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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卷 第百八章 兵器工坊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這個時代的騎兵,當然不是“裸奔”。尤其是漢軍騎兵更是有著非常制式的裝備,除了馬匹身上的轡頭、韁繩等,還有簡易的馬鞍和便於上下的單邊馬鐙。當然,由於沒有意識到馬鐙的戰略性作用,所以製作上就顯得比較粗糙了。有鐵質、木質,甚至還有用皮帶和草繩替代的。

 至於馬鞍,倒是比較成熟。陰館童家開設的皮具作坊裡就專門有縫製馬鞍的女工,廣武城裡也有專門製作馬鞍的工匠。總之一句話,馬鞍這玩意在幷州,甚至在北疆各地,都不是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理由很簡單啊。馬背如果沒有墊子和馬鞍,人坐上去不舒服不說,時間長了馬也受不了,馬背非破皮不可。

 但沒有人想到高橋馬鞍,沒有人想到利用馬鞍這個最常見的馬具來最大限度實現騎手的穩定,從而提高戰鬥力。

 本來劉烈是打算自己成立兵器作坊,製作騎兵裝具的。但一來太忙顧不上,二來,錢都在郭大小姐手裡管著,一時半會也勻不出多少來。

 找民間打造的話,一兩副還可以,數量多了,訊息一定會走漏。劉烈可不想在這個時代提前普及技術,對自己半毛錢好處沒有不說,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人能幫他,李豫。

 李豫背後站著一個大家族呢,而且養馬販馬就是本行。李家肯定有這樣的作坊!

 “作坊自然是有的,凡雁北豪強,哪家沒有馬具作坊嘛?大人怎麼想起問這事?”這是見到李豫後,他給的肯定回答。

 劉烈當然不會對李豫隱瞞,他將自己心中的打算和盤托出後,李豫略一思索,“打仗的事,職下是不太懂的。不過大人所說的高橋馬鞍,似乎也不難做,嗯,大人可否描個圖樣?無須精準,有個樣子就行。”

 劉烈微微一笑,將李豫帶到自己的馬棚,在馬背上前後左右的比劃一通後,李豫恍然大悟,“明白了!此事不難!”

 “你要找到最可靠的匠人,先做一副出來,合用的話……嗯,再招募人手做。”

 李豫想了想,“大人,職下感覺,這不起眼的馬鞍,肯定會用大用,說不定,今後我漢軍騎兵將不遜於鮮卑騎兵。”

 劉烈嘴上一撇,這傢伙是個人才啊!

 “所以,既然關係到軍國大事,職下以為,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為好。”

 “但是這樣一來,你李家的工坊就賺不到錢了?”

 李豫哈哈一笑,“賺錢要看長遠,豈能為眼前一點蠅頭小利而忘記大義?”

 “那,先生心中的大義是啥?”

 李豫正色道:“豫早說過,追隨大人做一番大事!”

 劉烈一愣,沒說話。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恭逢盛世則思治國平天下,若逢亂世,當掃蕩寰宇,重振乾坤!”

 “好!”劉烈點點頭,“烈,定不負先生期望!”

 他當然不敢辜負李豫,從某種意義上,李豫算得上他的第一個謀士。識文斷字不說,背靠大家族,對雁北的情況無比熟悉,對馬政也是一把好手。李豫簡直是劉烈最可倚靠的人才!

 樣品很快就做好了。李家工坊的實力果然不虛,而且劉烈試騎之後相當滿意,無論是馬鞍還是馬鐙,全都合格。

 他不由道,“先生,能不能將他們都請過來?”

 “這個沒問題,”李豫毫不猶豫答應,但隨即問了句,“如果大人是想見見他們,職下以為大可不必,大人乃千石之別部司馬,日理萬機,何必花時間在區區匠人身上?”

 “不,先生誤解了,”劉烈笑笑,“我想成立一個專門製作騎兵裝具的工坊!”

