,攤到了司露面前。

 司露微微挑眉,“這又是甚麼意思?”

 阿貝多微微一哂,聳了聳肩,“你可以將它當作一種實驗——坦白來說,在這之前,我設想過很多種可以‘無意間’讓司露小姐觸碰到這顆龍淚的方法……比如不小心打碎玻璃之類的。”

 司露:……

 阿貝多說完這句話,不僅是司露,連琴和凱亞都向他看了過去,顯然他們也並不知道他的打算。

 他繼續道:“我希望司露小姐可以讓我驗證一個推論,但是否參與這個‘實驗’,我想,選擇權應該在於你……”

 在阿貝多話音未落之際,司露已經乾脆地伸出手,握上了阿貝多掌心的龍淚。

 【系統提示:阿貝多好感+5點。】

 【系統提示:凱亞好感+5點。】

 ……雖然司露確實想要用這個舉動刷好感來著,但沒想到他們的好感度給的這麼大方,直接每人來了五點。

 想到這裡,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瞟過站在旁邊難得地一言不發的溫迪——畢竟只有他對她無動於衷。

 阿貝多上前一步,握住了她蜷縮起來的掌心攤開,飛速將龍淚從她的手中拿了回來。

 不知用甚麼材料做成的手套觸感有些扎手,讓司露的指尖微微瑟縮一下。

 “你有甚麼不適反應嗎?”開口的是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凱亞。

 司露誠實地搖搖頭:“沒有,一定要說的話,觸碰的時候有點發熱?但是像你們說的刺痛之類的強烈不

 適,我都沒有感受到。”

 阿貝多將龍淚放回瓶子裡,隨手放回了桌子上。

 “與我們的推論一樣——這顆結晶中的物質只對神之眼持有者有強烈影響。”

 開了劇情金手指的司露知道他是對的。

 “先前我們只用幾位相熟的神之眼持有者做過類似實驗,他們都或多或少出現了排斥的反應,而沒有神之眼的普通人……”

 司露接話:“如果龍淚對神之眼持有者都是一種‘威脅’,那就更不能讓普通人觸控了——所以你選定了我這個沒有神之眼,但很能打的‘普通人’?”

 阿貝多搖搖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迪盧克老爺的情報,你曾經短暫地淨化過特瓦林傷口上的雜質。而這結晶來源於特瓦林,且與他本體的‘汙染’比起來,不足萬一,你會是最安全的‘選擇’。”

 說著他微微托腮,似乎在思考其他問題:“……但是你與龍淚接觸後,卻沒有淨化它……”

 司露:……因為她沒開技能啊。

 她眨眨眼,乾脆直言道:“你們或許對我的‘淨化’之力有所誤解……總的來說,我的體內有一種不穩定的力量,與其說是‘淨化’,不如說,是讓物品‘返舊復新’的能力。”

 她其實想過要不要用其他藉口將自己這個技能瞞過去,但一想後續的劇情裡大機率自己會很頻繁地用到它,不如老老實實地說出來,還能用“真誠”刷一波騎士團的信任度與好感度。

 至於騎士團會不會取信這看上去有點離譜的“技能”,司露倒覺得不用擔心——畢竟遊戲裡他們連“玩家是從世界之外穿越來的旅行者”這種設定都接受了。

 果然,聽完司露的話後,他們沒有做出質疑或驚訝的反應,琴團長更是陷入了沉思。

 “……聽上去,像是與‘時間’有關的力量呢。”

 這下輪到司露驚訝於琴團長一眼看出本質的能力了——她從他們進門後便一直坐在主位上沒有開口,但是將房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十分符合最後的“決策者”這一身份。

 ……該說不愧是能年紀輕輕坐上代理團長之位的人嗎。

 司露開始給自己圓設定:“我不知道,而且這種力量極不穩定,我無法主觀去操縱它,很難復現……基本只能靠緣分。”

 阿貝多思忖到:“你對你身上的這個神秘力量,有甚麼頭緒嗎?”

 司露眼也不眨:“沒有。”

 屋中一時陷入了沉默,須臾後居然是凱亞先出了聲:“司露的這個能力……”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靜立著的溫迪,“或許有助於我們解決當下的難題。”

 司露只當自己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難題?”

