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是肯定要去的。
諸伏高明再怎麼表現出成熟穩重的樣子, 現在也堪堪十三歲,是剛剛上中學的年級,父母的意外慘死怎麼可能不會給他帶來衝擊, 特別是那一天他是獨自一人回到家, 甚麼都不知道。
就直面了血泊之中已經沒有了聲息的父母, 但是因為家中還有一個年齡小的弟弟,所以他只得強打起精神來去將自己躲藏起來的弟弟尋找到, 他也清楚的意識到,父母不在的話, 他就是弟弟人生道路上唯一的依靠,他必須要堅強起來。
所以他堅強了起來, 報警,安撫弟弟,在之後配合警方的調查。
他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不成熟的一面, 擔心讓弟弟知道之後會更加恐慌。
現在被問到要不要一起去看著那個兇手被抓,他是做夢都在想著的。
小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雖然擔心弟弟會有其他的應激反應, 但是他也知道這是一個消除掉弟弟心中恐慌的好機會, 只要邁過去這道坎, 那麼他跟弟弟對於父母死去的心結也就解開了一大半。
至於剩下的一小半,作為受害者家屬, 心存對罪犯的不原諒是理所應當的。
雖然已經有了明確的嫌疑人,但是因為霓虹這邊的制度以及年代原因, 許多調查還是需要靠走訪, 所以目前還是不能夠確定那位女兒意外死亡的男人到底在甚麼地方。
不過去一趟他的家中還是可以的, 山田警部立刻申請了搜查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案子已經被打了招呼, 所以搜查令簽署得十分之快。
沒到半個小時山田警部就親自帶隊出發了。
諸伏高明跟諸伏景光也就跟著一起過去了,這並不符合程式,但是警方那邊也沒有多說甚麼。
新竹對看著抓人興趣也不大,況且雖然說是說只是申請了搜查令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恰好在家中,以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山田警部應該已經發現了端倪,只是這位在體制(霓虹)內工作了許久的警部知道甚麼應該追究甚麼不應該追究罷了。
更何況,雖然說起來不好聽,但是送上門的破案功績,傻子才會主動往外推,人家大可以調查好了之後動用關係把上下疏通,兇手進監獄也不是難事,能走長野縣這邊的抓捕渠道,有正規的流程也是表明了態度的,這樣還表達疑惑那就是真的愣頭青了。
於是新竹只讓歌仙兼定跟著兩個孩子一起過去,算是路上給孩子們安個心,而他自己則還是留在會議室裡,想著等到他們抓到人,黑澤陣應該也朝著溫泉旅館那邊去了,這樣的話也不需要耽擱多久,他們回到溫泉旅館的時候黑澤陣應該已經洗好澡換了一身衣服,正好一起吃午飯了。
這個案件剛剛浮出水面的唯一的嫌疑人,名叫外守一,他有一個女兒,叫做外守有裡,此刻的他也的確就是在自己的家中。
之前的一段時間,他在為了尋找女兒而跟著諸伏家的小兒子四處奔波,他覺得這個小鬼一定是知道自己女兒的下落的,不過一直四處轉悠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在那個小鬼每天有一大部分時間都會用在學校之中,學校這樣的地方像是他這樣的人進入還是比較困難的,他也擔心會被諸伏景光發現,所以除了在學校外徘徊企圖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之外,還會利用空閒的時間打打零工。
地點自然也是靠近諸伏景光居住地的附近了。
在森田的時候還好,收養諸伏景光的那家人平時都很忙,他偷偷看著諸伏景光也不會被人察覺,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諸伏景光又冒出了一個親戚,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將人轉去了東京米花的帝丹小學唸書。
而且住的房子也很大,每天進出的都是豪車,怎麼看都是很有權勢跟金錢的模樣,這更加讓外守一確信了諸伏家肯定藏了他的有裡
的想法,說不定有裡就是被諸伏藏起來想要送給這個親戚的。
所以在諸伏家的那個親戚家附近的便利店打工的時候,聽到那兩個頭髮顏色奇怪的人進來買東西的交流聲,說是週六要回長野一趟,需要準備一些小孩子吃的零食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諸伏景光在長野的家都沒有了,他這個時候回去,那肯定是跟有裡有關的,說不定就是想給這個有錢的親戚帶路。
所以他就沒怎麼遲疑的就動身了,甚至是比他們還早一點。
早早地就回到了他在長野的家裡,他是需要給家裡打掃打掃,準備把自己的女兒搶回來好好生活的。
結果沒有先等到諸伏景光跟他的有錢親戚,卻是先等到了一個殺神。
抓捕行動順利到不可思議,警方拿著搜查令上門的時候,就發現外守家的門外有人活動的痕跡,院落裡的雜草也被清理了一些。
這也太過於巧合了,諸伏景光才回到長野,這個剛剛上了嫌疑名單的物件家裡就有人活動的痕跡,院落的地上還有沒有被清理掉落的雜草,看樣子也就是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雜草還有著活力的樣子。
而在之後有警員上前敲門,沒有人應答的情況下,警員有搜查令在手,選擇了強制破門,本想著是不是會受到抵抗,但是事實是此刻在屋子裡的並沒有能力抵抗。
