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抱著自己的腿, 眼睛瞪得老大,身體卻一動不動,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完全禁錮住了。
諸伏景光此刻還沒有發覺不對勁, 小朋友發現大家都靜止了之後,臉色瞬間變得驚恐了起來, 他試圖去搖晃自家小夥伴的肩膀。
中原中也騰的一下再次站起來,然後又被太宰治一手騰地拉回去。
橘發小孩激動的眼睛裡都閃著亮光,他側過頭,一隻手還指向此刻已經背對著他們的諸伏景光。
太宰治假裝冷靜地點頭表示肯定,隨後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疼痛依舊存在,但是降谷零已經顧不上這個了, 對小夥伴的擔憂讓他努力的張開嘴巴,“Hiro!”
奶音裡還帶著一點點哽咽的哭腔。
諸伏景光一雙小手不知道要做甚麼,揮舞了兩下才托住降谷零的後背, 想要把人扶起來, 但是他人小,力氣也小,加上小夥伴似乎不那麼配合, 所以試了幾次,都像是在努力地勉強受了傷的小貓。
太宰治摁下中原中也之後, 自己卻站了起來, 自認為是所有孩子裡最成熟的黑色捲髮小孩子,兩步走到降谷零的另一邊,小手也伸出來似乎是想要幫忙。
一邊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降谷好痛苦的樣子誒, 諸伏你知道發生了甚麼嗎?”
諸伏景光喉嚨一卡, “踢到桌子, 我去找藥研哥。”
說第一句的時候,小孩可能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但是說第二句的話時候他終於是發現了。
褐發小孩一雙貓眼瞪得溜圓,像是受到了十足的驚嚇一樣,小手想要繼續託著小夥伴又想要收回來摸摸自己的嘴巴,一時之間無法抉擇,倒是也僵住了。
“哎呀!”中原中也也徹底反應過來,他也快步往外走,對著太宰治揮了揮手,“我去找藥研哥,這個情況,零跟景光都需要簡單的檢查一下。”說著橘發的小孩就跟腳底安了彈簧一樣,很快就拉開障子門跑了出去。
速度快到他的話語的最後一個音節還沒有落下他的人已經消失了。
看上去真的十分著急。
降谷零又大大地喘了兩口氣,這段時間裡,他已經基本脫離了忽然來臨的痛到眼前發黑的狀態,變得平穩了許多,就是期間伴隨著小動物一樣的嗚咽就是了。
不過好在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嘲笑他的意思,這算是小朋友們之間隱晦的默契了。
“hiro,真的是太好了!”
金髮小朋友幾乎淚眼朦朧。
諸伏景光見到小夥伴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了,心底一鬆,這下全部的心神就到了他剛剛開口說話的震驚跟迷茫之中。
褐發小孩張開嘴,試圖再次說出話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過於緊張地原因,雖然是可以發出聲音,卻也只是幾個‘啊’字。
太宰治往旁邊挪了挪,挪到了諸伏景光的身邊,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伸出一隻手摸了摸下巴,“是不是因為剛剛降谷受傷了,諸伏太著急,所以才可以說話的。”
他的目光一掃降谷零,降谷零瞬間接收到小夥伴的腦電波,一秒躺下,再次抱起自己的腿,開始在榻榻米上小幅度翻滾,遲疑一秒鐘都是對友誼的不重視。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輕輕舒了一口氣,心裡卻覺得酸酸漲漲的,在看著另一個小夥伴也躺下去要跟著一起翻滾的時候,鼻頭也覺得酸了起來,小孩吸了一口氣,竭力試圖控制自己的腦子。
