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筱原時也偷偷摸摸的回到宿舍,快速換衣服洗澡,把自己身上那些的奇怪東西給清理掉了。
奇恥大辱。
簡直下流,不僅丟人,而且很奇怪。
以前交過那麼多男朋友,從來都是他牽著別人的鼻子走,現在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稍微撩撥幾下,就出這麼大的糗,奇恥大辱。
雖然他很饞那些前男友的身子,但也不至於被他們一個吻就繳械投降。
他正坐在淋浴噴頭下面鬱鬱寡歡,此時夏油傑給他打來了電話,問他有沒有收集到關於五條家的情報。
“沒有,我最近一直跟五條悟在一起,至今還沒接觸到五條家的任何人。”
對方聽了這話,突然失笑:“西原,你們兩個人的相處方式,真的很奇怪啊。”
“甚麼?”
“明明你跟悟的關係很親密,但你們兩個在談起對方的時候,永遠都是叫對方的全名。”
確實,五條悟一直喊他的全名,或者喊“喂”,幾乎沒有叫過他“時也”。
而他對“悟”這個稱呼也很陌生,他只喊他小五。
畢竟,小五才是他的,五條悟不是。
頓了頓,夏油傑又說:“記住你的任務,還有,你跟悟不要假戲真做啊,如果你們走的太近,我要不高興的。”
“嘖,你是吃我的醋,還是吃五條悟的醋?”
“當然是他的,你現在可是我的人,我可不想你的魂被他勾走。”
裝的跟真的一樣。
夏油傑這個人才是真正的氣定神閒雲淡風輕,臉上永遠掛著笑,滿嘴的假言假語,而且從來不會為任何事生氣。
但是,讓他不要假戲真做?恐怕已經晚了,他的處男之身岌岌可危。
此時,他聽見宿舍門響了一下,於是立即結束通話電話。
當他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見到五條悟正靠在浴室門邊,一時間尷尬無比。
害他出了醜還敢來耀武揚威。
對方察覺到他的心思,嘲笑道:“你害甚麼羞?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他警惕道:“離我遠點,你敢再碰我一下就給我死。”
“哎呀,其實你應該高興嘛,能順利的……那個,這證明你的身體沒問題,就是體力差了點。”
“再說一句就閹了你。”
他想罵人,但知道對方臉皮奇厚,所以罵一整天也沒用,於是說道:“咱們兩個徹底完了,這次是真的。”
“沒問題,來,咱們到床上去吧。”
“我說要跟你分手,你聾了?”
“呀,風紀委員大人~真的生氣了?”
“……”
“沒關係,你可以報復回來啊。”
“怎麼報復?”
“你用同樣的方式來勾引我,看看我會不會跟你一樣的反應,會不會跟你一樣……嗯,那個。”
神經病。
“來,過來。”
對方倚在床邊,朝他伸出一隻手,敞開的襯衫下面露出肌肉分明的輪廓線,在日光下面泛著一層瀅光。
他一直覺得這小兔崽子很漂亮,整個人就像是用碎寶石堆砌起來的,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蓋不過他身上的光芒。
他被這幅景象蠱惑了,不由自主的過去,鑽進對方懷裡,開始跟對方接吻。
之前他就是這麼出醜的,他現在也想讓對方出醜,於是他故意吻了很久,但對方完全不為所動,而且臉上全程掛著一種譏諷的笑。
他氣個半死,恨不得掐死對方:“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個男人,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對方語氣悠哉,“沒辦法,我意志力就是這麼強,怪我嘍?”
裝甚麼正人君子。
“再說了,沒點意志力怎麼好意思當你老公?”對方輕吻在他身上,“不像你,隨便哪個野男人主動朝你勾勾手,你就上鉤了。”
他沒那麼膚淺,他的前男友都是他辛辛苦苦追來的,主動來勾搭他的那些,他反倒沒感覺。
“來——”對方輕咬著他的耳朵,“喊老公。”
“有病?”
“別害羞啊,你就喊:‘老公你好厲害’,喊得甜一點,喊一次給十萬塊。”
喊這種肉麻的話,那他晚上會做噩夢的。
如果不喊,就沒錢,但如果喊了,五條悟肯定會得寸進尺。
他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他正想著,五條悟突然開口:“對了,這個週末我有個長輩舉辦生日宴,我要回五條家一趟,沒法陪你了。”
“生日宴?”
“對,我作為下任家主繼承人,必須參加這種場合才行,煩死了。”
筱原時也原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但又想了想,突然發現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五條悟害他出這麼大的醜,他總要扳回來一局才行。
他想了想,決定明天偷偷混進五條家參加這個宴會,然後整點騷操作。
*
第二天下午,他獨自坐上電車,來到五條家附近。他事先沒告訴五條悟這件事,就為了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等死吧。
下車後,他在街邊的店鋪裡買了些飲料和零食,正當他翻著店鋪外面的報紙時,此時旁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是高專的學生?”