男人的臉上有著明顯的鬍渣,雙眼通紅,頭髮也是許久都沒有打理過的模樣,被發現的時候他正將自己縮在櫥櫃裡,雙手緊緊的抓著胸口的衣服,裡面的襯衫都已經被汗水打溼了的模樣,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他被警員拉起來的時候嘴巴里還嘟嘟囔囔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語。
諸伏家的兄弟兩個被歌仙兼定帶著站在路邊,他們這邊的動靜不算小,周圍也有鄰居走出家門檢視情況,因為是週六,所以一般家庭沒有出行計劃的都是人都齊全的,圍觀的時候也是一家子出來看看情況。
在這樣的目光之中,外守一赤紅著的雙眼跟瘋癲的狀態也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諸伏景光看著那個男人憔悴又可憐的樣子,忽然抬起頭看向了諸伏高明,“哥哥。”
諸伏高明微微低下頭,他從自家弟弟的藍色眼眸之中看到了一點別樣的情緒,不過小少年還是答應了一聲,“嗯。”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睛,“我那個時候,在那裡看到了那個人身上似乎有高腳杯的紋身。”
諸伏高明愣了愣。
“對不起。”小孩認真地道歉,“這件事情我沒有說出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在最初的時候只要回想到那個時候的畫面就會忍不住發抖,不僅僅有失語症還有輕微的失憶症,記錄的警員跟高明看到他的樣子也都選擇不再繼續問。
而之後他稍微平緩下來,高腳杯就伴隨著血腥味在他的睡夢之中出現,他那個時候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他夢裡的臆想還是真實的了。
等到在本丸玩了一段時間,失語症好了之後,他睡夢之中的景象也就越來越清晰,他那個時候意識到可能夢裡的就是真實的,但是那個時候他雖然可以說話,可以跟哥哥通電話,但是卻一直沒有選擇說出來。
再來就是正式成為了本丸裡的孩子,新竹哥在他想要尋求幫助之前就似乎已經將所有的事情解決了。
現在的諸伏景光想起來,卻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還是需要跟哥哥道歉才是。
諸伏高明沒有說話,小少年只是伸出手,在自家弟弟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不過,“我們還是需要將這個情況告訴山田警部他們,有這樣的證詞作為佐證的話,也更容易定罪一點。”
就在這時,歌仙兼定忽然側過頭,他用著不緊不慢的語調說著話,“這個男人的話,手臂上的紋
身不是高腳杯。”等到兩兄弟不約而同看過來的視線,這位風雅味道十足的打刀繼續說著,“他的手臂上紋著的是兩個面對面的觀音側面像呢。”
諸伏高明愣了愣。
諸伏景光頓時緊張了起來,“我當時躲在櫥櫃裡,他是摔倒了一下撞到了櫥櫃我才能看到的。”
諸伏高明則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此刻因為人已經抓到了,狀態也不是很對,但是並不妨礙他們將人帶走,除此之外還留下了一些警員下來詢問下外守家周圍鄰居們一些有關於外守一的情況,以及對外守家的搜查。
帶他們過來的警員也招呼著他們趕緊上車,一起回警局。
大家坐穩之後,小少年單手摸了摸下巴,這個時候才反駁了自家弟弟的話語,“其實,你躲進去的並不是壁櫥,而是衣櫃啊,景光。”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努力回憶,此刻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歌仙兼定。
紫色頭髮的打刀青年回以更加溫和的笑容,“不用擔心。”他說話的腔調帶著一點古韻,“外守一的確就是兇手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至於高腳杯紋身的問題,景光君不如自己想一想?”
他倒是不擔心小孩回憶起血腥的過去會有多不好。
外守一在警局裡對他的罪行供認不諱,雖然說話有些顛三倒四的,一會兒說著諸伏先生綁架了他的女兒,一會兒又說一定要諸伏家付出代價,精神狀態的確十分堪憂,警方只得將他暫時看管起來,之後的事情還需要專業的醫生過來做做鑑定。
事情解決地順利得不可思議,倒是有警員也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抓錯人,畢竟這個人現在的樣子雖然瘋癲,瘋子說的話的真實性也的確有待商榷。
但是在這期間收尾的警員們也趕了回來,說是在外守家的閣樓裡發現了被藏起來的兇器,上面還沾著血,雖然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是隻要送去專業的機構,還是可以做鑑定的。
這就是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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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坐回到商務車裡的中原中也發出不滿的抱怨,“我還是沒有能夠揍那個傢伙一頓啊!”
