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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一卷 第九十二章 婚姻大事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這兩個人,劉烈印象很深。他們不是三國迷嘴巴上津津樂道的“謀士”,也似乎並不出名,但劉烈就是喜歡這兩人。當然了,人名記清楚了,但籍貫就不是那麼具體了。

 劉烈也寫不來毛筆,乾脆用手蘸著水,在案几上寫下“張既,杜畿”兩個名字,其中杜畿的畿字他甚至還寫得缺筆少劃的。不過郭家父子一眼就辨識出來。

 “這兩人都是長安附近人氏,具體哪一個地方,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郭蘊站起身仔細端詳著這兩個名字,然後問:“這兩人是幹甚麼的?武人麼?”

 劉烈搖搖頭,“太守大人若是需要人治理一縣,這兩人絕對是一等一的幹才。”

 郭蘊眼睛一亮,旋即暗淡下去。

 郭全則對自己的兒子說道:“為父在京兆尹還有些老朋友,明日可發出書信,請其幫忙尋找。”

 這個話題算是告一段落,郭全於是換了一個話題,問劉烈對丁原手下的騎兵怎麼看。

 劉烈只能照實回答,說他剛來幷州不久,就聽人說起丁原手下主簿呂布的大名,後在陰館之戰中蒙呂布率軍解圍,又互相協作追擊鮮卑之尾,雖未能共事,但戰場同袍情誼還是有些的。

 “元貞對呂布此人有何評價?”

 劉烈略一思索,便答道:“呂奉先武猛過人,而卑職更欣賞其統領騎兵之能。透過卑職與之接觸來看,其人有上進之心,渴望沙場建功立業。不過,也因為這一點,其人名利之心,似乎過重了。”

 郭全笑道:“傳說丁原這個刺史上任後,沉迷於打獵玩樂,公務都是呂布在處理。而且這個呂布似乎很得人心,的確是一個可造之材。”

 “呂布此人,太熱衷名利。遠不如你劉元貞!”郭蘊直接表達自己的觀點,從神情上看,他應該是很瞭解呂布的,甚至不排除他曾經拉攏過呂布的可能性。

 沒等別人插話,郭蘊又說道:“元貞麾下,黃漢升、關雲長、甚至張翼德等人,武勇皆不遜於呂布。假以時日,也是我大漢棟樑之材!”

 郭全搖搖頭,“話雖如此,精兵強將總是多多益善嘛。元貞的雁北營,要想真正守住我雁北之地,一支精銳的騎兵是必不可少的!”

 劉烈苦笑搖頭,“騎兵花費太大,朝廷的軍費有限,晚輩七拼八湊,勉強只有幾百之數,就這點兵力,也只是輕騎而已。”

 郭全依然不動聲色,問劉烈如果兵員足額以後有何打算。

 劉烈照實回答,說他的目標,是在年底之前,最好在秋糧入庫時進駐平城,然後修繕城防、積蓄糧草軍械,作為冬季抵抗鮮卑入侵的第一線。

 應該說這個戰略,連郭蘊都還不知道。但郭蘊聽後馬上露出讚賞之色,說如果我漢軍真能進駐平城,那雁北之地可保無虞了。

 “沒有這麼簡單,”郭全搖搖頭,“元貞能否進駐平城,其關鍵不在兵員,而在後勤糧餉。倘若鮮卑人圍困平城,再以輕騎截斷北上糧道,則元貞的數千漢軍危矣。”

 “老大人說得極是,晚輩進駐平城後,以步兵駐守平城及周邊要點。再以騎兵在外牽制,若鮮卑南下,則以騎兵保護糧道;若鮮卑人不難下,則以騎兵主動出擊,打擊其零散部落,蠶食其地,削弱其戰力!”