這聲音有點耳熟。
他轉頭看去,發現來人是禪院甚爾,他手上牽著一個10歲左右的小孩,是惠。
這兩個人幾乎沒甚麼變化,惠倒是比之前長高了許多,手裡還抱著一盒嶄新的玩具。
那一瞬間,他有種強烈的衝動,差點就要自曝身份上前跟這兩個人打招呼,甚至摸摸惠的腦袋。
但他甚麼都做不了,現在他只是個陌生人。
惠還是沒甚麼表情的冰山臉,但整個人的狀態很好,衣著乾淨整齊,至少不像是忍飢挨餓的樣子。
看來甚爾把他照顧的很好。
甚爾見他不說話,又問了一遍:“你是高專的學生?”
“你怎麼知道?”
對方“哼”了一聲,“你手裡拿的是學生票,而且這個方向的電車,大機率是從高專來的。”
“觀察力不錯嘛。”
“既然你是高專的,那你認識五條悟?”
“認識,怎麼了?”
“你轉告他,讓他離筱原時也的墓碑遠一點,他要是再敢碰那墓碑一下,我就弄死他。”
筱原時也忍不住笑起來,甚至有點感動。
他的墳已經立了兩年,但是甚爾經常會去定期打掃和獻花。甚爾一直是遊手好閒沒心沒肺的性格,這種行為對他而言已經是很難得了。
甚爾覺得莫名其妙,“你笑甚麼?”
“這位先生,我知道你討厭五條悟,但我勸你別去惹五條悟,因為現在的你根本沒可能打過他。”
甚爾果斷的拔出刀,正要發火,卻被旁邊的惠攔住:“他說的對。”
“對個屁啊。”
“爸,走吧,你說好以後不打架的。”
“但是——”
“走吧,天都要黑了,肉鋪天黑之後就會關門,到時候就買不到下酒菜了。”
甚爾有些不甘心,但很聽話的將刀收回去,嘀咕著走遠了。
惠想要跟上去,但走了幾步,突然又折返回來,偷偷往筱原時也手上塞了一顆棒棒糖。
“我爸爸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小聲說道,“拜託你別放在心上,我替他道歉。”
說完,惠迅速跑掉。
他眼看著惠跑到甚爾旁邊,一手牽著老爸,一手抱著玩具,走遠了。
好可愛。
小孩子真的可愛,他也想要一個。
他當年的選擇沒錯,如果他當初沒有做那一切,沒有破釜沉舟,那現在惠已經變成孤兒了。
*
他事先偷來了五條悟的門牌,靠著這東西輕而易舉的混進了五條家。
他對五條家不算陌生,因為他小時候來過一次。他記得那時候還是嬰兒的五條悟——小小的一隻被裹在襁褓裡,不哭也不笑,藍色的眼眸轉來轉去,冷漠的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那時候的五條悟就開始臭著臉了。
但就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冷漠小孩,昨天把他按在更衣室裡,差點辦了他。
他在宴會場上轉了一圈,終於在某個角落了找到了五條悟。
五條悟罕見的換了一身和服,上面印著蜻蜓的圖案,他正在跟長輩們說著話,語氣和神態一改往日的輕浮,變得沉穩許多。
筱原時也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沒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放了心。
這之後,他戴上口罩,又清清嗓子,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老公!!!”
他這一聲喊完,整個宴會場上的人都靜了下來。眾賓客紛紛轉頭看向他,面露茫然。
起初,五條悟沒意識到這是在喊他,仍舊在跟長輩說話,直到有個帶著口罩的人撲到他身上,他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你——”他認出了眼前的人,驚愕,“你甚麼時候來的?”
“老公~”他給對方來了個熊抱,“參加宴會為甚麼不帶上我,你不是說好要把我娶回家的嗎~”
五條悟驚了,五條家的親戚以及眾長輩們也驚了。
“悟,這是哪位?”他們打量著筱原時也,表情震撼無比,“這是個……男孩子嗎?”
五條家以前從沒出過男同,那些來參加宴會的親戚們都是比較古板的人,目睹此情形差點暈過去。
五條悟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此時黏在他身上的人又開始撒嬌:“老公,親一下~”
對方立即推開他的臉,又摸摸他的額頭,“……你沒事?”
“沒有啊,你不是喜歡我這麼叫嗎?”
五條悟臉上的驚慌神情一閃而過,“現在不是時候,你先下來——”
“不要,老公我想吃那個,你餵我吃嘛~”
五條悟不是一直讓他喊老公嗎?那他就一次性喊個夠。
他倒要看對方怎麼收場。
(本書來自:龍鳳互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