 一直在做背景板的溫迪終於動了,他揮揮手召出了失去光澤的天空之琴。

 “如你們所見,經過千年的時光,天空之琴上‘風’的力量,幾近枯竭。”他的語調有些慨嘆。

 阿貝多接話:“在你來之前,我們曾經想過該如何給天空之琴‘充能’,但既然你擁有這樣的力量……”

 司露心領神會:“你們想要用我的力量來‘復甦’這柄琴。”

 她思忖了一下:“我可以試試,但就像我說的,我自己都無法掌控那股力量,所以……我不保證。”

 這也是真的,畢竟她也不確定自己那個技能到底能不能完全復甦天空之琴,別又像特瓦林那樣,復甦到一半反彈回去。

 其實她本來打算把默菈也拉入這場談話的,畢竟他可以給她上buff,但是今天早晨意外碰到了芭芭拉,至此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

 ……但問題不大。

 阿貝多將她的這番推辭當真了,“你平日裡都是在甚麼情況下才會激發出那股力

 量?”

 司露隨口編了一個:“……遇到危險的時候?”

 “那很好辦,”阿貝多臉上揚起了小弧度的微笑,伸手一揮召出了單手劍,“要打一架嗎?”

 司露:?

 ……雖然但是,這人是怎麼用如此風度翩翩的語調說出這種話的?

 司露認真地看向了那位語出驚人的鍊金術士,發現他居然是認真的。

 ——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惡作劇,他似乎真的報著一種“實驗”的態度,在提出這個假設。

 ……她突然覺得這位阿貝多先生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從進門開始,一直到阿貝多坦言“曾經想過暗算她來完成實驗”,卻最終將選擇權交給她本人為止,她一直覺得對方是個情商極高的直球型選手。

 但她現在隱約意識到……這和情不情商好像沒甚麼關係,他只是單純地真誠而已。

 ……甚至有時候過於真誠了。

 真誠是對方的必殺技——就是用不太對地方。

 辦公室中一時陷入靜默,顯然其他人也被阿貝多的驚人之言給噎到了。

 幾秒後,溫迪打破沉默:“……這不太好吧。”

 司露感慨,果然風神大人還是有靠譜的時候。

 “既然司露說是遇到危險的時候……那其實偷襲會更好一點?畢竟如果她做好了準備,就不算‘危險’了吧?”

 司露:??

 “……大可不必。”司露瞪了他一眼,“先把琴給我試試。”

 溫迪“欸嘿”了一聲,沒有繼續出餿主意,而是直接將天空之琴遞給了她。

 司露剛要接過天空之琴,突然聽到桌上似乎傳來了玻璃碰撞的聲音。

 “甚麼聲音?”凱亞的視線轉向桌面。

 就見剛剛一扭一扭地爬離他的手腕的小白蛇已經爬上了桌子,甚至爬到了那個放著龍淚的錐形瓶上,半截身子已經探入了瓶口。

 “……菜菜?”

 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小白蛇張嘴,“嗷嗚”一口吞掉了那顆汙濁不詳的結晶,然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嗝~”

 司露:???

 *

 羅莎琳自從走出騎士團後,心中那一團窩火的怒焰便沒有停止燒灼。

 她將抓捕莫洛托夫的命令釋出下去,並且調高了任務等級,動員了在蒙德境內的所有愚人眾手下,務必搜遍每一寸蒙德土地,誓要將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大個抓回來。

 但她的怒火仍舊無法消散。

 就在此時,她聽到了街角處傳來了一聲輕笑。

 “呵。”

 她抬眼,牆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少年——寬大的帽簷整個遮住了他的面容,身上青藍交雜的色彩在風中飄逸,胸口處垂掛著的風元素神之眼恰好釘在了心臟處的位置,彷彿填補了某種空白。

 那個少年卻抬頭,臉上的譏諷神色沒有一絲掩藏的意思:“羅莎琳,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愚蠢。”

 常理來說,如果有任何人敢這樣明晃晃地嘲諷自己,羅莎琳一定不會壓抑自己的怒火。

 但面前的這個少年,卻給了她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是她僅在面對女皇與愚人眾高席執行官時才會有的感覺。

 像是純粹而天生的,力量壓迫。

 她於是只是皺眉,冷聲發問:“你是誰?”

 羅莎琳記憶中從來不存在這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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