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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一卷 第百六十五章 京兆英才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黃忠的話沒有嚇到郭蘊,郭蘊說哪年冬天沒有戰事?正因為有戰事,我們才一路繞行,過來看看你們。

 “大人,這一回可能不是雁北!”黃忠補充道。

 “嗯?怎麼回事?”

 “大人有所不知,十幾天前我們有軍官回幽州漁陽探親,本以為他要去個把月,誰知道昨天竟然快馬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令人吃驚的訊息!”

 “怎麼?難道鮮卑人要打漁陽?”

 “我們這個軍官叫田武,田武快馬回報,中部鮮卑竟然出動幾萬人攻打漁陽!他說,他啟程之時,鮮卑人已經進了長城口,估計獷平是保不住了。”

 “獷平?鮮卑人攻打獷平?”郭蘊大驚失色。

 他之所以會是這樣一幅表情,是因為獷平城(今北京密雲縣東北,大致位置應該在密雲水庫北邊靠近長城古北口一帶),是扼守整個漁陽郡的要道。獷平失陷,鮮卑騎兵可一瀉而下,不但漁陽城、薊縣等重要戰略要地全部受到威脅,而且,由於幽州中部地勢平坦,鮮卑人衝進來後幾乎可以毫無阻擋地橫掃漁陽、廣陽、右北平、涿郡,簡直是一場大災難!

 “漢升你剛才說,鮮卑有幾萬人?”

 “是,昨天的軍議上,我親自聽到田武說的。”

 “幾萬人?鮮卑人瘋了。”郭蘊喃喃自語,“不知道盧龍塞方向如何,如果盧龍塞方向再有戰事,幽州,堪憂啊!”

 張懿搖頭,“關鍵還是在漁陽,漁陽守不住,鮮卑人可東進右北平,到時候盧龍塞內外受敵,守城毫無意義。”

 “是啊,關鍵在漁陽,關鍵在漁陽……”郭蘊喃喃自語。

 但他畢竟只是幷州雁門郡的太守,幽州的事還輪不到他管。

 “漢升,劉元貞現在哪?”

 黃忠說,“都尉大人已經把都尉府騎兵全部調走了,具體去哪不知道。”

 旁邊的幷州刺史張懿大驚,“劉元貞不會私自過界吧?沒有朝廷律令擅自調兵過界擊敵,要問罪的!”

 郭蘊一擺手,“元貞不是衝動之人,他收攏騎兵,應該是在做準備。”

 沒等黃忠說話,郭蘊馬上道:“漢升,你帶我們去參合口看看。幽州太遠,參合口卻關係到整個幷州安危,絕不容有失!”

 黃忠拱手施禮,馬上集合衛士,帶著太守刺史等官員北上參合口。

 參合口城牆工程還未完工,好在外城城牆主體已經成型,基本上起到了屏障作用。換句話說,鮮卑人要來,就要像攻城那樣強攻參合口城牆。而城牆上,是黃忠的三千多精銳步兵在防守。

 的確是精銳步兵,黃忠手下不僅具甲齊備武器精良,而且從面貌上一看就知道經過了嚴苛的訓練。尤其當郭蘊再次看到關羽張飛二人時,不由主動伸出手去拍拍二人肩膀,“二位勇士,辛苦了!”

 張飛出身土豪家庭,對當官的天生有一種敬意,所以郭蘊拍他肩膀的時候,年輕的張飛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而關羽則不同,少年時代的陰影一直伴隨著他,他對當官的沒啥好感,當然,郭蘊除外。但他無論如何做不到像張飛那樣受寵若驚,而是有禮有節地回禮。

 但從未見過關張二人的張懿、杜畿和張既就不一樣了,主要是關、張二人氣場還是強大,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忘不了的強。

 “不料想我幷州之地,竟有如此猛將!”張懿感慨。

 郭蘊哈哈大笑,拉著張飛的手,“子美,益德是你本家,世代居住在涿郡,還是一年多前劉元貞路過涿郡,力邀而來的呢。”

 “涿郡張飛,見過刺史大人!”

 (注,張飛在這裡可不能自稱燕人張益德或涿郡張益德,因為自己對別人稱自己的字,是一種紅果果的蔑視行為。)“壯士請起,犬子張遼也在軍中,今後還望多多照應。”

 “啊?文遠?你是文遠的父親?”張飛大感意外。

 那邊一直不怎麼甩帳的關羽也頓時變了個表情,大步流星趕過來,“河東關羽,見過刺史大人,羽代文遠給您磕頭!”

 張懿頓感有面子,一邊相扶一邊問關羽,“壯士難道和犬子有交?”

 關羽站起來,一字一句地說,“張文遠年紀雖小,但勇猛異於常人,羽非常欽佩!”

