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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一卷 第百三章 馬邑重生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軍校成立容易,但如何擺平軍隊正常訓練和軍官培訓才是一等一的大事。經過劉烈、李豫、黃忠、徐榮和高順五個主要負責人的反覆磋商。決定第一期首先針對屯長(百人長)、隊長(五十人長)兩個級別軍官進行培訓。同時將培訓的軍官分為兩組,每組學習兩個月,一組學習一組值班。

 訓練當然也分為步兵和騎兵。

 騎兵方面,由徐榮和張楊分別率領,每一組分為兩個學員隊,定期輪換。訓練內容包括騎術、騎兵軍陣、騎射、格鬥、戰馬養護等。

 步兵方面人數較多,甲組帶隊軍官黃忠,關羽、于禁、韓猛、韓當四人分別為學員隊長;乙組帶隊軍官高順,張飛、徐晃、顏良、文丑四人分別為學員隊長。

 培訓內容包括,體能訓練、個人武藝、軍陣、兵器配合,城池攻防,野戰列陣等。

 而無論騎兵還是步兵科目,除了以上術科訓練外,還要學習雁北營劉烈親自制定的各種內務條令和操典等。

 公元182年四月十二,即大漢靈帝光和五年春,大漢雁北營軍校正式開課。令狐琚作為太守郭蘊特使,與陰館長臧洪等塞外主要官員以及李氏、童氏等十幾家雁北豪強士紳全部到場祝賀。

 而李豫為了回報劉烈的知遇之恩,一下子動員了家族力量,給了雁北營最大的支援。

 第一是動員八十多青壯參軍,這些來自李氏家族的青壯,不但個個年富力強,而且武藝、騎術了得,更難得的是,每個人還自帶馬匹裝備。相當於雁北營一下子就多了一個騎兵連,這讓劉烈如何不欣喜若狂?

 第二是招募了家族中一些專業養馬的百姓,專門為雁北營牧馬。

 第三,就是選送了十二個優秀的家族子弟,進入軍校學習。這些家族子弟,年齡最小的十三歲,年紀最大的,也不過十八歲,都念過書,且武藝還不錯。

 第四,就是無償捐獻了一百多匹母馬和種馬,作為雁北營牧馬場的基礎。

 訊息一出,頓時震驚整個雁門!

 要知道李氏家族這一舉動可謂是大手筆,相對於之前陰館童家的小打小鬧更顯轟動。以至於太守郭蘊聽到訊息後親自給劉烈寫了一封信,心中對雁北李氏家族支援朝廷的舉動大加讚賞,並表示他不日要親臨馬邑,親自給李氏家族題寫匾額以彰忠誠之德。

 此外,郭太守在信中說,李豫李先生雖蒙你劉元貞信任,擔任軍校祭酒之職,然李豫乃鄉野士紳,武不能如你劉元貞殺敵服眾,文未有朝廷官職在身,恐無法服眾。

 他決定,以雁門郡太守名義徵辟李豫為郡治中從事,秩奉六百石!

 劉烈把書信遞給李豫後,李豫長嘆一聲,感動得當即朝南方行叩拜大禮,然後才對著劉烈解釋說,太守恩澤,他李豫和家族銘感五內,只有一心效忠朝廷來回報了。

 劉烈打趣道:“怎麼,一個小小的六百石官員,就讓你這麼感激?你文悅先生也不像是熱衷功名利祿之人啊!”

 李豫笑笑搖頭,“大人謬矣。府君用意深遠,慮事周全,豫感激莫名啊!”

 “怎麼說?”

 “大人,府君闢在下為官,自然不是為了那區區六百石秩奉,而是讓豫因朝廷秩奉而有地位名望,讓豫無論公私,皆能周全於雁門啊!”