 “工坊?”李豫不解,“屬下適才說了,雁北到處都是工坊,大人但凡有需要,直接訂貨就是,怎麼……”

 “不,這座工坊不一樣,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只是,這錢糧,還有工坊選址……”

 “你負責招募匠人,特別是打造馬鞍的這位匠人,就算請,也要請來!他來以後,先做個預算,看到底要花多少錢。總之,錢糧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是,卑職領命!”李豫躬身施禮,隨即問,“給我多少時間?”

 “當然是越快越好!”

 給李豫安排了任務,劉烈再次找到徐榮就和張楊,把做好的馬鐙和馬鞍展示給他們,兩人都是騎兵的內行,一看到這兩樣東西,眼睛當時就放光了,激動地捧著兩件寶貝仔細端詳。

 “兄弟,哦不,大人,一旦我漢軍騎兵踩上了馬鐙,在馬上無論是騎射還是拼殺都要強上許多啊!”

 徐榮在一旁對著高橋馬鞍翻來覆去的看,一邊看一邊欣喜的點頭,“大人,我大漢中興有望了!”

 劉烈這個得意啊,“文桐言重了,小小的馬鞍而已,和中興大漢扯不上嘛。”

 “不!”徐榮堅定地說道:“其實我大漢國力本就在北虜之上,無論是匈奴還是鮮卑,裝備、後勤等都不可與我大漢相提並論。北虜所恃者,騎兵爾。騎兵速度快,補給方便。而漢軍以步兵為主,補給困難,速度太慢,所以我漢軍才漸漸落了下風。”

 “只有在武皇帝時期,國力強盛,朝廷能擁有大量戰馬,養得起數量龐大的騎兵時,才能對北虜形成碾壓之勢。而今朝廷……反正是無法擁有數量龐大的騎兵。數量不足,就只有提升單兵戰力,而這兩樣東西的裝備,加上嚴格的訓練,我漢軍騎兵必能在大漠上所向披靡,以一當十!”

 “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那就聽聽我的計劃!”

 劉烈把自己要秘密打造騎兵裝備工坊的計劃說出來,並且給張楊一個任務,就是拿著自己親筆簽名的文書到陰館,找郭大小姐領錢領糧。

 “啊?又是我去?”張楊傻眼了。

 “你不去誰去?你是騎兵曲軍侯,又認識大小姐,你不去誰去?”

 徐榮也說,“兄弟,大小姐認識你,你去更方便嘛。”

 “哎呀文桐兄,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大小姐管錢管賬特別嚴,別說我,就算元貞親自去,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也是要不到錢的。”

 “胡說,我要的是雁北營的錢,她只是管賬的,還敢阻攔?”

 張楊再次擺擺手,“你們是不知道,以大小姐的脾氣,我一去,她準會問,你們司馬大人為啥不親自來,你一個小小的軍侯湊甚麼熱鬧?你說,我還能拿到錢嗎?”

 徐榮一聽就不高興了,“這就不講理了,司馬大人乃雁北營統領,哪能事事親力親為?”

 “文桐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行了,”劉烈一擺手,“兄長,反正這事就交給你辦了,辦不好軍法從事!”

 “劉元貞,你?”

 劉烈哈哈大笑,然後回歸正常,“拜託你了兄長,我知道,你一定行的!”

 “我怎麼認識你這樣無情的兄弟,哼!”張楊佯作生氣。

 劉烈哈哈大笑,“現在後悔,晚了!”

 徐榮也跟著大笑,但隨即正色道:“話雖如此,還是請大人將文書寫得妥帖些,稚叔辦起來也方便。”

 “這是自然,”劉烈重新嚴肅起來,“李先生負責招募工匠籌建工坊,稚叔負責錢糧,文桐兄,騎兵訓練你要抓緊。我嘛,去找司馬縣長尋一處地方,爭取早點把裝備弄出來。”

