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的答應了的, 只是不想承認罷了,畢竟剛剛還撒嬌說不想去上學,現在就改口的話, 小孩子的面子可過不去。
中原中也沒有立刻離開, 他沒有忘記自己跟太宰治最開始的時候是為了甚麼要到這裡來找新竹的。
還是關於諸伏景光的事情,小孩子接觸到的人情世故不多,平時接觸到的付喪神們給他的影響不小,他現在還處於想要跟大家多多相處然後找出大家的困擾隨後幫助大家解決的階段。
沒有真的處於人類社會之中, 環境之中獨有的社交規則他還不明白。
所以他在問出來的時候也沒有覺得不對,“就是早上的時候,藥研哥有跟我們說,讓我跟太宰帶景光去看他的房間。”橘發小孩一臉純真,“景光他們之後也會住在本丸嗎?”
新竹這會兒抬頭看了看障子門外, 又看了一眼使勁兒舔著自己的長毛的狐之助,“這是中也自己想問的?”
“算是吧。”中原中也沒有隱瞞,“其實是我們過來的時候太宰跟我說的,但是我自己也是很想知道的。”
“為甚麼呢?”
“如果以後景光跟零也在本丸住下的話, 大家就可以一起吃晚餐跟早餐了。”中原中也伸出小手,掰了掰手指頭, “我有聽零說過景光最近都是在吃飯糰,但是狐之助說小孩子雖然不需要吃的太多, 但是也是需要營養均衡的。”
狐之助忽然被cue,立刻抬起頭, 身後的大尾巴也瘋狂的打起了轉,關於資料方面他可是專家, 一說到專業領域他就有些自得。
“當然了, 葷素搭配, 營養均衡,不說每頓飯,每天最好都要攝入一定量的肉蛋奶,具體的量也是需要根據幼崽的身體情況跟生活環境做出調整的,只吃飯糰,就算裡面有梅子也是不可以的。”
這話好懸沒在日向正宗面前說。
這位是個梅子愛好者來著。
得到了狐之助的力挺,小孩再次點了點頭。
新竹伸手在中原中也的鼻尖上點了點,“所以中也都沒有注意到給你們吃的下午茶點心裡多了一些肉點心麼?”
小孩愣了愣,鈷藍色的眼睛不禁眨巴了兩下,之後就是一抹紅色默默地爬上了耳朵尖兒,他的確是想起來了,最近的一端時間裡,他們吃的小點心裡有些是帶肉鬆的,有些是稍微有些硬的牛肉乾。
“上次景光帶著梅子飯糰過來的時候,藥研就跟我說過了。”青年解釋道。
容不得他們不多想,畢竟是借住在親戚家,就算是小貓咪,融入一個新的家庭的時候也會跟原住民發生一些衝突,更何況上野家大機率都是普通人,普通的小孩子在面對新來的會分走父母注意力的孩子的時候很有可能會不自覺的表現出一點甚麼。
倒不是說孩子們有多壞,只是人的正常情緒罷了。
本丸裡可以做到暫時這麼和諧,也就是因為孩子們都是外來的,只是有先後順序罷了,起點都一樣。
不過,後面稍微調查了一下,景光的確在新的環境裡融入地有些困難,但是上野家也不是會對小孩撒氣的人家,只是景光經常跑去跟零一起玩,有的時候不會回來吃午飯,所以上野太太只得在早上的時候多捏幾個飯糰讓孩子帶著,梅子飯糰比較容易儲存,大夏天的也不容易壞就是了。
只是還是跟自己的孩子中午在家裡吃的飯菜有些區別罷了。
“不過,中也關心夥伴,看來關係都不錯呢。”
中原中也點頭,“是的。”他忽的強調,“太宰也是很關心的。”
新竹眯起眼睛,“阿治嗎?”他裝出疑惑的樣子。
“嗯嗯!”小傢伙的小腦袋再次上下點了起來,他說著說著就認真了起來,“這件事情也是太宰跟我說的。”
“唔。”新竹裝不下去了,他將拳頭抵在唇邊,給狐之助使了個眼色,狐之助立刻跑了出去,而青年也繼續跟小朋友拉扯,“中也跟阿治都是好孩子啊!”
