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劉烈一想,恩師李彥的確也姓李,而且也的確就住在這雁門郡,所以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字,李豫所說,應該不假。而且,這樣一來他更放心了,至少以後可以從恩師那裡知道李豫的背景甚麼的。
“先生願屈尊前來,烈感佩不已。只是還未能給先生一個合適的職銜,還請先生見諒。”若先生不棄,就請先生擔任軍校祭酒一職如何?秩奉嘛,按軍侯例!”
李豫再次拜謝!
軍校祭酒,大致就相當於軍校的校長。當然了,這個校長,實際上就是個負責人,以李豫目前的資歷,那幫武夫傢伙肯定不會服氣的。
不過劉烈轉念一想,他們有甚麼資格不服氣?切!不管他們在歷史上是如何赫赫有名,這時候不還是咱手底下的小軍官嘛,有甚麼不服氣的?老子都要跟著學呢,何況你們?
其實劉烈軍中的軍校一直都在,只不過,除了太守郭蘊過來講過一堂課外,其餘時間都只是訓練下級軍官的舞臺,而主管訓練的,自然是高順。其實高順的武藝不是最強的,但高順的理念是最接近劉烈的。這位歷史上一閃而逝的名將認為,個人的武力終究抵不過團隊的力量,而團隊陣法的好壞,又取決於伍長、什長這些下級軍官。
這一點和現代戰爭概念中對班排長要求非常一致。所以劉烈一直讓高順主抓這些軍官的訓練工作。
敲定軍校的事情後,二人都似乎意猶未盡,談話仍在繼續。
李豫建議,說要想真正守住雁北,應該將主力駐紮在更北邊的平城(今城是大同),平城是雁門郡的門戶,是鮮卑南下的必經之地,同時也是連通東邊代郡的重要樞紐,佔領平城,不但能真正讓朝廷穩住雁北各縣,也大大延伸了對鮮卑人的防線。
劉烈只得苦笑,說他何嘗不想馬上進駐平城。可兵力嚴重不足不說,後方的糧草甚麼的都還未準備充足,匆匆將部隊帶到平城這座空城,一旦被鮮卑人重兵包圍,全軍覆沒的命運就不遠了。
劉烈還指出,平城和陰館不同。在陰館他敢用兩千兵力守城,那是因為陰館就在雁門關前,可以隨時得到關內增援,鮮卑人也不敢用全力攻打。一旦跑到平城,鮮卑人無需猛攻,只需圍城打援,就能讓漢軍北疆的軍事力量灰飛煙滅。
“兵法雲,存人失地,地可再得。而存地失人,最後免不了人地皆失。”
“哦,敢問大人這是哪一部兵法?僅憑這兩句話,大人所說的兵法就足以流傳後世啊!”
劉烈苦笑,心想這是咱解放軍的締造者說的話,你當然不知道。這句話通俗易懂,道理也是顯而易見的。
“戰爭嘛,總歸是以消滅敵人有生力量為主的。要想消滅敵方的有生力量,就要儲存好自己這邊的有生力量嘛。所謂儲存自己,消滅敵人;而消滅敵人,就是為儲存自己嘛。”
這番話一說出來,居然令李豫目瞪口呆。
“大人這簡單的幾句俗語,幾乎概括了兵法的精髓啊!”
劉烈趕緊擺擺手,把話題重新引向駐軍平城的問題。劉烈指出,駐軍平城是下一步的目標,但一旦駐軍平城,就不光是有足夠的兵力和糧草,還要有足夠的錢糧和物資將平城城防重新修繕。
“先生,這幾乎等於重修一座城池。先生,下官一個小小的邊軍司馬,有心無力啊!”
李豫摸了摸下巴的鬍鬚,略為沉思一下,“大人,平城固然遠離雁門關,不過,平城也不是孤城一座……”
“哦?”劉烈聽他口氣,似乎能找到甚麼解決辦法,“先生請說下去。”
“大人只知平城乃是三晉屏障,卻不知平城乃是連通幷州幽州咽喉要道,此其一!”
