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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我不能讓你就這麼進去!”季沉蛟緊抓著凌獵的胳膊,下眼眶全是紅血絲。

 凌獵指了指自己的皮帶,“我戴著竊聽器,不算‘就這麼’進去。”

 “這東西根本沒用,你以為他們不會搜身嗎?你一進去,他們馬上就能發現!一旦摘下來,你和外界的通訊就斷了!”

 “所以才要戴著,讓他們明白我只有這點小伎倆,也讓他們盲目自信――只要毀掉這個竊聽器,我在裡面進行的任何對話、發生的任何事,你都不知道。”

 凌獵話中有話,季沉蛟輕輕眯了下眼,片刻道:“你還有其他能夠傳遞資訊的方式?”

 凌獵搖頭。

 “那你……”

 “但我現在就能傳遞資訊。”

 凌獵忽然湊近,風從他的唇邊吹過,將他的低語送進季沉蛟耳中。

 “小季,還記得我們的最終目標是甚麼嗎?”

 季沉蛟脊背上似有電流淌過,“抓住‘浮光’的boss。”

 “所以你在急甚麼呢?現在就是控制柏嶺雪的最好機會。”凌獵一字一頓道:“因為他,根本不,在,診,所,裡!”

 “你怎麼知道?”

 “你回憶一下半夜的情況。柏嶺雪只出聲指揮,但是始終沒有露面,以他的性子,他為甚麼不露面?我猜,是因為這裡是他為我們挖的陷阱,身為boss,他憑甚麼親自出現在陷阱裡?但是他要讓我們相信,他就在這裡。”

 “自從皮夾克四個人進去,我們就盯著小診所的所有出入口,寧協琛的影片傳過來之後更是如此,根本沒有人從裡面離開。柏嶺雪從一開始就不在裡面,他在另外某個地方遙控。”

 “還有剛才,是那個叫‘吶聲’的大個子和我們聯絡,柏嶺雪連聲音都不願意出了。為甚麼?因為多說多錯,他擔心在這關鍵時刻,被我們識破。一旦我們開始懷疑,技偵就有可能鎖定他。我故意問‘吶聲’柏嶺雪在哪裡,‘吶聲’做了個很做作的動作――往走廊看。‘吶聲’是想向我傳遞柏嶺雪就在走廊上嗎?可是他不久前才說過柏嶺雪有別的事。怎麼,柏嶺雪別的事就是在走廊上閒逛?”

 “柏嶺雪一定躲在某個地方,而他的心腹,他帶來的大部分人在小診所裡,只要我們找到他在哪裡,拿下他沒有問題。我的任務就是牽制住裡面的‘吶聲’,把寧協琛救出來。小季,你的任務不用我多說了吧?”

 季沉蛟認真地看著凌獵,手上的力量沒有撤下。

 凌獵笑了笑,“柏嶺雪躲得不遠,他可能覺得警方短時間內不可能出現在那裡。因為――我們的警力集中在捌孫村,當地和特別行動隊的警力正在控制各個村鎮發生的‘雪童’砍人事件。”

 季沉蛟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貴甕鎮!剛接到的情報,只有貴甕鎮還甚麼事都沒出!”

 凌獵點點頭,“那就對了。至於柏嶺雪藏在貴甕鎮哪裡,就得讓沈棲竭盡全力了。我進去之後,柏嶺雪一定會用通訊裝置來和我對話,他的目的不是幹掉我,如果只是想殺我,犯不著這麼大費周章。我會盡可能和他拖時間,但他也知道,特警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會給我時間,但不會給得太多。你們要在一小時之內找到他,這也是特警趕到這裡的時間。”

 季沉蛟的視線像有實質,將凌獵緊緊地包裹起來。凌獵摸了摸季沉蛟的臉,笑道:“季隊長,我剛才說的話,都記清楚了嗎?關鍵時刻,你這戀愛腦可千萬別隻有你男朋友我啊。”

 季沉蛟輕輕甩頭,頓時清醒。

 他明白凌獵獨自進去有很大的風險,但是凌獵說得沒錯,現在是抓捕柏嶺雪的機會。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賭這一把!