感慨完了之後,瞅著眼前的鈷藍色的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眼睛,新竹只得繼續說,“關於景光跟零的安排,我這裡是有一點打算,這是還需要徵得他們的同意,中也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
農田那邊預備起收割稻米,犁過地之後再播種,主要部分都可以透過機械來完成,挖土機收割機之類的都有好幾臺,一起開工的話速度也不會多慢,不過就是搬運稻米的時候會忙碌一些。
或許是因為明天就要去開學了,降谷零跟諸伏景光兩個小孩今天過來的格外早一些,傳送石盤的位置也就是在演練場的西邊,南邊的部分就是農田,機器運作起來的聲響也很特殊,所以兩個小孩剛剛站穩就齊齊看向了農田的方向。
已經很熟悉本丸的環境了,降谷零跟諸伏景光也就是對視了一眼,之後就笑開往農田的方向跑了。
大部分的小孩子都難以拒絕機械帶來的快樂,僅僅是鋼鐵怪獸在田地裡駛過,留下一個個被捆綁好的整齊躺在農田裡的草扎,帶來的驚喜感就足以讓很多孩子迷失自我,更不用說那轟隆隆的機械運作的聲音了。
草木的清香在鼻端圍繞,兩個小孩很快就找到了小夥伴,然後幾個沒有見過這樣場面的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收割機從田地的這一頭走向另一頭。
中原中也率先回過神來,他還記得早上藥研找他拜託他們的事情,雖然眼睛還有些戀戀不捨地離不開鋼鐵鑄成的龐然大物,卻還是覺得要先把事情做好。
“景光。”
諸伏景光也恍惚回神,褐色頭髮的小孩微微歪了下頭,藍色的眼睛裡有著顯而易見的疑惑。
中原中也沒有繞圈子,“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房間?”
諸伏景光:“???”
甚麼房間?褐色頭髮嚴重的困惑瞬間爬滿整張小臉,他低下頭去翻自己的口袋,翻到一邊想起,似乎沒有【甚麼房間】這樣的字條,於是又停下了動作,轉而去翻另一個口袋了。
為了防止出現這樣的情況,諸伏景光的褲子口袋裡可是裝了備用的小本子跟筆的。
他將自己的疑惑點寫下來,因為沒有借力點,所以小孩寫出的字歪歪扭扭的,但是看清楚是足夠了。
太宰治看了一眼,“就是在本丸裡的房間啊,新竹哥哥說你已經到本丸很長時間了,之後也會長大,一直跟降谷擠在一起不好,就給你單獨安排了一間。”
諸伏景光舉著小本子的手指下意識的用力,小小的指尖在一瞬間都有些發白,他趕緊將小本子轉過來,想在上面繼續寫甚麼。
太宰治就繼續說了,“都是本丸裡的孩子,諸伏難不成想要私自跟零組成小團體嗎?大家都是每個人一個房間自己睡的。”
諸伏景光的寫字的手頓住了,他拼命地搖晃著小腦袋,表示自己的意思,他跟降谷零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是比其他人的關係要親密一些,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他是想要搞小團體的,他這樣的孩子,在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裡之後,即使是在上野家,上野家的人對他都不錯,但是還是有隱隱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小團體真的很傷人的。
“那不就好了。”太宰治繼續說,“而且諸伏現在也不會覺得本丸裡的大家是壞人了吧。”
諸伏景光咬了咬嘴唇。
降谷零早在諸伏景光陷入兩難的時候就準備開口幫忙解釋了,但是卻是被中原中也拉住了手腕,小孩比尋常人稍微要高上一點的體溫讓降谷零愣了愣,隨後金髮的麥色面板小孩轉過頭,就看到了中原中也在對他微微搖頭。
而後的發展也讓降谷零鬆了口氣,他本來也就是擔心諸伏景光解釋不清楚,他也是真心跟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交朋友的,才沒有搞小團體,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並不需要解釋,太宰治只是想要諸伏景光接受自己在本丸擁有了一個房間的事情而已。
七歲的孩子腦子有的時候轉的也是飛快,降谷零自覺已經看破了真相,另一方面,從現世過來的被本丸接受的孩子們都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小夥伴有一間實在是在太正常不過了,就算是他不介意將自己的房間分享給Hiro,但是其他人都有誒!
於是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如同頭頂上掛著的太陽一樣的笑容,小胳膊一下子搭上了諸伏景光的肩膀,“太宰說的沒錯啦!對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嗎?”
“可以吧。”中原中也走到太宰治身邊,輕輕拉了下人的衣角,“景光的房間應該是在零旁邊的那間,是隻有最基礎的傢俱,看完之後我們可以去倉庫那邊看一看。”他頓了頓想起了早上離開天守閣的時候新竹跟他說的話,又繼續說,“新竹哥說之後會給我們把房間裡放一些書架之類的,那邊的屋子也會清理出來一間給我們寫作業的時候用。”
說是可以用上十多年,饒是對學習沒有甚麼排斥的中原中也聽得時候也下意識的抖了抖。
十多年呢,他才七歲,十多年,他起碼得寫作業寫到二十歲吧?
這要寫完多少本本子呢!