 郭蘊打趣道,“兄長今天很有面子啊!雲長和益德二位,可都是我大漢比六百石的軍侯,官階只比你小這麼一點點呢。”

 關羽張飛二人立刻拱手施禮,“大人謬讚,吾等愧不敢當。”

 郭蘊一伸手,將杜畿張既二人叫過來,“伯侯、德容,他們不但是陰館戰鬥的英雄,而且他們的家鄉也不在幷州。張益德家鄉涿郡,家道殷富,卻甘願捨棄殷實之家,來到雁北吃苦流血。益德,你受苦了!”

 “府君說哪裡話來,飛自從來到邊關,才知道天下英雄何其多也!飛不才,願追隨都尉大人,保我大漢疆土!保我大漢百姓!”

 郭蘊用力點頭,對張飛深施一禮。然後帶著杜畿張既二人來到關羽跟前,“雲長本是河東人氏,因看不慣當地豪強欺壓百姓,奮而殺之,後從軍立功,逢天子大赦,現已是雁北軍中有名的悍將!”

 “羽,當不起大人謬讚。”關羽施禮後說道,“羽之勇,過去是殺人洩憤,現在是殺敵報國。羽願追隨都尉大人和軍司馬大人,保我大漢北疆不失!”

 杜畿張既這才意識到,參合口這三四千步兵的統軍人物,竟都不是幷州人氏,而且都是那個神秘的都尉劉大人邀請而來,來之後竟然屢立戰功,升遷至軍侯。劉都尉怎麼就知道,這些人能成大器呢?

 難道我二人……

 介紹完軍官,簡單檢閱了參合口射聲營,一行人來到了參合口外的建築工地。

 主持修城的總工程師郇城的確很有工程天賦,短短兩三個月時間,在有限的人力物力下竟然能將工程完成到如此程度,不但守將黃忠沒啥說的,郭蘊、張懿等人看了也無話可說。

 郇城先在外頭修建了一個半圓形甕城,然後是長達三百米的城牆,將參合口完全隔斷。城牆高約八米、平均寬五米多,呈淺淺的凹弧形,每隔約五十米左右有馬面供射箭用。中間的城門主樓略比城牆高一米多,城門洞高四米,上方有出水口,可以覆蓋整個城門洞。

 而整個參合口城牆外,居然還挖了一條寬約五六米,深三四米的壕溝,將邊上蒼頭水引入後構成護城河。護城河上只有一座橋,可供四五匹馬同時透過。

 如果以大型防禦設施的要求來看,實際上參合口工程做得是相當粗糙的。粗糙得連總工程師郇城都不是很滿意,但考慮到時間緊迫,只能在主要地段加石料填充,其餘全是夯土結構。

 “守城物資準備得如何?”郭蘊問。

 提到守城物資,黃忠興奮得很,有這樣一支工程隊在身邊,滾木礌石那簡直豐富得不得了,並且守城用的弓箭刀矛等都不缺。黃忠信誓旦旦地保證,說甚麼只要是鮮卑人敢來,管叫鎩羽而歸甚麼的。

 郭蘊說,你們都尉府兵強馬壯,我要是鮮卑人也不會來觸這個黴頭啊。所以鮮卑人選擇攻打幽州。幽州獷平城太小,估計是保不住了。但漁陽縣城牆高大,又駐紮有四五千營兵和幾千郡國兵,守城應該是沒問題的。

 張懿補充道:“如果只是中部鮮卑,應該好對付。就怕東部鮮卑也集結重兵攻打盧龍塞,那幽州的局勢就堪憂了!”

 郭蘊苦笑,“你是幷州刺史,我是幷州的郡太守。幽州的事情,輪不到我們操心嘍,還是去平城吧。大敵當前,備戰是最緊要的。”

 張懿提議,他們率部分兵士輕裝,讓輜重車輛在後,這樣可以更快達到平城。只有儘快抵達平城,才能更快更全面掌握幽州戰況。

 “對了友容,幽州刺史郭勳好像是你族兄吧?”

 郭蘊點頭,“不過沒啥交情。他是經學弟子,瞧不上我這個雜學子弟。”

 “要不,給他寫封書信問問情況?”