 “你……”季沉蛟嗓子沙啞,想說注意安全,話到嘴邊,卻覺得這是句毫無意義的廢話。

 凌獵伸出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小季。”

 “嗯?”

 “注意安全。”

 “……”

 就在凌獵轉身時,季沉蛟看著他的側臉、背景,終於道:“你也是。”

 凌獵向小診所走去,小診所裡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凌獵身上。在他們沒有注意的角落,季沉蛟和沈棲已經換上村民的衣服,喬裝打扮,騎著摩托車從小路離開捌孫村。

 山裡下雨了,小雨,卻讓盤山路異常危險,季沉蛟騎在前面,幾乎將速度飆到極限。路上,他聯絡已經回到貴甕鎮的席晚,讓席晚做好準備,向當地派出所說明情況,但不要打草驚蛇,又聯絡沈尋,詢問支援到達捌孫村的時間。

 沈尋在得知柏嶺雪很可能在貴甕鎮後,決定調出三人折向貴甕鎮。

 季沉蛟的頭腦在冬天的寒風冷雨中瞬間冷卻,“雪童”會導致人出現精神問題,過度注射或者吸食,亢奮到一定程度,有上街砍人的可能,但是數個村鎮同時出事,只可能是有人給與外在刺激,為的僅僅是牽制警力。這是“浮光”為了達成目的釀成的又一樁慘禍,這些恐怖分子簡直死不足惜!

 比預計的時間提前到達貴甕鎮,沈棲凍得渾身哆嗦,立即坐進警車中開始追蹤。但是柏嶺雪使用的是暗網,短時間內很難突破障礙。

 而警方也不能展開大規模的搜尋,那樣不僅很容易被柏嶺雪察覺到,還會讓凌獵暴露。

 沈棲急得滿頭大汗,越急就越是不斷出錯,程式接連報錯,他氣得差點把鍵盤敲爛。

 “冷靜。”季沉蛟按在他肩上,“你先休息下。”

 沈棲都快哭了,“可是沒有時間了!”

 季沉蛟說:“我來想辦法。”

 貴甕鎮看似一切正常,一小半民警被派去鄰近的村子支援,其餘的正在巡邏,以防止自家地盤也出現砍人的事。人們聊著別的村鎮出現的事故,憂心忡忡,有人說覺得家裡的男人有點不對勁,眼神怪怪的。集市比昨天冷清了許多,擔心意外發生,許多人都把小孩趕回家去。

 季沉蛟看著灰濛濛的天空,腦中盤旋著凌獵剛到貴甕鎮時發來的街道圖片。東邊的功能區,有集市,有學校,有商店和招待所,外地兜售年貨的商人們把小型貨車停在集市附近。西邊的南部是住宅區,新老房子挨在一起。北部村外是一大片墳頭,村內全是老房子,只有少量老年人還住在那一帶,寧協琛拍的街區就在那裡。

 “浮光”曾經藏在那裡,那裡是他們最熟悉的地方,這次,他們還會藏在那裡嗎?

 不,其他村鎮出事之後,派出所已經去檢查過,柏嶺雪還藏在那裡的可能性很低。

 季沉蛟忽然看見一旁的貨車,目光一縮。

 對,貨車,想要機動跑路的話,一定要有車。貴甕鎮這個地方小而閉塞,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這時候出現任何一輛外來車都容易引人注意,唯獨貨車不會!

 目前停在貴甕鎮的貨車一共有七輛,季沉蛟立即讓沈棲查這七輛。

 五分鐘後,沈棲聲音顫抖起來,“哥,這輛江L有,有問題!”

 將水藏入大海,是最好的隱藏手段。柏嶺雪顯然深諳此道,與凌獵對話時,他很想問,你知道我和你曾經都在貴甕鎮嗎?到底是你輸了。

 但他沒有表現得這樣直白,現在還不是徹底宣告勝利的時候。

 凌獵向他要時間,特警還沒有趕到捌孫村,貴甕鎮也還風平浪靜。行,他可以給凌獵時間,但不能給太多。

 貨車停得橫七豎八,後蓬都敞開,販子們正在叫賣商品。江L的貨販子看上去和其他貨販子沒有兩樣,當地民警假扮成群眾上前問價格,沒有在車上發現柏嶺雪的身影。

 “就你一個人啊?”民警說:“辛苦叻,一個人咋看攤?”