“不。”
又是一個詞語,但是卻也是一個真正的詞語。
諸伏景光去拉兩個小夥伴,“我可以的。”
這下正在翻滾的跟準備翻滾的都爬了起來,紛紛湊到他的身邊,兩雙眼睛目光灼灼的齊齊看著他。
諸伏景光自己感受了一下,發現不著急的情況下,稍微放慢一些語速,聲音就可以正常的發出,跟之前的想要出聲但是卻好像有甚麼一直卡在喉嚨間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不用擔心。”
降谷零嘴角的笑意都剋制不住,但是腳還疼著,笑著笑著,稚嫩可愛的臉就有些扭曲了起來。
太宰治則是稍稍別過臉去,倒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嗆聲說句甚麼‘才沒有在擔心’這樣的話語。
大家都沒有對一個相處以來都沒有說過話,只靠著字條跟大家交流的小夥伴忽然能夠開口抱有疑惑的態度,關於諸伏景光之前是會說話,只是受到了刺激之後才患上了失語症這件事情,就算是目前跟他關係最好的降谷零,其實也是不知道的。
小朋友們只會為了自己的小夥伴可以說話了而高興而已,
中原中也的速度很快,短刀少年被找到的時候正在部屋裡看資料,因為本丸裡今天會有一個隊伍的刀劍男士離開,其中不乏好幾位管理組的刃員。
這一部分的刃手就需要有刃盯上,現在粟田口家裡,鬼丸國綱跟鳴狐,白山還有鯰尾以及骨喰都有在幫忙,他作為刀劍的時期曾經是足利將軍將的藏刀,也在被獻給織田信長之後深受這位第六天魔王的喜愛,在軍政事務上也有著很不錯的才能,只是剛剛開始的時候,管理組那邊刃手很快就充足,他也擔心一期一振照顧其他的兄弟們會有些艱難,所以當時並沒有加入。
現在情況不一樣的,兄弟們在甦醒之後,也都進步了許多,現在說照顧他們,不如說是彼此照顧著,之後也都是要去現世的,現在的他也想給大將多多幫忙。
在聽到了中原中也的著急的呼喊之後,這位短刀少年幾乎是立刻就丟下了手裡的資料,趕緊往外走,差點跟小朋友撞上。
等搞清楚了小孩這麼著急的原因之後,藥研藤四郎並沒有慌亂,而是著步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拿了醫藥箱出來,半路遇到了被聲音驚動出來看情況的厚藤四郎,於是臨時停住腳步。
“厚。”
“唔,藥研。”厚藤四郎是個看上去很鍵氣男生,微微揉了揉眼睛,目光在藥研手邊拎著的醫藥箱掃過,瞬間就瞭然了,“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著急的話趕緊過去吧!”
“是,中也過來說零好像受傷了,還有景光那個說話恢復了,我現在就要過去看一看,家裡……大將那邊可以拜託你去說一聲嗎?”這種事情是需要跟審神者說一聲的。
厚藤四郎立刻嚴肅的了表情,他的三白眼裡透露出堅定跟認真,“沒有問題,包在我身上了。”說著話也很乾脆的回到房間,將自己的本體取出掛在了腰間。
不過等他出發的時候,藥研藤四郎跟中原中也都已經離開了。
一人一刃速度很快,也加上兩個地方距離不是特別遠,所以沒有過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房間內沒有甚麼太大的動靜,藥研藤四郎率先走了進來。
少年姿態的短刀進門之後就先將屋內的燈給開啟了,雖然說是白天,障子門也大開著,但是開了燈總歸還是比之前要亮了一些,他又往屋內走了兩步,太宰治很快地再次挪動自己的身體,給本丸的醫生讓出位置來。
藥研藤四郎先是對著太宰治點了點頭,隨後才將醫藥箱放到了諸伏景光跟降谷零的中間。