 郭蘊想了想,“到平城再說吧。現在兵權在雁北都尉府,就算出兵,也要幽州刺史親自下公文。我此行,一來看看平城,二來接自己的妹子。其它的就管不著嘍。”

 第二天天不亮,郭蘊張懿等就率主要官員和衛士出發了。由於甩開了輜重隊伍,隊伍行進速度比往常快了很多倍,到達平城時天還未黑。不過,城池已經戒嚴,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等待檢查後才允許放行。

 城牆上人聲鼎沸,士兵們像是在運輸各種守城器械,城外還有很多兵士修築工事,挖壕溝、做拒馬、築矮牆(阻攔騎兵),城上也是旌旗密佈,戒備森嚴。一切都給人一種印象,戰爭已經不遠了。

 郭蘊他們向守門士兵亮明身份後被優先放行,進城後發現街上巡邏計程車兵很多,還有不少騾馬大車在向城牆運輸物資。靠近城牆根,搭起了幾座大棚,大棚裡火燒得很旺,有一堆人正在緊張地做飯。

 都尉府長史兼平城令臧洪接到報告,帶著僚屬快馬加鞭跑到西門迎接。賓主寒暄之後,郭蘊張懿等被迎到衙門。

 “劉元貞呢?”一進衙門郭蘊就忍不住問。

 臧洪微笑搖頭,“大人,我們進去再說。”

 張懿在後邊補充,“看起來劉都尉的確不在。”

 到了堂上,臧洪這才透過郭蘊介紹,認識了新任幷州刺史張懿,在聽說他是張遼之父後,臧洪肅然起敬。

 一個能把自己十四歲的兒子放在邊關歷練的父親,絕對是值得尊敬的。

 “文遠呢?”郭蘊問。

 “文遠他們本來是在軍校學習的,不過前幾日,元貞也把他們帶走了,說是觀摩訓練。”

 “也就是說,元貞在訓練騎兵?”

 臧洪看了看周圍,沒說話。

 “子源也無憂,都是朝廷官員,有話直說。”

 臧洪沉思了一下,把幽州戰事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然後說,“元貞接到訊息後,一邊命令斥候向北偵察,一邊收攏都尉府騎兵,說是訓練,但不知去向!”

 “你是長史,連你也不知去向?”

 臧洪哈哈大笑,“是啊,如果連我都不知去向,鮮卑探子就更不知道了,哈哈哈。”

 “對了子源,差點忘了介紹。這兩位青年才俊,是你們都尉府的新人。”

 臧洪早就注意到二人了,而且以他的聰明也猜了八九不離十。杜畿和張既二人聽到在座的大人們提到了自己,二人趕緊離坐,向臧洪行禮。

 “你們來得不巧啊!”臧洪搖頭,“每到冬季,鮮卑人就蠢蠢欲動。”

 杜畿張既二人一時找不到話回答。

 臧洪想了想,“這樣,都尉大人不在,政務我做主。雁北很可能有戰事,你們還年輕,不如,先回去,等戰事過了再考慮上任,如何?”

 其實臧洪的年紀和杜畿差不多,但這話說出來,明顯就有些懟人的意味了。所以杜畿毫不客氣拱手,說他們二人既然千里迢迢來雁北上任,就絕不會做懦夫!

 “這不是逞強的時候!”臧洪表情很真誠,衝郭蘊張懿等一一施禮後,“下官親自參與了去年的陰館保衛戰,可以說陰館當時是必死之局!二位俊才還年輕,家又不在幷州,何苦冒險?”

 沒想到杜畿朗聲道,“據我所知,長史大人的家鄉也不在幷州,既然長史大人能留下,我等為何不能?”

 “本官留在雁北,是因為這裡曾是家父戍守之地,也是家父傷心之地。洪雖手無縛雞之力,也想替朝廷盡忠,為家父盡孝!”

 郭蘊搖搖頭,這臧子源到底年輕,說話直來直去得罪人,你這樣一說,誰還會離開?這分明是懟人嘛。

 於是他趕緊打圓場,“子源呢也是好心,反正你二人還沒上任。我看這樣,子源也不必多說,伯侯、德容,二位可以考慮一天。本官作證,就算你二人選擇南下,朝廷也不會追究。”

 這時候十六歲的張既站出來,昂著頭,“府君大人和長史大人關愛之恩,既,感恩不盡。晚輩離鄉背井選擇到都尉府任職,怎能因戰事脫逃?傳揚出去,晚輩還有何臉面面對家鄉父老?還有何臉面苟活於世?”

 那邊杜畿也拱手,“請長史大人收回剛才的話!”

 臧洪一愣,沒想到杜畿這麼硬朗,“好,好,算我沒說。不過我還是建議你二人慎重考慮清楚,真的,一旦鮮卑人圍城,那就只有兩個結果!”

 “甚麼結果?”

 “要麼城破人亡,要麼,勝利!”

 “不用考慮了!我們留下!”

 臧洪大為感動,竟走到二人跟前躬身施禮,“大漢雁北都尉府長史臧洪,代表劉都尉及都尉府全體將士和數萬百姓,向二位致謝!”

 杜畿張既趕忙還禮,他倆的身份還真當不起今後頂頭上司的禮節呢。

 “子源,既然大戰在即,你準備給二人安排甚麼職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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