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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一卷 第百八十八章 鏖戰草灘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其實鐵驪遠比手下更渴望建功,他不但想全殲追擊的這股漢軍,甚至還幻想如果劉烈也在裡邊設伏的話,乾脆一勞永逸連劉烈也順帶滅了。

 劉烈這個名字,實在是讓鮮卑人這一年太鬧心了。

 雖然劉烈能讓西邊的拓跋家灰頭土臉,能讓草包大王和連惶惶如喪家之犬,能讓烏桓人折戟沉沙。但在鐵驪這樣的王廷百戰名將眼裡,在黑鷹鐵騎眼裡,劉烈似乎還不夠分量。

 如果能趁劉烈兵力薄弱之際一舉擊殺,那豈不是奇功一件?

 所以鐵驪毫不猶豫下令,繼續追擊!

 當然,他也不魯莽。追擊之時,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派出兩千騎兵為兩翼,在蘆葦蕩兩側外圍巡邏警戒,既能完成包圍,似乎又能及時策應。

 兩翼部署完成後,鐵驪抽出戰刀,親率三千精騎呈扇形就衝進了蘆葦蕩。

 一開始,鮮卑騎兵還帶著一種即將收穫獵物的傲氣和興奮,可隨著騎兵越來越深入蘆葦蕩,隨著視線越發狹窄,鮮卑騎兵們開始小心翼翼起來。可是小心歸小心,隊伍依然在不斷深入,隊形也越來與單薄。

 直到,最終從外面看不到任何騎兵的影子。三千騎兵就好像被這無邊無際的蘆葦蕩吞噬了一般,悄無聲息。

 但在蘆葦蕩深處,一千漢軍在劉烈和張楊率領下卻秉心靜氣,耐心地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鮮卑人衝進蘆葦蕩後,起初速度還很快,急促的馬蹄聲中還夾雜著戲謔,似乎在鮮卑人眼裡,漢軍就如同驚恐的野兔一樣,躲在草叢深處等他們去抓,去殺。

 黑鷹鐵騎一口氣在草叢中跑了五六里,除了地上清晰可見的馬蹄印和偶爾丟棄的破衣爛衫,看不到任何漢軍的影子。其實不要說漢軍的影子,鮮卑騎兵互相之間的視線也嚴重受損,幾乎在每一個騎兵的視野裡,最多出現十來個同伴,而且地面也越發鬆軟,戰馬每走一步,似乎都比較費勁。

 不過,隨著蘆葦蕩裡馬蹄聲越發靠近,埋伏的一千漢軍的心還是懸起來。是啊,這可不是玩遊戲。每一次與敵人面對面,都意味著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殺,都意味著鮮血、殘肢、人頭,都意味著要用血肉之軀去面對敵人鋒利的戰刀和長矛。

 說不怕,說沒有點恐懼,是假的。

 其實這次所謂的伏擊戰,條件並不是那麼的成熟。比如,無法精準觀察到敵人的位置,甚至因為缺少計時工具而無法在戰前測算鮮卑人進入蘆葦蕩後的時間,從而推算出距離。

 問題打仗就是這樣,哪有這麼多天時地利人和?比的就是敢不敢!至少劉烈和身後的一千漢軍都知道一件事,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這就夠了!

 都尉劉烈終於抬起了手腕,這是上馬的訊號。一千漢軍悄無聲息地一個接一個跨上戰馬,秉心靜氣準備出擊。

 隨著劉烈猛地往下一甩手,張楊暴喝一聲,“出擊!”

 屯騎營一千漢軍騎兵頓時眼睛一亮,陣型開始緩慢加速,然後越來越快,很快就在蘆葦蕩裡形成一道勢不可擋的風暴洪流。

 “上箭!”