橘發小孩說的義憤填膺,無論是誰都能聽出他話語裡不加掩飾的激烈情緒。
這次是新竹坐在了副駕駛位,後面的五個位子被五個小孩承包了,諸伏高明跟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坐在最後面一排,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坐在中間位置,另外三個小孩雖然說是第一次見諸伏高明,但是對於友人的哥哥,他們的態度都是非常友好的。
只是太宰治自從從警署裡出來之後情緒就一直不高而已。
小孩的膝蓋上蓋著毛毯,聽到中原中也的話,也只是微微撇了撇嘴,然後開口,“要不說中也那個時候先去找黑澤。”
中原中也捏緊小拳頭,“要不我們離開之前偷偷來這裡一趟,趁著沒人的時候揍他一頓吧!”
太宰治面無表情的鼓掌,“是哦,打一頓留下一身傷口,等明天的時候,長野縣的警署裡就會流傳起會傷人的怨靈的傳言了,到時候中也的身份又要加上一層了!”
中原中也警覺,“你又怎麼了?”作為相處時間最長的小夥伴,他敏銳的從太宰治的話語裡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橘發小孩擰起眉開始努力回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讓太宰這個傢伙又開始不對勁了。
太宰治鼓了下一邊的臉頰。
諸伏高明彷彿沒有聽到前排坐著的小孩說出的要偷偷潛入警署裡暴打暫時被關押的犯人的話語,只是低聲詢問了一些自家弟弟平時的事情,之前外人多,他沒有辦法跟弟弟多說甚麼,現在犯人被抓住,雖然高腳杯的謎題還在,但是他也想要信任收養了弟弟的人。
畢竟以這
個人現在表現出來的權力跟地位看來,要送一個人進監獄並不是難事,他因為想要未來成為警察,最近也看了許許多多的書跟相關的可以找到的資料,這樣的人沒有必要利用他父母的案件去陷害一個人,而且對方對景光的關心也不像是作假的,怎麼看都是奔著想要解開景光的心結去的。
而且就算是女兒之前的玩伴,一直關注著景光的動向這一點也是抹不去的事實。
諸伏景光對哥哥的問候也是很乖巧的回答了,從家裡的人數到上學的時候在班上遇到的同學,還有跟小夥伴們一起玩樂遇到的趣事。
“zer,太宰和中也都很照顧我的!”諸伏景光心裡的石頭落下,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一些,他向著自己的哥哥介紹著自己小夥伴們的好,“還有其他的朋友,有的時候週末會一起玩。”
諸伏高明目光柔和,“zer你之前有跟我說起過,太宰跟中也是前面的兩位小同學嗎?”
諸伏景光點頭,之前沒有跟哥哥說太宰跟中也是因為畢竟不是同一個世界,說的太多的話,以自家哥哥的聰明腦瓜子以後見面的話萬一遇到相熟的同學一問就露餡了,為了避免麻煩所以沒有提起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太宰跟中也雖然不能長久在這個世界,但是總之就是見面了啊。
“是太宰治跟中原中也,也是我很好很好很好的朋友!”諸伏景光說的認真。
感受到了這份認真,坐在前排的太宰治無奈的眨了下眼睛,再次不安分地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然後站在了座位上,面朝車內打招呼,“諸伏君好,我是太宰治。”
開著車的歌仙兼定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隨後慢慢將車速緩了一些下去。
中原中也看著太宰治的動作,立刻將剛剛的疑惑拋到一邊去,也學著太宰治的樣子趴在了車靠背上,“諸伏哥好,我是中原中也。”橘發小孩的臉被車窗外的陽光照得清晰,這個時候車內的能見度是很可觀的。
諸伏高明卻遲疑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眼眸晶晶亮的自家弟弟,還是沒問出了聲,“是因為兩位作家的緣故嗎?”