平城的地理位置劉烈當然清楚,後世的大同嘛。但李豫這葫蘆裡到底賣甚麼藥,他就不清楚了。
“其二,平城到幽州代郡之灅水兩岸遍佈烏桓部落,這些烏桓人同樣是我大漢子民。朝廷允許他們在水草豐茂之地放牧,設定護烏桓校尉保護他們,當朝廷需要用兵時,會徵召他們出兵作戰。”
“先生等等,”劉烈一擺手,“烏桓人能打仗是不假,可朝廷徵召他們打仗,不也是一大筆開支嗎?不也是要耗費鉅額糧餉嗎?”
李豫一聽,頓時哈哈大笑。
劉烈心情也很好,居然很有耐心等著他笑完。
李豫笑著笑著,看到劉烈的神態,也笑不下去了,便硬生生止住笑容問道:“大人為何不問我為何發笑?”
劉烈心裡“切”的一聲,這他孃的都是影視劇了爛俗的場面,老子偏偏不隨你的意。但心裡這麼想嘴上卻客套著,“先生髮笑,定是有原因的,下官洗耳恭聽便是。”
劉烈的態度讓李豫大為感動,他深施一躬,“大人寬宏大量,請恕在下不敬之罪。是這樣的……”
李豫於是給劉烈詳細講述了大漢朝對於這些邊境少數民族的政策。除了平時允許他們放牧之外,有時候要徵用戰馬牲畜,遇到重大兵事,還要無條件徵調烏桓騎兵。
“無條件?”劉烈十分驚愕,“連軍餉都沒有?那撫卹呢?賞賜呢?”
李豫微微搖頭,“都沒有。”
“這不公平嘛!”劉烈說這話的時候,想起了穿越前犧牲在反恐鬥爭中的好多少數民族戰士幹部。那時候國家對他們一視同仁,該有的全都有,還號召向他們學習呢。都是大漢朝公民,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不僅如此,朝廷徵調烏桓人打仗的時候,他們還要自己提供戰馬武器,個別立下不世奇功的才有可能得到些賞賜。不過,要是遇到貪婪的上官,這點可憐的賞賜也落不到手上。”
劉烈靜靜地聽完,面無表情。他只問:“先生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徵調烏桓騎兵作戰?”
沒想到李豫居然搖頭,“只有護烏桓校尉有調兵之權,且還要有朝廷聖旨。公開場合,大人沒有這個權力。”
劉烈不爽了,既然老子沒這個權力那你還廢甚麼話?
李豫這樣的聰明人自然一眼就看出劉烈的不快,他微微一笑,公開場合的徵調當然不可。不過,大多數烏桓人同鮮卑人都有無法化解的仇恨,一旦戰事來臨,也不排除烏桓人拿起武器自保的情形嘛。”
劉烈茅塞頓開,連連點頭,“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
李豫搖搖頭,“光靠烏桓人還不行,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下要說的是,我李氏家族就在平城周邊,多年勞作,也積攢些糧草牲畜,可以保障漢軍後勤!”
“那怎麼好意思呢……”
“大人先別急著謝,這些是要付錢的,哈哈哈!”
“那是當然,別的軍隊不講,我劉烈麾下漢軍,絕不白拿百姓一針一線!”劉烈斬釘截鐵地說道。
“果如此,豫必攜全族誓死追隨大人!”李豫竟不由自主要下跪。
“先生這是幹啥,你我之間不必客套!”劉烈頓了頓,“有了糧食,就能招募民眾修繕平城。我雁北營不去則以,去,就要把平城變成我北疆牢不可破的堅固要塞!”
李豫點點頭,再次給出他的計策。那就是將來,以平城為基礎,以精銳步兵守城。再以騎兵不斷襲擾、追殺鮮卑部落,劫掠鮮卑部落牲畜,消耗鮮卑人的戰力。
一席話說得劉烈兩眼放光。“不瞞先生,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當務之急,是一支能戰騎兵!”李豫很嚴肅地說道,“在下聽聞,陰館之戰後期,關內殺出兩千精銳騎兵,這才解了陰館之圍。大人何不將這支騎兵納入麾下?”
“談何容易!”劉烈苦笑,“這支騎兵歸州刺史丁原大人指揮,非邊軍營兵編制。”
“可據下屬所知,州刺史乃是監察官員,屬文官,怎麼可能掌握武裝呢?還是騎兵……”
“先生不要忘了,依《大漢律》,刺史也是可以掌兵的。何況,這支騎兵乃是駐紮河內郡的朝廷營兵,我無權指揮!”
