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怎麼出去…抱歉,我不知道。據說這裡還有幾個老前輩,他們在這裡生存的時間甚至是以年為單位的。”
“等有機會見到的時候,或許可以問問他們。”
嚴陌行點了點頭,說道:
“感謝你的情報,我叫嚴陌行,嗯…目前還是學生,做野外科考調研的時候誤入這裡的。”
“王浩,幹銷售的,多謝你這兩瓶水,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王浩說完這些便不再多言,而是直接躺在大床上閉起了眼,沒過一會就響起了呼嚕聲。
嚴陌行站在一旁,看著光速入睡的王浩有點無語。
這是篤定他就是個新人了嗎,否則他可不信王浩在和其餘遊蕩者相遇時,也會這麼的大大咧咧。
嚴陌行盯著王浩看了一會,最終也沒去打擾他,還是選擇坐回沙發上等一等。
對於這地方到底能不能出去,他其實還是持較為樂觀的態度的。
畢竟不論是這裡的佈局還是房間安排,都充滿了人為的痕跡。
就像是鬼郵局和凱撒大酒店一樣,或許又是老一輩人設計的某種靈異之地,為了收容和控制厲鬼。
不可能單純的就為了把人困死在裡面,那樣沒有意義,絕對會有出路。
雖然波及的範圍之廣,確實讓他有點始料未及,畢竟無盡迴廊的收人範圍還涉及到了國外…
嚴陌行一邊想著,一邊將揹包抱在懷裡,將揹帶緊緊的勒在了肩膀上,形成了一個X型。
又緩緩扭動了一下身體,在沙發上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身位,逐漸放鬆了身體。
之前還不太明顯,但隨著靈異力量的對沖,身體的異變逐漸在影響他身為人的意識。
最明顯就是他現在對於睡眠的需求越來越低,只需要短暫的休眠即可回覆精力,對於食物和水的需求更是趨近於無。
不過在無盡迴廊這樣的環境裡,這種趨近於異類的特性倒是更利於生存,以及人際交往。
比如說現在。
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雖然剛才和王浩的一番交談還算融洽,但誰知道他有沒有揹著幾條人命,又或是暗中進行了甚麼陰險的勾當。
還是防著點為妙,不然真被敲了悶棍搶了東西,也是有苦說不出,誰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見著面呢。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嚴陌行眼睛半睜半閉的,慢慢進入了假寐的狀態。
房頂的電燈一如剛進來時的樣子,明亮耀眼,散發著淡黃的光芒,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電力。
……
不知過了多久,嚴陌行從那種半睡半醒的假寐狀態緩過神來。
不自覺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因為沒有訊號的緣故,沒有任何的新聞和訊息推送,只有一個大大的數字不斷跳動著。
“大概睡了五個小時…”
他緩緩站起身,將揹包從懷裡卸了下來,不斷舒展著因久坐而略有僵硬的身體。
細微的聲響也是吵醒了床上的王浩,他宛如特種兵一樣猛地迅速翻身下床,藏到了一處角落裡。
即便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但身體已經做好了隨時開逃的準備。
“已經形成身體記憶了嗎。”
嚴陌行並沒有因為這番看似滑稽的舉動而瞧不起王浩,相反,他的謹慎確實配得上他所探尋過的房間。
面對靈異力量,有的時候即便是馭鬼者都難以自保,僅僅幾秒鐘就有可能被鬼怪瞬殺,更別說普通人了。
因此不論是誰,面對靈異面對未知,都要報以最大的警惕之心。
“幹,是你啊,我差點都忘了這裡是安全房。”
那邊角落裡的王浩終於是清醒了過來,一邊揉著眼角,一邊抱怨到。
“對不住了,先把床佔了,剛才實在是太累了,只想倒頭就睡。”
嚴陌行沒接話,而是整理了下身上的東西,背好揹包一副整裝代發的樣子。
“喂…你這甚麼意思,你包裡吃的喝的不少吧,省著點用足夠在這生活一週了。”
王浩一副下巴要被驚掉的表情,手指著嚴陌行有點哆嗦著道:
“你不會以為我在騙你吧,我說的那些鬼都是真的,稍有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一萬個你都不夠死的,我勸你好自為之。”
嚴陌行平靜的注視著對方,說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出去,一直呆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外面還有人等著我呢…”
嗯,趙建國確實等著他的回信呢,希望能儘快出去吧。
否則一個好員工失聯,又連帶著另外一個高潛力員工一塊失聯,不說上級怎麼想,趙建國自己就得急的將鬍子都給揪下來。
不顧王浩複雜的神情,他自顧自的走到了門旁,側了一下身子問道:
“這兩扇門,走哪扇有甚麼區別嗎。”
“應該沒有,我之前試過了,反正都是進到一個從來沒見過的房間。”
“瞭解。”
“要不,要不,你把包裡的東西給我,不然萬一你要是死在危險房裡,那堆東西可就浪…費…了。”
王浩越說越小聲,甚至臉都有點羞愧的紅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起了甚麼樣的心思才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嚴陌行並沒有因為王浩的勸誡而動搖自己的決心,反而拍了拍身後臃腫的揹包,對著王浩說道:
“能一起走嗎。”
“可以,只要手牽著手一塊出門就行,但一般我們就算遇到了也不會一塊走,畢竟危險房裡的恐怖存在可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
沒等王浩說完,嚴陌行就衝著他伸出了右手,打斷道:
“別廢話,跟我一塊去下個房間,包裡的東西算你一份。”
眼看王浩還在猶豫,嚴陌行也沒多說甚麼,而是回身拉開了大門,幽深的走廊再次浮現。
這時,一隻手拽住了他。
不知道是包裡的物資打動了他,還是嚴陌行一直以來的沉穩堅定又讓他燃起了出去的希望。
王浩死死地握著嚴陌行冰涼的右手,即便臉上仍是那麼的憔悴,但眼裡的光彩卻做不得假,咬了咬牙神色複雜的說道:
“還是算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