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朝,仁宗四十三年。
仁宗楚淵的病情逐漸惡化,各位皇子的爭鬥也越發厲害,彼此暗殺投毒之事偶有發生,朝中派系爭鬥也越發激烈,大楚朝也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這一日。
十四皇子府。
府門大開,一架馬車停靠在府門前。
十四皇子楚仁登上馬車,在馬匹唏律律的嘶鳴中,馬車朝著大楚皇宮疾馳而去。
……
大楚皇宮,雍寧宮。
雍寧宮住著一個人。
這個人並非別人,正是十四皇子楚仁的母妃雍貴人。
說起來這位雍貴人本是一位宮女,若非老皇帝一夜宿醉寵幸誕下皇子,雍貴人只怕終生也只是個小小的宮女。
寧川第一個要見的人,自然就是這位雍貴人,因為這是楚仁進入皇宮的習慣,寧川自然不會有絲毫改變。
並且。
雍貴人對他來說有些用處,更關乎著他下一步的計劃。
很快。
承載寧川的馬車停在了雍寧宮前。
隨著寧川走下馬車,早有小太監去通傳雍貴人,而寧川也十分熟絡的進入雍寧宮中。
……
雍寧宮內。
“皇兒給母妃請安了。”
寧川躬身朝雍貴人一拜,雍貴人則滿臉笑容的點了點頭,更是親切的招呼寧川來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皇兒啊,現在這朝野內外越來越亂,你自己在宮外可要好好保重,莫要惹你那些哥哥生氣,否則我們母子二人……”
雍貴人開始了一如既往的嘮叨,更不斷叮囑自己母子二人無權無勢,萬事都要退一步,萬不可與人發生爭執。
寧川不斷點頭,臉上同樣呈現出誠惶誠恐之色,只是內心當中卻波瀾不驚。
……
三年時間。
寧川一直跟隨在十四皇子楚仁身邊。
這皇宮內院他陪十四皇子來了不下幾十次。
並且非常清楚大楚皇室的規矩。
每一位皇子成年後,都會搬離皇宮,在宮外建造府宅,並且只能每月進入皇宮一次,覲見老皇帝或者自己的母妃。
當然。
有句老話說的好。
自古皇室最無情。
千萬不要以為這句話只是說說而已。
經過寧川三年的觀察,這位雍貴人看似十分關愛自己的兒子,可其實寧川卻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心機極深,一切都在為自己考慮。
老皇帝顯然活不了幾年了。
各大皇子這些年激烈爭鬥,都想奪得帝位。
而這位雍貴人知道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根本無緣帝位,她只想老皇帝死後,楚仁能夠將她接出皇宮,避免殉葬的下場。
如此她便可以在宮外繼續過她錦衣玉食的生活。
至於說母子二人的感情?
假的!
都是假的!
皇室根本就沒有親情。
無論後宮的妃子也好,還是所謂的皇子也罷,每個人都在為自己考慮。
況且。
一眾皇子自小都跟隨在皇后身邊,母子二人見面的次數可以說微乎其微,而雍貴人為了能討得老皇帝的歡心,在宮中與其他妃嬪爭奪寵愛,哪裡顧的上自己這個兒子。
雖然她頗有姿色,但卻因為出身不好,最終也沒能斗的過其他妃嬪。
這些年來老皇帝病重,她也開始為自己考慮,並且將唯一的期望放在了十四皇子楚仁的身上,並且表現的和自己的兒子非常親近。
這三年來雍貴人對十四皇子的洗腦,寧川完全看在眼裡,更知道這位雍貴人是個甚麼樣的女人。
“母妃之言,皇兒謹記,只是皇兒一直掛念父皇的病情,此番進宮想看望一番父皇,還請母妃陪同皇兒一同前往。”
寧川弱弱開口,將十四皇子楚仁平日的神情演繹的淋漓盡致。
聽聞寧川此言。
雍貴人微微一怔,不過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笑容道:“還是我兒有孝心,你我母子的確該看望一下你的父皇。”
“到時皇兒莫要忘了多對你父皇說些好話,如此母妃也能儘快出宮和皇兒相聚啊。”
寧川趕忙點頭應承。
隨後雍貴人命人備好車馬,母子二人一同前往乾龍宮。
…….
乾龍宮。
寧川和雍貴人剛剛走下馬車,只見乾龍宮中走出兩人。
待寧川看到從乾龍宮走出兩人的樣貌之時,眼底劃過一抹深邃之色。
因為從乾龍宮走出的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子楚禛,另一人則是大楚國師李洞玄!
不得不說!
四皇子楚禛的確有帝王之相,僅僅是其龍行虎步的身姿,便透露出一股天潢貴胄般的逼人氣息。
至於李洞玄!
仙風道骨,面容和善,他手拿拂塵作,身穿青色道袍,讓人望去頗有一番超塵脫俗之感。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之下會發現。
李洞玄雖然面容慈善,可一雙眸子卻如古井般波瀾不生,並且寧川完全能夠感覺到從李洞玄的身上隱隱傳出來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大宗師巔峰?
僅僅只是一眼,寧川便判斷出李洞玄的修為。
雖然寧川做了十四皇子三年貼身伴讀,也曾遠遠見到過李洞玄此人。
但這還是第一次,兩人距離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