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6章 第一卷 第百九十三章 決戰態勢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無論甚麼時候,戰場上跑路其實都是不容易的,尤其在雙方都是騎兵的情況下。

 驍騎營官兵在短短几個時辰內的經歷,就如同海浪一樣跌宕起伏。一開始,全軍兩千人以武猛硬生生衝擊敵陣,再殺傷相當數量的敵人之後,部隊戰力疲憊,眼看就要被敵人反擊,誰知老大呂布不知道是不是神明保佑,竟然說服敵方主將單挑……

 而且單挑後輕鬆擊殺敵方主將,致使敵人陣腳大亂,從而贏得局勢的扭轉。可又因為部隊太過貪功,竟一直追殺敵人至漁陽城下。

 現在,不光是呂布,驍騎營全體官兵都後悔莫及。太膨脹了,太膨脹了!漁陽城下是甚麼地方,那是鮮卑主力集中之地。自己區區兩千人尚且無法硬扛鮮卑五千,現在竟然挑釁人家的主力,說嫌命長嗎?

 現在唯一的好訊息就是,鮮卑人首先的任務不是追擊漢軍,而是接應那些被打得狼狽不堪的同僚,然後就開始各種鄙視、安慰,看笑話,最後搞清楚狀況後才有人想到,這是絕佳的撿漏機會,才開始像打獵一樣,紛紛出擊。

 這時候,驚恐萬分的驍騎營已經跑出了他們的視線。不過對於馬上民族而言,似乎這些都不是問題,反正只要在戰馬上,一切皆可追!

 心高氣傲的呂布總算是切身感受到了一把“打敗仗”的味道,現在連自己都在拼命逃跑,更何況手底下一千多人呢?而逃命的過程,不但心慌,而且基本不太可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別說反擊了,連掩護都做不到,就是大家拼命逃跑而已!

 好在,鮮卑大軍出兵速度較慢,離隊伍尚有一定距離,至少在視線內是看不到,但大家都是戰馬上的兵,都很清楚追擊和逃命的含義,所以沒有人敢怠慢,反正就是一個字,逃!

 問題是,騎在戰馬上的人很想逃,速度越快越好,而胯下的戰馬卻不是摩托車。就算是摩托車,也不能總用最高速度來跑,會出問題的!所以驍騎營的逃命之旅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相反,鮮卑追擊大軍因為以逸待勞,戰馬體能充沛,雖然一開始不在視線,但架不住雙方的速度有巨大差距,速度的差距最終導致距離越來越小,最終,一條黑色的線出現在天際。

 這絕對是一道令人幾乎膽喪的天際線!

 後邊是越來越近的追兵,一眼望不到邊,胯下是越發跑不動的戰馬,這樣的感覺,其實就是一個詞,絕望!

 絕望之餘,呂布和驍騎營官兵乾脆不跑了,全體慢慢勒著馬韁,轉過身,艱難地完成列陣的動作後,呂布一聲令下,他們竟然全體下馬,站立在心愛的戰馬身旁。

 這是為了節省戰馬體力所做出的無奈之舉,也是抱著必死之心的最後一搏。驍騎營漢軍臉色嚴峻,但沒有一個人的臉上浮現一絲的恐懼。

 其實大家都清楚,恐懼一點用都沒有。就算你哭爹喊娘,敵人也不會有任何憐惜,到時候自己的腦袋還是會血淋淋地被人掛在馬脖子上。左右是個死,還不如拼了!

 鮮卑斥候率先發現了漢軍動向。很快,數千鮮卑鐵騎就從三個方向開始席捲而來,氣勢排山倒海,彷彿想一口氣就鯨吞漢軍一樣。

 戰馬下,呂布耐心地看著遠方敵人向自己衝擊,等到差不多到了一個距離時,他忽然怒吼一聲,“上馬!”

