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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一卷 第九十一章 神秘身份

2022-12-15 作者:中國神鷹

 父親這番話說得冷酷之極,但又不能不說是坦誠之極。令郭蘊一時語塞,竟找不到甚麼話來答覆。

 郭全乾脆告訴自己的兒子,當今大漢天下,其實北方的威脅並不大,鮮卑檀石槐一死,鮮卑各方勢力將重新劃分,雖說偶爾會在邊關擄掠,但總體上不是問題。而大漢真正的隱憂,是內部。

 郭全還說,朝廷最富庶的冀州、南陽、潁川一帶已經出現了流民,這說明甚麼問題?說明土地兼併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富庶者土地跨州連郡,貧瘠者無立錐之地。朝廷賦稅連年減少,而百姓日益貧困。一旦遇到天災,天下立時就是大亂之局!

 而郭蘊則認為,就算有流民為寇,朝廷也有足夠的力量平息,流民之亂,實不足為慮。

 “用兵的實質是甚麼?是錢糧!”郭全大聲道,“若逢盛世,朝廷養得起兵,則不足為慮。問題是大漢現在是內憂外患,若再遇上流民暴動,必定大傷元氣!”

 郭蘊道,“那孩兒更應該加緊開發雁北,吸納流民,為朝廷分憂。”

 “說得輕巧,你靠甚麼開發雁北?你有兵?有錢糧?雁北貧瘠,就算全部開發,又能養活多少人口?”

 郭蘊徹底懵了,他不知道父親想說甚麼。

 郭全想了很久,終於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郭全的計劃其實也不多,就是讓郭蘊想方設法籠絡住劉烈。

 而郭蘊則苦笑,說整個幷州其實都知道,劉烈就是他的門生,這層關係是撇不開的。

 而郭全則搖頭,說劉烈此人自來到大漢,很多地方十分令人生疑。

 “父親大人何出此言?”郭蘊有些慌神。

 “你稍安勿躁,為父並未說此人不利我大漢。”郭全接著舉了幾個例子,都是郭蘊過去在書信中提到的。從劉烈身邊攜帶的武器,到劉烈準確寫下名單,招攬猛將,再到劉烈的生活習性、練兵帶兵之法等等。

 這麼一說,郭蘊才猛然點頭,“不錯不錯,父親大人,尤其是他能準確寫下名單,招攬來諸多猛士這一點,孩兒至今不得其解。”

 “像河東的徐晃、關羽,皆為無名之輩,劉烈招攬之後,二人不但武力出眾,且皆是名將之資。他在涿郡使用激將法招攬的張飛,假以時日其武猛當不在呂布之下。還有東萊人太史慈、泰山人于禁等,無不是名將之選。這些人家世貧寒,本人更是籍籍無名,劉元貞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郭蘊說到這裡,忽然一抬頭,“父親大人,難道……難道他的身份是假的?”

 “這倒不至於,”郭全道,“像他這樣的人,隱姓埋名是做不到的。劉烈並非單純武夫,據你之言,他甚至能識文斷字,還略懂兵法算學,甚至還想舉辦兵學……這樣的人才若是在我大漢,地方官吏又怎麼會視而不見?連丁原這樣的人都能從縣吏被擢升為刺史,劉元貞乃宗室之後,又怎麼會淪落到雁門來?”

 郭蘊無言以對。

 倒是郭全很果決,不愧是九卿大員。“你安排一下,為父要見見這個劉烈。”

 “父親……”

 “見面之事要秘而不宣,儘量不要外傳。”

 “是,父親!孩兒儘快安排!”

 郭蘊當晚就寫好了親筆信,第二天一大早就交給心腹之人,囑咐要親自將書信交給劉烈。

 此刻的劉烈主要任務就是招兵、練兵。對於兵員,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嚴格,不僅要身板硬,還要看有沒有不良嗜好,和鮮卑人有仇恨的優先。好在陰館一戰後鮮卑人退出雁北,大量流民從山中走出來,其中也不乏獵戶、更不乏能打的猛漢。

 劉烈知道,這樣的生存環境,早把那些體弱的,生存能力不強的淘汰了。

 饒是如此,他這段時間也僅僅招滿一千多步兵和不到二百的騎兵,而且兵源似乎也差不多枯竭,再要招下去,雁北就沒有青壯勞力了。

 劉烈很重視部隊的訓練,他親自坐鎮陰館,一邊主持招兵一邊安排訓練。他親自編寫操典,以高順為新兵總監展開大練兵。同時開始採購籌集騎兵裝備,籌集戰馬,一點一點的積攢自己的騎兵家業。

