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寧川最不缺的是甚麼。
那當然是無限的壽命和永恆的時間。
可其實對於寧川自己來說,他卻認為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而且還是堅忍不拔,心若磐石般的耐心
寧川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有耐心到了甚麼程度?
答:他可以在十四皇子府足足苟了三年,而沒有任何行動。
…….
時光飛逝,轉眼三年。
這三年時間當中,寧川真的甚麼也沒做,他真的只是做了十四皇子身邊的貼身伴讀,每日都陪在十四皇子身邊。
並且經過三年的時間,十四皇子也越發喜歡身邊這個伴讀,幾乎終日都將寧川帶在身旁。
可以這麼說,三年時間過去,十四皇子和寧川幾乎形影不離,並且寧川將一個奴才的身份演繹的淋漓盡致,讓十四皇子可以說十分的滿意。
可直至三年後的這一天,十四皇子的書房中,堂堂大楚朝的十四皇子殿下,已經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至死十四皇子楚仁也想不明白,為何忠心耿耿跟隨了他三年的貼身伴讀,竟然會對他下此毒手!
可惜。
他已經死了,沒有人能給他這個答案。
哪怕是殺死他的寧川,在其臨死前也沒有告訴他這個答案。
……
十四皇子府。
夜半,書房中。
燭火搖曳,光線昏黃。
嗤!
寧川面無表情的將化屍粉倒在十四皇子的屍身上,隨著一陣青煙升起,十四皇子楚仁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當中。
“楚仁殿下,寧某服侍了你三年,你也該死得其所了。”
寧川輕聲低語,他淡淡看著消散的青煙,眼中並無任何波瀾滋生。
三年!
足足三年時間。
寧川真的甚麼也沒有做,更沒有謀劃所謂的修仙令牌,只是做了十四皇子楚仁三年的貼身伴讀。
不!
也不能說寧川甚麼都沒做。
這三年的時間過去,他只做了一件事。
模仿!
對!
就是模仿!
楚仁的性格。
他的說法方式。
瞭解他的人際關係。
還有他的一顰一笑。
乃至他每天會吃幾碗飯,飯中有幾粒米,他愛吃甚麼,不愛吃甚麼,平常幾時入睡,幾時醒來,去幾趟茅廁,在茅廁中呆了多少時間……
哪怕僅僅是楚仁一個簡單的動作,極其微小的細節,不易被人察覺的習慣,寧川都牢牢記在心中。
按照寧川自己的話說。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幾乎沒有人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
但對於寧川來說,想變成另外一個人,雖然有些困難,但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不可能成功。
所以。
他當了十四皇子楚仁三年的貼身伴讀,日復一日的學習觀察十四皇子楚仁的每一個舉動和習慣。
哪怕是十四皇子楚仁的眼神,寧川都可以說完全複製成功。
因為一個人的眼神是最難改變的,可寧川還是成功了。
直至三年後的這一天。
寧川知道自己可以動手了,因為他完全可以成為十四皇子楚仁。
他敢說哪怕十四皇子最親近的人,也絕對無法發現他是假的。
或許看到這裡會有人有疑問。
寧川不是會易容術和縮骨功嗎?
又何必浪費三年時間,只為了化身成為十四皇子?
原因很簡單。
易容術和縮骨功雖然可以改變形體樣貌,讓他看起來與十四皇子沒有絲毫差別。
但這僅僅只是形體樣貌上的改變。
只要是十四皇子親近的人,僅僅說兩句話便能發現寧川是個冒牌貨。
並且,大楚皇室錯綜複雜,人際關係混亂,寧川想要得到修仙令牌,行事必須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必須讓自己徹底成為十四皇子,哪怕是十四皇子的親孃看到,都不會懷疑自己這個兒子是假的。
可以這麼說。
三年的時間過去,寧川完美的複製了十四皇子楚仁的一切。
此刻。
他就是十四皇子楚仁,絕對不可能有人看穿他的身份。
哪怕是楚仁的母后,也絕對看不出任何破綻。
之前曾提到過。
寧川身為苟道中人,是絕不會將自己放置在危險當中的。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寧可不做,做就要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
很快。
書房內再次出現了十四皇子楚仁。
此刻。
寧川已經完美融入到十四皇子楚仁的身份當中。
其神態舉動堪稱完美,更沒有半點瑕疵能被人發現。
“李洞玄啊李洞玄,你怎麼也不會想到吧,想讓老皇帝說出修仙令牌在哪裡,可不僅僅是推新帝上位啊。”
“這人性的複雜,你李洞玄又能看透幾分?”
寧川輕聲囈語,一抹詭異的微笑從他嘴角勾勒而出。
因為接下來。
他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