 全體驍騎營漢軍再次跨上戰馬,準備做最後的攻擊。

 忽然,他們身後依稀傳來馬蹄聲,緊接著是悠揚的牛角號。驍騎營漢軍對這號聲再熟悉不過了,一個個喜極而泣——援軍,援軍到了!

 呂布似乎也鬆了口氣,他高聲大呼,“準備作戰!”

 很快,呂布身後的大平原上就出現了大股騎兵,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等快要接近的時候,軍旗忽然展開,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中路一個大大的“徐”,左右兩翼分別是“麴”和烏桓人的軍旗——漢軍主力竟然全部出動!

 看到軍旗,驍騎營漢軍士氣大振,一個個流著熱淚大喊,“漢軍威武!”

 呂布手一揮,跟隨在後邊的號兵馬上鼓起全身力氣吹號,牛角號吹響,驍騎營一馬當先激射而出。不過,他們很快就被中路的徐榮追上,兩軍匯合在一起形成雙箭攻擊隊形,直衝敵人正面。

 八千漢軍氣勢如虹,迎著敵人展開,很快就形成一道似乎堅不可摧的滾滾洪流。右翼的麴義率先放箭,兩千支弩箭如飛蝗一般激射,瞬間就從空中衝向鮮卑主力大軍陣列。

 短短瞬間,人仰馬翻!

 不過,雙方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來不及發出第二輪遠端箭雨打擊,就開始了面對面的廝殺。

 漢軍主力八千多騎兵全部押上,而鮮卑也出動了一萬大軍,已經是一場誰都輸不起的決戰!

 不過,所謂的決戰其實只是表象,無論是漢軍還是鮮卑人,都沒有做好決戰準備。鮮卑人出動萬餘騎兵,不過是為了獵殺而已,眼見獵物到手,沒想到殺出這麼多驍勇的漢軍,而且一個照面就被射殺數百人,氣勢上其實已經有些軟了。

 而漢軍代理指揮徐榮一見到鮮卑人的架勢就知道,這場所謂的決戰,絕不可行!因為自己兵力薄弱,而鮮卑人肯定還有部隊。一旦在雙方膠著時鮮卑人哪怕投入兩千預備隊,自己也將全軍覆沒。

 但雙方已經衝殺在一起,別說徐榮,就算是上帝,也無能為力了!

 是的,生死存亡的關頭根本無法指望上帝,對於戰士們來說,能指望的只有胯下的戰馬和手中的刀矛。這個道理,呂布麴義樓鹿居明白,軍校那些十來歲的學員們也明白。

 中路的驍騎營漢軍很想再次上演兩軍相逢勇者勝的場面,無奈戰馬疲憊,漸漸就落在後面。驍騎營官兵看到的是,幾個少年小將猛地衝出來,如初生牛犢一般衝殺到鮮卑人隊伍中。

 鮮卑人本來已經氣餒,誰知道當面來了幾個少年,這下立馬重新燃起信心,他們感覺漢軍肯定是無人可用了,只能用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送死。強悍而野蠻的敵人從來不懂得甚麼是憐憫,正如他們在獵殺動物的時候,是不會因為兔子和羊羔的可愛而放下屠刀。對他們來說,任何的懦弱都只會助長他們殺戮的火焰和嗜血的本性。

 幾個鮮卑人獰笑著,衝到一個渾身披掛白甲的少年面前,正準備戲弄的時候,少年長矛如閃電般刺出,又如閃電般抽回,空氣中只留下一股血箭和鮮卑人悲慘的垂死掙扎。

 沒等其他鮮卑人反應過來,少年已經騎馬加速,飛速從一個鮮卑人身邊掠過,手中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柄帶血的環首刀,而他身後,有一個鮮卑人慘叫落馬。

 “子龍厲害啊!”正在廝殺的張遼見趙雲出手就是兩條人命,都有些崇拜了。但他也不弱,一個鮮卑人剛剛架住他的長矛,就被他一個變招,先虛晃一槍然後急刺對方心臟,只聽“噗”一聲,鮮卑人看著自己胸膛的血箭激射,慘叫落馬。

 另一邊太史慈連續三箭放倒三個鮮卑大漢後,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掛弓,取戟,雙戟在馬上連續刺殺,竟一口氣幹掉三個敵軍。

 這一切不但鮮卑人目瞪口呆,連高傲的呂布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些小傢伙假以時日,武勇可不在他之下啊。都尉大人怎麼就能知道這些傢伙的呢?怎麼就能挖到他們呢?