 為了達到最大的殺傷效果,漢軍呈圓弧型向前方挺進,在大約能聽到前面依稀可辨的戰馬嘶鳴和馬蹄聲之後,劉烈快速下達命令。

 既然長官發話,漢軍騎兵也不管能不能見著敵人,舉著手弩呈四十五度斜角扣動扳機,一輪箭雨就發射出去。

 漢軍根本顧不上去管敵人是否會中箭,一輪箭雨出去,緊接著再次上箭,毫不猶豫就是第二輪兇狠而密集的箭雨。

 兩輪強勁的箭雨幾乎從鮮卑人行軍前面的三個方向射來,怎麼可能撲空?不但沒有放空,而且由於箭矢力量太大,直接落在了鮮卑騎兵陣列的中間。可憐鮮卑騎兵正小心翼翼搜尋在蘆葦蕩,突遭從天而降的打擊,一個個目瞪口呆,然後就是悲慘的人仰馬翻。

 騎在戰馬上的劉烈冷冷地用戰刀平指,這是告訴後邊騎兵降低角度,於是又是兩輪箭雨射出。

 “殺!”劉烈一聲暴喝,操起長矛率先衝出。後面的騎兵紛紛大喝,“殺!”然後千騎漢軍如狂風一般啟動,瞬間就形成一道洶湧的人流。

 連續的四輪箭雨,讓三千鮮卑精騎遭受了慘重打擊。連漢軍的影子都沒見著,他們就損失了五百多騎,雖然不是全部陣亡,但被射中落下戰馬,基本上也就等於失去了戰鬥力。

 鮮卑騎兵看著自己身邊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早已是慌亂不已,有的大喊結陣,有的拿出弓箭朝前方胡亂射出漫無目的的一箭。但很快他們就聽到了最不願聽到的聲音——如雷鳴般的馬蹄聲。

 是的,蘆葦蕩地面非常鬆軟。所以有所準備的漢軍提前給馬蹄都包上了麻布,既降低了馬蹄的聲音,也能讓馬蹄在鬆軟的土地上奔跑起來。

 也就是說,當鮮卑騎兵聽到馬蹄聲的時候,意味著漢軍已經很近了!不,應該是意味著死神離他們很近了。

 透過蘆葦之間密集的縫隙,劉烈終於看見了鮮卑人慌亂的身影,他手中長矛一撥,挑開從遠處射來的一支冷箭後,兩眼放出兇狠的光芒。

 “殺!”劉烈一馬當先,衝著正前方兩個倉皇迎來的鮮卑騎兵而去。

 敵人不愧是最精銳的黑鷹鐵騎,個個具甲不說,而且見到劉烈衝上來好不慌亂,二人一左一右,一個意圖用長矛吸引劉烈注意,另一個則在一側準備用鋒利的戰刀偷襲。

 但劉烈實在太快了,戰馬還未錯蹬,劉烈手中的長矛就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刺出,鋒刃直指對方咽喉,鮮卑人大驚失色之下連忙躲避,誰知劉烈快速變招,矛頭向下一沉,迅速劃過對方手腕,然後一個回馬槍,直接刺進了另一側鮮卑騎兵的後背。

 殺了一人之後,劉烈已經衝進了鮮卑陣列,由於地形狹窄,他乾脆收起長矛,抽出鋒利的武士戰刀,左劈右砍,瞬間再殺三人。

 漢軍已經蜂擁而至,在每一個交鋒的正面都形成了以多打少,以動制靜的局面。

 張楊和楊醜二人更是立功心切,這兩人雖說性格迥異,但常年在邊關幾乎都給憋壞了,遇到兇狠的鮮卑人後,他們居然逼出了骨子的狠勁。

 楊醜幾乎同歸於盡的打法令鮮卑人十分不適應,在損失數人之後,一個鮮卑人從馬上高高躍起,硬生生將楊醜撞下戰馬。楊醜剛剛落地,幾支長矛就飛速向他急刺,楊醜大駭,手腳並用連連後腿躲過長矛後,卻看到了一把明晃晃的戰刀以飛快的速度向自己的腦袋斜劈過來。

