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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二卷 漢末柱石 第二百十五章 單刀赴會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甚麼寶貝?這麼頂用?”劉烈帶著好奇的笑容。

 韓駿還是一臉的窘迫,吞吞吐吐地攤開布帛,說這是在冀州,蓋有太平道大賢良師印信的一張符,相當於通行證,說只要持有這樣符,從冀州到幷州、到幽州和司隸洛陽等地都能用。

 劉烈聽了後一點沒覺得奇怪,歷史上還有半年左右時間人家就要正式造反了,而且一造反就是天下震動,除了幷州涼州益州這些偏僻地方外,幾乎整個中原都燃起戰火,說明太平道的勢力早已遍佈中原,而那些佔山的賊寇,那些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肯定也在其中。

 既然在其中,當然就得認太平道的“通行證”。更何況,韓駿一直以來販賣的,可都是他們造反最為稀缺的戰馬資源呢。

 “伯駒兄,你既有這樣的東西在身上,那咱們的口氣可就不一樣了!你伯駒兄是替太平道做事,這些賊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你的主意?”

 “哎呀大人就別取笑小民了,此去的確是沒底……”

 “你只記住,你此去就是為了買路通行,沒有其他的目的。過去你怎麼做的現在還怎麼做!”

 “也只能這樣了!”

 韓駿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他有著非常豐富的與山賊打交道的經驗,只不過這一次有劉烈跟著,他身上壓力倍增而已。

 壓力同樣倍增的還有于禁,作為警衛隊長,在臨出發前的夜裡才得到訊息,中郎將大人竟然要冒這麼大的險?于禁第一反應是強烈反對,不過他的官職太低,反對基本無效。

 無奈之下,于禁提出,自己也要跟隨,縱然自己身死,也要保證大人的安全。

 “你現在的職責是保護大小姐她們的安全!”

 “大小姐在校尉大人兵營,而且身邊有張文遠等親衛,無須卑職多此一舉!”于禁脖子一挺,似乎要硬頂到底。

 “怎麼?你覺得我就這麼廢物?無法自保?”劉烈半開玩笑地說。

 “大人,多一個人,多一分照應。大人若不讓卑職跟隨,禁寧願自刎在大人跟前!”

 劉烈眼睛都直了,古人的想法還真他孃的不一樣。罷了,去就去,就像于禁所說,多一個人,多一個照應。

 但這事,是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的。包括郭儀在內,當然,也包括張遼。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險。反正劉烈從來都是軍務繁忙,郭儀一個女流,自然不好過問太多。

 韓駿為了“買路”,準備了整整五萬錢,用麻繩穿成一千錢一吊,分別放在兩匹馬背上,三人各騎一匹馬,帶了簡單的兵器,第二天一大早就沿著險峻的飛狐道開始緩緩進入。

 臨行前高順本來還想安排人暗中保護,被劉烈毫不猶豫制止了。

 “暗中?”劉烈搖搖頭,“在這條道上,我們哪還有啥明暗可言?一切都在賊人掌握之中!你不要輕舉妄動,就當不關你的事!”

 高順點頭,其實他已經開始在做準備,比如遴選兵士,比如準備各種器材,尋找嚮導繪製地圖等等。

 無奈,賊人再次盤踞良久,尋常百姓要麼不明就裡,要麼就是不敢蹚這趟渾水,所以進展不大。

 而劉烈此次前去“買路”,若真能觸及到賊人所在,的確能事半功倍。

 三人五匹馬沿著飛狐道一路緩緩前行,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一直走出近二十里都沒有啥動靜。

 但是,無論劉烈還是于禁都敏銳地感覺到了空氣中的不尋常,二人互相對望著,彷彿看對方身後有些讓人不安的眼睛在盯著。

 劉烈微微搖頭,示意于禁不要輕舉妄動。而韓駿也不失時機地回頭故作嚴肅地訓斥,“慌甚麼?趕路要緊!”

 “是!”劉烈竟然給韓駿施禮,然後領著于禁不聲不響地緊跟上去。

 大約又走了五六里,山路越發險峻,兩邊高聳的斷崖上松林密佈,陽光似乎都被遮蔽一樣。

 劉烈下意識地往周圍一看,孃的,這地方要是被人伏擊,必死無疑啊!