 更生猛的其實是麴義的越騎營,這支部隊兵力雖然不多,但人人擅長騎射,所用者無不是強弓硬弩,而且總在鮮卑隊伍邊緣不經意射出致命箭雨,令人防不勝防的同時,也大大殺傷了敵人士氣。

 而另一側烏桓小帥樓鹿居的五千精銳才是真正的戰略打擊力量。烏桓人和鮮卑人其實是同一個祖先,據說祖先當年都居住在今天大興安嶺一帶,一個居住的地方叫大鮮卑山,一個叫烏桓山。傳說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沒有人考證,但兩個民族的生活習性基本差不多,體格自然也沒啥區別。

 甚至,居住在內地的烏桓人可能還要強一些,因為他們既有遊牧也有農耕,飲食結構更加合理,營養也更加均衡。

 如果說呂布這個幷州第一猛士是真的名副其實的話,那麼樓鹿居這個烏桓勇士就開始露出了他令人震懾心魄的鋒芒。基本上,鮮卑人凡是擋在樓鹿居前面的,都是非死即傷。這個烏桓人終於在戰場上,讓對手認識到了“勇士”這個詞的含義。

 一個樓鹿居已經夠鮮卑人喝一壺的,五千個這樣的騎兵組成的強大力量,瞬間就摧垮了敵人薄弱的右翼防線。烏桓人就像一把沉重的鐵錘,上來只一錘,就將鮮卑人整齊的佇列砸扁了一個角。

 被砸陷進去的鮮卑人被迫調整隊形,但已經失去了銳利計程車氣,全軍在各種戰旗的指揮下迅速調整隊形,由三千王庭精銳突前,奮力頂住烏桓人兇狠的攻擊後,竟然開始撤退了!

 敵人竟然撤退了?這有點不可思議,吃過虧的呂布趕緊提醒徐榮,鮮卑主力尚在,不是追擊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組織撤軍,重新休整後再戰。

 徐榮也不想打,這種像賭徒一樣將本錢全押上的打法,簡直是一種犯罪!不但是對軍隊的犯罪,也是對朝廷、對幽州的犯罪!

 “豎旗!吹號!”徐榮淡淡地說了句,然後對呂布道,“奉先,此戰你們功勳卓著,先撤吧。後路有我!”

 呂布啥也沒說,衝徐榮恭敬行禮,然後撥馬回陣,指揮驍騎營率先後撤。緊接著,徐榮指揮中路減速,慢慢同鮮卑人脫離接觸,然後是兩翼,最後由五千烏桓人斷後……

 敵對的兩軍就好像是存在著默契一樣,一改接觸時地動山搖的氣勢,竟然能慢慢脫離接觸。後撤的,敵人也不追,追擊的,也適可而止。不到半個時辰,兩軍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不過,整場戰鬥從戰術上還是漢軍佔了很大便宜。呂布的驍騎營雖然犧牲數百,但斬殺了敵酋慕容衛,而且殺傷敵人近三千。回到安樂城下,徐榮第一個就提出記功。驍騎營集體記二等功,呂布個人因斬殺敵人統帥,且危急時刻挽救部隊,記個人一等功。新兵趙雲在短短的衝殺中一人斬殺敵人五名,記個人二等功,白鹿烏桓騎兵記集體三等功。

 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儘管一場決戰在雙方的默契中消於無形。但漁陽城下鮮卑大帳裡卻是愁雲密佈。慕容跋得知慕容衛被殺,捶胸頓足之餘又咬牙切齒,直接罵慕容衛這個蠢貨死得好,兵力佔優勢還讓人家打得這麼慘。簡直死有餘辜!

