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天清晨,三年級開始排練話劇。
在他的強硬命令之下,五條悟很不情願地試穿了那條裙子,但是由於骨架太大,穿在身上的效果慘不忍睹。
眾人想笑但沒膽子笑,但筱原時也無所畏懼,差點笑瘋。
雖然有點不合適,但五條悟畢竟顏值能打,即便男扮女裝客串公主,顏值也驚豔了整個校園。
有一年級的學生前來參觀,見此不住的驚呼:“五條前輩好漂亮~”
“……”
“五條前輩可以當我們的校花了呢!”
“……”
“從今以後西原前輩是我們的校草,五條前輩當校花怎麼樣?”
“哪兒那麼多廢話?”他火了,“要排練就趕緊開始。”
排練進行的很不順利,因為五條悟全程都板著臉,一舉一動都透著暴躁。
暴躁的咬著蘋果,暴躁的說著臺詞,暴躁的把對面演王子的人嚇個半死。
筱原時也看不下去,出言提醒:“五條同學,你能不能演的稍微帶點感情?”
五條悟囂張的瞥他一眼,“老子感情很充沛,感覺不到嗎?”
他感覺到了,他感覺到五條悟想殺了他,因為剛剛五條悟一腳踩在水晶棺材上面,“喀啦”一聲,將棺材的玻璃都踩裂了。
周圍的人有點害怕,筱原時也則打量著對方的腳,“公主的話,需不需要穿水晶鞋啊?”
“穿水晶鞋的是他媽的灰姑娘。”
“但總歸是要穿高跟鞋的吧,去,找一雙高跟鞋給他換上。”
道具組的人很為難,“我們的高跟鞋,沒有適合五條前輩的尺碼。”
“那就去定做一雙嘛,還有那個王冠,也要重新定做一個才行,我出錢。”
五條悟惱火:“你出錢?你還挺大方的。”
“哎呀,咱們都這麼熟了,不要客氣。”
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錢。
*
中午的時候,排練暫停。他匆匆交代了眾人幾句,立即就從學校裡溜了。
教室也不敢去,宿舍也不敢回,生怕五條悟找他算賬。
他打算找個地方躲著,但此時夏油傑突然給他發來訊息:“半小時後,在高專附近的酒吧見面。”
夏油傑已經半個月沒聯絡他。
半小時後,他來到那個酒吧,被帶到夏油傑事先安排的某個房間內。
“西原——”夏油傑熱情不已,甚至親自起身來迎接他,“當然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員工,我當然要來關心你一下。”
滾蛋吧。
“教主大人,你還敢約我見面啊?”
“嘖,有必要生氣嗎?西原,我可是親自來給你道歉的,前幾天你的賬戶出了點問題,我不小心凍結了你的銀行卡……”
“明明是你故意給我凍結的。”
“好了,不要在意那些,我已經及時做出了補償,上個月的獎金給你增加三倍,已經匯到你的賬戶裡了。”
為了逼他去勾搭五條悟,差點害得他流落街頭,現在又回來對他笑臉相迎。
要不是看在夏油傑養了他兩年的份上,他早就翻臉了。
此刻夏油傑一隻手撐著臉,笑嘻嘻的坐在對面看著他,筱原時也打量著他這副模樣,突然覺得他跟五條悟莫名的像。
夏油傑這個人,就像是五條悟的影子,五條悟如果叛變了,估計也會是這個樣子。
於是他忍心問:“你為甚麼當初要離開高專?你為甚麼忍心拋掉同窗情誼,跟高專的人為敵?”
夏油傑飲了口酒,反問:“那你當初為甚麼要刺悟那一刀?你為甚麼忍心拋掉你們之間的感情,跟正派們為敵?”
“我有自己的考量。”
“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我是為了大義。時也,其實咱們才是一樣的人,咱們都在做一些不被人理解的事,所以咱們都是孤獨的,但如果那些事能做成的話,那麼忍受一點孤獨也無所謂。”
稀奇,這是夏油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午休時間快結束了,他準備回學校。
但他一推開酒吧房間的門,門外赫然站著五條悟。
“你?”他驚了,“你怎麼——”
“風紀委員大人,好巧啊。”對方語氣不徐不慢,“欸,為甚麼見了我這麼吃驚,難道是在幹甚麼壞事嗎?”
那一秒鐘他腦袋空白,但很快反應過來,佯裝鎮定:“我只是來逛逛。”
好在夏油傑剛剛已經從後門離開,否則二人撞個正著就精彩了。
“來這兒逛?”對方笑出聲來,“可是剛才我問過了酒保,他說你正跟一個男人待在房間裡,那男人是誰?”