新竹垂下眼眸,將自己的身體稍微依靠到窗戶邊,伸出手撐住了自己的頭,饒有興趣地聽著車內的對話。
他跟太宰治有約定這個孩子自己探索,能探索到多少就算多少,自然也會遵守遊戲規則,不主動透露但是也不會攔著。
其實以太宰治的能力來說,早說這孩子也不會不能接受,只是他還是想要這個時間段會稍微晚一點,更不用說之後沒有意外的話,鶴丸肯定是會將他看中的綾辻行人帶回本丸,這位小朋友雖然說能力跟偵探有關,但是能力也跟偵探無關,畢竟他的異能力只是因果線,找出案件的真相卻是靠著他聰明的腦袋瓜子。
還有就是兩天之後跟江戶川夫婦的見面,他們家的那個孩子,腦瓜子也是好使,估計也會跟著父母一起過來跟他們見面,到時候說不得也能夠看出些甚麼來。
在聰明的,敢於大膽做出猜測並且更加大膽的求證的人面前,許多秘密其實都是藏不住的,被發現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果然,在聽到這樣的話語之後,太宰治的眸子忽然閃了閃,但是在其他人眼中,這個小孩也只是眼睛更瞪大了幾分,像是對某些事情產生了極大的好奇跟興趣一樣了。
太宰治好奇,“甚麼作家呀?”
諸伏高明有些意外,一般情況,如果是父母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的話,大機率就是出於對作家的特別崇拜的感情了,也大機率會給孩子將名字的由來才是,更何況這兩位的名字對霓虹人來說可太耳熟了,跟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話,就是已經在上學,學校裡難道就沒有人覺得好奇嗎?
怎麼看著這個小孩的樣子似乎之前並沒有被問過名字的事情?
“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小少年斟酌了一下用詞,“這兩位作家。”
中原中也幾乎是立刻的瞪大了雙眼,同樣瞪大雙眼的還有諸伏景光跟降谷零,他們也才上小學一年級,平時跟同學的交流其實也不是很多,課外書籍的話,普通小孩再怎麼成熟也不會跟同學一起分享比較深沉的文學書籍以及需要一些鑑賞力的詩歌了。
“是很有名的作家嗎?”諸伏景光問自己的哥哥,好奇極了。
“是很有名的作家。”諸伏高明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坐在駕駛位跟副駕駛位置的兩個成年人的阻止或者是岔開話題,他也稍微放了一些心,給自家弟弟跟弟弟的小夥伴們做了一點簡單的科普,因為作家的生平甚麼的裡面有些過於沉重還有些不太美好的部分,他也就沒有去主動提起,只是說了一些放在明面上的。
“太宰治是霓虹文學史上無賴派的其中一員,跟另外的兩位文豪是至交好友,代表作有《斜陽》《逆行》跟《人間失格》。”少年人想了想,“不過我比較喜歡他的《奔跑吧,梅勒斯》,雖然是一篇短篇,但是讀起來很有意思。”
太宰治將自己的腦袋縮回去一些,他的聲音不知道為甚麼有些悶悶的,“那中原中也呢?”
中原中也也偷偷地支稜起耳朵。
“中原中也是有名的詩人,是有著日本的蘭波這樣的美稱的詩人,代表作的話有《末黑野》,《山羊之歌》跟《往日的歌》。”諸伏高明看著正在聽他說話的面對著他的兩個小孩的表現似乎都有些不對勁,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弟弟跟另外的一個小孩,果不其然看到了同樣的震驚的眼神。
諸伏高明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卻也停下了繼續介紹的心思,“大概就是這樣,你們再過幾年的話,可以讀更多的書的時候可以找這兩位作家的書籍看一看,不過除此之外霓虹的有名的作家還是不少的,也有很多不錯的作品。”
他的話語打住了,但是有人不想他就此打住。
太宰治再次眨巴眨巴兩下他那雙鳶色的漂亮眼睛,努力傳達出求知慾,“諸伏哥能告訴我還有哪些厲害的作家嗎?”
好傢伙,這是沒事諸伏君,有事諸伏哥!
諸伏高明再次抬起頭,“夏目漱石,芥川龍之介都是近代很有名望的作家。”
太宰治繼續追問,“那無賴派呢?”
“無……”
話音剛落,前面就傳來了歌仙兼定稍微有些抬高的聲音,“坐好了哦,我們要停車了。”
諸伏高明於是不再說話,而太宰治跟中原中也也都乖乖地坐回了位子,將安全帶給拉上了,太宰治並沒有覺得不甘心,相反,他覺得他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了,接下來就是慢慢解謎了。
歌仙兼定出聲也不是真的想要打斷這段對話的意思,畢竟新竹都沒說甚麼,只是因為他們在回去溫泉旅店的路邊看到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車,車前有兩個小孩跟一個成年男性。
那名男性有些焦急的模樣,應該是遇到了意外,比如車沒油或者是半路出故障了,歌仙兼定也是看到了新竹打出了手勢才出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