 “老子要完……”沒等楊醜閉上眼睛,只聽得咣噹一聲,楊醜定睛一看,鮮卑人臉上多了一把手斧,直愣愣地剁進鼻樑,鮮血直流。

 “沒死就給老子上馬!”張楊飛快從楊醜身邊衝過,一刀橫劈,將敵人的腦袋削下。其餘的黑鷹騎士們終於知道他們遇到了硬茬,非常硬的硬茬。一個個知道今天再不拼命,他們的腦袋就會像剛才那個可憐的同伴一樣,被人一刀砍了。

 知道這一層後,鮮卑人開始了自己的反擊。零星的鮮卑人不再慌亂,開始三三兩兩結隊,和衝上來的漢軍猛烈搏殺。而後面沒有同漢軍會面的鮮卑人開始吹號,意圖集結起強大的力量投入反擊。

 牛角號聲響徹蘆葦蕩的時候,所有鮮卑騎兵精神都為之一振,但漢軍士兵的心裡卻是一陣悲涼。大部分官兵知道,今天他們可能就會葬身在此,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鮮卑人墊背。

 對漢軍而言,這時候不但需要個人大無畏的搏殺精神,更需要劉烈冷靜的指揮。

 劉烈在戰前就已經抽調了二百名武藝和經驗都比較出色的戰士組建了敢死隊。敢死隊由他親自率領,其中就有那個剛才撿了條命的軍侯楊醜。

 漢軍同樣吹響號角,號聲中,不斷有人脫離戰線向號角聲處集結。而張楊則繼續率領剩下的八百人,砍殺一切正面之敵。

 縱然是名震大漠的黑鷹鐵騎遇到這股不要命的漢軍,命運也好不到哪兒去。正面的鮮卑鐵騎本來就不佔兵力優勢,遇到漢軍個個如同報仇一般的砍殺,即使中間也斬殺了不少漢軍,但還是抵不住崩潰的趨勢。

 而劉烈和楊醜也將敢死隊集結完畢。二百人馬一邊向鮮卑縱深運動一邊仔細判明敵人號角的方位。終於,劉烈戰刀一指,“射!兩輪速射!”

 強勁的弩箭破風而出,竟然全部射到了一隊正從側面趕來集結的鮮卑騎兵佇列,一支支的弩箭如同飛翔的死神,有的穿過鮮卑人光禿禿的腦袋,有的射進馬背,有的扎進大腿,有的射到鮮卑騎兵身上。

 反正兩輪箭雨之後,三十多名鮮卑人應聲而落,喪生在這深不可測的蘆葦蕩裡。

 關鍵是,這幾十個鮮卑人的死,直接將通向縱深的路讓出來。二百漢軍敢死隊衝出蘆葦蕩之後,很快就席捲了參與的幾十個鮮卑騎兵,繼續向敵人縱深加速衝鋒。

 蘆葦蕩裡,到處是兵器交擊、到處是戰馬嘶鳴,到處是慘叫和呻吟,甚至,似乎到處都有來來往往的馬蹄聲。

 一直坐鎮指揮的黑鷹鐵騎統帥鐵驪已經慌了,他的確沒有打過這樣的仗。現在他身邊除了一兩百親衛之外,他看不到任何自己的部下,三千人馬似乎就在這蘆葦蕩裡到處都遇到了漢軍埋伏。

 “漢軍怎麼會有這麼多兵力?”這個問題不光鐵驪在問,好多鮮卑人都在問。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開始瀰漫。

 如果說這種恐懼一開始只是腦海裡一個概念的話,那麼劉烈和二百敢死隊的出現,直接讓鐵驪和他的部下驚恐不已。

 漢軍殺來了?漢軍殺來了!