不想給小夥伴們增加壓力,所以小孩也就沒有把後面的話一起說出來。
太宰治鼓了鼓臉頰,新竹都沒有跟他說這些,早知道早上的時候就慢點跑掉了,最起碼聽完話,或者拉著中也一起跑掉。
四個小孩心裡四個想法,但是目的地到底還是一致的,只是在要離開農田的時候還是有些磨磨蹭蹭的,主要還是對鋼鐵怪獸感興趣。
直到走出了農田的範圍,那突突突的聲音逐漸遠去,四個小傢伙都有些悵然若失,穿過紅色漆木的小橋,從小路穿過食堂到達居所範圍,他們的居所跟刀劍男士們的居所其實是緊挨著的,程度也就相當於刀劍男士內部各家的小院的程度,白天的時候他們都有事情在忙,留在居所裡休息的也不會發出太大的動靜,所以也沒有遇到幾個刃。
降谷零的居所在開始的時候被就被安排在禪院甚爾的隔壁,這下他的另一個隔壁也就有了新的鄰居居住了。
新鄰居諸伏景光也很緊張,就在剛剛知道了自己在本丸要擁有一個單獨的房間時候他就開始緊張了,雖然有朋友們插科打諢,但是小朋友內心的緊張情緒還是沒有消退的。
現在的他已經可以明確本丸沒有甚麼危險在了,但是最初的戒備舉動卻會時不時在腦海裡回想起來,這也使得逐漸跟本丸的其他人相處的過程之中,小孩時不時會陷入自我覺得尷尬的情緒之中。
但是要讓他因此就不再到本丸裡來,畢竟一開始他進入本丸也是因為擔心降谷零不想讓認識的孩子獨自冒險的緣故,不再到本丸裡來,他做不到。
因為這裡有朋友,有野趣,甚至午睡的時候那些纏繞在他夢中,幾乎要將他碾碎的窒息的黑影圖案都消退了,留下的只有曬過的被褥上暖洋洋的味道,還有朋友們嘻嘻哈哈的笑鬧聲。
所有的不好都在這裡離他遠去。
相應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向這座本丸的主人表達歉意跟謝意,現在的他還太小了,許多事情都做不到,甚至連說出最簡單的‘抱歉’對現在的他來說都難於登天,如果不能親口說出的話。
可是沒有想到,在他跟降谷零要去上學的前一天,他在本丸有了一間房間。
障子門被輕輕拉開,諸伏景光努力讓自己的臉上掛上開心的笑,在小夥伴的示意下率先走進了這間房間。
說真的,就跟降谷零的房間是差不多的佈置差不多的格局,看上去從挑選傢俱到佈置房間,都是同一批刃在搞的。
太宰治在諸伏景光走進去之後,也跟著鑽了進去,“我看看啦~”黑色捲髮的小孩在房間裡原地轉了一圈,發出了感慨,“果然真的是一模一樣啊!”
中原中也深深點頭,“感覺長谷部先生好像採購了許多一模一樣的傢俱,然後每個需要住人的房間裡都放這麼一套。”
“這個中也就不懂了吧!”太宰治豎起一根食指輕輕搖了搖,成功吸引了另外兩個也在打量室內佈置的小朋友的注意力,黑色捲髮小孩隨即眯起眼睛,狡黠的光一閃而過,“好多東西都是這樣的,採購的時候同一個種類,一下子買很多的話,可以打折,省下很多錢呢!”
降谷零也陷入了思考,“買很多一樣的東西地話會打折嗎?可是好像不買很多的話也會打折的?”
諸伏景光點頭,隨後又搖頭,然後低頭重新把小本子掏出來寫起了甚麼。
中原中也對這方面不瞭解,就安靜的等著諸伏景光寫完。
【買同一種類的東西多的話,可以講價格,其他的便利店裡的東西快到賞味期或者實在賣不出去的時候也會打折。】
這就是很厲害的說法了。
降谷零瞬間轉過彎兒來,“哇!Hiro好厲害!這些都懂誒!”
諸伏景光的臉紅了紅。
“那太宰說的是真的咯?”中原中也陷入沉思,“哇!不愧是長谷部先生!”
太宰治:“……??”中也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誇他麼?為甚麼會誇長谷部?
