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漸散。
集貿市場很快便恢復了熱鬧的景象,只是相鄰攤位的商戶,在看向燕小北時,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要的就是這效果!
不說永絕後患,更沒想稱王稱霸,只是用行動讓市場裡的商戶知道,有他在,誰都甭想欺負王豔一絲一毫。
除非,他頭比鐵硬!
只是——
相對而言,過程有點血腥,可用燕小北的話來講:惡人就得惡人錘,難道還要跟他們講道理麼?
倘若,道理講得通,那天底下就沒惡人了!
王豔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兒,若非燕小北獨當一面、隨機應變,單單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有人護著的感覺……
真好啊!
滷湯浸泡過大煙葫蘆,肯定不能再用,王豔一邊清掃著垃圾,一邊道:“小北,你去市場北邊打些清水,洗刷乾淨了攤位上的血跡,姐帶你去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咱們早點回家。”
好嘞!
燕小北拎著桶,走了。
孰料。
他前腳剛走,後腳柳紅就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笑盈盈的衝王豔道:“豔兒,你算是苦盡甘來咯。”
聞聲。
王豔抬起頭,滿是疑惑的道:“柳姐,你咋來了,找我有事?”
柳紅點了點頭,道:“其實沒啥大事兒,就是今個你送來的豆腐還不錯,如果一直能保持這種品質的話,每天姐最少預定三板……”
沒轍。
後廚既然放下話,能搗鼓出招牌菜,拿來試菜造成的損耗就在所難免,每天兩板豆腐在她承受範圍之內。
三板?
當飯吃麼?!
要知道,以往生意火爆異常的‘大螃蟹酒樓’,每天最多才預訂兩板兒,就這還鬧出了食物中毒的么蛾子……
柳紅的雪裡紅飯莊,當真吃的下這麼多?!
“怎麼,有問題?”
“沒、沒有!”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從明天開始,每天三板兒豆腐。”柳紅說著,抬手在滿是血跡的水泥臺子上輕撫了一下,道,“豔兒,你性子太軟,不改變的話,未必能留得住他。”
說完,扭著腰肢,款款離開。
王豔一臉懵。
仔細斟酌著柳紅的話,越想越覺得,自己即將要失去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淚水瞬間潤溼了眼眶,簌簌而落。
這時。
燕小北拎著水桶回來了,眼見王豔默默流眼淚,再看看走遠的柳紅的背影,頓時就急了眼:“豔姐,你咋哭了?
是不是柳紅欺負你了,我找她去!”
別——
王豔急忙扯住燕小北的手臂,抹了抹眼淚道:“臭小子,想啥呢!姐是開心,剛剛柳姐過來,說咱家今天做的豆腐,味道口感都特別好。
要能一直這樣,每天最少要三板兒呢。
你不傻了……
豆腐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姐忍不住才、才……”
“真的?”
“這還有假,不信你自己去問。”
“信,姐說啥我都信!”
燕小北覺得王豔太過感性了,真真就像是水做的一樣,可若非如此,又怎能不求回報的照顧他三年呢?
“豔姐,照這麼下去,咱家豆腐坊可要忙不過來了,得擴大規模,到時候我當拉磨的小老闆兒,你就當甩手老闆娘,只管收錢……”
王豔臉頰一紅,嬌嗔道,“小毛驢,那你好好拉磨,姐去買些菜,中午給你做好吃的哈……”
十一點。
兩人打掃完攤位,出了集貿市場,燕小北把電動三輪停在一家藥材店前,接著衝王豔說道:“豔姐,你稍等會兒,我去買點硃砂。”
王豔不解道:“小北,你買硃砂做甚麼?”
燕小北雙手一攤,滿是無奈的道:“豔姐,有個傢伙硬塞給我一千塊錢,要預訂一張‘真言符’,說好了下個月的今天交貨。
我這手藝生疏,得多練練,要不然人家不白花錢了。”
實際。
他這話半真半假,只是礙於畫符這事兒,太過玄乎,不便多說給王豔聽,按他所接受的鬼谷醫仙的傳承來講,他現在藉助外物畫些簡單的符篆,輔以咒語的手段,堪堪可以算作是入門兒。
真正的大能,僅憑意念,就能於頃刻間完成足以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符篆,比如:鬼谷醫仙自己!
瞧瞧——
這白衣老道得多能裝逼!
要真這麼吊……
何至於,讓自己傻了三年,守護他神魂三年?
然而。
話說回來。
燕小北自打得到鬼谷醫仙的傳承,除了那不知真假的九劫十八難之外,他確實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要不然,他憑啥在王豔受委屈的時候,挺身而出?
所以——
哪怕心裡對鬼谷醫仙再不忿兒,所得到的傳承卻不能落下,只有這樣,才能見證自己一步步變得強大……
有實力和能力,去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一旁。
王豔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朝街道兩邊打量了幾眼,道:“那行,答應人家了,就得做到。
你去忙你的,等忙完了,去附近的服裝店找我。
喏。
這些錢,你拿著……”
燕小北忙擺手道:“豔姐,我收了那人一千訂金,夠用!”說完,頭也不回,徑直鑽進了藥材店。
王豔無奈,只能朝對面的服裝店走去。
沒多久。
燕小北買完了硃砂、黃紙等等一應物什,騎著電動三輪車在一家服裝店找到了王豔,穿著暴露的老闆娘,見他衣服上濺滿了血汙,滿臉的嫌棄。
然而——
當王豔精挑細選了幾件衣服,讓燕小北去試衣間換上之後,服裝店的老闆娘,看向燕小北的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了一般。
王豔趕緊拉著燕小北溜之大吉。
路上。
燕小北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豔姐,你緊張甚麼,她還能真吃了我啊!”
“女人是老虎。”
“那你嘞?”
“我、我……”王豔支吾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耳聽得燕小北笑個不停,不由嬌哼一聲道,“反正,就是不喜歡她瞧你的眼神兒……”
燕小北有意逗她,道,“嘿嘿,多大點事兒,她無非就是一時興起,想吃根火腿腸,咱不給她吃就得了唄。
豔姐。
旁邊,有片小樹林,這個點,估計沒啥人,你要想吃的話……”
話沒說完。
燕小北的聲音戛然而止,不顧腰間軟肉被王豔用力掐了一把,雙眼盯著電動三輪的後視鏡,哭笑不得地道,“擦,這都攆上來了?
豔姐,坐好!
有個尾巴,得甩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