“可惜,可惜了!”李豫搓了搓手,“騎兵,還是放在這塞外大漠更好些。”
劉烈笑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說多了要是傳出去,會大大得罪幷州刺史丁原,自己的糧餉都要從太原郡經過,丁大人只需要找個茬,自己就得喝西北風去。
再說了,就算甚麼天賜機緣,一下子把這支部隊劃給自己,自己目前的這點家底,估計也養不起。
不過,自打陰館戰鬥之後,那兩千精銳騎兵的影子的確是在劉烈心裡紮了根。劉烈對這支部隊強悍的戰鬥力非常欣賞,而且也知道一件事,這支部隊雖說名義上歸丁原統轄,實際上,部隊的靈魂已經換成了——呂布!
想到這裡劉烈不由得心裡苦笑,就算呂布帶著這兩千騎兵投向自己麾下,他也沒把握將這支部隊全部掌握住。關鍵是他還沒把握搞定這個大名鼎鼎的呂布,呂布固然勇冠三軍,問題這傢伙名利心太重,自己擔心收拾不住啊!
想到這裡,劉烈就感覺自己脖子涼颼颼的。
李豫似乎看出了劉烈的心思,繼續湊過來說道:“其實也不難,丁原雖說是武人出身,不過其人一向熱衷名利,若是能升其官位,離開幷州,他也就沒有甚麼理由繼續統領這支騎兵了。”
劉烈苦笑,“先生說笑了,升不升官是朝廷的事,我就是一個小小的邊軍司馬而已。”
“不然,卑職聽聞,當今太守大人和北軍的校尉周大人都對大人青睞有加,如果……”
“這事以後再說吧。”劉烈揮揮手,“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把軍隊練出來。先生,軍校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說是拜託給李豫,其實沒有劉烈親自帶頭,邊軍這些傢伙是肯定不服氣的,別說學到兵法知識了,恐怕連正常上課都成問題。
有了李豫的幫助,劉烈設想中的雁北軍校終於提上了日程。經過與李豫的反覆討論和仔細推敲,最終,這所連地址都還沒確定的“軍校”正式取名為“大漢雁北營軍官學校”。
而軍校地址,則設在馬邑。一來,陰館離雁門關太近,人多繁雜不利於保密和訓練;二來馬邑,對於每一個大漢將士都有特殊的意義,當年孝武皇帝準備的馬邑之戰,正式拉開了對匈奴人打反擊的序幕,在這裡設立軍校,能夠最大限度鼓舞士氣!
當然,軍校能否成功舉辦,光靠劉烈和李豫是不行的。而且李豫初到軍營,幾乎所有軍官都還不認識,他覺得有必要召集軍侯以上軍官開會,介紹李豫的同時,商議軍校事宜。
大漢光和五年(公元182年)四月初,雁北營別部司馬劉烈在馬邑城南的兵營主持軍侯以上軍官會議,正式商議軍校籌備事宜。
儘管經過幾個月的徵兵,雁北營還是沒能齊裝滿員。其中有戰鬥力的騎兵數量不足四百,勉強能維持戰區巡邏和北上偵察等簡單任務。而步兵方面則只有不到三千兵力,平均一曲約五百左右。
兵力雖不足,但訓練卻一直沒拉下。
劉烈雖然對古代的軍事訓練比較外行,但他知道,一支軍隊最重要的不是廝殺能力,而是……鋼鐵般的紀律。所以劉烈給自己的雁北營親自制定了多項條例條令,各種內容細到令人髮指的一步。
除了對紀律的嚴格要求,劉烈還為部隊親自制定了科學的體能訓練標準和伙食標準,而且親自設計了很多鍛鍊器材。可以說,在雁北營的操場,除了沒有射擊靶位,其他的和現代兵營裡差不了多少。