 這番話不但讓郭氏父子連連點頭,就連郭儀這樣的女流也不禁被劉烈的自信豪邁打動。

 談話基本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一來劉烈軍務繁忙,必須連夜趕回;二來,郭全畢竟上了年紀,似乎也需要休息。

 劉烈就這樣走了,帶著一些不解。他雖說聰明,但絕對猜不到,為何太守大人的老父親會不辭勞苦過來,更猜不到,這個老人為何執意要見他一面。

 但對於郭全來說,這一面實在是太有意義了。

 本來他只是懷疑這個劉烈的背景不簡單,這次見面之後他確信,這個劉烈身上的確帶有某種神秘的因素,甚至他都懷疑是不是上蒼派來拯救大漢的。

 有了這一層因果,郭全對劉烈的態度大為改觀。首先他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人脈,全力幫助劉烈拿到丁原手底下兩千精銳騎兵的統兵權;然後他要做的,是想辦法拉攏劉烈,讓他和郭家同呼吸共命運。

 但怎麼拉攏呢?金錢財富?顯然是自討沒趣。認劉烈為義子?太過突然,而且眾所周知,劉烈算是兒子郭蘊的門生……

 郭全正思索著,沒想到寶貝女兒郭儀帶著一臉的淚痕,一下子就跪倒在自己跟前,“父親大人,女兒不孝……”

 “罷了!”郭全現在已經沒有了懲罰女兒的任何心思,因為,他已經不必靠政治婚姻去攀附王家了。

 但郭儀還是沒敢起來,她本以為父親大老遠過來,是為了她。她想過各種情況:比如父親對她破口大罵,甚至打她,甚至氣得暈過去……可她就是沒想到,父親大人這麼遠跑來,根本沒有任何追究的心思,對她既不打也不罵,倒是在那個劉烈跟前顯得很有氣色的樣子。

 “父親大人,女兒知錯了。請父親大人責罰!”郭儀一邊說一邊哭起來。

 郭全長嘆一聲,“儀兒,你母親是生你的時候難產亡故的。是故,為父對你是百般溺愛,唯恐對不起你九泉之下的母親。”

 “父親生養之恩,儀兒……斷不敢忘!”郭儀已經哭成淚人。

 郭全苦笑,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眼裡滿是疼愛之情,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妻子。“你和你母親一樣聰明,這也是為父最喜歡的地方,為父最擅長的算術學,你一學便會,而且大有青出於藍之勢。有時候為父在想,你要是男兒身該多好,為父就可將偌大的家業交給你打理了。”

 郭儀嗚嗚大哭,跪著過來抱著父親的腿,悲痛欲絕。

 “是啊,為父的確是把你當男兒來養的。讀書寫字,弓馬射箭,你想學甚麼,為父都儘量滿足你。你喜歡邊關風情,為父就讓你住在兄嫂家中;你喜歡經濟理財之學,為父就讓你跟著管理賬房……”郭全的眼睛裡充滿柔情,“可是女兒啊,你一天天長大,終有一天,是要嫁做人婦,是要離開郭家的啊!”

 “父親,女兒願終生不嫁,服侍父親大人到老……嗚嗚嗚……”

 “這些傻話就不必說了,就算你肯,你九泉之下的母親也是不肯的。雖說婚姻是父母之命,可是為父從不願勉強你,生怕你受到半分委屈。為父實話對你說了吧,若是在三年前,別說王家提親,就算朝廷三公之家,為父也不稀罕。可是女兒啊,你已經十八了!為父不能再耽擱了啊!”

 “女兒不孝,辜負了父親大人一片苦心……”

 郭全親暱地撫摸著愛女的頭髮,“為父能給朝廷當管家,卻不能為愛女物色最合適的夫婿,以至於讓我的愛女……”

 “父親大人,女兒說過,要嫁就嫁霍去病那樣的英雄豪傑!”

 這句話,郭全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但今天再次聽到,忽然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他仔細端詳著女兒,然後若有所思。搞得郭儀臉上很不自然,連連看著自己的身上。

 “好了,你下去吧。為父沒有怪你,為父累了,想歇會。”

 望著女兒郭儀的背影,郭全的表情有點複雜,似乎還出神了。

 一個多時辰後,忙完公務的郭蘊趁午休之際前來請安。郭全於是問道:“你妹妹這幾天都去過甚麼地方?”