一樣的房間要是放在成年人身上,估計看了一圈之後就開始想著怎麼添置一些新的自己喜歡的東西了,比如換個牆紙,擺幾個裝飾品之類的了。
小孩們就會覺得大家都一樣實在是太好了,自己並沒有被區別對待。
四個小傢伙在房間裡轉轉悠悠,明明是自己房間裡都有的東西也會拿出來說一說給出一點建議來。
比如中原中也就建議將櫃子裡的被褥放到第二層去,下面一層的話,很容易受潮,第一層可以放一些箱子,用來裝書本之類的。
小傢伙們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顯然每個人對自己的生活方面的小技巧都頗有信心,只是激動之後,大家的精力消失地也很快。
太宰治昨晚到底是不舒服了的,中原中也其實也還是睏倦狀態,諸伏景光則是在短短的時間內情緒起起伏伏的,所以很快三個人都有些打瞌睡了。
等到降谷零說起了新的關於學校裡的小點心有很難吃的蛋糕的時候,榻榻米上就已經躺了三個了。
太宰治的睡姿很標準,他穿著簡單的和服,雙手微微交疊放在腹部,黑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臉頰上,嘴巴倒是不那麼貴族的微微張開,胸膛微微起起伏伏,看上去睡得正香。
中原中也仰面朝上躺著,他的睡姿有些豪放,兩條小手臂跟兩條腿分的很開,四仰八叉的,也就是在降谷零無語的時間裡,他就已經完成了一次睡姿變幻,變成了側過身的姿態了。
降谷零:“……”
學校裡的小蛋糕雖然難吃,但是沒必要還沒說完就逃去夢裡吧,再轉過頭去看諸伏景光,他今天還是穿著簡單的藍色T恤跟棕色的到膝蓋的短褲,之前一起午睡的時候降谷零就發現了,景光喜歡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就好像從海里打撈上來的蝦米一樣,背部彎起一個弧度,腦袋還要埋進摺疊到胸口的膝蓋裡去。
雖然也問過景光這件事,但是景光有寫過回答,就是沒有覺得這樣睡不舒服,而且他也沒有注意過自己的睡姿,因為不是甚麼大事,金髮小孩只是以為是小夥伴的習慣,也就沒有繼續追究下去。
現在看起來,果然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是降谷零也就是這麼想想,小夥伴們都相繼睡著了,他一個人坐著也不是個事情,現在走動的話也會把人吵醒,所以他也很乾脆地往後一躺,側過身閉上了眼睛。
就稍微休息一下,過一會兒就起來把大家都喊起來,聽說農田那邊還要播種呢,他也是可以幫忙的。
這一覺,就直接睡到了中午,最先醒過來的卻是諸伏景光,小孩睜開眼睛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
很舒服,整個身體都暖洋洋的,依舊是沒有噩夢入侵。
他小心的撐起自己的手臂坐起來,率先看到的就是對面睡著的姿態神奇的可以說是四肢都有自己的想法的中原中也,隨後才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面朝下是趴著的狀態的太宰治。
諸伏景光對睡前的記憶停留在模模糊糊的‘蛋糕’上,這麼想著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他其實也想吃蛋糕了,以前放學回家寫完作業的時候,哥哥偶爾就會帶一盒蛋糕回來給他吃,他也會在父母慈愛的目光下跟哥哥一起分享。
“不好吃……唔,蛋糕。”
諸伏景光回頭,看到降谷零也已經睡成了十分靈活的樣子,就這樣之前還說他的睡姿奇怪呢,這不是更奇怪嗎?
不過。
安靜的房間裡,室內的燈光沒有點亮,唯一的光源就是從外面透過障子門照進來的日光,朦朦朧朧的,小夥伴們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小孩的呼吸聲本來就是會稍微大一些,但是諸伏景光並沒有覺得吵。
他覺得很安心。
本丸裡都是付喪神,態度很友善,幾乎沒有甚麼危險,有壞人進來的話,估摸著也逃不出付喪神們的刀,小夥伴們就陪在身邊,沒有人覺得他不說話有甚麼不對,聊天的時候從來不會丟下他。
肚子稍微有些餓,但是他不想出聲。
降谷零翻了個身,不小心一腳踢到了桌子腿,身體的疼痛迫使睡夢之中的小孩下意識地驚撥出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在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也是疼痛這種不妙的感覺。
“唔!”
踢到桌子的動靜也將另外的兩個孩子驚醒。
太宰治整個身體瞬間翻轉,雙手快速在腹部交疊,之後才緩慢的睜開眼睛。
中原中也猛地原地彈起,他下意識地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
諸伏景光:“……”
降谷零抱著腿滾了一圈。
諸伏景光:“……”
“怎麼了?”太宰治揉著眼睛坐起來,順便拉住了中原中也的手臂,把小孩拉著重新坐下來。
降谷零痛的發不出聲音,藍紫色的眼睛裡迅速地積聚起淚水,霧濛濛的,一開口就是嗚咽聲,但是他的性格又要強,就算在迷糊的情況下也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嘴唇。
諸伏景光看得清清楚楚,趕緊手忙腳亂的膝行了幾步,想要檢視小夥伴的情況,聽到太宰治的話,他下意識地回頭,心中著急的情緒愈發濃烈。
“Zero”有些嘶啞的聲音,乾巴地像是風乾了幾年的肉乾,“撞到桌子,受傷了。”
不是多連貫的話。
但是原本剛剛要混亂起來的場面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