“中也說你們有人受傷了。”他開啟醫藥箱,先是拿出了酒精消毒噴霧摁了兩下,之後又摁了兩下酒精消毒凝膠將手掌仔細擦拭過,醫用手套戴上之後,看向降谷零。
諸伏景光點頭,他剛剛恢復,有些想多說一些話,“是的,zero剛剛踢到了桌子。”
降谷零也有些著急,“我已經沒有那麼痛了,藥研哥你先給hiro檢查一下。”小孩子跑來跑去的時候都難免會磕磕碰碰,他沒覺得自己剛剛那一腳有甚麼毛病,也就是腳趾還有些發脹,但是應該很快就會好了,還是小夥伴忽然開口說話要重要一些。
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降谷零將小腿往回縮了縮。
中原中也跟著走進來聽到這話也皺著眉,“你們趕緊的啊,又不差這麼一點時間的。”
藥研藤四郎又看了看他們兩個,這次就轉向了諸伏景光了,也就是讓小孩張開嘴跟簡單的發出一點聲音的的步驟,並不繁瑣,幾分鐘就差不多了。
“喉嚨口有一點點發炎,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剛剛恢復的緣故,最近少說一點話,多來本丸玩一玩,吃點點心之類的,多喝水,很快就沒事了。”短刀少年將醫用手套摘下,一邊吩咐著一邊換了一副新的,“本丸的空氣,水跟食物裡都有大將的靈氣,對人類的身體有很好的調節作用的。”至於這種小毛病只要審神者上手送點靈力就能解決,他作為臣子當然不會給大將做主的。
太宰治也側過頭聽著,忽然眸光閃了閃,抿了下唇,將這一點暗暗記下。
諸伏景光聽話地點了點頭,隨後擔憂的目光又轉到了降谷零身上。
之前還沒怎麼在意,現在這麼多人看著他,還要看他的腳,小傢伙有些遲來地害羞了起來。
原本只是因為擔心景光所以縮回腳想讓景光先接受檢查,現在就是自己害羞了,他都沒穿襪子呢!雖然說進屋的時候在門口洗過腳了,但是要別人檢查腳的話,果然還是太超過了!
金髮小孩臉蛋微微發紅,試圖逃開,“藥研哥,要不然,就算了吧,我現在已經不痛了!”
藥研藤四郎伸手推了推眼鏡,對著小孩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雖然說磕磕碰碰很正常,但是小孩的骨頭都是很脆弱的,如果不小心歪掉了沒有及時治療,之後可能要掰斷重新再長哦~”
中原中也的腳情不自禁地往後挪了一步。
諸伏景光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小夥伴,乾巴巴的聲音裡滿是急切,“zero,快!”
降谷零也被這個說法嚇到了,金髮小孩轉動著眼珠子,難以置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腳這麼脆弱!
小孩腳上的膚色跟身體的其他部位是一致的,沒有甚麼因為穿著拖鞋在太陽下面跑了有一些被擋住的部分稍微淺一點的現象,似乎是察覺到主人難以置信地目光,撞到了的腳指頭還輕輕抽動了兩下。
藥研藤四郎沒有甚麼欺負小孩的感覺,他又問了一句是那隻腳。
在得到了降谷零有些恍惚的回答之後,也很乾脆的將戴著醫用手套的手伸了過去,輕而易舉的托起了小孩受傷的那隻腳掌,然後輕輕地摸著小孩的腳掌上的骨頭,之前說的話有嚇唬的成份,但是也有他真的擔心的部分。
畢竟看過許多醫術案例,病灶可不會照著標準答案給你形成。
等將骨頭都輕輕摸了一遍之後,藥研藤四郎才放下心來,“沒甚麼事情,只是可能會腫兩天,多在本丸吃點水果吧,你跟景光一起。”
他說著話將手套摘下丟進處理袋子裡,再將自己的黑色手套戴了回去,也就算是結束了。
降谷零的臉蛋此刻已經紅的快要冒煙了,他將腳再次收回,說話都打著磕巴,“謝,謝謝藥研哥。”
諸伏景光也跟著說,“謝謝藥研哥!”