 劉烈一聽頓時有所悟,心中不得不佩服郭蘊的老辣,此舉既對雁北李家的支援有所回報,同時也在雁門郡所有土豪世家中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只要真心誠意支援朝廷,那朝廷是絕不會虧待的。到時候要經濟實惠有經濟實惠,要社會地位有社會地位,那些尚在觀望,甚至懷疑朝廷誠意的家族,肯定要掂量掂量了。是陽奉陰違,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和朝廷暗中作對呢,還是大張旗鼓表明立場,站在朝廷一邊,光宗耀祖。相信腦子正常的人,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太守說到做到,兩天後竟然親自帶著一隊隨從,大老遠的從雁門關內的廣武城來到了馬邑城下,稍事休息後又攜新上任的馬邑長一齊來到軍校營地。

 郡太守、都尉攜當地縣長一行親自來到雁北營軍校,劉烈、李豫、黃忠、徐榮、高順等主要負責人自然不敢怠慢,除了以最隆重的禮節迎接,接風的酒宴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筵席上郭太守的興致很高,說今日來到雁北營軍校,讓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同前都尉,北軍周校尉視察劉司馬兵營之時。

 “那時候劉司馬剛從軍不久,任斥候屯屯長。”郭太守興致勃勃地講起了故事,周圍大夥也是聚精會神地聽著。

 “周校尉自不必說,世代從軍,帶兵不在話下。就算是本官,在這邊郡待得久了,練兵之道也是粗通一二……”

 “府君過謙了!”隨行的都尉郝存趕緊拍了個馬屁。

 郭蘊擺擺手,示意郝存不要打岔,“我二人剛到營門就被哨兵無情地攔住了!問題是哨兵並非不識得我二人,卻還是無情地將我二人擋在營門之外。當時周都尉和我一下自己就想起了文帝時的細柳營。”

 劉烈趕緊站起來衝郭蘊深施一躬,連連謙虛,“二位大人再造之恩,烈銘記於心。烈定不負兩位大人栽培之恩!”

 郭蘊哈哈大笑,“元貞請坐。本官是高興啊!自陰館一戰後,虜酋檀石槐死,鮮卑主部不穩,勢力退出雁北,朝廷這才得意恢復雁北行政。來,本官提議,滿飲此杯,以慰雁北營將士!”

 喝完一杯酒後,郭蘊興致不減,繼續說道,雁北營軍校,開了大漢軍隊之先河,也讓他以及郡官員開了眼界,悟道了強軍必有學的道理。接著又連連勉勵李豫,說朝廷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朝廷做出貢獻的家族,只有跟朝廷一條心,家族才能長盛不衰。

 李豫連連鞠躬稱是。

 微醺的太守大人示意李豫坐下後,這才鄭重地給劉烈介紹他身邊新上任的縣長。

 “元貞也知道,雁北地貧人窮,又久逢戰亂,很少有士子願意到雁北為官。而馬邑乃是昔日雁門郡治所在,非比尋常!昔日孝武皇帝曾在此設‘馬邑之謀’,開啟了對匈奴的全面反擊……”郭蘊說到這裡停頓一下,“也許是孝武皇帝顯靈,也許是上天眷顧我雁門,眷顧我馬邑,派來了一個正直清廉、愛民如子的好官!”

 太守大人這一番推銷說辭下來,不光劉烈,就連從不過問政事的武將們都紛紛側目,聚焦在這個新上任的縣長身上。(漢例,大縣屬官為令,秩奉千石,小縣屬官為長,秩奉四百石。縣,萬戶以上為令,不滿為長)坐在郭蘊邊上的這位縣長,年逾三十,身體還算結實。見眾人紛紛向他看過來,竟然能不卑不亢地端起酒樽一一點頭招呼,讓劉烈等人好感大增。

 “這裡都不是外人,子威,做個自我介紹如何?”郭蘊哈哈一笑。

 “下官司馬嚴,今日得見眾位英雄,乃三生有幸啊!”

 劉烈趕緊帶頭謙虛一番,因為這位司馬縣長嘴上雖說“三生有幸”,表情上卻只是淺淺的客套而已。

 郭蘊趕緊補充道:“適才子威老弟稱諸位為英雄,本官以為,很是妥帖!沒有雁北營諸位在陰館同鮮卑人以命相搏,就沒有雁北的今日!”

 司馬嚴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有些輕慢,趕緊掀起下襬,從座位上站起,對著劉烈等人一一鞠躬,並連稱“失敬”之類的話。劉烈自不必說,像黃忠、徐榮等人都是當過小吏的人,官場上的禮數自然很到位,趕緊給司馬嚴回禮。

 “諸位不必拘禮,”郭蘊帶著酒意哈哈一笑,“本守希望今後,諸位軍政一體,共同將雁北繁榮起來,重塑馬邑往日榮光!”

 緊接著郭蘊便給司馬嚴一一介紹徐榮、高順和黃忠三個假司馬,這一介紹不要緊,讓司馬嚴暗自吃驚。他早年出身軍伍之中,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三人均是大將之材。可是這劉烈足不出幷州,怎麼就能將這些人才都招攬到麾下來呢?

