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鎖釦轉動的聲音突然出現。
嚴陌行立馬謹慎的向著對面看去,只見門把手正慢慢的被甚麼東西扭動著。
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即便是鋼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輕鬆聽見。
而門鎖與鐵銷只見的摩擦聲,就像鐘錶的倒計時一樣,不斷宣告著未知的靠近。
人,還是鬼?
他不敢確定。
嚴陌行向後踱步著退至他來時的那扇門,手牢牢地抓在門把手上。
“嗒~”
門被緩緩開啟。
來了,
他死死地盯著門縫裡,試圖能以最快的速度看清來者的樣貌。
一個身著西裝制服的的中年男子從門後走了出來。
嚴陌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他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只見這人頭髮雜亂,面色憔悴,眼睛裡的紅血絲幾乎蓋慢了眼球白色的部分,密密麻麻的連線到了瞳孔上,看著恐怖異常。
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破爛爛,小腿上還隱隱約約有血漬流出,染紅了腳上的皮鞋。
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病態的情形。
對方同樣在打量著嚴陌行,突然,他開口道。
“哥們,別看了,你有水嗎。”
“先告訴我你是誰,還有這是哪。”
嚴陌行早早的把手槍塞回了後腰,以防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一邊對著那個男人呢說道,一邊將背後的包放在地上,從裡面掏出了一瓶礦泉水放在手裡不斷搖晃著。
隨著水珠的閃爍,對面男子的眼睛也被吸引的晃來晃去,喉嚨不由自主的聳動著。
伴隨著一陣粗重的喘息聲,他抿了抿嘴唇,嘶啞的說道:“王浩,至於這裡,我們都叫它迴廊…”
隨後王浩便不再多言,而是繼續死死地看著嚴陌行手裡的水。
為了儘快獲取情報,也是不想對方進行甚麼不理智的舉動,嚴陌沒再吊著他,隨手就將手裡的礦泉水扔了過去。
對面的王浩就像見了綿羊的餓狼一樣,迫不及待的扭開了瓶子,500ml的礦泉水瞬間沒了蹤影。
即便是瓶蓋上的那一點殘留的水珠,他也沒有放過,伸出舌頭,不斷地在縫隙裡舔舐著,就為了搜刮出最後的一點點水漬。
“迴廊?到底甚麼意思。還有(你們)是甚麼意思。”
嚴陌行手裡不知甚麼時候又多了一瓶礦泉水,他不斷的掂量著,盯著終於是恢復了一點氣色的王浩,問道。
王浩沒有著急回答問題,而是又將瓶蓋的扭回瓶子上,將瓶子小心翼翼的塞到了口袋裡。
生怕掛在瓶壁的水珠會自己跳出來一樣。
他又貪婪的看了一眼嚴陌行身前鼓鼓囊囊的大揹包,緩緩說道:
“你是新人吧,運氣真好,第一個房間就是安全房,可惜了…”
隨著王浩用他那沙啞的嗓音不斷介紹著,嚴陌行終於是對這詭異的地方有了些瞭解。
無盡迴廊,便是王浩這些遊蕩者對這處鬼域的稱呼,因為他永無止境,永無變化。
房間,走廊,房間,走廊。
這處地界的構成永遠都是這樣,就像是一條永遠走不完的長廊,將你的餘生都死死地拴在這裡。
具王浩所說,他是大海市的人,三月份的時候就進來了,雖然手機早就沒了電,但靠著每天記正字,也大概知道日子。
兩個月,他足足在這裡闖蕩了兩個月,踏足了將近30個房間。
這些房間有的危險,有的安全,有的還有少量的食物和水。
也正是透過這些偶然所得食物,王浩才能滿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而距離他上一次喝到新鮮的礦泉水的時間,還是三天之前。
在此期間他都是靠著喝自己的尿才能勉強活下來。
另外這裡也有不少其他的倖存者,在進入一個房間的時候,有時會出現兩人甚至多人來到同一個房間的情況。
而經過彼此的交流才知道,他們都是在現實裡從某處門經過的時候,轉瞬之間就來到了無盡迴廊,只不過有的是自己一人,有的是拖家帶口。
“無盡迴廊收人不分男女老少,也不分地界國別,聽其他人說他們之前還碰到過幾個外國人,雖然我沒見過。”
王浩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盯著嚴陌行手裡的水又不再說話。
嚴陌行聽著這些情報,不自覺的有些脊背發涼。
這件事情波及的範圍居然這麼廣,連國外都有所影響,而且幾乎沒甚麼規律,真要碰到了只能自認倒黴。
恐怕唯一不幸中的萬幸,就是這處詭異的迴廊收的人不算多,頻率也不高,分攤到全球各地來說,災難程度甚至還比不上敲門鬼。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別人的時候,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於是又接著問道:
“又沒有可以出去的方法,不會真就一輩子困死在這裡嗎。”
王浩仍是保持沉默,直勾勾的看著嚴陌行手裡的水,右手還伸了伸,甚麼意思不言而喻。
但這回嚴陌行沒慣著他。
“老樣子,你先說我再給你,另外別再說甚麼都留一半,否則一瓶也沒有。”
王浩小聲地嘟囔了幾句,隨後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首先你得知道房間的分類,像現在這裡,我們稱之為安全房,甚麼都沒有,一般是供做休息使用的。”
“然後便是資源房,通常裡面會有少量的飲用水和罐頭,據說還有極小的可能會有神秘的武器,可以對付那些恐怖的厲鬼。”
說到這裡,王浩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恐,彷彿有厲鬼相伴於身邊似的,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
“最後,則是危險房,裡面通常都會有一些…鬼,沒錯就是鬼。”
“那些東西以一種超出了我們理解的方式存在著,守在每一個危險房裡。有的像是在沉睡,有的則恐怖異常,多待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敬。”
嚴陌行安靜的聽著,越聽越是震驚。心裡不斷的整理著這些情報,這種拉人上車又與靈異事件有關的存在,怎麼看怎麼熟悉。
對於無盡迴廊的跟腳,他算是有了幾分猜測。
“有點像…鬼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