藥研藤四郎笑了笑,“就是要這個樣子,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短刀少年意有所指,“遇到困難也不要為難自己。”
太宰治鼓了鼓臉頰,裝作沒有聽到。
新竹在這之後也過來看了看,問了一下藥研大概的情況,之後也給兩個有些不自在的小孩子簡單的送了點靈力。
到底還是避免了第二天兩個孩子去學校,一個啞著嗓子一個瘸著腳的可憐模樣了。
……………………
橫濱,一個港口城市,作為租界就已經魚龍混雜了,更不用說現在外面還在打仗,還有不久之前發生的巨大爆炸事件了。
那場爆炸原因未知,能讓世人知曉的只有爆炸之後留下的滿目瘡痍以及塞爆了醫院的受傷人群。
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能救回的民眾已經被救回,剩下的要麼死去了,要麼咬著牙繼續在這裡生活下去。
因為橫濱的特殊性,□□原本就有些說不上話,之前就是捧著外國人的地方,本地的大大小小的幫派行事也沒有多少估計,□□的信譽本就一降再降。
再加上那麼大的一塊,從中間凹陷向外延伸的巨型大坑,裡面還殘留著許多的破損的建築,要拆除,重建,就得花上許許多多的錢財,更不用說因為橫濱的特殊性,後續估摸著都沒有多少機會能夠讓投入的金錢回那麼一絲半點的血,況且,現在外面還在打仗(異能者大戰),哪裡有空來管這些。
無家可歸的人走上街頭,橫濱□□裡雖然也有想要為了民眾而做出一番事業的官員,但是卻也是真的無能為力,錢麼是真的沒有的,於是只能默不作聲。
橫濱於是愈發地混亂了起來。
混亂對民眾來說是苦難,但是對有些人來說卻是機會,原本大大小小的幫派,趁著這個機會瘋狂吸納成員,壯大自己的勢力,企圖從血液之中汲取財富。
新竹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在橫濱的街道上,這裡其實生活著不少的人,但是不僅僅是夜晚,就算是白天的時候,願意出來走動的人都是少數,整個城市有一種即將死亡的氣息在上空遊蕩著。
他沒有立刻帶太宰治跟中原中也去參觀學校,而是帶著兩個孩子現在普通的街道上普通的逛著。
“以後你們到這裡上學的時候,要走動的話一定要帶著一位成年體型的付喪神”新竹叮囑,“十四歲之前,不可以自己一個人行動。”
太宰治的目光在有些蕭條的街道兩邊的店鋪上劃過,聞言剛要開口,就聽到拉著他的手的青年繼續說道。
“你們兩個一起行動也不可以。”新竹語氣是難得的嚴肅。
中原中也微微抬起頭,發出自己的疑問,“為甚麼?”
他們的身邊跟著一隻雪白的鶴丸國永以及一個個頭不太高的付喪神,對方雖然身高只有一米二,走起路來甚至有些蹦蹦跳跳的孩子樣式的天真浪漫,但是身後卻揹著一把比他自己還高一些的巨大大太刀。
“當然是因為你們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孩子。”新竹說著話的時候微微眯起眼睛,臉上的笑容有些失真,“之前也就算了,送出來了還想收回去可沒那麼容易。”
螢丸眨了眨他綠色的眼睛,好像並沒有察覺到忽然從審神者身上迸發出了駭人殺氣,依舊好奇的看著街道兩邊的店鋪,他過來之後有聽過鶴丸說這一片有一家點心店的點心很好吃,他口袋裡有錢,也想買一點,給主上送一份之後,再拜託主上給家裡的國行跟國俊帶一份。
國行那個傢伙,每天都懶懶的,也應該到主上面前晃悠晃悠才是,至於國俊的話,給他帶點心一定會很高興的,之後有機會一定要跟國俊他們一起出來一起玩。
兩個小孩還不明白新竹話語背後的意思,但是可以聽到明顯帶著‘孩子是我家的’這個意思,都微微紅了臉頰。
“那我們以後出來的時候一定會拜託有空的大人。”中原中也依舊仰著頭,“不過為甚麼是十四歲啊?”