 有劉烈的軍隊坐鎮,陰館以及附近的馬邑、武州兩縣也很快恢復行政,雁門郡派下去的官吏已經接管行政,正在逐步清查土地人口、發放救濟,安排流民等。

 但劉烈念念不忘的,是北邊的平城。他知道如果不能在入冬前率主力進駐平城,則雁北這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終歸是一場空。雁北百姓辛苦勞作一年,所得不過是鮮卑人的戰利品而已。

 如果再讓雁北毀於鮮卑騎兵之手,他這個軍司馬難辭其咎不說,以後還有哪個百姓會信任朝廷?他和雁北營又有何面目苟活在雁北?

 接到郭蘊的私人書信後,劉烈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這節骨眼上,郭蘊叫他回廣武幹甚麼?而且還指名道姓讓他獨自前來,且此行必須保密。

 劉烈想了想,二話沒說,將手邊的事情交待下去後,一個人在傍晚時分悄然打馬直奔關口,在關口早有郭蘊的心腹接應,等到了廣武城後,又被人領著直奔府衙後門。

 等進了後院,太守郭蘊身著便裝早已在那裡迎接,慌得劉烈趕緊半跪在地行禮。“元貞,快快請起,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劉烈隨郭蘊穿過走廊,來到後院一處清靜之所,二人坐定後,劉烈忍不住好奇,問郭蘊到底有何急事。

 郭蘊一身家居便服,而且居然不拿架子,親自給劉烈倒上一杯酒,讓劉烈更加不安。

 “元貞,家父來了。”

 “嗯來了……”劉烈心不在焉,忽然眼睛一愣,“誰來了?大人的父親?老太爺?”

 “正是,家父聽說我漢軍血戰陰館,光復雁北。竟不避路遙,從老家陽曲顛簸至此,就為了想見見你。”

 “見,見我?”劉烈更加汗顏,“大人,卑職何德何能,老太爺竟不辭辛勞,卑職……卑職……”

 劉烈早就知道太守大人的家世,當然很清楚郭老太爺曾經的職務,那傢伙,朝廷九卿相當於省部級幹部啊,就算人家退休了,也不是自己這樣小小的邊軍“團長”能相提並論的。

 “好了元貞,你我雖說是文武殊途,但在家裡,我是把你當兄弟的……”

 “大人何出此言?烈愧不敢當!”劉烈一直視郭蘊為上官,雖不像這個時代的人把郭蘊當做恩師,把自己當做門生,但他的確從來沒敢想過,和眼前這個給自己取字的官員稱兄道弟。

 “元貞二十有二,為兄也不過才三十出頭嘛,你我兄弟相稱,有何不可?”

 劉烈雖然性格衝動,腦子卻不笨,他馬上意識到這裡有甚麼問題,否則郭蘊不會在公務這麼繁忙的關頭,有興致和他稱兄道弟。

 郭蘊親自攙扶他起來,二人重新坐定後,才緩緩說道:“為兄知道你軍務繁忙,本不應讓你跑這一趟。不過,請看在家父難得來一趟的份上,原諒為兄的唐突。”

 “大人說哪裡話?烈一介武夫,前有大人恩典,今又蒙老太爺垂青,烈已是愧不敢當。大人但有吩咐,烈赴湯蹈火,當萬死不辭!”

 沒等郭蘊答話,內室忽然傳出郭老太爺的聲音,“賢侄此言差矣!”

 話音剛落,內室的門緩緩開啟,郭老太爺在郭儀的攙扶下慢慢走出來。劉烈趕緊站起身來,以軍人的姿態向郭老太爺莊重地行注目禮,當然了,眼角的餘光也不可避免地掃一掃老太爺身邊的女子。

 “後學末進劉烈,拜見老大人!”行完注目禮,劉烈大步上前,雙膝跪地,鄭重磕頭。

 郭全在郭蘊郭儀兄妹攙扶下坐定之後,坦然接受劉烈的跪拜。然後才微微起身,示意劉烈免禮。

 初次見面,郭全自然不能說得太直接,反正就是甚麼,聽聞漢軍光復雁北,作為朝廷老臣,心裡激動,特意來看看立下汗馬功勞的漢軍英雄之類的客套話。

 劉烈自然再三謙虛,說他當不得老大人謬讚,勝利乃是將士用命,太守大人鼎力支援的結果,他不敢居功云云。

 郭全趁機道,“聽聞劉司馬麾下有不少英雄人物,惜老朽乃一介草民,不敢貿然到劉司馬軍中造次,只得厚顏,請劉司馬為老朽講解一二。”

 聽到自己老爸直奔主題,郭蘊在一旁也趕緊添油加醋,說這些英雄人物他都見過,不但武猛冠絕幷州,且個個皆是忠義之士。

 郭全繼續裝糊塗,問說如此多的英雄人物,怎麼都聚集到我幷州來了,老朽久居幷州,怎麼從未聽聞?