 貨販子憨厚地說:“有,我哥他們吃飯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這些商販想要不引人注意,晚上要麼睡在車裡,要麼住招待所。季沉蛟派人核實了貨販子們的資訊,只剩下江L的貨販子身份存疑。

 加上守攤的這位,一共三人,住在不起眼的“幸福酒店”,實際上就是個小招待所。

 和凌獵約好的時間剩下不多,不能再猶豫了,季沉蛟和特別行動隊趕來的三名隊員一合計,由他們控制好市集,以防貨販子突然發狂傷害群眾,他和席晚潛入“幸福酒店”。

 沈棲控制了“幸福酒店”的監控,這種小地方的監控經常失靈,如果有人正在透過監控監視招待所裡的情況,現在甚麼都看不到了,時間短,不一定會立即起疑。

 季沉蛟在前臺得到住客的資訊,他們三人開了三間房,現在有兩間都空著,柏嶺雪在305和凌獵通話,那另一人要麼在同一個房間裡,要麼在其他地方盯梢。

 沈棲:“哥,我看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他在半小時之前進入305了。”

 席晚壓低聲音,“裡面有兩個人。突進去?”

 季沉蛟再看時間,“監控黑了,另一個人很可能出來檢視情況。再等一分鐘。”

 半分鐘之後,305的門果真開啟,一個一米九的男子警惕地走出來,快步向樓梯走去。

 席晚藏在拐角,在他出現的瞬間,槍已經頂在他的太陽穴。

 沈棲在耳機中說:“哥,門我開啟了。”

 季沉蛟屏住呼吸,悄然開啟門。簡單的房間裡拉著一張布,柏嶺雪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別動。”季沉蛟說。

 在柏嶺雪訝異到極點的目光中,凌獵笑道:“我說過,你不會想知道我和季沉蛟分開之前聊了甚麼。”

 貴甕鎮未聞槍聲,一切都在暗湧中歸於平息。捌孫村卻戰況激烈,在特警的支援趕到之前,凌獵、寧協琛、文爭朝對抗著三十多個“浮光”成員。

 寧協琛腿部中彈,不聲不響地倒在地上,而這次突襲正是由他發起。

 交換人質時,凌獵蹲在地上,寧協琛向他伸出手,他以為那只是一次簡單的握手,但當他雙手覆蓋住寧協琛的手掌和手背,忽然被重重一握。

 這時,被握住的彷彿不是手,而是神經!

 寧協琛的臉上仍舊沒有表情,像個被折磨了多年,心性早已完全消失的廢人。

 但短暫的,僅僅只有兩秒的接觸,凌獵突然明白他向自己傳達的資訊――我不是廢人。

 不是廢人,就要留在這裡,共同戰鬥。

 起初當小診所的菱形鐵門關閉時,凌獵以為自己將孤身奮戰。沒關係,他早就習慣,他的目的也不是拿多少人頭,是給季沉蛟拖延時間。

 寧協琛的這次緊握給了他另一條路。

 當寧協琛突然在樓下搞出騷動時,他知道那是寧協琛的計劃,他和寧協琛目的一致,都要讓寧協琛留下。

 但為了不讓“吶聲”起疑,他假裝慌張,斥責“浮光”說話不算話。

 寧協琛被扣下,而文爭朝在門口沒有離開。

 熟悉寧協琛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廢人,不能說話,不能自理,這種人能鬧起甚麼風浪?

 被“吶聲”派來盯著寧協琛的雖然都是高手,但也不免懈怠。

 文爭朝的出現是個意外,但即便他沒有在外面,寧協琛也會想辦法留在小診所裡。

 文爭朝起初以為“浮光”要對寧協琛不利,等到“吶聲”上樓後,卻看見寧協琛小幅度地對自己打了個食指絞在一起的手勢。

 那是……

 年輕時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那是他們當年剛穿上警服時,一起研究的手勢,具體的含義他已經忘了,但他知道,寧協琛在向他傳達自己正在偽裝這件事,在這個小診所裡,他們有可能像年輕時那樣將背後交給彼此!