 馬邑城雖然不大,但由於縣城剛剛恢復,百廢待興,人口還不多,空地方不少。司馬威接到劉烈的請求後毫不猶豫,僅僅半天工夫就讓人找到了一塊地方。

 李豫立即著手招募人手,燒磚和泥修圍牆。只是,像馬邑城這樣的小縣城,平日裡也沒啥新聞,雁北營這一動,立即又成了小縣城的新聞。

 實際上,馬邑城現在雖不說是到處動工,但自從光復以後,縣長司馬威一邊組織農桑一邊開始著手徵募人手修繕城牆衙署糧倉等重要設施。昔日無政府狀態下的馬邑城,又開始恢復往日榮光。

 實際上,馬邑作為雁門郡最早的郡治,縣城規模要遠比後來的陰館以及關內的廣武城都要大,儘管衰敗了六年多,但基本架子還在,而且馬邑人內心那種驕傲還在。馬邑重歸大漢治下後,百姓們開始紛紛響應號召,忘我地建設家園。

 所以李豫的招募根本不費力,需要的各種工匠也紛紛到位,大家都知道,給雁北營幹活,工錢很足,發放及時,所以人人賣力,工坊工地一片紅紅火火的景象。

 按照劉烈的規劃,所謂的工坊,其實就是一座兵工廠,工廠分為好幾個車間,皮革車間負責所有皮革的縫製加工;木工車間負責馬鞍架子、兵器杆、以及守城器械全都在這裡;鐵工車間負責打造兵器、馬鐙和馬蹄鐵等。以後還會有弓弩車間、羽箭車間等。

 儘管私自打造兵器是違反大漢律的,但劉烈很清楚,兵工這種戰略性產業,必須提前掌握在自己手裡。

 當然,由於經費有限,第一期開工的,只有馬鐙和馬鞍兩部分。

 在工坊的安全上,劉烈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親自給警衛屯張遼和太史慈佈置任務,要求他們派遣最可靠的人守衛;給裡邊的工匠發放嚴格的出入木牌。並且對每一個工匠的背景都進行詳細調查,資料還建了檔案。

 對於當初製作馬鐙和馬鞍的兩個工匠,劉烈給李豫的命令是,儘可能將他們的家人也一併接來,老家如果有土地,就給人家保留;如果沒有土地,則全家人可以透過做工獲得收入,將來有機會,劉烈一定親自給他們解決土地問題。

 對於工匠的待遇問題,劉烈親自打招呼,一定要比外面的優厚。而且無論是哪一類工匠,都要有基本工錢,還要加上崗位工錢,以後評定技術等級,還要根據技術水平的高低,給技術工錢。

 除了工錢之外,所有工匠全部包吃包住,有家人的,一併解決住處。並且要李豫親自過問,在第一時間解決工匠的困難。

 劉烈同樣很在意工坊的安全保衛工作,他給警衛屯張遼和太史慈親自交待任務,讓他們遴選最可靠的人負責工坊的保衛,每一個工匠都要有身份木牌和出入牌。

 不過,兩位小將還是年輕,雖說對劉烈的命令可以不折不扣的執行,但兩人早盼著戰場殺敵,好不容易見到劉烈,兩人厚著臉皮追問,啥時候才有戰場殺敵的機會。

 劉烈一聽哈哈大笑,但隨即變臉,“怎麼,不想在雁北營幹了?”

 “不,不,大人,誤會了,誤會了。”

 “我告訴你們,保衛好工坊,就是殺敵!”劉烈惡狠狠地甩來一句,“等時機成熟了,有你們打仗的機會!”

 不過,劉烈還是真心感受到了辦一個工廠的不易,除了前期的招募基建工作,工坊開工以後,還要有源源不斷的原材料供應,要有人供應木炭,還要四處購買生鐵、皮革等原料。

 而這些,其實劉烈兩眼一抹黑,都是李豫一個人在操辦。搞得李豫一見到劉烈就苦笑不已,說當初可說好了是負責軍校的,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工頭了?

 劉烈哈哈大笑,“先生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說完還很嚴肅地說道:“昔日我高皇帝屢敗屢戰,卻最終奪得天下,我以為除了張良韓信,蕭何最重要。先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李豫一愣,臉上頓時透出一種難以言表的神色,然後重重點頭,“大人,卑職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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