 劉烈只好說,大多數人都是從大漢各地招募而來。

 “哦?”郭全似乎來了興趣,不過他到底是老政客,沒有繼續追究下去,而是用一種類似揶揄的口氣緩緩道,“友容,你不是常抱怨說,雁北光復,朝廷遲遲不派官吏下來,你太守府衙又缺人手……”郭全說到這裡忽然停頓,搞得郭蘊不知道自己的老爸到底想說甚麼。

 劉烈自然也不敢插話。

 “要是能像元貞那樣,在我大漢四處延攬人才,何愁雁北不興?”

 郭蘊苦笑,“父親大人說笑了,孩兒縱然有這份心思,也根本無從著手啊!孩兒自小長在幷州,為官也是在幷州,對我大漢天下俊才,所知有限。”

 話說到這裡,劉烈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老太爺是變著法套我的口氣啊!不過這句話倒是引起了他一些思索。

 第一,光是武將來講,他麾下招攬的還遠遠不夠;第二,隨著軍隊的擴大,光有武將似乎也不夠,還需要識文斷字,尤其是那種能給自己提供參謀的人才。靠,這不就是演義裡邊說的謀士嗎?

 其實說到這樣的俊才,劉烈還是知道一些的,除了大家耳熟能詳的曹操幾大謀士外,劉烈還知道像賈詡、李儒這樣的怪才,還知道像張既、杜畿、賈逵、董昭、梁習、劉馥這樣的幹才。

 只不過,他有信心招攬武人,卻沒有任何信心去尋找上面的任何一個名字。

 “元貞賢侄?”劉烈的思緒被郭全打斷,劉烈回過神來,“晚輩在,老大人有話請講。”

 郭全輕輕推開一直黏在身邊的郭儀,然後正色道:“這裡也沒有外人,老朽有些話,就直說了。”

 劉烈沒有答話,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郭蘊郭儀兄妹互相看了一眼,也弄不清楚自己的老爸到底想幹甚麼。

 “老朽為官多年,識人無數。活到這個歲數,本是不相信天降異象的。不過元貞的出現,改變了老朽的認知……”

 “老大人何出此言?晚輩……晚輩……”

 劉烈正要辯解,被郭全輕輕搖手製止了,“元貞稍安,聽老朽說完。老朽不管你出身何處,來自何方,老朽只信一點……”

 郭全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這也許是所有上位者說話的習慣,讓聽眾都聚精會神,準備聽他的下文。

 郭全的眼睛忽然睜大,然後看著窗戶那邊,表情似乎像是有所期待,“老夫相信一件事,你劉元貞的出現,一定是上蒼的安排,一定是九泉之下的高皇帝顯靈了!”

 這句話一說,郭蘊徹底傻眼了!其實,在他們所在的大漢年代,讖諱(音趁會)之學大行其道,所謂的讖諱之學,說白了就是迷信。有時候一首民謠也能讓大漢主流社會引申出好多東西來。

 郭全對劉烈做出這樣的結論,其實不奇怪。郭蘊奇怪的是,他從小在父親那裡的得到的教育,是反對讖諱之學的啊。

 比郭蘊更傻眼的,是一直在郭全身邊的郭儀。雖說郭儀這個少女的心中,已經對劉烈有了好感,但在自己的父兄跟前,她不敢有任何造次,甚至連羞澀的表情都不能有。

 不過父親大人竟然這麼說劉烈,少女郭儀的心,竟然止不住砰砰跳起來。

 倒是劉烈很坦然,哈哈一笑,“老大人說笑了,晚輩先祖和高皇帝是兄弟不假,晚輩區區武夫,當不起老大人的話。”

 郭全微微一笑,“客套的話老夫就不說了。大漢走到今天,內憂外患,朝堂上奸宦當道,土地兼併流民四起,邊疆外族或判或擾,立國四百年的大漢,已是風雨飄搖……”

 “老大人……”

 “元貞聽我說完,”郭全咳嗽了一聲,“雁門需要元貞這樣的英雄,幷州需要英雄,我大漢更需要英雄!”