新竹嘆了一口氣,“有一些現在還不能跟你們說的理由。”
太宰治撇了撇嘴,“又是這樣。”
忽然之間,新竹眉頭微微蹙起,他快速的鬆開拉著兩個孩子的手,隨後蹲下身,將兩小隻一左一右抱起,往後退了一步。
之前跟在他們身後半步走著的螢丸已經往前一步,小小的孩童利索地拔出身後揹著的大太刀,寒芒一閃,只是轉瞬間,已經出鞘的大太刀就已經被他橫在身體前,擺出了迎戰防禦的姿態。
鶴丸國永的長刀也已經出鞘,在街道上並沒有對身姿矯健的太刀行成多少的阻礙,他的身形快的只剩下殘影,在普通人的眼中也就像是一抹飄然而過的白色閃光。
就在幾步之遠的小巷之中,一個個魚貫而出的身影幾乎都沒有發出聲音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白色的付喪神背對著他們,輕輕甩了甩長刀,側過頭來,剛剛準備說甚麼,燦金色的眼眸再次眯起,又如同一道閃電一樣在原地失去了蹤跡。
螢丸的防禦姿態並沒有收起,但是卻是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是糅雜了孩子的童真又帶著一點輕柔的感覺的,“主上,鶴丸好像發現了甚麼呢~”
“嗯。”新竹點頭,“應該也還是個孩子。”他這麼說了之後又看了下懷裡的兩個孩子,倒是沒有在鶴丸國永出擊的時候矇住他們的眼睛之類的。
鶴丸國永平時看著跳脫,其實做事十分有分寸,七歲的孩子見血總歸還是太早了一些,他心裡是有數的。
這不,這次也就是把埋伏的人都砍暈了,一點血都沒見,用的都是刀背。
“這樣的話,這裡看來還需要更多的刃手啊。”新竹這麼說著,“只是出門就有這麼多人。”
螢丸的眼睛在前方停留了一瞬,隨後也就慢慢的收起了陣仗,他小手一翻,都沒有仔細看,那把比他自己還要高的大太刀就被他順暢的插回背部的刀鞘之中,小孩姿態的大太刀轉過頭,歪著腦袋,被軍帽壓著的銀色短髮微微晃了下。
“多加刃手的話,國行跟國俊也是可以的哦~”螢丸認真推薦,“特別是國行,他的能力可是很不錯的!而且也有想為了主上而努力呢!”
新竹:“……”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國行應該指的是明石國行,跟螢丸一樣同屬來派,還是來派的家長來著,但是為人是比較懶散的,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走兩步就說累,一干活兒就揉腦袋,是被懶醃入了味的一振刀。
多大的期待,才能讓螢丸睜著這雙綠色漂亮至極的眼睛,說出加了起碼有千度近視才能說出的話語?
新竹:“那我回去考慮一下。”
“嗯嗯~”螢丸捏起小拳頭,“如果主上可以將他們派過來的話,我保證國行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的!”
這話說得,不派過來都不行了是吧。
“這麼說的話,我也想推薦伽羅坊呢,雖然比較害羞,但是做事很認真的哦,主公也考慮一下啦~”
鶴丸國永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新竹抬起頭,其他人的視線也都齊齊轉過去。
鶴丸國永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他身上的白衣依舊雪白,姿態依舊輕盈地如同真正的白鶴,他此刻的笑臉也一如往常,只是他的手下摁著一個……
額,看上去年歲也算不上大的少年。
估摸著也就一米五左右的個頭,一頭酒紅色的短髮,身上穿著就是簡單的襯衫,布褲和一件短款外套。
被摁著後脖頸,這個孩子也沒有掙扎的意思,只是面癱著一張臉,眼神有些飄忽,在鶴丸國永微微前傾著身體說話的時候,他甚至也跟著微微前傾了身體。
這會兒察覺到在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這裡,這少年也就是抬起眼,都一個個的看過去,表情依舊毫無波瀾。
不僅僅像是放棄了,還無端透露出一股子乖巧。
鶴丸國永也就在此刻鬆開手,這少年人也沒跑,只是被輕輕推了推,身體沒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兩步。
新竹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說句話?”
“啊……”酒紅色頭髮的少年張開嘴,“額,我的任務好像失敗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