 “浮光”疏於對寧協琛的防範,倒是在外面的文爭朝更吸引他們的注意。一人臨時離開,一人走到鐵門邊,盯著不斷搞出動靜的文爭朝。寧協琛發出痛苦的悶叫。

 剩下的一人知道這是個病秧子,經常需要搶救,萬一在自己看守時出了事,難以對上頭交待,於是彎下腰,湊到他面前問:“有甚麼事?”

 寧協琛卻在這一瞬突然躍起,在其後頸上奮力一擊。傭兵一聲呼救也沒發出,倒在寧協琛身上。

 寧協琛迅速從他身上拿走防彈衣和槍械,並且將他捆縛在輪椅上。文爭朝餘光捕捉到這一切,和那名站在自己面前,兇光畢露的傭兵正對峙得火熱。

 寧協琛悄然上前,槍口燙在傭兵的脖子上。

 變故讓傭兵悚然,他剛想要喊叫,就聽見了寧協琛預壓扳機的聲音。

 寧協琛到底沒開這一槍,砸向他的後腦,讓他暫時失去知覺。文爭朝目光火熱,用眼神說――讓我進來!

 寧協琛遲疑一秒,從傭兵身上取下鑰匙,開啟了菱形鐵門。鐵門只開啟一個能容人經過的縫,文爭朝爬了進來,寧協琛將扒下的防彈衣丟在他面前,口齒不清地發出一個難聽的音節:“走!”

 趕回來的傭兵發現出事,但已經晚了,寧協琛和文爭朝從一樓殺到二樓,第一聲槍響時,子彈穿過了“吶聲”的頭顱。

 但寧協琛幾乎是靠著毅力在支撐,腿部中槍後,他無法繼續行動,凌獵給他簡易包紮,把血止住。他輕輕地靠著凌獵的肩膀,眼中的木然像灰燼一樣散去,他用古怪的發音說:“謝,謝。”

 謝謝你們來救我。

 謝謝你們讓我再次參與行動。

 特別行動隊的到來終於徹底控制了小診所,潛伏在裡面的“浮光”隊員被一網打盡,文爭朝也受傷了,肩膀捱了一槍。

 寧協琛已經因為失血和枯槁的身體陷入昏迷,和文爭朝一起被送上救護車。

 凌獵跳上警車,在鏡頭中和季沉蛟彼此確認沒有受傷。

 貴甕鎮那邊,柏嶺雪及另外兩名“浮光”隊員已經被抓,現在正關在派出所,有特別行動隊盯著,萬無一失。

 季沉蛟已經聽說寧協琛的事,巨大的驚喜之後,複雜的情緒漸次上湧。

 “我們想著救寧隊,其實是寧隊救了我。”凌獵握了握右手,“在他握住我的手時,我就明白,自己將擁有一個最可靠的隊友。”

 季沉蛟仔細地看著凌獵,沒說話。

 過了會兒,凌獵說:“你和寧隊合作過嗎?像今天這種。”

 季沉蛟搖搖頭,“他帶我,教我,但是我們沒有一起面對過危險。”

 凌獵笑了笑,“那以後他肯定覺得我比你這個小徒弟強。”

 特警們正在做善後工作,凌獵調低椅背,往後面一躺,長長地鬆了口氣,不一會兒又坐起來,“我再確認一下,我們真的抓到柏嶺雪了吧?”

 “真的抓到了。你孃家的人守著,明天會直接轉移回夏榕市關押審問。”

 凌獵又問:“你沒受傷?席女士呢?我弟呢?”