 忽然,一陣急促的牛角號從正面山上傳來,劉烈一聽就知道,這是端牛角號,只是號譜和漢軍完全不同。

 號聲未落,狹窄的山道兩邊山崖上和半山腰忽然升起無數旌旗。

 “別動!”劉烈喝住了正要拔刀的于禁,因為他本能地知道,上邊一定也會有無數把弓箭瞄著他們。

 三人五匹馬就地停下腳步韓駿在馬上面不改色,雙手施禮,朗聲道,“冀州商人韓駿路過貴地,特來拜謁,請你們當家的借一步說話!”

 劉烈在後邊聽得清清楚楚,心想韓駿這傢伙的聲音居然也可以這麼洪亮?中氣十足啊!

 同樣疑惑的,還有周圍虎視眈眈的山賊們。韓駿這麼朗聲一吼,倒把他們給鎮住了。

 甚麼來路?不按常理出牌啊!按常理,這些路過的商人們難道不是該跪地求饒嗎?怎麼來了個不怕死的?

 山賊們一時拿不定主意,過了一會,一個看上去像是小頭目帶著十幾個手持各種兵器的賊人呼啦啦飛馬從山谷中衝出,來到韓駿三人跟前還裝模作樣地猛拉韁繩,意圖來一個躍馬揚鞭的樣子,沒想到騎術不怎麼精,馬匹被猛地一拽,前蹄高高躍起,把這個裝逼犯直接摔下馬背,狼狽之極。

 飛狐道兩邊的山道上傳來陣陣爆笑,小頭目氣得爬起來後狠狠地甩了坐騎幾鞭子。然後沒好氣地對韓駿道,“還真有不怕死的哈?弟兄們,給我宰了他們!”

 後面的小嘍囉們躍躍欲試,一個個抽出兵器就要上前。

 沒想到韓駿面不改色,“誰敢?”

 話音未落,劉烈和于禁二人早已抽出兵器在手,護住韓駿。

 “呀哈?”小頭目開始上下打量韓駿,“說,你甚麼來路?”

 “我說了,讓你們當家的出來說話!”

 小頭目顯然被韓駿鎮住了,正在猶豫,不料韓駿忽然大喝一聲,“快去!耽誤了大事,唯你是問!”

 小頭目一愣,臉色陰沉,“等著!”

 說完往後一招手,“你們幾個,給老子看住他們,敢耍花招,砍了!”

 小頭目打馬離去後,韓駿乾脆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在賊人兵器之下牽著戰馬到路邊大樹底下找了個舒適之地靠著,還拿出肉乾大嚼起來。

 但劉烈和于禁二人不敢託大,手裡五萬錢倒還是小事,萬一被賊人趁機攻擊,丟了性命就太不划算了。

 過了大約四五十分鐘的樣子,前方拐彎處的山谷傳來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很快,一騎白馬就從山谷中闖出來,馬背上是一個年約二十來歲的漢子,鬍鬚不長,但身體健壯,一身精幹的短衣,馬背上還能清晰看到掛著的長短兵器。

 山上的嘍囉們已經下到山道上,列在兩邊恭迎遠道而來的兩騎,而那個被韓駿鎮住的小頭目很快趕上來,指著前邊樹蔭底下的韓駿,似乎在說些甚麼。

 白馬漢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聽完彙報後簡單揮揮手,然後一人一騎緩緩地來到韓駿跟前,在馬背上高傲地問:“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韓駿將最後一塊肉乾塞到嘴裡,又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水,這才擦擦嘴,“在下冀州韓駿,敢問尊駕是……”

 白馬漢子沒有回答韓駿的問題,繼續追問,“汝何故闖我地盤?”

 韓駿也懶得和他打嘴仗,就把自己的身份,以及要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通,最後拱手,“在下只想借路,別無他求。”

 “你說你是替太平道做事,有何憑證?”

 韓駿搖搖頭,“憑證當然有,但不可輕易示人。敢問尊駕是……”

 “我的名字嘛,大家都叫我張白騎,我喜歡這個名字!”

 韓駿點點頭,“你說話可作數?”

 “作不作數,要看你能否拿出讓我相信的東西。若是拿不出,我一聲令下,你等的腦袋,估計就要留下了。若是拿得出,那自有說話作數之人。”

 韓駿略微考慮了一下,從自己的貼身衣服裡拿出了一個布包,也不開啟,直接就扔過去。

 張白騎接過布包,開啟仔細一看,臉色大變,馬上變得恭敬起來,雙手很小心地將布包重新包好,打馬過來,雙手遞還給韓駿。

 “在下失禮了。”說完,張白騎向後一揮手,“來人,將幾位貴客請上山!”