“沒誰。”
五條悟見他嘴硬,於是伸手過去,從他肩上拿下一根黑髮。
“那你解釋一下,這是哪兒來的?”
這是夏油傑的頭髮。
“你不可能會有這麼長的頭髮,所以給我乖乖交代,那個人是誰?”
“……”
對方冷冰冰的盯著他,隨即扣住他的手腕,“我警告過你,不準隨便出去跟別人亂搞,就這麼一條要求,你都做不到?”
他有點心虛,連忙解釋道:“沒有,我絕對沒有亂搞,我只是跟一個朋友見面。”
朋友?
呵,這種沾花惹草愛泡酒吧的性格,果然是筱原時也沒錯。
幾天前,他偷拔了這位風紀委員的頭髮拿去做鑑定,但由於筱原時也已經被認定為死亡,他的屍體據說也已經被火化了,所以DNA樣本恢復起來有點麻煩,鑑定結果更是遙遙無期。
沒關係,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
筱原時也沒法解釋,於是搪塞道:“午休時間要結束了,咱們先回學校,下午還要排練。”
“好啊。”對方甩開他的手,“但這件事沒完,等到排練結束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死醋罈子。
平日裡五條悟偶爾吃個小醋還挺好玩,但這次好像玩大了。
*
午休結束後,排練繼續。筱原時也忐忑的盯著五條悟的一舉一動,生怕對方突然撲上來將他吞了。
五條悟倒是蠻平靜,只是時不時就朝他這兒瞥一眼,帶著古怪的笑。
他打了個寒顫,一陣思想鬥爭後,決定逃跑。
於是他悄悄去更衣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準備溜走,但有人先一步進來,摔上更衣室的門,又上了鎖。
五條悟穿著平時的校服,看著他冷笑:“急著去哪兒啊,又跟哪個野男人約好了?”
他不敢說話。
對方打量著他這副畏懼的樣子,覺得好笑,於是從旁邊的牆上取下之前那套公主裙,遞給他:“把這個穿上。”
他納悶,“我穿這個幹嗎?”
“你能強迫我穿,我為甚麼不能強迫你穿?”
他覺得不妙,於是陪笑著臉:“別鬧,同學們都還在外面。”
對方露出無害的微笑,“就因為他們都在外面,所以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他慫了,於是後退到牆角道歉:“我錯了,我今後再也不去那個酒吧了……”
“穿。”
他跑也跑不掉,又害怕五條悟瘋起來會被外面的人發現,於是認命的接過那條裙子,又脫掉自己外套。
離譜,這衣服五條悟穿著很勉強,但他穿著反倒有點合適。他們兩個體型差距有這麼大嗎?明明他也是有肌肉的人。
他正想著,整個人就突然被抱起,又被壓在牆角處的一個櫃子上。
他察覺到了某種不好的意圖,因為對方強迫他擺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姿勢。
他大驚失色,“喂,咱們之前說好了,不做那檔子事。”
對方點頭,“放心,不做,咱們今天先來點玩點別的,嗯?”
沒等他回答,對方的手指輕點著他的臉,指尖遊動碰觸著他的後背,嘴唇或輕或重的壓在他的肌膚上,像是刀一樣,每劃過一處就要留下深刻痕跡。
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對方大概是想懲罰他,想讓他痛苦,但又拿捏著分寸。
更衣室外面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起初讓他心驚膽戰,但後來隨著二人接觸的深入,那些噪音逐漸變遠,反而是他的呼吸逐漸變得混亂,大腦無法思考。
這過程中,對方在他耳邊輕語,“不是喜歡看我表演嗎?校園祭那天,咱們就這樣演一場,演給臺下的觀眾看怎麼樣?”
“不了……”
“不嗎?觀眾會很喜歡呢。”
“不不不,不用了,是我錯了,你別……”
但對方無視了他的話。
二人糾纏了許久,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前輩,你還在更衣室裡嗎?”
他猛地回過神,卻覺得不對。
再低頭看時,發現自己下面的衣服已經髒了一塊,留下了一塊深色陰影。
他媽的,怎麼就——
他無力的倚在對方頸間,呼吸尚未平復,同時覺得無比丟人。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但他這個樣子要怎麼出去?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對方冷笑:“你看,我沒碰你,是你自己受不了的。”
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對方似乎相當滿意,於是將他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撿起,又一件件幫他穿好。
“再敢揹著我出去亂搞,咱們下次就來真的,而且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他乖乖點頭,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