 “回父親的話,小妹一直都在府裡,孩兒差人看得緊。”

 郭全繼續盯著他,話到嘴邊似乎又吞了回去。

 可是郭蘊卻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最後還是忍不住跪下,“父親大人,孩兒不孝,有件事一直瞞著父親。”

 “哦?你但說無妨。”

 郭蘊想了想,告訴父親,小妹郭儀似乎心裡有人了。

 “難道又是劉元貞?”郭全隨口答道。

 “父親大人英明,果然甚麼都瞞不過您老人家。”

 “這,怎麼可能?”郭全很是鬱悶,因為他只是猜測,沒想到是事實,“我問你,郭儀見過元貞幾次,他們之間有無單獨相處的機會?”

 “只見過一次,至於單獨相處的機會,是萬不可能有的。”郭蘊把那次二人見面的場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自古女子仰慕英雄,那一次,正是劉元貞單槍匹馬殺鮮卑,又當街施賑,妹妹一時心動,也情有可原。”

 郭全點點頭,“那,此事劉元貞知否?”

 郭蘊連連搖頭,“不知!劉元貞這半年忙於軍務,孩兒看他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似乎還不急。”

 “對了,劉元貞今年多大?”郭全問。

 “這個,似乎是二十剛出頭。孩兒問過了,元貞沒有家室,也無兄弟姐妹,父母早亡,乃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郭全反覆咀嚼這個詞,“孤身一人……”

 郭蘊看到父親這個表情,嘴巴張得大大的。心裡直犯嘀咕,難道……

 和武人聯姻,這樣的事郭蘊感覺自己都沒這個魄力,難道父親大人……

 “為父叫你來,是想同你商量丁原手下騎兵的事情。”郭全把話題轉移了,“這件事我們家不能直接插手,否則朝廷裡各方勢力會反彈。丁原是刺史,你是太守,要避嫌。”

 郭蘊苦笑道:“父親,孩兒就算想插手,也沒這個能力啊。”

 “其實這事這要辦的話,也不難。”郭全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只要給丁原升官就行,最好到洛陽去做官。”

 這樣的大事,郭蘊簡直插不上嘴。父親決定幫忙,自然是好事,雖然這裡邊肯定少不了花錢。

 郭蘊道,“朝中能說得上話的,只有司徒陳耽。不過,一旦將丁原調開,最有可能接任刺史的是陳耽大人的弟子張懿,似乎會給人留下話柄。所以為父準備請另一個人出來幫忙。”

 郭蘊好奇地問,“父親準備找誰?”

 “前幷州刺史,太僕鄧盛!鄧盛大人雖居九卿高位,一直對幷州之事很關心。請他出面,事情要好辦得多?”

 “可是父親,丁原能據刺史之位,朝中定然有人撐腰,事情恐怕……”

 郭全輕蔑地笑笑,“咱這是幫他們啊!他們要扶持丁原,我們就給他推一把!丁原能文能武,正好可在光祿勳下面做騎都尉,秩奉比千石,不比做刺史強?”

 郭蘊愕然,對自己的父親佩服不已,“誠如此,孩兒要替雁北百姓感謝父親大人!”

 “行了,你我父子不必說這些。”郭全道,“為父只能讓人給丁原升官,至於丁原手下兩千騎兵能不能調往雁北,恐怕還要周校尉幫忙。周校尉的兒子是天子近侍,說一句頂我百句。”

 郭蘊重重點頭,“孩兒記下了!回頭就給守德兄修書。”

 郭全嘆息一聲,“成事在人,謀事在天。此事,不可操之過急。倒是有兩件事要馬上做。”

 “請父親大人示下,孩兒一定照辦!”

 “第一件當然是要馬上派人去長安三輔,尋找劉元貞提到的杜畿、張既二人。你是太守,有權徵辟僚屬,為父堅信,元貞提到的人,一定是人才!若能徵辟到雁門,何愁雁北不興?”