 劉烈搖頭,“老大人,單憑武力一項,晚輩真算不得甚麼。前有涼州三明,今有涼州董卓,遼東公孫瓚,甚至在南方,還有無數戰功赫赫的武人。晚輩蒙太守大人垂青,有幸因軍功升遷,不過是小小的軍司馬而已。老大人此番話,晚輩實不敢當!”

 郭全還是很穩得住,緩緩說道,“元貞,你的來歷,友容已經全部告知,就憑你身上的衣物,腳下的皮靴,以及背囊、兵器,老夫就敢斷定,你,非常人爾!更不用說,你熟知我大漢各地風雲人物……你延攬的這些下屬,也許現在還籍籍無名,但老夫深信,他日縱橫疆場的,必是他們!”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烈再解釋也沒甚麼意思了。不過他能說甚麼呢,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的吧。劉烈嘆息一聲,只好現編一些故事來圓謊。

 他告訴在場的郭氏家人,說自己的確是大漢宗室之後,也的確是出身西域,說身邊攜帶的異物,是在西域時偶然得到。而且他經常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夢裡總有人告訴他,讓他回到大漢,去拯救蒼生。

 “還真有此事?”郭蘊激動了。一臉崇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有一種薑還是老的辣的感慨。

 他崇拜父親,而父親身邊的郭儀則完全傻了,痴痴的看著眼前的劉烈。

 郭全絲毫不感到驚訝,“這麼說,那些名字,也是你在夢中得悉的?”

 “是!”

 郭全更加驚訝,忽然站起身來,“那,元貞,除了已經在你麾下的武人,你還知道些甚麼人?”

 “這個……”劉烈這一遲疑,讓郭家三人更加堅信劉烈的神秘身份。

 “但說無妨。”郭全用上了鼓勵的語氣。

 “敢問老大人,是否認識曹操、袁紹二人?”劉烈決定先拿比較出名的人探路。

 郭全大吃一驚,“曹操乃中常侍曹騰義孫,其父曹嵩乃朝廷九卿,這個曹操嘛,老夫不熟悉,不過,此人在洛陽北部尉任上因杖殺宦官蹇碩之叔而聞名天下。而袁紹此人家世更為顯赫,乃是司空袁逢庶子,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現在郭全已經不吃驚了,聽劉烈說出這兩個名字後,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然後問道,“元貞,此二人有何問題?”

 劉烈自然不能將歷史程序一一說透,他岔開話題道:“除此二人外,另有些名字,據說是幹吏良才,晚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哦?你說說看?”

 劉烈略一沉思,腦海裡浮現出《三國志》中一些名字,他決定從比較近的地方開始,而最近的,自然就是幷州。

 “敢問老大人,太原郡是否有叫溫恢的?”

 劉烈這話一出,郭全旁邊的郭儀忽然發出一聲驚訝之聲。郭全、郭蘊父子似乎並未對郭儀的驚叫聲感到意外,倒是劉烈滿臉疑惑地看著郭儀。

 郭蘊這才苦笑,“元貞有所不知,你說的這個溫恢,乃是祁縣溫氏後代,不過是一四五歲孩童而已,倒是其父溫恕,在朝廷任議郎。與張文遠之父張懿是太學同窗。”

 郭蘊說完又補充一句,“小妹郭儀曾見過襁褓中的溫恢。”

 劉烈裝傻道,“晚輩也不清楚,只知道這個名字和大致的籍貫。”

 郭全點點頭,繼續追問,“溫氏乃我郭氏同郡,元貞是否還能說出籍貫太原郡的名字來。”

 劉烈想了想,“孫資……”

 郭儀再次驚呼。

 這一次郭全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這個孫資比溫恢還小,乃是太原郡丞孫琪幼子,孫琪中年得子,卻在去年春上亡故。孫資現由其兄嫂撫養。不過,這孫氏並非太原大族,元貞竟然也知道此人。”

 劉烈連說兩個都是幼兒,心裡也只有苦笑。他一邊苦笑一邊在腦海裡迅速回憶。穿越前受他父親印象,除了熟讀《三國演義》之外,對《三國志》裡邊的一些人物特別感興趣。他父親最欣賞的,不是那些在漢末三國間冉冉升起的將星,而是那些擅於治理民政的幹吏。

 經過一番回憶,劉烈又說出了兩個名字。至於這兩個人現在是嬰兒還是成年,他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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