 而在座的柯最等人都心知肚明,大家都是千年狐狸,這樣的聊齋瞞不過他們的眼睛。慕容衛死了,他的部落群龍無首,回去後肯定就會被慕容跋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吞併。而實力膨脹的慕容家族,在中部鮮卑首先威脅到的,就是柯最的虎都部落。柯最當然沒法高興,他想的是,在攻打漢軍的時候,儘量儲存點實力,別贏了戰爭,輸了部落。

 就在當晚鮮卑大人們商議是否對漢軍展開全面攻勢的時候,壞訊息開始接踵而至。而這些壞訊息的第一個就讓他們目瞪口呆——鐵驪的五千王庭精騎,竟然被擊敗了!連鐵驪都橫屍疆場!

 “怎麼可能?”宇文莫槐第一個跳出來,他抓住傳令兵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傳令兵似乎已經很有思想準備,很淡定地告訴宇文莫槐,兩千殘兵已經從西邊回到漁陽,渠帥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

 問,肯定要問!要知道鐵驪不比慕容衛,鐵驪不但是一員悍將,也是大王檀石槐的託孤之臣,是最信任的新一代將領。鐵驪打仗勇猛而不魯莽,漢軍怎麼可能靠兩千人馬就擊敗鐵驪的王庭精銳了呢?

 “宇文渠帥,鐵驪的對手是劉烈,漢軍的統帥劉烈!”柯最好心提醒。

 “劉烈也是人!如果劉烈一個人就能殺翻我大鮮卑數千人,那我也認了!可劉烈只是一個人,他一個人能殺我七八十個鮮卑人,可他手裡只有一千騎兵!一千!”

 柯最苦笑,其實他也實在想不出鐵驪怎麼會敗。他們以為最壞的局面就是鐵驪無功而返,五千精騎白跑一趟,消耗點糧食和馬力而已,沒想到竟遭到如此慘敗。

 打了敗仗也就罷了,怎麼還把命都丟了?

 等見到王庭兩千殘兵後,鮮卑國這些大佬們目瞪口呆。他們想到了劉烈有增援,也想到了劉烈會得到漢人的幫助,可他們怎麼都想不到的是,劉烈僅僅才兩千沒啥戰鬥力的騎兵,就敢伏擊大鮮卑五千精銳!

 “天數啊!”柯最第一個仰天長嘆,“難道大王一死,我大鮮卑就不再受蒼天的眷顧了麼?”

 宇文莫槐沒有急著去悲傷,更沒有去追究責任,而是緊追不捨,問千夫長,“既然你們打了敗仗逃出來,那漢軍呢?漢軍沒有追擊?”

 千夫長搖搖頭,說他們起初也防著漢軍追擊。但漢軍壓根就當他們不存在,壓根就沒有追擊。

 慕容跋忽然追問,“那劉烈呢?”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的原因,大家忽然感覺有一絲寒氣從後背襲來。

 柯最臉色大變,“劉烈是漢軍主將,該不會自己走丟了吧?”

 “也許劉烈已經回到他的主將位置,白天的戰鬥……”

 “想甚麼呢?”柯最冷笑,指著跪在地上的敗軍千夫長,“劉烈若是回來了,會放過他們?”

 慕容跋冷冷地看著柯最,“那你說劉烈能去哪兒?”

 “別問我,我要知道漢軍主帥的想法,那還費甚麼勁?”柯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過他馬上眼睛一凜,“劉烈是主帥,不可能脫離戰場,他又沒有在我們對面,難道……”

 “難道甚麼?快說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