 沒等郭蘊應承,郭全表情忽然一轉,變得嚴肅而沉重起來,“這最後一件事,為父要同你好好商量。”

 郭蘊很納悶,他雖說是家裡的長子,但一般家事都是父親做主,家族中的事情也是各房長老在一起商議,根本輪不上他。而這一次父親一反常態,居然這麼鄭重其事的要和自己商量,到底會是甚麼事呢?

 “你不用猜了,是你妹妹的婚姻大事。”郭全語氣非常平靜。

 這件事上,作為兒子的郭蘊是沒有多大發言權的,他只能靜靜地等著父親的下文。

 郭全也似乎難以開口,過了好半天才緩緩說道,“若是你妹妹嫁與劉烈,你這個做兄長的怎麼看?”

 “啊?”郭蘊完全沒想到父親會這麼說,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他們郭家雖不能和那些豪門大族相比,可在幷州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家族,像他們這樣的家族,就連庶出的女子都不會與武人聯姻,更何況郭儀這樣嫡出的女兒?

 退一萬步,就算是他們這些長輩的同意,家族中也說不過去啊。就算家族中沒話說,可傳到外頭,基本上會成為各大家族恥笑的物件。

 “怎麼?你覺得不妥?”

 “父親大人,劉元貞畢竟是武人……”

 “你說得不錯,尋常武人,就算官位再高,為父也斷不會考慮!”郭全道,“但劉元貞非常人也,此其一;其二,我大漢立國近四百年,已經是內憂外患,為父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而言之,抓住兵權,乃是正道。”郭全一語道破自己的目的。

 郭蘊一愣神,馬上恢復常態,問道:“可是父親,還不知道劉元貞是否同意,若是他不同意,我郭家豈不是顏面掃地?小妹以後還如何做人?”

 郭全眼睛一翻,“怎麼?我女兒外秀而中慧,哪裡配不上他了?哼!”

 郭蘊無奈,“小妹乃大家閨秀,配劉烈是綽綽有餘的,孩兒擔心的是,這劉元貞一介武夫,萬一不解風情,豈不尷尬?”

 “這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總不能我這個做父親的去求著嫁女兒吧!”

 郭蘊哭喪著臉,“父親大人容秉,孩兒也是儀妹的長兄,一樣也不好出面啊!”

 這一次該郭全無奈了,一臉苦笑,“想不到堂堂大司農卿的愛女,兩千石太守的胞妹,竟然要倒貼出去,這要是傳出去,我郭家,是真沒臉了!”

 郭蘊見父親如此尷尬,頓感自己無能和不孝。他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於吞吞吐吐地試探著對自己的父親道:“孩兒有個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你說!說錯了為父不怪。”郭全也是急了。

 “其實小妹對元貞還是心存好感的,只是元貞公務繁忙,無暇考慮婚姻大事。不若,讓小妹在邊關久住,這樣便可增加二人接觸機會,等時機差不多,再尋一德高望重者從中做媒,則婚事可定!”

 郭全仔細聽完,捋著鬍鬚思考著,最終他果斷拍板,“就照你說的辦!只是要注意,不能讓二人走得太近……”

 “請父親大人放心,孩兒明白!”

 郭全似乎覺得還是有甚麼不對,過了一會又補充道:“你光讓她躲在這府衙的深宅大院中有何用?要讓她出關!嗯,對了,儀兒最擅上計理財,工於算術,不若讓她在元貞軍中管管賬目。”

 “這……”郭蘊為難了,“父親大人,自古軍中有規矩,女子不進兵營,小妹此去恐怕不妥……”

 “妥不妥的,你先問問劉元貞再說,要是這傻小子還不開竅,哼,那是他活該!哼!”

 郭蘊哭喪著臉,自己堂堂兩千石官員,一郡太守,居然要厚著臉皮去求人家,讓自己的妹妹接近人家,目的是為了讓妹妹嫁給人家,這……這要是傳揚出去,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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