按照劉烈的計劃,新兵們至少要經過三個月嚴格的體能、內務、紀律等基本訓練之後,才會由各曲進行編組,進一步訓練戰陣攻防等科目。重點是進行城池防禦以及野外對抗騎兵等訓練。
和劉烈一樣,高順黃忠等三個假司馬最擔心的,就是基層軍官的缺乏問題,為此,已經提拔了好多原來計程車兵,但這些士兵基本上沒甚麼文化,帶兵的能力也是千差萬別。
所以,當劉烈提出舉辦軍校的時候,得到了軍侯以上軍官們的大力支援。
不過大夥顯然對這個新玩意不熟悉,而且聽到軍校裡邊還要學習讀書識字,一個個又是興奮又是擔憂。
和後世電視劇裡那些武將動不動就以大老粗自居不同,這個時代,能讀書,永遠是一件高大上的事情。普通老百姓根本讀不起書,但稍有點家境的都會讓子弟多少讀點,當然,比起那些世代書香壟斷文化資源的大家族而言,這些也只能說是勉強掃盲而已。
所以武人們雖然乾的是刀頭舔血的生活,卻一點不排斥讀書。武人們讀書,倒沒想過有朝一日登堂入室去做官,純粹就是一種追求而已。
實際上劉烈手底下這些彪悍的傢伙們也不都是文盲,或者說純粹的文盲很少。比如涿郡的小土豪張飛張益德,居然……居然是這些武將之中讀書最多的,這傢伙不但熟讀四書五經,關鍵還寫的一手好字,業餘的時候還有作畫的雅興。聯想到這傢伙豹頭環眼的彪悍外形,簡直……辣眼睛啊!
還有關羽,家境一般,居然也認得字。而且找到書佐陳容借了厚重的《春秋》來抄。據說晚上點著油燈都在抄,你說你一個紅臉大漢,抄甚麼《春秋》嘛。
至於太史慈、張遼、徐晃、顏良、文丑、韓猛、于禁等小傢伙,家裡條件都不錯,打小也是受過良好啟蒙教育那種,讀書認字不成問題。
就連馬匪出身的閻柔都有一個跟著大儒盧植讀書的弟弟,整個軍營的武將們對讀書都不排斥。相比之下,倒是劉烈……額對這個時代的字和書實在沒啥感覺。
一支有文化的軍隊才是有前途的軍隊嘛。反正劉烈看到這些現象那是相當開心。
會上,劉烈先給大傢伙介紹團隊新成員,來自雁北的李豫。古代介紹一個人,除了介紹本人的姓名外,最好介紹其先祖以及籍貫。比如馬騰馬超父子,介紹的時候就是,“伏波將軍馬援之後”之類的。而孫權的老爸明明只是普通百姓出身,給人介紹的時候都要加上個“孫武之後”。
果然,在座所有武將聽到李豫乃是戰國名將李牧之後時,一個個肅然起敬,對李豫原本的輕視一掃而空。又聽到李豫背後有一個從事牧馬商貿的大家族,他本人還是族長的時候,更是尊敬有加。
而李豫眼中這些年輕得讓人意外的軍官們,此刻還籍籍無名。遠非後世史書小說中那樣大名鼎鼎。但李豫同每一個人見禮的時候,都保持著非常尊敬的態度,這讓大家對這個名將之後更是好感倍增。
頭戴綸巾的李豫,一身文人素袍,留著古代男人羨慕的鬍鬚,眼神堅毅而自信,面色始終洋溢著笑容。這樣的人,天生就有一種親和力。
待劉烈介紹完畢後,李豫再次起身衝所有人拱手深鞠一躬,並說道:“陰館一戰,諸位奮勇殺敵血灑我大漢疆土,豫及族人知曉後,對諸位英雄景仰萬分。對劉司馬更是仰慕已久……”
“豫的祖先,曾在這片土地上抵禦北虜,護佑百姓。豫雖手無縛雞之力,亦渴望沙場殺敵。今能與諸位英雄共事,豫不勝榮幸。”
劉烈哈哈一笑,“先生過謙了。兄弟們!今日把大夥叫來,是有要事宣佈!”