 說是請,其實這些人做事非常小心,不但沒收了兵器,還將他們的雙眼全都蒙上。

 “世道險惡,還望貴客理解。”張白騎衝韓駿一拱手,“貴客放心,你們的物品錢財馬匹兵器俱在,事了,即還!”

 “貴客?”劉烈和于禁在矇眼之前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在嘀咕著韓駿遞過去的到底是啥玩意,這麼好使?讓這些賊人對他畢恭畢敬的。

 三人蒙上眼,人雖然騎在馬背上,但操控馬匹是不可能了。只好由嘍囉們牽著馬緩緩地移動。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隊伍終於停下,他們被人攙扶著從馬背上下到地面,然後被押解著進了一處房屋。

 蒙著眼的劉烈自然也猜不到這裡到底是哪,只隱約感覺周圍一黑,然後又出現一些不太尋常的亮光。

 三人正在猜測,對面傳來一聲渾厚的中年男人的聲音,“給他們鬆綁!”

 鬆綁之後,眼睛上的黑布條也跟著摘下,三人頓感眼睛一陣不適應,努力擠了擠之後,才看清周圍的情況。

 這裡的確不是在外面,而是在一處山洞中。那些不太尋常的亮光,自然就是山洞裡用來照明的火把,好在山洞似乎不深,外面的亮光能透進來,整個環境還不算太暗。

 三人就站在一群賊人的中間,而對面主座上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身短衣,袖口上兩隻皮腕釘著幾顆大銅釘。正漫不經心地在油燈下拿著一卷竹簡讀著。

 沒等韓駿三人上前行禮,這個頭目放下竹簡,緩緩抬起頭問,“你韓家的商隊從來都不走飛狐道,怎麼這一次非得從這過?還要買路,呵呵呵,韓家果然財大氣粗啊!”

 周圍賊人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陣鬨笑。

 但韓駿面不改色,上前一拱手,“既然當家的對我韓家知根知底,韓駿也就不拐彎了。其實我家的生意說起來也不復雜,就是替雁北都尉府將馬匹毛皮銷往冀州,再換糧食布匹啥的回來。”

 “嗯,韓先生倒是直言快語,來啊!給韓先生看座!”

 “在下當不起這先生二字,駿表字伯駒,當家的若是看得起,不妨稱在下的字。”

 “你是甚麼東西?敢跟我們大帥這麼講話……”韓駿話音剛落,一個頭目忽然罵起來,搞得韓駿眉頭一皺,以為自己說錯甚麼話了。

 但主座上的當家的立馬變臉,兩眼透出的目光陰冷而兇狠。“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山寨裡是越發沒規矩了!來人!把楊大疤子拖下去,打!打二十棍子!”

 楊大疤子一愣,旋即臉色大變,當即站出來跪在當家的跟前不住磕頭。

 而韓駿也不想在這裡憑空樹敵,也拱手抱拳替他求情。

 當家的借坡下驢,似乎準備賣一個人情給韓駿,“既是韓先生替你求情,這頓板子就先記下來!今後誰要是再這樣沒規矩,哼哼,山寨的規矩可不認人!”

 楊大疤子趕緊重重磕頭謝恩,當家的不耐煩道,“還不快滾,丟人還不夠?”

 等楊大疤子走後,韓駿這才進入正題,他先是詢問對方姓名,這也是一種禮節。不過這樣的場合下貿然詢問對方的姓名,身後站著的劉烈也捏一把汗,擔心惹怒了這幫亡命徒。

 “韓先生既然是大賢良師的朋友,我也就不見外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姓張名焉,冀州博陵人。不過,道上的朋友都叫我張牛角,他孃的,老子不就是喜歡吹牛角號嘛……時間長了,大名反而沒人叫了!”

 韓駿趕緊把自己此行的目的重新說了一遍,然後一揮手,讓劉烈和于禁兩個“隨從”封賞早已準備好的五萬錢。

 張牛角也不客套,“既是韓先生盛情,在下也就不客氣了。”說完輕輕一揮手,早有屬下接下裝錢的袋子。

 忽然,張牛角目光如炬,緊盯著劉烈于禁二人,“韓先生這兩個隨從,不簡單啊!”

 劉烈和于禁二人心頭一緊,心裡都在想,“難道自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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