 鐵驪萬沒想到,漢軍竟然能殺到自己的中軍,那麼前面的鮮卑勇士呢,難道都……

 戰甲齊整,全身批著紅色戰報和棕色皮甲,頭戴紅纓兜鍪的漢軍,如同兇狠的猛虎一樣從蘆葦裡衝出來,一個照面,領頭的漢軍軍官就一箭射殺準備衝上去的鮮卑騎兵,然後揮刀直接砍掉了另一個鮮卑騎兵的手臂。

 士兵的慘叫聲一聲接一聲直擊人的心靈,原本不算恐懼的鮮卑騎兵們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遭遇到了大股漢軍伏擊了。

 但此刻已經沒有機會多想了。因為漢軍劉烈和楊醜分別率一百人從左右兩側殺到。關鍵是,漢軍並未像草原上那樣排成一排直接衝殺進來,而是以最兇猛的漢軍為首,奮力擊殺前面抵抗的鮮卑士兵後,佇列橫切,讓出位置,然後後面射出一陣勁頭十足的弩箭。

 這樣的打法令鮮卑人憤怒不已,因為兩軍兵力本來差不多,結果被漢軍這麼一搞,前邊損失慘重不說,後邊因為遭到漢軍冷箭襲擊,不但損失兵力還造成了恐慌。

 鐵驪的二百多親衛竟然在漢軍的打擊下,迅速損失幾十人。餘下的竟然因為弩箭的緣故無法集結起有效的陣型,而好不容易集結的騎兵,居然無法讓戰馬加速,結果變成一堆堆呆滯的陣型,攻守都無法有效展開。

 更糟糕的是,他們的戰旗似乎引起了漢軍的注意。那一面曾經給他們無數驕傲的黑鷹戰旗,此刻就在風中獵獵作響。可是這面驕傲的旗幟,此刻竟像一個箭靶子一樣,光溜溜地暴露在漢軍面前。

 和鮮卑人打了這麼多交道,別說是劉烈,就連一般的漢軍騎兵都知道這面旗幟的意義。於是根本不用命令,兩百人很快結陣,如同飛翔的大雁一般,展開翅膀朝戰旗襲來。

 鐵驪苦笑,手一抓,長刀在手。他眼睛一睜,兩眼放出令人膽寒的精光,然後一夾馬腹,率先殺了出去。

 “擒賊擒王”,劉烈知道這傢伙是鮮卑人的頭頭以後反而冷靜下來。他必須要在搏鬥之前保持體力,如果能一戰擊殺敵人的頭目,則此戰大有希望。

 鐵驪已經看到了那個非常年輕的漢軍,冷峻的面龐藏在冰冷的兜鍪之下,眼睛炯炯有神,放射出攝人心魄的光芒。

 鐵驪一夾馬腹,嗖地從親衛的保護中脫穎而出,直奔劉烈而去。劉烈眼睛猛地一睜,一手提韁繩一手操著長矛也衝出去。二人的戰馬飛速接近,還沒等到錯蹬,鐵驪率先攻擊,長刀一個斜劈,以雷霆萬鈞之勢就衝劉烈砍下來。

 而劉烈躲無可躲,乾脆長矛直刺,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奔鐵驪胸膛。鐵驪大驚,沒想到這個漢軍軍官竟然如此不要命,他迅速變招,硬生生改變揮刀的方向,意圖格擋劉烈的長矛。

 可他沒想到劉烈忽然長矛脫手,另一隻手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把鋒利的戰刀,趁著二人戰馬繼續接近之時,一刀砍下馬脖子。

 鐵驪哪會想到對方竟然攻擊戰馬,雖然他緊急避讓,但戰馬脖子上還是被砍出一道很深的口子,在慘叫聲中鮮血狂噴,然後前腿跪地,把鐵驪從戰馬上顛下來。

 劉烈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扭馬頭,揮刀向掉落地面的鐵驪砍過去。鐵驪旁邊的親衛大驚,飛速圍過來意圖解救,十幾人拼命向劉烈圍過來。