 這個劉烈好本事啊!

 正在司馬嚴心裡暗自稱讚的時候,劉烈忽然搖頭,“其實,馬邑也不是我雁北營久居之地。”

 司馬嚴忙問:“這卻是為何?”

 “一來呢,鮮卑人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我在哪兒,哪兒就會成為鮮卑人的重點攻擊目標。二來呢,馬邑城還是裡關內太近了,要想真正保衛雁北,我們還得北上,至少駐紮到平城去。”

 劉烈在這樣的場合再一次提到駐軍平城,一來是他心裡真的這麼想,二來也是提醒自己手下這些軍官,馬邑也好,陰館也罷,都不是咱雁北營的歸宿,雁北營最終,就是要駐軍平城!那裡,才是前線!

 說到這裡,劉烈哈哈一笑,“所以司馬縣長不必擔心,我雁北營大軍遲早是要北上的,不會叨擾太久。哈哈哈哈。”

 “大人說的哪裡話來?”司馬嚴正色道,“馬邑人丁稀少,土地貧瘠。自有了雁北營駐紮,流民歸附,商人紛至沓來,雖不若昔日榮光,但也有了繁榮氣象,何談叨擾?正如府君所說,今後當軍民一體,內保黎庶,外御北虜,也不枉我司馬嚴為官一任啊!”

 “說得好!”郭蘊大手一揮,“為我大漢長治久安,為我幷州百姓安居樂業,諸位,滿飲此杯!”

 宴會其樂融融,每個人都喝得很到位。就連劉烈也破天荒地喝得很嗨,反正古代的酒也沒啥勁,可勁造唄。

 太守大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劉烈自然不能輕易放他走。誰讓太守大人答應過要給雁北營上課的呢?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劉烈就跑到太守大人的住處候著,等到太守大人揉著頭睡眼稀鬆地見到他後,他才厚著臉皮請求太守大人,既然來了請無論如何給雁北營軍官們講一次課。

 “授課可以,但是你劉元貞今日必須給我說實話。你花這麼大的精力辦這個軍校,真的只是為了給雁北營培養軍官?”

 “府君怎麼會有此一問?”劉烈優哉遊哉,似笑非笑地反問。

 “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師長,就給我說實話!”

 劉烈笑笑,“府君,卑職是雁北營司馬,心裡想的自然是提升雁北營戰鬥力啊!”

 郭蘊“哼”了一聲,“別人不瞭解你劉元貞,你是我舉薦到軍中的,我還不知道你?”

 劉烈啞然。

 郭蘊接著說道:“你和別的武將不同,你沒有私心,心裡裝著的是朝廷和百姓。你費盡心思強軍,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打仗。本守說得對嗎?”

 劉烈還是沒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但郭蘊不高興了,竟然不客氣地用馬鞭指著劉烈,“你到底想幹甚麼?”

 “大人息怒!”劉烈慌了,“大人息怒啊,容我慢慢道來。卑職辦軍校的目的,除了在軍事上培養更多更強的軍官之外,還另有想法。”

 “甚麼想法?”郭蘊忽然神色嚴肅,“劉烈,我以大漢雁門郡太守的名義警告你,你是大漢皇室宗親,領的是大漢朝廷俸祿,任何非分之想都將不容於天下!”

 “府君言重了。”劉烈也收起笑容,“府君也知道,雁北營麾下自我開始,都是專拿軍餉的職業軍人,說白了就是賣命的僱傭軍。”

 “僱傭軍?”這個詞對郭蘊雖然新鮮,但理解起來還不算困難,“元貞以為,僱傭軍有何不妥?”

 “府君,卑職心中的大漢軍隊,除了軍事技術過硬,更重要的,是對朝廷和百姓的忠誠!而後者尤為重要!沒有對朝廷的忠誠,將來就可能禍亂天下;沒有對百姓的忠誠,就會淪為草菅人命的屠夫!我不希望,太守大人傾注心血的雁北營,朝廷花費數百萬錢養出來的雁北營,以後蛻變為嗜血殺人的屠夫,蛻變為貪財忘義的小人!”

 這番義正辭嚴的話一說出來,把郭蘊震得一愣一愣的。

 過了很久,郭蘊才緩緩說道:“元貞希望本守來給他們講甚麼?兵法?還是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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