 季沉蛟說:“放心。”

 凌獵輕嘆:“我們終於抓到他了,這樣,‘浮光’也會撤退吧。”

 暗網難以被連根拔起,但是將它的觸角趕到國境之外,這是我國警方能夠實現的,最實際的目標。

 凌獵有些困了,用手臂擋住眼睛,“我休息一下。”

 寧協琛和文爭朝被送往千兵市的醫院接受治療,文爭朝傷到了骨頭,但沒有生命危險。寧協琛的情況卻十分棘手,麻煩的不是他腿上的槍傷,而是長年累月的身體消耗。醫生初步診斷,他動過手術,並且癱瘓過,這些年靠藥物吊著一口氣,過量使用藥物損害了他的內臟。

 他在“浮光”面前假裝是個廢人不假,但他的情況確實離廢人也不算遠了,這次能夠制服傭兵,一槍命中“吶聲”,簡直是奇蹟。但也正是這高度緊張的行動,耗盡了他最後的心力。

 他躺在重症監護室,一直沒有醒來。

 因為“雪童”,當地警方抓了很多人,鄉鎮的亂局已經被控制下來,夏榕市警方、千兵市警方、特別行動隊集中在千兵市局,柏嶺雪和其餘“浮光”成員也被轉移了過來。

 柏嶺雪自從被抓獲,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技偵檢測到“浮光”暗網的動態趨勢,似乎也因為首腦被抓而猝然下落。

 凌獵和季沉蛟見面,去醫院看望了文爭朝,又去寧協琛的病房外待了會兒,他們暫時看不到寧協琛。

 千兵市這邊的醫療水平一般,季沉蛟本來想把寧協琛接回夏榕市,但謝傾說反正都要在路上折騰,不如直接去首都,也好讓專家們會診。

 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讓寧協琛醒來。他不僅是英雄,也是揭露“浮光”罪行的重要證人。

 凌獵問:“你審過柏嶺雪了沒?”

 季沉蛟說:“還是不肯說話。其他人倒是交待了在境內犯罪的細節。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凌獵說:“柏嶺雪不對勁?”

 季沉蛟揉了揉眉心,“是,他沉默得太古怪了。”

 凌獵支起下巴,“他又在給我們下甚麼套?”

 季沉蛟說:“我們的行動有問題嗎?”

 凌獵想了想,搖頭,“文爭朝收到寧隊的郵件是柏嶺雪的陰謀,柏嶺雪想把我引到這個非常容易出境的地方來。至於寧隊,‘浮光’可以放他,也可以不放。柏嶺雪為了不讓我們抓到他,還搞出一堆陷阱,只是他沒有想到寧隊會幫我們忙,也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抓到了。”

 凌獵看向季沉蛟:“過程、結局、邏輯,都沒有任何問題。”

 季沉蛟輕吐一口氣,點點頭,“可能是我過於緊張了。”

 千兵市各縣城村鎮恢復平靜,夏榕市警方和特別行動隊陸續撤離,柏嶺雪和“浮光”傭兵被嚴密轉運到夏榕市集中關押。

 沈尋傳來的訊息是,“浮光”暗網不僅是境內的活動,連境外的活動都大幅下降。

 看來擒獲“蟲母”的行動很有成效。

 唯一讓人不安的是,柏嶺雪保持緘默。

 一週後,他忽然要求讓凌獵來審問他。

 凌獵說:“這是終於打算開口承認罪行了?”

 謝傾和凌獵聊了十來分鐘,叮囑凌獵穩住柏嶺雪,不必刺激他,反正他已經在警方手上了。

 凌獵坐下,柏嶺雪微笑:“阿豆,你又來看我了。”

 凌獵說:“柏嶺雪,阿雪,你做了個錯誤的決定。‘浮光’最不應該的,就是踏入這片土地。”

 柏嶺雪忽然抬起食指,搖了搖,“等一下,讓我先來糾正另一個錯誤。”

 “甚麼錯誤?”

 “我不是阿雪。”

 凌獵眉心一收,緊盯著對方那雙墨綠色的眼睛。

 “我的代號是‘灰孔雀’,而‘浮光’真正的首腦是‘黑孔雀’,也就是你心裡的那位阿雪。”

 柏嶺雪笑了,就像成功愚弄了一個自以為獲得勝利的可憐蟲,“阿豆,你自作聰明,我不是阿雪,我只是阿雪的一個影子罷了。就像‘灰孔雀’的羽毛再深,也變不成‘黑孔雀’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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