 “大人,殺了他!”楊醜的聲音忽然傳到耳邊,然後就是幾十名漢軍騎兵朝敵人親衛猛烈衝擊,瞬間就殺在一起。

 劉烈根本顧不上眼前紛亂的戰場,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在地上倉皇奔跑的敵酋,劉烈正要繼續追擊。身上猛地一振,他被一個鮮卑人硬生生撞下馬來。

 落地後劉烈先是借勢往側面一滾,本能地躲過可能的攻擊後,站起身來已經是短軍刀在手。

 可他手裡這把長不到一尺的軍刀,在敵人眼裡,和手無寸鐵也沒啥區別。那個一直被劉烈追擊的鐵驪早已陰沉著臉操起一把環首刀撲了過來。

 所謂一寸短一寸險,面對衝過來的鮮卑壯漢,劉烈絲毫不敢大意。不過腳下的軍靴卻悄悄地插進了地下的沙地。就在鐵驪獰笑著舉起刀準備劈下時,忽然眼前一花,無數沙粒已經鑽進了他的眼睛。

 鐵驪頓時棄刀慘叫,這種慘叫絕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沙子入眼之後,他深知接下來的命運就已經無法掌控了,無法掌控的結果,就只有一個結局,死亡!

 劉烈沒有讓他等多久,衝上去巧妙躲過鐵驪瘋狂揮舞的戰刀,忽然一個地趟式側踹,軍靴重重地蹬在鐵驪的脛骨,連咔嚓聲都沒聽到,只見鐵驪的脛骨被生生踢斷。

 鐵驪再一次發出淒厲的慘叫,而慘叫聲不但大大影響親衛們的注意力,也重挫了他們計程車氣。

 劉烈趁鐵驪到底的瞬間,軍刀快速划向鐵驪手腕。鐵驪只覺得手腕一涼,隨後傳來劇痛,環首刀咣噹落地後,他只剩下赤手空拳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揮舞。

 劉烈再次揮動鋒利的軍刀,閃電般的刀影之後,鐵驪的喉嚨鮮血狂噴,各種血泡從脖子裡湧出。鐵驪只感覺喉部一陣劇痛,雙手試圖堵住自己破裂的喉嚨,但一切都為時太晚。

 鮮卑黑鷹鐵騎的渠帥,王庭赫赫有名的戰將,彈汗山一流的武將鐵驪,就這樣帶著滿目的不甘,重重地倒在地上。

 劉烈鬆了一口氣,眼睛迅速向四周張望,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環首刀,猛地一剁,將鐵驪的人頭剁了下來。

 當滴血的人頭在劉烈的長矛上高高挑起,凌亂的頭髮和滴血的脖頸在鮮卑親衛和鮮卑騎士們面前晃過的時候,這些鮮卑人眼睛中露出悲涼的神色。他們的渠帥,他們英勇無敵的百戰悍將鐵驪,死了!

 再精銳的部隊,失去了統帥,失去了指揮後,都不可能還保持著原先計程車氣和戰鬥力。於是士氣遭到重挫的鮮卑騎兵們,再沒有一往無前的勇氣,再沒有同敵人殊死搏殺的武猛,他們已經看不到勝利的希望,而沒有了希望,剩下的,就只有絕望!

 絕望的鮮卑人開始崩潰!一個鮮卑號角兵背上釘著兩支長箭,艱難地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吹響了牛角號。

 牛角號傳出後,所有鮮卑士兵眼睛裡均是一樣的悲涼和恐慌。於是在蘆葦蕩深處,無數個看不見的戰場上,剛剛還在殊死搏鬥的鮮卑人開始奪路而逃。

 蘆葦蕩裡再次響起令人心情激盪的馬蹄聲。

 “吹號,追擊!”劉烈長矛一指,矛尖上是鐵驪猙獰的頭顱,讓人看上去的確很是心悸。但漢軍將士看了,卻士氣大振,對劉烈的崇拜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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