聽到劉烈說有要事,所有人馬上安靜下來,靜待下文。
劉烈說,陰館戰前他曾經有過想法,就是要在軍中舉辦軍官學校,最初的目的,是為了解決伍長、什長乃至隊長一級軍官短缺的問題。不過現在看來,軍校一旦成立,不光要為雁北營培養大量的基層軍官,你們這些帶兵的屯長乃至“文桐、漢升、還有子循,你們三個先表個態,這軍校有沒有必要搞?”劉烈點了名,而且接著強調,“我們是兄弟,要說,就說實話。”
“漢升兄年長些,漢升兄先說。”徐榮哈哈哈一笑,指著黃忠。
“那好,漢升兄就說說看。這陣子你和子循練兵很辛苦,有啥想法不妨直說。”
高順也點頭,眼神中也是請黃忠發言之意。
這裡所有武將中,屬黃忠的武力最強,但也只有黃忠一個人是“南方人”,所以一向性格耿直的黃忠,似乎也是有些拘束。雖然被點名,卻半天都沒說一句話。
“漢升兄不要有顧慮。你現在是大漢雁北營軍侯,雁北營的事情也是你的事情嘛。”
黃忠還是沒說話。
劉烈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很嚴肅地看著眾將,“諸位兄弟們,你們知道嗎?在我劉烈眼裡,你們每一個人,將來都會是青史留名的名將!眼下我們蹲在這雁北,訓練、作戰,是為了保衛我大漢疆土和同胞。將來呢,若有人敢亂我大漢,我還想帶著兄弟們一道,為大漢百姓掃蕩一切禍亂。而兄弟們也將在這亂世中,用自己的戰刀、鮮血乃至生命,為自己和家人殺出一條光明之路!”
不過,這個時代重文輕武可能太厲害了。武將們並沒有被這話打動。
劉烈見大家並不感冒,聲音提高八度,“比起那些世代書香的世家大族,我們這些武夫似乎只懂得殺人,只懂得錢財。可是不要忘了,武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忠誠!”
這番話立刻引起了武將們的共鳴,像黃忠、高順、徐榮等老兵眼裡,都透出濃濃的贊同。
“大漢到了今天,到底是個啥樣子。我想你們都很清楚,世家豪門土地跨州連郡,而貧寒百姓卻上無片瓦遮雨,下無立錐之地。朝堂之上,奸宦弄權,邊關之外北虜虎視眈眈……”
劉烈是第一次對自己的部下說這些敏感的話,要知道這些話無論在甚麼時候,都不應該由一個武將嘴裡說出來。一旦傳出去,劉烈輕則丟官罷職,重則就是下獄身死的結局。
“而我等武人呢?在百姓眼裡,我們嗜殺貪財、視人命如草芥;在士人眼裡呢,我們不過是一把刀,不過是一條惡犬而已!”劉烈說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停頓,深情激動地看著自己的部下們,“但這真的是我們武人的宿命嗎?我們拋頭顱灑熱血,真的就只是為了吃糧領餉嗎?難道我們的後代也要和我們一樣?難道他們,甚至就是我們,不能登堂入室,同士人們一樣管理這個天下治理一方百姓嗎?”
“大人這話解氣,我關羽跟定大人了!”沒想到人群中的關羽居然率先出列表態。在眾將眼中,關羽這傢伙絕對是無法忽視的存在,個子高大膂力十足,平日不愛言語,喜歡眯著眼睛看人,一臉的傲氣。關鍵這傢伙殺人不眨眼啊!陰館之戰中,這傢伙一人就殺了不下五六十個鮮卑人,也難怪司馬大人對他特別青睞。
他的上司,也就是步兵第一曲軍侯黃忠有些尷尬地看了關羽一眼,衝劉烈一拱手,“大人見諒,忠乃南陽小吏出身,胸無大志,只想著多掙錢給兒子看病,不過忠承蒙大人不棄,視為生死兄弟,忠也願追隨大人中興我大漢!”
兩人這一表態,武將們也紛紛七嘴八舌。
最後劉烈制止了大家,說道:“諸位都是名將之資,但是,要想名垂青史百戰百勝,光靠個人的武力是不成的。這就是我要舉辦這個雁北軍校的目的。我要讓諸位都能有機會讀書、學習兵法!將來諸位指揮千軍萬馬之時,才能勝任!”
“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將來能當將軍?”于禁眼睛亮了。
劉烈眼神熾熱地看著于禁,“文則,相信我!”
“我信!”于禁當即拱手,“禁,願追隨大人,中興我大漢!”
劉烈點點頭,隨後讓所有人一一表態,直到每一個人都表態之後,他才正式宣佈,雁北軍校正式成立!李豫為軍校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